公牛乔丹

作者:外国人物纪实


风伶编写

  我在采访一名著名游泳运动员的时候,他说你先等一会儿,他需要专心致志地看动画片《灌篮高手》。我绝不会因此而笑他,一是为他对每做一件事的投入精神,二是欣赏这部动画片制作中对人物心态的深刻展示。在我多年的体育采访中,我看到,每一位获得巨大成功的运动员,同样都有这种对事业全力以赴的特质。
  只可惜,《灌篮高手》制作得再漂亮,也无法与真实的nba明星变幻莫测的技艺相提并论。我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还在想乔丹那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投。6月15日,nba第六场总决赛,犹他爵士队的斯托克顿投中一个3分球后,领先公牛队3分,比赛还剩41.8秒。就在这时,篮球场成了乔丹一个人的表演舞台,他先是强行突破上篮得了两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邮差”马龙手里“偷”走了那封本该由马龙送出的“信”,在5.2秒的时间内又以出色的假动作骗过对方防守球员,在罚球线附近果断地一记跳投命中,将比分锁定在87比86,从而第六次夺冠,第六次荣获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称号。
  就像去年总决赛乔丹忍受着38度高烧取下最后一场胜利一样,这次他仍以自身完美无瑕的篮球技艺折服了观众,上演了篮球史上最辉煌的一幕。这最后一刻没有对手的表演真像是上苍的安排,那样精彩绝伦,那么完美无缺,充满自信地一球定乾坤,连好莱坞导演都无法做到。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根本看不到球场的情况下,仍然有人买票进场,而且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只有一个朴素的心愿:和乔丹在同一个屋檐下。无论在哪里,乔丹所到之处都是人潮如涌,一位看不到球场只能看到大屏幕的球迷说:“我毫无怨言,我回去以后可以坦坦荡荡地对别人说,乔丹打球时我也在场。”
  可以说,乔丹是全世界最威名远扬的球星,每周至少有1000多封洋溢着火热之情的信件飞往乔丹的家中。乔丹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真实的神话,成为全世界青年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小汤姆—索亚

  乔丹小时候,是兄弟姐妹中最让父母操心的一个孩子。
  他2岁时,有一天,老乔丹正在院子里用手电筒检查车子的发动机。没注意迈克尔正在好奇地玩弄通线电路,小手触及了电线的接头时,被摔出两米远,差一点丢了小命。5岁时,乔丹对斧头发生了兴趣,父母禁止他玩,他根本不听。有一天他偷偷拿斧头到外面去劈柴,一不留神,砍在了自己的脚趾上,痛得大喊大叫。手足无措的父母请来一位没有行医执照却声称为医生的女邻居,她将一大盏煤油浇在迈克尔鲜血淋漓的脚趾上,居然止住了血。13岁时,乔丹全家迁到北卡罗来纳州的惠明顿,父母买了一大块地供孩子们打球、赛车,调皮的迈克尔常常玩得翻到了沟里。为了摹仿电视里骑摩托车飞跃的镜头,迈克尔骑摩托车时还带上哥哥拉瑞,想冲上泥墩飞越一条水沟,不但没成功,反而摔得皮开肉绽。为了瞒过父亲,乔丹用布把伤口遮掩住,可是老实的拉瑞却漏了馅。一个小伙伴说:“如果说有什么东西需要尝试,他一定是第一个。”
  乔丹对体力活一直不感兴趣。他自己承认在那些事情上比较懒,“我从来没有修剪过草地或干过别的活。”当他的族人在秋季打零工收割烟草时,迈克尔第一次就闪了腰,从此再也没去过烟田。父亲是个样样东西都能修理的人,什么事都自己解决,迈克尔的两个哥哥都继承了这种秉性,而迈克尔一窍不通。派任何家务活时,迈克尔常耍些小脾气,他会用自己的零花钱雇佣其他孩子帮他做。如果车坏了,迈克尔就搭别人的车,如果轮胎坏了,他就换一个最高级的。母亲曾尝试过让他工作,但也行不通。
  乔丹认为他是家中的“败类”,不想工作,不想挣钱,朝思暮想的就是打篮球或其他竞技体育。在自家后院简易篮球场起步的乔丹,12岁就和小伙伴一起为自己的学校赢来了北卡州少年篮球赛冠军。
  小时候,迈克尔最好的朋友和最硬的对手都是他的哥哥拉瑞。拉瑞每天都和乔丹一起在后院练球、比赛,他训练十分刻苦,弹跳能力惊人。乔丹对哥哥很敬重,在兰尼高中打球时,乔丹就坚持要穿23号球衣,因为这个数字正好是拉瑞球衣号45的一半。直到以后,乔丹也一直穿这两种号码的球衣。

  一切从那一夜开始

  北卡来罗纳大学是乔丹的发祥地,年轻的乔丹在那里学到的最好东西就是自信心。
  1982年,异军突起的北卡来罗纳大学与老牌劲旅乔治敦队进行ncaa(全美大学生篮球联赛)冠亚军决赛。那天晚上,新奥尔良“超顶”体育馆内坐满了61000名观众。上半场,有些紧张的乔丹表现平平。下半场,乔丹犹如世界杯苏醒的睡狮,成为全场的焦点。在北卡大学队最后5个投中的球中,乔丹一人投中3个,还有两球是他从对手手上“偷”来的。在离比赛结束还剩32秒时,北卡队落后一分,乔治敦队以密集防守将北卡队堵在外围。教练决定将这个胜负的机会交给乔丹。在几番捣手后,乔丹面前出现一个空档,在离篮板17英尺的地方,乔丹果断地射出了手中的圆球,球像一道彩虹一样越过了对手的头顶上方,飞进篮筐。那一夜,迈克尔—乔丹这个名字飞向全国,乔丹开始迅速走红。
  乔丹说:“如果有一次你猝不及防地跳起投篮,结果球应声入网,那么你就能一直这样打下去。你有了信心,因为你成功过。”在比赛中,乔丹从不畏缩投那种决定胜负的球。自从为北卡大学投入那致胜一球后,乔丹就无所畏惧了。他经受住了每一次考验,凭着强烈的自信心,闯过一道道关口,终于脱颖而出。今年在季后赛与印第安那步行者队争夺总决赛资格时,公牛队一度形势告急,对方已摆出像城墙一样的防守线,可是乔丹仍然奋不顾身地往里面冲,等于把自己一次次地往人肉堆里扔,硬是闯出血路一条,上篮得分。他充分相信自己的能力,他说:“当我面临考验时,我不会瞻前顾后,我会做出决定,挺身而出。这就是大牌球星在危急关头表现非凡的原因所在,他不仅需要才气,而且需要勇气。大型比赛比的就是素质和信心。”

  “飞人”雅号来自一双鞋

  乔丹之所以在全球家喻户晓,一个赛季有3500万美元的nba历史上最高的收入,成为富中之富,与他成功的包装是分不开的。
  1983年,耐克公司在杂志上登了一则消息:出资250万美元购买nba一位新秀5年的穿鞋权。乔丹的经纪人法尔克抓住了这个机会,并商谈成功。耐克公司的副总裁与法尔克在办公室里闲聊时,为新鞋想出了“空中飞人”的名字。这个拍案叫绝的名字不仅反映出新鞋的制作工艺和风格,而且突出了乔丹无与伦比的特质。
  有了一个好名字,再加上一个“谁说他不在飞”的好策划,乔丹在广告中树立了一个篮球艺术家的形象。耐克公司的销售额也直线上升。飞人这个雅号确实十分贴切。一名教练回忆道,有一次乔丹连续晃过对方5名球员后将球灌进篮筐内,对方的5位选手都是世界级的,他们的拦截似乎根本不存在,乔丹如入无人之境,他将一个难度最大的进球变得轻松自如。许多教练在研究录像资料以前都认为,单从技术角度讲,不能相信有些事情乔丹是怎么做到的——当防守方向他如飞而至时,乔丹向左移动的距离达6英尺,球居然还牢牢控制在他手中。当他离地5英尺时还可以在空中向前跃进,乔丹超凡脱俗的制空能力让专家们目瞪口呆。有位行家这样描述:“乔丹就如同懂得飞行的人类,当他与别人在空中抢球时,经常看到别人都已经落到地面上了,而他却仍然留在空中多一刹那的功夫,把球从容地塞入篮筐。”
  尽管有位老教练劝告乔丹跳投是他的最佳得分方式,但乔丹始终认为,凭借自己的弹跳优势和空中技术,扣篮更痛快些。因而我们能欣赏到单身扣篮、双手扣篮、反身扣篮、转身扣篮、飞行扣篮等等,各种出神入化的扣篮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赛前“嗜好”

  乔丹赛前的准备几乎一成不变。比赛当日,乔丹的食谱是牛排、土豆或油炸土豆条。乔丹吃得并不多,像小鸟啄食般。他认为小鸟进食有度,只要足以支撑它飞行就够了。相反,那些暴饮暴食的鸟儿最终自己养肥了却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乔丹是赛马前3小时进餐。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和队友玩牌或看电视。即使如此,乔丹还是心绪不宁,脑子里不断地想着和比赛有关的事情:描绘着比赛蓝图,想象着自己的表现。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无论乔丹今天表现将如何,他总是设想公牛会赢。
  在赛季里,每次比赛乔丹都要换一双新鞋。乔丹在解释这种嗜好时说,每次换了一双新鞋我会感到由衷地高兴,我希望参加每场比赛时都有那种感觉:觉得精力充沛,竞技状态甚佳。每当我穿着自己选择的鞋子上场,一种幸福之感油然而生。乔丹还要以自己的方式亲自系鞋带。比赛一结束,乔丹就将鞋子送人,除非那是一双特别值得纪念的鞋子。
  还有一样东西乔丹是从未变过,那就是一条蓝色短裤,乔丹每场比赛都要穿它。自从离开北卡来罗纳大学后,乔丹每天都穿着那条蓝色短裤,穿着它乔丹便感到自在,无论比赛还是日常生活,乔丹总是感到信心十足。
  在比赛哨声吹响之前,乔丹便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更衣室里无聊地闲逛、开玩笑,以消磨时光。然后就一言不发。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迷信,就是最后一个打好脚腕绷带。
  走进赛场,乔丹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搜寻妻子或家人,必须找到他们坐在哪里才能专心
  致志地打球。

  乔丹怕水

  以前有则笑话说,一支外国游泳队获得冠军后队员高兴地将教练托起,把他甩进了水里,谁知教练根本就不会水,差点出事。
  真没想到,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乔丹竟最怕水。对于水,乔丹有太多痛苦的回忆。
  乔丹7岁那年,和一位小伙伴在北卡罗来纳州威尔明顿附近的海边游泳。乔丹并不能真正地游,在那里冲浪板玩。忽然一个浪头打过来,底浪打在那位伙伴的脚上,他被冲到了下面,处境相当危险。因为知道乔丹不会水,伙伴还将固定装置给了身旁的乔丹。乔丹紧抓着固定装置怕极了,也被冲到了下面,他挣扎着,期望着两个人都不被冲往大海深处,保全性命。伙伴竭力带着乔丹往前冲,试图脱离险境。最后,乔丹终于虎口脱险,回到岸上。可是,他的小伙伴,再也没回来。
  12岁那年,刚刚捧得棒球锦标赛冠军,众人都跳入水中庆贺。不会游泳的乔丹兴奋之情难以自抑,也奋不顾身地跳到一只浮水气球上。突然间,有个同伴跳得过火,将乔丹身下的气球弹开了,乔丹立刻沉了下去。沉沉浮浮三四次后,被一位同伴发现,将他推到池边,免遭不测。
  大学里,乔丹有一位比较固定的女朋友。一个周末,她从大学校园往家里赶。那天,威尔明顿遭到了暴风雨的袭击,她在齐腿深的水中跋涉着,一阵湍急的水流将她击倒,她还没来得及起来,水流就将她无情地冲到了海里。
  生活,让无往而不前的乔丹有所禁忌。

  妈妈眼中的乔丹

  迈克尔是德洛莉斯的第三个儿子,家中排行第四。德洛莉斯说,小迈克尔生下来就出鼻血,她出院时迈克尔还留院多观察了3天,直到5岁,那无缘无故的流鼻血才停止。
  乔丹夫妇一直有意识地培养孩子们的自信心和民族自尊心,他们告诫孩子不要以肤色来评判一个人,即使有人因无知而有种族方面的歧视言辞,也不用在乎,看人要看人品。长大后的乔丹一直说:“我的家给了我争取成功的信念。我的品格和笑声像父亲,我的商业头脑和严格像母亲。”
  最近,德洛莉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谈起了她那万众瞩目的儿子迈克尔。她说,孩子们当初打篮球是为了好玩,我们是采取任其自然的态度,他们兄弟几个总是一块儿出去玩。迈克尔喜欢和大男孩打篮球,像他的哥哥拉瑞和拉瑞的朋友们。迈克尔总是争强好胜,我们晚上常常说:“我们准备在你的鞋子里施肥,但愿那样能让你快快长高。”因为那时他特别想和大男孩长得一样高,在他们面前总想打得好一些。拉瑞会扣篮,他的篮球打得很好,迈克尔就不断地练习,直到可以在拉瑞面前扣篮了。
  乔丹从不爱做家务事,他总是爱耍小聪明,你在干活时他就动上了脑筋。他爱动脑子,就像他打球一样。如果轮到他做家务,他就会说:“谁干今天的家务?谁干就拿那份钱。”
  迈克尔吐舌头的习惯源自于他的爷爷,爷爷传给了父亲,父亲传给了迈克尔,现在,迈克尔的一个儿子也会吐舌头了。迈克尔的父亲干活时喜欢吐舌头,我走过去看见就会说:“把你的舌头收进嘴里。”
  我们夫妇中的一个在厨房里做饭时,另一个人走过来常常拍拍对方的臀部表示亲热,这只是一种习惯。我们以为孩子们不一定注意,事实上他们都看在眼里。有时候,迈克尔也学样,走过来拍我一下,我说:“你不能这样。”他说:“爸爸不也是这样的吗?”我说:“并不是你爸爸做什么,你就能做什么。”可他不管,还是那样做,我就会打他的头。

  婚姻、家庭

  乔丹的妻子简尼特比乔丹大4岁,嫁给乔丹之前是芝加哥一家银行的贷款官员。在和简尼特结婚之前,乔丹有过几次短暂的恋爱。
  乔丹第一个固定的女朋友是他在北卡大学读二年级时认识的。当时乔丹因那著名的17英尺远跳投篮成为北卡大学的英雄,女孩子们的信件便像雪片一样飞来,即使走在路上,那些疯狂的女孩子围着他抛洒媚眼。有一个名叫莎丽的一年级新生引起了乔丹的注意。莎丽一头金发,身材苗条迷人,她沉默寡言,一直用默默含情的目光注视着乔丹的身影。也许正是这种不过火的追求吸引了乔丹,乔丹与之频繁约会。但不久以后,乔丹因莎丽“太过乏味”而离开了她。1984年,乔丹邂逅了800米亚军基姆一格拉芙,两人好了一阵。当乔丹名声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成功时,他一下子变成全美最具魅力的单身汉之一。少女们可以躺在他的轿车轮胎下面赖着不走,仅仅为了同乔丹讲上两句话;演员和模特径直冲到训练场,邀请乔丹共进午餐。芝加哥恰巧有一位与迈克尔-乔丹同名同姓的牙医,每天都收到少女火热的信件,她们在信中夹着玉照,还问他晚上是否感到孤独。
  乔丹到芝加哥后不久,简尼特在一次晚餐上被介绍给他,两人很快如胶似漆、难分难离,但乔丹似乎不想过早地与简尼特确立关系。期间,乔丹偶然结识了漂亮的罗宾-吉文斯,两人的浪漫故事闹得芝加哥满城风雨,同居了3个月,终因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而分手。吉文斯后来嫁给了拳王阿里。
  1987年,乔丹突然宣布与一个名叫华妮-丹尼诺的模特儿结婚,新闻界对这个事先没有半点迹象的消息十分震惊,直到现在仍没有弄清这个故事是怎么出来的。
  1988年12月,乔丹与简尼特的第一个儿子杰弗里出生了,乔丹与丹尼诺同月离了婚。1989年9月,乔丹与简尼特结婚。此后,乔丹拿出模范丈夫的本色,似乎再也没有了花边新闻。
  乔丹说:“婚姻带给我的收获最多,简尼特使我对生活有了全新认识,她使用权利使我得到许多在球场上永远无法获得的东西。她在某一方面,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如果我遇到了困难和烦恼,即使是篮球上的问题,我也可以和她谈。我知道她对篮球有偏见,但我们确实无话不谈。我和妻子互谅互解,共同度过难关。”
  乔丹理想中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清晨,带着妻儿们一起去小店吃早点。倘若是夏季,就去大美利坚公园,带孩子们到游乐园玩,然后高高兴兴地去吃午餐,也许是麦当劳,也许是哈迪。下午,骑车在附近随心所慾地转悠。傍晚,与妻儿一起散步,夜幕降临后再去看一场精彩的电影。但是,这些最基本的生活乔丹却做不到。每到一处,他定被球迷团团围住。所以一到家,乔丹就尽量多花时间与孩子们玩。
  大儿子杰弗里性格开朗,外向随和,人缘不错,具有良好的眼、手协调性,手掌大,乔丹说适合打篮球或棒球。小儿子马库思既独立又乖巧,我行我素,与女性相处甚佳,他的手也很大,乔丹认为他咄咄逼人的味道更适合打橄榄球。小女儿茉莉最得父亲的欢心。
  孩子们给乔丹带来的乐趣使乔丹感到十分幸福。乔丹说:“有了孩子,任何困难都不在话下。篮球场上的多年驰骋,商业方面的种种努力,一切的一切,都无法与之相比。”
  不管退役与否,乔丹说,篮球场仍然是他能够聊以慰藉之所。“只有到了球场,我才有答案,仿佛它能与我交谈,给我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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