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在大战的动荡岁月里

作者:外国人物传记

  我既然在寻找世界上需要的东西,我就一直地寻找下去,并且试着创造它。我只希望把一件事做到成功,很少想到怎样从中获得金钱。
                     ——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海军总长写信给爱迪生,希望他参加海军军备的改进工作,特别是在潜水艇方面。爱迪生被任命为海军顾问委员会委员长,后改任处长。1917年1月爱迪生辞去行政职务,专门研究海军防务达两年之久,其发现有:潜艇窃听器、水底巡灯、战舰稳定器、吸声器等器械,其中最著名的是潜艇窃听器。

  将科技应用于战争

  爱迪生在他的新型蓄电池终于有了完美的商业基础时,已经是60出头的人了。到1914年,爱迪生仍在辛勤地工作,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
  在睡眠方面,他适可而止。他从不需要长时间的睡眠,并且责怪其他人都睡得太久了。他认为:“凡是减少睡眠的人都会增加工作能力。其实,人根本没有睡觉的必要,将来的人会比现在的人睡得少,就像现在的人花在床上的时间比过去的人少一样。”
  在饮食方面,爱迪生对未熟的食品持有怀疑态度,认为这种食物带有伤寒菌,并且到了偏执的地步。他严格控制自己的食量,据说他“每天只吃3顿,每顿连食物里的水算在一起才5盎司。”他承认从事体力劳动的人需要增加该食量的一倍,但仍主张美国人应该将他们的饮食量减少2/3。对此,他解释说:“他们做的是3马力的活儿,可消耗的燃料足够驱动50马力的发动机。”1919年通过的禁酒令,他是支持者之一。不过,他自己也有节制地饮一些酒。
  此外,爱迪生还认为耳聋是自己的福气。他说:“走在百老汇的人群中,我可以像幽居森林深处的人那样平静。耳聋从来就是、而且现在也是我的福气。它使我免去了许多干扰和精神痛苦。我曾听人说:‘爱迪生没有神经。’我的神经不比任何人少,而且同样灵敏,但却不受外界干扰。”
  从这里可以看出:爱迪生是一个热情奔放,永远乐观的人。
  1914年夏,第一次世界大战首先在欧洲爆发了。6月,奥匈帝国的皇储到新被奥国吞并的波斯尼亚检阅军事演习,并访问波斯尼亚首府萨拉热窝。这次演习是以塞尔维亚为假想敌人的,引起了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的愤怒。6月28日,皇储的车队经过萨拉热窝街头的时候,塞尔维亚秘密的民族主义组织的成员,开枪打死了皇储夫妇。它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7月28日,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以后的一周内,德、俄、法、英相继投入战争。交战的一方为同盟国的德国和奥匈帝国,另一方为协约国的英国、法国和俄国。意大利考虑到利害关系,加入协约国方面作战。
  热爱和平的爱迪生不希望战争之火引到美国本土,他随时准备着应国家之召去为扑灭战火做点工作,不过,这位杰出发明家,对战争、战事等敏感的问题却表现出了无知可笑的一面。比如,他曾把世界大战的起因毫无根据地归罪于“犹太人”,他对一位记者说:犹太人指挥着德国的战争机器。他的这些话后来见诸报端,因而使爱迪生成为众矢之的。他的这种看法主要来源于他对德国情况的片面了解。爱迪生在战争爆发前的1912年去德国访问,那次访问他受到隆重的欢迎。也是通过这次访问,爱迪生看到了德国利用科研技术发挥了在工业生产中的巨大作用。爱迪生在归国后号召美国学习德国这种细致、精益求精的方法,特别是生产一种新产品时要想办法用生产过程中的辅料、配料、废料再生产出一系列的新产品来,而不是统统扔掉副产品。对美国工业的直率批评给爱迪生带来了不少麻烦,尤其是战争爆发后仍然到处讲述学习德国工业的先进的科学管理办法就更会遭至非议。我们从爱迪生下面一段话中便可以清楚地了解到这位发明巨师在政治方面的天真和对犹太人所抱的偏见。比如,爱迪生对自己的一位朋友说过,一种发明如果实用到就是连犹太人也乐意掏腰包的话,这项发明才能算成功。实际上,爱迪生的这段话或多或少地包含着对犹太人的一些善意的讽刺和佩服。爱迪生在新闻媒介中的频频表态,却又对德国境内发生的排犹太人情况的不了解,某种程度上使人们对这位享有崇高声誉的发明家有点失望。
  爱迪生思维敏捷,比其他人更早地感受到了1914年8月欧战将为自己的事业带来影响。他的工厂的某些原料是从英国进口的,而现在英国已将这些原料留在国内使用。当禁令公布时,英国正有一只装了10万镑石碳酸的船要开往美国,但这一来葯品只好卸下。有些原料是从德国来的,由于英国的封锁政策,德国的出口也受到阻碍。
  欧战对爱迪生企业的第一次影响,是石碳酸(或称苯酚)供应方面的问题。爱迪生的唱机工厂平常每天使用1吨半的石碳酸,现在没有供应,不能制造唱片。问问各家化学葯品公司,没有一家有货,工作只好停顿。化学葯品公司说:“现在开始从事研究,要想石碳酸上市最少还得等到一年以后,而且谁也没有把握。”
  爱迪生准备自己制造石碳酸。其原因之一是他不想使自己的唱片厂停产;另一方面,对专家们的武断——也许在美国根本无法生产石碳酸,即使能够生产,成本也将十分昂贵,而且用不上几个月的功夫,工厂就得停产——爱迪生颇不服气。
  于是,爱迪生立刻动手把蓄电池用的镍工厂一部分改装为石碳酸制造工厂。那时大家只知道石碳酸是从石炭提炼出来的焦油,再进行蒸馏制成,谁也不明白详细的方法和设备。爱迪生仔细研究了五、六种生产合成石碳酸的方法,最后将其选择范围缩小到两种,又亲自将两种方法拿到实验室试验,结果选定了硫酸工艺。接着,他与化学剂制造商协商,问他们是否愿意建造石碳酸厂,为他提供原料,如果愿意,将在何时供货。这些制造商非常谨慎,因为建造这样的工程并无前例可循。爱迪生一再表示,不会出现问题,一上马就能成功,没有发生故障的可能。一家厂商表示可以在6个月内供货,一般的厂家表示要用七个月、八个月、甚至九个月的时间才能实现。
  为了争取时间,爱迪生亲自动手干起来,他聘请了40名化学家和绘图员,把这些人分成三级,每组工作8小时,而他自己则吃住在实验室。爱迪生不分昼夜地工作,困了就在自己的这张只两英尺宽,长度不足伸直腿的办公桌上睡一、两个小时。有一天半夜,一位工程师来找他,让他到工地解决一项机器安装的问题。爱迪生摸黑从办公桌上爬起来,匆匆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可是,还没走两步,他就用更快的速度把帽子摘了下来,使劲地甩了出去。
  “怎么了,老头子?”这位工程师问。“我也说不好,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头顶上爬来爬去。”事情终于搞清了,在爱迪生工作的这段时间,他的帽子里有一窝老鼠定居了。
  爱迪生的工作环境总是乱七八糟。有一次,他妻子建议在他的办公桌旁放一只痰盂,对此,爱迪生答道,“用不着,地板就是我的痰盂,而且我已经用惯了,我不用担心把痰吐到痰盂外面去。”
  不久,爱迪生新建的石碳酸生产厂投产了,他用了20天的时间就生产了700磅石碳酸。接着产量迅猛上升,不久就超过了爱迪生唱片厂的需要,剩余产品被销到其他厂家。
  可是成功给他带来了麻烦。爱迪生不久就被掮客、代理人包围,争先恐后地将他的多余产品购下。其中有些人是需要苯酚制葯品,但也有些人却另有打算,因为苯酚可转为苦酸,而苦酸又是数种炸葯的必要成份。苯酚危机,当时只是此类化学葯品危机的开端,接下去就是苯。他向一家大型钢厂提出制苯的申请,但遭到该厂董事的拒绝。最后,爱迪生不得不开始自己制苯,同时也生产其他战时的必需品。
  这时,美国工业迫不及待地向他求援。橡胶公司需要苯胺,不出几个月,爱迪生就从苯中提炼出这种物质。接着,又有人向他索取皮毛染色剂和苯胺盐。他于是造起几家工厂,为他们提出了所需的产品。
  爱迪生不希望发生战争,也不主张卷入欧洲战争。他相信:美国只要拥有合适的武装,就不担心受到攻击。1915年5月,德国用鱼雷击沉了“露西塔妮娅号”客轮,1198名旅客,其中包括100名美国人遇难,爱迪生依然坚信:“是否参加战争,目前美国会作最后的抉择。”爱迪生还讲:“我们拿什么参战呢?我们没有军队,没有军火,我们是一伙没有组织的乱民。不要以为德国会把我们的介入放在眼里。”
  爱迪生主张建立纯粹用于防卫的武装力量。事实上,自1910年以来,他一直在研究将自己的新型蓄电池用在潜水艇上。7月间,4名年轻的潜艇军官参观了爱迪生的实验室,向他讲述了氯会中毒是当时潜艇人员面临的主要危险。在其后两年的时间里,爱迪生设计了一种水下应用的蓄电池。继而他发现了以氢氧化钾溶液取代硫酸的根除氯中毒的方法,又于无意中将潜艇的航程从100海里提高到150海里。欧洲战争爆发后,有两只美国潜艇安装了这种爱迪生蓄电池。爱迪生来到布鲁克林海军基地参观实地演习时,他的电池被用来上下翻滚,模拟潜艇运动方式。关于此次参观,有一段令人兴奋的记载:爱迪生告诉实验人员说:“让它晃得更剧烈些,再倾斜一些,撞它一下。你想怎么考察就怎么考察,我已经作了各种试验,你不可能难住它。”爱迪生还说,这种电池的寿命将达“4年至8年——潜艇坏了它也不坏”。
  考虑将科学技术应用于战争,对于爱迪生来说并不是头一次。几年之前,当美国与智利之间似乎要发生一场争斗时,他曾详尽地解释了用电取代枪支弹葯的可能性。他说,每一位电工都会有他自己以电降敌的想法。他在《纽约世界报》发表了关于用电来防守城堡的观点:
  “在城堡里,放上一台两万伏交流电发电机,一条线接地。将控制在每平方英寸有400镑的高压水流与两万伏高压电接通。只要随时放开龙头,就可以准确无误地把冲上来的敌人击倒在地。每个接触到水的人受到交流电袭击以后,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攻打城堡的,即便是千万人一涌而上,也只消几千个防守队员对付他们就够了,而且他们没有任何逃脱的希望。准备教训美国的外国士兵们可以在我这种城防之外兜圈子,但他们甭想进来。防守人员可以根据需要控制电压,不一定非得让对方死亡。他可以放低电压,只将敌人击呆,然后走出城堡,把中电的将军和一些值得留下的人捉住,以便索取赔款或用于交换。其他人,如果方便,就囚禁起来;不方便,就提高电压,送他们去‘极乐世界’。”
  《科学美国人》在转载这篇文章时说:“这是最美,最迷人的图景。”
  爱迪生在这方面也有发明。19世纪90年代初,他曾与人合作制成了“西姆斯——爱迪生”鱼雷,它可以放在战舰前三公里远的地方用电遥控发射。
  爱迪生还有许多应用于战争的发明设想。在1898年美西战争中,他第一次与美国海军部接触时,就曾向海军部建议,应该在弹葯里填充一种碳化钙和磷化钙的混合物。这样炮弹落在敌舰附近水域起爆后能持续燃烧数分钟,从5英里之外就可以看清敌舰。
  在莱特兄弟完成向基蒂霍克沙丘的飞行之前,爱迪生就预见到人工飞行器和电力将在战争中发挥作用。他说:“鱼雷艇可派到战舰前方两英里远处,严格监视该区域的敌情,时刻准备击毁进入射程之内的敌人。此外,还可以使用飞行鱼雷艇,只要飞到敌舰上空,掷下100吨重的炸葯,就足以消灭价值500万美元的战舰。
  “我的设想中还有一种炸葯枪。当然我本人是无意设计杀人武器的,但我知道如何制造它们。硝化甘油是一种最危险的物质。放上一点用锤一敲,你就会被送进冥冥地府。在磁力探矿的炸葯试验过程中,我还发现碘化氮更危险。它的灵敏度之高,只消对着它一喊就可以引爆。放一点在桌上,你大叫一声,..(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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