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之神》

第十二章雷福德履新

作者:外国科幻

斯坦顿·巴雷抓住他那把巨大座椅的扶手,靠坐在椅背上,目光犀利地注视着 巴克·威廉斯。

“卡梅伦,”他开口道,“我实在没法指望你。那只午餐的纸袋是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一块小甜饼。我饿了。”

“我也总饿,”他吼道,“可我绝不会在镜头前吃东西!”

“我想,或许没人看得见。”

“现在你就知道了,有人看得见。如果卡帕斯亚和史蒂夫仍要让你坐在耶路撒 冷签字仪式的主席台上,别再带午餐袋。”

“那不过是一小块甜饼。”

“小甜饼也不行!”

在做了多年哈蒂·德拉姆的机长之后,雷福德坐在哈蒂那张宽大的大班桌对面, 感觉如今似乎反倒成了她的下级。显然,他那种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让哈蒂变得警 觉起来。

“雷福德,听着,”她说,“虽说你把我甩了,可我仍然喜欢你,对吧?我决 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想方设法向我的上级打小报告,要在我的私人档案里添上一笔,这不是伤害 我吗?”

“那不过是个玩笑,已经被你看破了。”

“这件事弄得我受了不少委屈。还有在达拉斯收到的那张便条,说什么新一代 的‘空军一号’是一架757。”

“同样是个玩笑,我对你说过了。”

“这一点儿也不好玩,而且也太巧合了。”

“那好,雷福德,如果你连一个小玩笑都受不了,今后我不开就是了。我原以 为朋友之间,开个玩笑无伤大雅。”

“得了,哈蒂,你以为我会吃你那一套?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你从不会对朋 友恶作剧,这不是你能干出的。”

“那么,对不起了。”

“光道个歉可不够。”

“请原谅,除此而外,我不能答应你其他的要求。”

在某种意义上,哈蒂·德拉姆是最能叫他悸动不安的人。雷福德深深吸一口气, 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哈蒂,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那些花和糖果是怎么回事。”

其实哈蒂的为人最率直不过了。“花和糖果?”在因愧疚而停顿了片刻之后, 她重复着。

“别再耍花招了,”雷福德说,“你要接受这个事实——我知道是你干的,快 告诉我为什么。”

“我只是奉命行事,雷福德。”

“这我就不明白了。我倒要问问,这位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为什么要送花和糖 果给我的女儿——一个他未曾谋面的人?他是在追求她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 署上他的签名?”

“他没追求你的女儿,雷福德!他只是看中了一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是谁,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哈蒂似乎在努力不使自己笑出声来。“可以这样说,咱们两个曾经有过风流韵 事,而你并没有把这件事透露给报界,我们很感激你的这种做法——”

“我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你别再用匿名的方式送东西给我的女儿,并告诉我 你这样做的目的,我就会替你保守这段秘密,怎么样?”

哈蒂把头向前倾了倾,显出一副密谋的神情。“好,”她说,“你问我是做何 想,对吧?我告诉你,我实在不知道。正像我说的那样,我是奉命行事。不过,这 个招数的确不错。”

雷福德对她的话毫不怀疑。令他不解的是,尼古拉·卡帕斯亚竟然把心思用到 这类琐事上。“继续说下去。”

“他很希望你能做他的飞行员。”

“嗯,”雷福德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么说,你答应啦?”

“答应什么?我只是说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我还不敢肯定我会不会答应。他 想让我做他的飞行员,然后就——”

“但是,他知道你对目前的状况很满意。”

“这又是你说的,我猜想。”

“他想仅仅给你提供一个职位,未必能叫你动心;还要做一些手脚,把你原来 的职位搞掉。”

“他追求我的女儿,就能使我投向他的怀抱了吗?”

“不,别说傻话了。我们原本猜想你发现不了追求的人是谁。”

“我明白了。你们以为我会认为这个人就在芝加哥,于是,我就可能希望搬走, 另找一份工作。”

“说对了。”

“可我还有很多不解之处,哈蒂。”

“说出来。”

“为什么有人追求我女儿,我就一定要搬走呢?她差不多二十一岁了,正是被 人追求的时候。”

“但是,我们在礼物上没有署名。这看起来有点儿危险,有点儿叫人猜不透。”

“的确如此。”

“这样,我们就达到了目的。”

“哈蒂,你有没有考虑到,当你送给切丽那种精美的薄荷糖——那种糖只有纽 约的霍尔曼·梅多斯商店出售时,我会对证的?”

“嗯,”她沉吟了一会儿,“可能没有那么快。”

“嗯,就算你们这一招奏效了:我认为我的女儿受到某个来路不明的人的追求。 既然卡帕斯亚与总统的关系如此亲密,难道他不知道白宫已经打算让我去驾驶‘空 军一号’?”

“雷福德!正是他希望你接受这份职务。”

雷福德颓然地靠坐在椅背上,吸了一口气。“哈蒂,凭着你对所有圣物的爱起 誓,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从白宫和泛大陆航空公司得到的消息说,是 卡帕斯亚让我到白宫任职的;未经见面,他就批准我驾机将联合国代表团送往以色 列。卡帕斯亚希望我做他的飞行员,但他却先让我担任‘空军一号’的机长,这是 怎么回事呢?”

哈蒂的脸上现出一种宽容和屈尊俯就的笑容。“雷福德·斯蒂尔,”她用女教 师的口气说,“你还弄不懂,是吗?你的确还不知道到底谁是尼古拉·卡帕斯亚。”

雷福德惊愕了一会儿。他比她更了解尼古拉·卡帕斯亚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问 题是她才叫作对此毫无所知。“告诉我,”他说,“让我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蒂朝身后看了看,仿佛担心卡帕斯亚会突然出现。雷福德知道,在这个大理 石地面的建筑里,没有人能悄悄走近而不引起回声的。“尼古拉不打算归还那架飞 机。”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我说的话。飞机已飞抵纽约,你今天就会见到的。正在给飞机喷漆。”

“喷漆?”

“你会看到的。”

雷福德记得不久之前,这架飞机是在西雅图喷过漆后才交付使用的。为什么又 要喷漆呢?

“那么,怎么才能不归还飞机呢?”

“他只要感谢总统的盛情——”

“他昨天已经谢过了。我在电视里听到了。”

“但是,他这次要更加明确地表示,他感谢总统的这份厚礼,而不是暂借。你 首先受白宫的聘用,然后跟着飞机过来,而你的薪水仍算在总统的帐上。总统能怎 么样呢,显出一副受骗上当的样子吗?说尼古拉在撒谎?他只能按照尼古拉的意图, 表现得慷慨大方。这个主意不是很好吗?”

“这是一种野蛮行径,是偷窃!我干吗要为这样的人工作呢?再说,你干吗要 为他工作呢?”

“只要他雇用我一天,我就要与他共事,并为他工作,雷福德。在这样短的时 间内,我学到了太多的东西。这完全不属于偷窃行径。尼古拉说,美国一直在寻找 支持联合国的方式,眼下这就是一种方式。你知道,世界就要进入大同,新的世界 共同体需要一个大而统一的政府来领导。赠送这架飞机也可以表明,菲茨休总统是 服从卡帕斯亚秘书长的领导的。”

哈蒂像鹦鹉学舌一般这样说着。卡帕斯亚对她影响至深,如果说并未让她变得 聪明,至少让她学会了信奉。

“好啦,”雷福德说,“不论怎样,卡帕斯亚说服泛大陆航空公司和白宫,将 我排在了选拔空军一号飞行员的名单的前列,又弄得我在家里坐立不安,于是就想 到了搬家。我接受这份职位,他得到这架飞机,借而不还;我于是成了他的飞行员, 但却要由美国政府支付我的工资。而这一切与卡帕斯亚最终成为全世界的领导人是 联系在一起的。”

哈蒂用绞在一起的两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支在写字台上。她扬起了头。“其实, 这并不复杂,对吧?”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对他如此重要?”

“他问我,与我在一起工作过的飞行员谁的技术最好。”

“我得到你的推荐。”

“是的。”

“你没有告他,咱们两个之间还有一段婚外情?”

“咱们有过吗?”

“别介意。”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个。而且,要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你也不会说的。”

“但是,你却告诉他我是个基督徒。”

“的确告诉他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你自己就把这个告诉给每一个人。而且, 我认为他也是一名基督徒。”

“尼古拉·卡帕斯亚?”

“当然!至少他是按照基督教的信条行事的。他总是想到‘最大的善’,这是 他经常用到的词语。就像这次赠飞机的事,他知道美国希望这样做,即使他们眼下 还未想到。他们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感到有些恼火,但是这符合整个世界的最大利益, 他们最终会明白这一点,并为他们的行为感到高兴。他们给自己树立了慷慨大方的 形象;卡帕斯亚是为了他们才这样做的。这就是基督徒行事的准则,对吧?”

巴克一直在奋笔疾书。他将录音机放在饭店内的旅行包里,打算从《环球周刊》 社回来之后先取录音机,然后去采访重建犹太人圣殿的倡导人之一马克·范伯格拉 比。但是,当巴克走进饭店大厅时几乎与范伯格撞个满怀;拉比正拉着旅行箱准备 离开。“对不起,朋友,我要提前动身了。我必须搭上早一班的飞机。跟我来。”

巴克从一只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钢笔。“你对这个声明是 怎么看的?”他开始了采访。

“先声明一句:今天,我不过算个政治家。难道我相信上帝只是一个理念吗? 不!我相信上帝是一个人格!我相信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可以并肩携手,融为一体 吗?不!或许永远不会。我的上帝是一位嫉妒心很强的神,他不能容忍有其他的神 抵来分享他的荣耀。然而,我们是否可以相互宽容呢?这当然可以。

“你也许会问,为什么我要声明我今天只是个政治家呢?为了重建犹太人的圣 殿,我可以作出这种让步。只要不让我牺牲对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神的崇拜, 我就可以宽容,可以和任何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合作。我不赞同他们的观点和他们的 方法,不过,倘若他们能让我过得去,我也会让他们过得去。首要的一条是,要让 圣殿在原来的旧址上重建起来。这项工作实际上如今已经开始动工了,我估计年内 就可完工。”

拉比推开饭店的大门,请看门人招来一辆出租车。“可是,先生,”巴克问, “如果新建的世界性统一宗教的领袖认为自己是一名天主教徒……”

范伯格挥手打断了巴克的话。“啊,我们谁都知道,这个领袖就是马修斯;他 还可能当选为下一任教皇!认为自己是一名天主教徒?他就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天主 教徒!他认为耶稣是弥赛亚;我倒更相信卡帕斯亚就是弥赛亚!”

“你真的这样认为?”

“相信我,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弥赛亚要给世界带来正义和永久的和平。看 看卡帕斯亚在这几个星期内都做了什么!他符合弥赛亚所有的衡量标准吗?下星期 一你就可以见分晓了。你知道我的同行齐翁·本—朱达拉比在……”

“是的,我会看电视的。”巴克可以同不少人谈卡帕斯亚这个话题,而且他希 望能够与本—朱达拉比当面谈一谈。他需要范伯格谈的是重建圣殿的故事,于是, 他又重新提起这个话题。“重建圣殿的重要意义何在呢?”

范伯格拉比向前跨了几步,又转过身,望着排成长龙的出租车,显然是在为时 间担心。

不过,尽管他并未朝巴克看,嘴里仍在继续解答巴克的问题。他给巴克上了短 暂的一课,仿佛是在向一位异教徒讲授犹太教史。

“大卫王希望为主建一座圣殿,”他说,“但是,上帝因为大卫在争战年间流 血太多,因而让大卫的儿子所罗门王来建造这座圣殿。这座圣殿的意义极其重大。 耶路撒冷是耶和华上帝赐下他的圣名,招他的选民前来敬拜自己的地方。耶和华上 帝的荣光曾经显现在这座圣殿中;它已经成为上帝以他的巨手庇佑以色列民族的象 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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