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之神》

第十六章比拉的见证

作者:外国科幻

雷福德·斯蒂尔坐在本一古里安国际机场的电话间内。他到达机场很早,比卡 帕斯亚的代表团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机组成员正在世界共同体一号上忙碌着,他有 充裕的时间等待接线员接通国际长途。

“我看见你了,爸爸!”切丽笑着说,“他们对每一个被介绍到的来宾都给了 镜头。他们给你的镜头几乎就是从正面照的。播音员把你的名字念成了‘雷蒙德· 斯蒂’,把尾音都读掉了;还说你是‘空军一号’的飞行员。”

听到女儿切丽的声音,雷福德内心感到一阵温暖。他笑了,是的,从事新闻的 人还为没有人信任他们感到纳闷呢。

“他们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切丽说,“开始,他们有几次把镜头转到 了巴克,可是他们并没有让他出现在屏幕上。后来,有个家伙一定是听到了对巴克 的介绍,他们才想到应照‘杜克·威尔逊,前新闻周刊记者’的先例来办。”

“对极了。”雷福德附和了一声。

“巴克对那位要在有线新闻网上搞现场直播的拉比十分钦佩。你有机会看到吗?”

“我会在飞机上收看的。”

“你在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能收看得到吗?”

“你应该见识一下飞机上的先进设备,切丽。这里的接收效果比你在家里看还 清楚呢,至少是不相上下。”

巴克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悲哀。仪式结束后,钱姆·罗森茨韦格至少拥抱了他 三次,口里高兴地念叨着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他恳求巴克同他一起乘 飞机去巴格达。“无论如何,你在一个月之内就要为卡帕斯亚工作了。”钱姆说, “没有人会把这看作是有损于公众利益的行为。”

“我会这么看的,尤其再过一个月,他就要把每一份报纸都攥在自己的手上了, 而我无论到哪儿也只能为他工作。”

“不管怎样,今天你也不能消极。”钱姆说,“同我们一起去吧,去体验,去 欣赏。我们已经看到了建设规划,新巴比伦将无比壮丽。”

巴克真想为他的朋友痛哭一场。这一切灾难何时将降临到钱姆的头上呢?也许 在意识到受骗上当之前,钱姆就已经死去了。这也许再好不过了。但是,巴克为钱 姆的灵魂担心。“你看本—朱达今天下午的现场直播吗?”

“当然要看!怎么会不看呢?自从早年在希伯来大学,我们就一直是朋友。我 知道,他们会在去巴格达的飞机上收看的。这是你应跟我们一起去的另一个原因。”

巴克摇摇头。“我会在这里收看的。可是,一旦你的朋友将他的研究结果公布 出来,我们就会有不少问题在一起探讨。”

“啊,卡梅伦,我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你是知道这一点的。对于齐翁今天要 公布的结果,我是不会感到惊讶的。他是一位有能力的学者,搞起研究十分细心, 头脑精明,而且口才极好。他有点儿令我想起卡帕斯亚。”

老天,巴克想,谈什么都可以,但千万不要得出那样的结果!

“你认为他会谈什么呢?”

“像大多数正统的犹太教徒一样,他一定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弥赛亚还未来。 还有一些小派系,正如你所了解的,他们认为弥赛亚已经来了,但是,这些所谓的 弥赛亚已经不再是以色列人;他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迁到了国外。他们没有“个 给以色列人带来托拉所预言的正义与和平。因而,像我们所有的人一样,齐翁将对 《圣经》中的预言作出总结,鼓励我们继续等待、守望。这个讲话一定会是振奋人 心和催人向上的,我想,这也许就是进行这次研究的初衷。

“他也许会讲到敦促弥赛亚的到来。有些教派迁至古代犹太人的居住地,认为 这是他们的神圣的权力,并相信这样做有助于实现《圣经》中的预言,为弥赛亚的 到来扫除障碍。另一些教派则在尽可能靠近圣殿旧地方建起犹太人教堂。”

“你知道,有一些非犹太人也相信弥赛亚已经来了。”巴克小心地说着。

钱姆朝巴克的身后望了望,以保证他在代表国成员回旅馆时不至掉队。“是的, 我知道,卡梅伦。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弥赛亚只是一种意识形态,而非具体的人。”

钱姆准备去追赶其他成员;巴克突然感到一阵绝望,他抓住钱姆的胳膊。“博 士,弥赛亚不仅仅是一种意识形态。”

罗森茨韦格停下脚步,望着朋友的脸。“卡梅伦,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讨论, 但是如果你过分拘泥于字面的含义,我不免要亮出我的观念。如果弥赛亚是一个人, 如果他来是要给世界带来和平、正义和希望,那么我同意那些人的观点:他已经来 到了这里。”

“你相信吗?”

“是的,你不相信吗?”

“不相信弥赛亚?”

“我是说‘如果’,卡梅伦。这是一个大大的‘如果’。”

“如果弥赛亚是一个实在的人,而且的确要来,那又怎么样呢?”当钱姆正要 走开时,巴克恳求地问。

“你没有看到吗,卡梅伦?尼古拉已经实践了大多数预言,甚至可以说是所有 的预言。但是,这不属于我的研究领域。眼下,我必须走了。我能在巴比伦见到你 吗?”

“不,我告诉过你——”

罗森茨韦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只是以为你的意思是和我们一道走,免 得从被其他采访者们在那里得到好处。”

“我是那个意思,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打算去巴格达了。如果我打定 主意到卡帕斯亚所有的一份杂志去工作,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去巴格达的。”

“你打定主意了吗?你打算回国吗?我能在美国见到你吗?”

“我还不知道。不过,咱们会见面的。”

“卡梅伦,在这个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一天,笑一笑给我看!”

但是,巴克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他一直走回大卫王宾馆。宾馆的一位办事员 问他是否要订去巴格达的机票。“不,谢谢。”他说。

“好的,先生。这里有你一封信。”

信封上注明了齐翁·本—朱达博士的地址。巴克绝步上楼,将信封拆开。信里 写道:昨天晚上对你,实在抱歉。当时简直没法与你交谈。能否有幸道你与我共进 午餐,然后陪我到演播室,我等你的电话。

巴克看了看表,时间肯定是太晚了。巴克拿起电话,接电话的是女主人,她说 拉比二十分种前就离开家了。巴克朝梳妆台猛击了一掌。他错过了一个多好的机会, 而且仅仅是由于他没有打车回宾馆!也许他可以打车直接去电视台,午饭后便可在 那儿见到拉比。但是,拉比原本打算在进行现场直播前同巴克谈一谈的;他会谈什 么呢?

巴克拿起话筒,大堂服务台有了回音。“能给我叫一辆出租车吗?”

“当然可以,先生,但这儿有一个电话找你。你现在就要车吗?”

“是的,你联系好车子,一会儿我给你回话。”

“可以,先生。请挂上电话,我把电话给你拨过去。”

是齐翁打来的。“本—朱达博士,很高兴你打来电话,我刚回来。”

“我也去了签字仪式,巴克。”齐翁用带着浓厚的希伯来人口音说,“但是我 没露面。”

“你的午饭邀请还有效吗?”

“有效。”

“那么,咱们什么时候见面呢?在哪儿见面?”

“现在怎么样,就在宾馆门前?”

“我马上就到。”

“主啊,谢谢。”下楼时,巴克向自己叨念着。“让我告诉这个人,你才是弥 赛亚。”

在汽车上,拉比用两手握住巴克的手,将他拉近说:“巴克,我们有了一段共 同的非比寻常的经历。我感到咱们有些缘分。现在,想咱们在吃饭时一起谈谈,好 吗?”

拉比吩咐司机把车子开到耶路撒冷繁华区的一间小咖啡馆。他用希伯来语对服 务员说了句什么,服务员就将他领到靠窗子的一张餐桌前,周围摆着花木。菜谱送 了上来,拉比看看表,挥挥手让服务员将菜谱拿回去,又用他的本民族语言吩咐了 几句。巴克猜测,他订了他们两个人的饭。

“你现在还需要带着那个标志你的记者身份的布吗?”

巴克将那块布片从胸前的口袋上扯下来。

“扯下来可比粘上去容易多了,是吧?”

巴克笑起来。齐翁也和他一起笑起来。这时,服务员端来一条刚出炉的面包、 黄油、奶酪、黄瓜、青苹果以及像蛋黄酱一样的调味。

“让我来动手吧?”本—朱达指了指食盘。

“请吧。”

拉比将面包切成几大块,在面包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黄油和调味汁,然后摆上切 好的黄瓜、奶酪、青苹果,将盘子推到巴克面前。

巴克等着拉比准备自己的一份。“不要等我,趁热吃。”

巴克轻轻点了下头,便开始为齐翁·本—朱达的灵魂祈祷。他抬起眼,端起面 前的食物。

“你也有做祈祷的习惯。”拉比一边准备着自己的一份,一边说。

“是的。”说完,继续默默地祈祷;他不知道此时对拉比谈谈自己的想法是否 合适。这个人在一个小时之后就要向世人公布他的研究结果,巴克能够对他有所影 响吗?巴克感到自己有点儿犯傻。拉比笑了。

“你在笑什么,拉比?”

“我想起了上次在这个地方接待的一位美国人。他是公费旅游,到以色列来观 光,我负责接待他。他是一位宗教界人士;你知道,我们都要轮流到这儿来接待游 客。”巴克点点头。

“我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想请他尝尝我最爱吃的一种食物:蔬果奶酪三明治。 也许是我的口音他很难听懂,也许是他听懂了,但并不感兴趣。他礼貌地拒绝了, 然后点了一份更熟悉的食物,我记得是圆面包和鲜虾。可是,我叫住服务员,用希 伯来语吩咐他给我来双份——也许是出于一种嫉妒心理。那个人没多久就吃完了自 己的一份,推开盘于来尝我的三明治。”

巴克笑了。“现在应该直接给客人点这种三明治了。”

“的确如此。”

拉比在饭前也默默地作了祈祷。

“我早饭没吃。”巴克举起面包致意说。

齐翁·本—朱达用快乐的目光注视着他。“好极了!”他说,“各国都有这样 一句古语: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剂。”

巴克觉得的确如此。他放慢了吞吃的速度,免得吃得太饱——他很少出现这种 情况。

“齐翁”,他终于开口说,“你让我来,仅仅是希望我在你去作现场直播前陪 你一会儿,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谈?”

“要和你谈一谈。”拉比说。他看了看手表,“顺便问一句,我的头发怎么样?

“很好。只是有个帽子压出的印,可以在化妆室梳理一下。”

“化妆室?我倒忘了还要化妆。难怪他们要我早点到。”

本—朱达又看了一下手表,他推开盘子,把一只大活页夹举到餐桌上,里面夹 了足有四寸厚的手稿。“我的办公室里还有这么几本,”他说,“但这是精华,我 和我的学生三年深入细致的——也是耗尽心血的——工作的成果全在这里了。我要 说,我的那些年轻的学生们给了我巨大的帮助。”

“你不是幻想着要花一个小时之内把这些东西读一遍吧?”

“不,不!”本—朱达说着,大笑起来。“这是我的所谓‘儿童玩毯’。倘若 我的脑子里真的出现了空白,我就可以求助于它。不论我翻到哪儿,我都能找到要 说的话。你可能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经把在电视上要说的话都记下来了吧?”

“够一个小时讲的话吗?”

“三年前,这件事的确令我有些胆怯。可是如今,我可以不看笔记一连讲几个 小时。当然我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计划讲,否则稍一离题,就讲不完了。”

“你得带上你的笔记。”

“我信心十足,巴克,但我不是傻瓜。我一生中有许多时间在公众场合讲话, 但有一半是用希伯来语讲的。为了让更多的观众听得懂,有线新闻网自然希望我用 英语讲。这对我来说困难更大些。为了不至使我出现慌乱,我不想作出让步。”

“我就说,你能讲得很好。”

“这么说,你对这一餐饭很满意喽!”拉比笑着说,“不过,请你一餐饭并不 吃亏。”

“看来,你是需要人给你鼓鼓劲儿。”

拉比对巴克的美国人用语考虑了一会儿;不过,巴克觉得他的话是很好懂的。 “是的,”本—朱达说,“鼓鼓劲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说你觉得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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