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咒》

第十章 心剑

作者:奇儒

雪衣老者正待要说出其中两人姓名之际,猛可里前头传来斥喝之声,紧接着兵刃交响里已有数道人影欺了进来。小西天数了一下,四个两双不多不少。

这四个的身手部相当俐落有劲,而且联手出击间四个人左手短刃右掌长剑亦合有一种奇门四象的阵法。

雪衣老者淡淡一笑,随口道:“禄机科踏金木火三位,看来化忌飞入水土双向……。”

水土之位,便是米小七和唐玫的位置。以最简单的推理看,他们的目标是这房间里的女性。

雪衣老者这一语道破,米小七心下刹时对对方的阵势了然清晰。只见她双手一摆一间,十指奔力自是贯穿当前而来的杀手。

又复,旋身起落间无章成式,却妙的是双手交错里直似天衣无缝,叫人避也无得而避。

这战斗结束的很快,而外头却是正激烈的很。雪衣老者冷冷一笑,哼道:“那个修罗大帝终究是忍不住挑上门来了……。”

说着,雪衣老者已迈开大步,掀往外走出。米小七等四人亦稍不犹豫,纷纷随着雪衣老者到了外头。只见餐厅中桌椅横飞,两名店小二和两名蒙面的汉子打的正不可开交。

那两名蒙面汉子的武功绝对不差,未料的是,这两名溪客栈的店小二手下功夫更好。四人交手奔驰间,明眼人已可看出那两名蒙面汉子的身法和拳势已落入人家的掌握里。

雪衣老者淡笑中双掌轻拍,只见那两名店小二口中各自清啸一声,倏忽身影闪动间已然探手扣住了这两名蒙面汉,抓拿提放之间俨然是一流高手的架式。

米小七淡然一笑,对着雪衣老者一抱拳,道:“晚辈相信前辈很快就可以查出水落石出来。现在,先得有些话儿跟无忌兄谈着……。”

雪衣老者点头应笑道:“好。至于你召开心法传授大会之事,列出名单来,老夫自然会派人传达……。”

米小毛恭敬一揖,道:“至于日期,那就请前辈定下便是了……。”

小西天望着米小七和米无忌山一名店小二率领着上楼去。再转头,看着另一名店小二左右手各挟着一名蒙面汉子亦自往布帘后面去。

这下,他可觉得自己和唐玫好像是多余的。

雪衣老者微微一笑,同两人道:“两位折腾了这一阵饿了?本店几项名菜倒还可以入口……。”

可不是,早就要吃饭的,经眼前这个老姦巨滑的家伙一提醒,刹时肺腑五脏全翻了两翻。

小西天点了好重的一下头,馋相道:“相信的啦”不过──,施主布施请客?”“那当然──。“雪衣老者笑道:“小师父要怎么吃都行。”

小西天大喜,正想说个什么谢字的应酬话,那唐玫已一把拉着他道:“饿番了,少说多吃……。”

雪衣老者一笑,反身施然的掀开布帘。

后,六名杀手早已被掀去了面罩。六双冷肃的眼睛正瞪视着雪衣老者。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雪衣老者轻叹又复一笑,一股二十年来末曾有过的战斗力量又由心中升起!

他笑了,这股惊天骇它的力量曾令江湖武林为之震动不已。甚至,昔年的苏小魂和第五剑胆亦为之变色。

现在,他的目标是修罗大帝。

他兴奋了起来,为有生之年能再将智慧发挥到颠峰而兴奋不已。

是的,智慧!他的智慧不但曾是,而且永远是近百年来武林中最完美而可怕的力量!

苏佛儿轻轻抚摸床际上的孩儿,低声念着他们的名字。

苏禅文、苏禅雪。真美的名字,他笑了,笑的就如同天下的慈父一般。

单文雪依立在苏佛儿的身旁,她深深约有一丝安慰。

昨夜,刹遇米小七时她心中的确有着忧虑和不安。但是此刻,苏佛儿望着两个孩儿的神情令她整个心笃定沉着着。

因为,亲情的至爱是最伟大而无与伦比的。

佛儿深吸一口气,看看窗外透人的晨曦缓缓道:“隔房的那对夫妇,不知道来历是何处?”

单文雪微笑道:“你是问董九紫和云小贝?”

苏佛儿点点头,皱眉沉吟:“他们两人莫测高深,江湖中并没有关他们两人的资料。却是,又不像由那个世家中人?”

单文雪亦寻思道:“亦非宫中之人……。”

“他们夫妇两人的气度……。”苏佛儿叹气道:“必然经过极严格的训练和有着极具上乘心法的师父所调教──。”

这是一种气势,而这种气势却又往往是成为一代宗师所需具备的基本条件。

单文雪婉约一笑,双手轻轻一掂郎君原实的巨擘,柔声道:“别心烦着。以相公今日之能,天下何有惧者?”

苏佛儿朗笑一声,回道:“是无可惧者。只怕,友为助力,敌为阻力,但为天下苍生所著想耳。”

“好,好一句为天下苍生所著想──。”门外头,董九紫隔着门板大笑道:“董某有请阁下饮茶一叙如何?”

苏佛儿一笑,随手将斗笠覆盖在顶上。应道:“与君一席谈,想当是有胜读十年书之喜──。”

说话间,已是拉开了门栓。门外,董九紫含笑而立,而奇的是他也戴着覆纱斗\笠。苏佛儿这厢笑道:“你我这般打扮只怕会吓了人。”董九紫大笑回道:“若不如此,你我现了真面目只怕更要引起騒动了。”这话玄和自是尽在不言中。苏佛儿一笑不再表示什么。当下一竖手含笑道:“请──。”

溪客栈的后院显然是经过主人巧夺天工的布置。单单是那一流环在四周的活水便叫人讶异惊叹。

“这水是引自南端浔江的地下水源头。”董九紫微笑的啜了一口茶,续道:“这客栈主人当真称得是神鬼莫测之能,竟然有如此大的能力将之引上来又复注了回去。”

苏佛兄含笑茶,四顾了一下这座“了情园”,但见入目的不但是雅致巧妙,而且隐约间自有不可言不可说的神机妙数龙在其中。

且看左方那四座大理石雕成的花坛,其分布呼应便有“府相同会”之妙。

他淡淡一笑,同道:“看来,董兄对这位溪主人了解的不少?”

董九紫摇了摇头,深思中叹了一口气:“不!莫说董某,就连我师父对这位前辈亦无能探得其妙。”他抬眼,沉吟接道:“天下,除非他自己说了,否则恐怕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风,轻轻拂动四下竖柱上的琉璃灯火,一片光蕴里这十来桌上已生了七成左右。

苏佛儿再度看顾了四周余人一眼,含笑道:“看来,今晚大概是平静不了了。”

董九紫好整以暇的招呼了一声小二,。叫了几样配茶的点心,这才回道:“这个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修罗大帝今晚来不来?”

苏佛儿轻轻道:“董兄和他有过节?”

“过节说不上──。”董九紫含笑道:“只是天生冲上了,只好彼此撞着点。”

苏佛儿沉吟了片刻,抬头将一双精湛的眸子由自己斗竺下透向对方的面罩内。

却是,对方亦深深望着自己,也竟是在观察的了。

苏佛儿凝思了须臾,将桌上茶壶执于手中,便向董九紫手前茶杯倒下。仅此一个简单的动作,董九紫似是一震,淡笑中任由苏佛儿倒满了方举杯一饮而尽。

一切,在无言中进行。

董九紫将杯中茶喝尽,放下杯子一笑。:“阁下出手汤于自然无心中董某已先输了先机。而阁下倒茶之间全然无可破绽着,董某又输其间。”

他一叹,站起来道:“董其喝下这茶,便知有所不如。”

这话间,他已是抱拳无言而去。

苏佛儿呆楞的望着他的背影,隐隐间只觉掌心出汗,直似经历了一场搏命大战。

方才,原只是试试对方功力深浅,刮是差点受创于对方那身深不可测的护身罡气。

“你猜出他是谁了?”苏佛儿身后有一道沉稳而自信的声音道:“毫米之间,就是你先悟了大悲心法而胜过他……。”

苏佛儿在震惊中同头,便看见了雪衣老者含笑而立。

苏佛儿立起恭敬道:“前辈神机莫测,晚辈但闻受教。”

雪衣老者仰天朗笑一声,将一双凤鸾眸子扫视了园内数桌客人一眼,方坐到苏佛儿对面。

于此,只见雪衣老者自取上茶壶倒茶入方才董九紫的杯中,边道:“小兄弟不必客气。你心思够快够密,想是由董九紫的言谈中猜出他是东海传人的弟子?”

“是──。”苏佛儿恭敬道:“晚辈是由董兄所透露的点点滴滴中分折出来的。”

所以,他要单挑东海传人以前得先试试他的弟子功力。若是,今夜敢于董九紫之手,那明年之战也不用试了。

雪衣老者称许的点头,淡淡道:“苏大侠有子如此,当真可谓是后继有人了………。”

苏佛儿心中又复一震,抱拳同道:“晚辈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以不便取下面纱来……。”

“我知道──。”雪衣老者将杯自桌上取起,置于掌中含笑道:“董九紫错在茶喝的太急……。”

说着间,只见茶杯中水化成一道细细水柱往苏佛儿身前空置的杯内而来。

随这水柱,自有一道不可言谕的力劲气机充塞于两人之间,但觉若百槌击身罩住苏佛儿周身上下。

苏佛儿心下大惊,这老人一身修为可说臻至武学最一口高造诣。每每举手投足便见不可言的天地大气!

苏佛儿将一心放空,置于桌上的右手暗暗以“菩驼夜菩驼夜”、“地利瑟尼那”、“波夜摩那”三式相抗。

但觉,自己的一股气机缓缓托起对力的罡气,同时泛成十转法轮要阻止对方下注的茶水但此僵持中,那水柱如虹像是凝固在半空中似的。

猛可里,数声暴喝响自四周;随怒斥声中左右两桌七个人已然欺身动手。

左边的四个,用的是罩在掌上的利金铁爪钩;右面的三个,则是四把短刃外加一柄长剑。

这厢出手,全数是招呼向雪衣老者的身上。

苏佛儿见此一惊,待想收手好令雪衣老者得以从容应付。却是,雪衣老者含笑道:“事小一桩,何足挂心?”

说着,左手随意由桌面上划了一弧半圈;这一顺手的举动里,苏佛儿可看得清楚!

只见眼前这雪衣老者先迎上左方的八只钩爪,便两相接触之际,雪衣老者的手指抖动了几下。

妙的是,手指跳动间堪堪是点击那四个人的手腕上。

迅速交错里,八只手腕传来轻脆的骨骼碎裂声。

势不止于上的,是雪衣老者不停的动作,那左臂一弧线击转,左掌腕骨在迅间像是脱开了般,恍恍然似柳絮因风起,游屋于四刃一剑之中。

电光石火问的交错里,雪衣老者中指一弹,但听得叮叮急响中,三个人躺下去的速度并不北原先的四个稍慢。

这些看到苏佛儿眼里不由得又是震惊又是叹服。

叹服的,自然是对方的武学造诣鬼神莫测。

而震惊的,则是眼前这位神秘的雪衣老者他的武功心法,在某些方面和自己所习大势至般若无相波罗蜜神功有着微妙的相通之处。

他心中一念方生,对端的雪衣老者已自是从容无碍的将一注水落满于眼前林内。

苏佛儿朗朗一笑,抱拳道:“前辈武学造诣深不可测,晚辈望尘莫及……。”

雪衣老者淡然一笑,回道:“天下青年一代,可和少兄弟你争锋的,只怕难找难有……。”

苏佛儿正待要说什么,雪衣老者已一笑而起,接道:“今夜不会太宁静,届时还得仰仗小兄弟的天蚕丝了。”

苏佛儿闻言又是一震,忍不住脱口而出:“前辈到底是何许人?”

雪衣老者仰天一笑,抬眼望了望由院门走进来的小西天和唐玫,招呼道:“两位,请随老夫来──。”他说着自是往外走去。

至于,地上那七名刺客则早有店小二提抓抓的往里头去了。

苏佛儿沉吟方才一幕,一脑子。头绪终究是想不出这雪衣老者的来历。信步之间,已是踱到了前头楼梯上下口之间。眼角闪处,但觉一道人影由上头下来。

反应里头,苏佛儿抬头上视,便看见了米小毛正动也不动的注视自己。

苏佛儿心中一阵狂跳,他缓缓沉稳着一口气开始一步一阶的往上走去。

也不过须臾,两人已然是差阶而峙了。

“阁下好眼熟──。”米小七一双眸子湛湛有神的注视着:“我们……可是在那儿见过?”

苏佛见颤震了一下,喉头咕噜一响终是没有发出声音来。米小七皱了眉,又缓缓道:“会让我记住的人,只有深仇大恨的敌人和思义并重的朋友──。”

米小毛的手动了稍动,声音略寒:“如果是朋友,没有道理不敢见人──。”

米小七的朋友俱是忠肝义胆之人,自是可光明正大的行之于世,犯不着以纱覆面。

那么,米小七的结论,眼前这个人就是敌人!

苏佛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十章 心剑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大悲咒》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