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咒》

第七章 天涯

作者:奇儒

黄河之水依旧,而千帆仍是如飞交梭。

传说中那艘有黄旗九紫叶的船还在!

苏佛儿和元玉青、小西天已然监视了两天。此时,他们正坐于一艘快舟之上。

“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米前辈---。”元玉青眼中有了忧虑:“因为,三天之后皇上将会到达开封城!”

苏佛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如果真的落到修罗大帝的手上,只怕三十天也未必救的出来---。”

小西天可插嘴了:“如果不是落在他手上,还会落在谁的手上?”

这个问题除了以后问米小七和米风以外,只怕没有人可以回答。

苏佛儿深吸一口气,道:“现的问题是,我们除了监视那艘狗不拉屎的鬼船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

的确,这是他们对鬼寨最后的资料。元玉青终是忍不住的站起来道:“不能再等下去,我非上那条船看看不可。”

苏佛儿没有理由反对。

这两天两夜里,那艘黄旗九叶船似乎就这般耗着等他们上去。船板,都个人影都没有,使这般泊浮于河面。

到底里面有没有人?苏佛儿肯定一定有。

现在,既然人家不肯出来,只好自己上去找了。

苏佛儿提吸一口气,亦起身道:“也好,我们一起去!”

他苏佛儿说着,眼角一瞥小西天,是有大大鼓励的样子。

这下,和尚也不得不很“勇敢”的朗笑道:“好。大家都是好兄弟,一道去---。”

他嘴上说着,眼神儿可直骂着苏大公子。

河面上,这艘黄旗九叶舫和一般的艇舫没什么两样。用云森桧木和柳柏木交构而成。

在寻常人眼里看起来,这舟舫又是某家大富官宦人家闲憩游湖的罢了。但是在苏佛儿的眼中可大大不同。

这里面,充满了杀机和诡异!

苏佛儿化妆成这一带河岸渔夫的模样。大大的斗笠,长长的确衣遮住了一身的容貌。

他撑着传篙,顺着河面不稍时便到了目标之前。苏佛儿左右思想了一下,猛的提气中飞跃上了船板。同时,那小舟轰的一响撞及了船身。

苏佛儿的动作够快,就在船身一震的同时他已抢进了船舱内。前舱,空空的没有半个人影。

苏佛儿稍一皱眉,大步一跨便拍到后舱的门进入。

后舱,只有一道人影负手而立。人,全身罩在黑袍之中。

苏佛儿双眉一挑,忍住心中的激动道:“修罗大帝?”

眼前这人,全身罩于黑袍之中,正合大悲和尚那日所描述的一般无二。那修罗大帝冷哼中,缓缓转过身来,一袭黑袍吹胀,寒声嘶哑道:“你就是苏佛儿?”

苏佛儿眉间一动,嘿道:“不错---。哼、哼,总算见到正主儿了!”

修罗大帝仰首大笑,其声洪钟盖过河潺之音。

苏佛儿叹了一口气,道:“小心,别笑岔了气---。”

修罗大帝双目精光暴闪,一抹邪异的光彩闪跳着:“好!老夫倒想看看苏小魂的后人有何能耐---。”

修罗大帝说话间,一袭黑袍罩飞而至,隐约间,这袍边身竟夹有缅铁所打造的刀锋!

苏佛儿嘿的一笑,朗声道:“哥哥我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说着,袖中快乐丝卷出,自在半空中变化成上下左右八个圆圈,硬是顶撞上修罗大帝击出的黑袍。

便此时,底舱板数声暴响,六名藏伏在下面的刀客滚动无边杀机而至!

快乐丝撞及修罗大帝的黑袍。两方内力方方在半空中“波”的一声巨响撞击中,六把快刀已分上中下三路逼到了苏佛儿面前一尺远近。

苏佛儿忍不住叫道:“和尚和小白脸还不快出来---。”

说也奇妙,像是变法术似的,左右舱窗同时一个裂声里,小西天和元玉青以迅雷之势攻到。

别看这六名刀客动之在先,小西天和元玉青发之在后;只见苏佛儿手上没闲着以快乐丝扯缠住修罗大帝的黑袍,眼下犹是倒踩七星方位,正足以避过了六把刀致命的一击!

就此稍差,已够一切改观。元玉青双掌翻拍,外加四种大内移身的身法,就在六名刀客还来不及发出第二招时已纷纷躺了下去。

而小西天手上也没闲着,看他大喝一声“狮子吼”里,右掌双指兼并中,大悲指力已击向修罗大帝!

修罗大帝狂声一笑,不退反迎左臂当棍,横扫到小西天胸部而来。

好个小西天,猛沉一口气蹲了个正方马步,同时将大悲指力一捺,使两相撞及。此刻,苏佛儿臂上力劲又加三分,同时快乐丝半途中一个拗峰,滚向修罗大帝。

这修罗大帝仰头大笑,道:“你们三个得意嘛?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说着,竟以身为盾,全力冲撞上前。

这个元玉青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大大不妙。

1。修罗大帝的武功绝不会如此不济。

2。修罗大帝在传说中是不开口说话。

3。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修罗大帝竟然全身撞向下舱底!

他宁可忍住苏佛儿和小西天一丝一指的攻击,而做出了这个异常的举动。为什么?

苏佛儿和小西天也发觉不对,双双和元玉青迅速往窗外暴退!

只是,一切都稍为晚了一点!蓦地大响的炸声,将三人由半空中摔入河面。

一时湃涌汹涛的河水滚滚卷送推来。三人正喘气,又是一声大响自水里暴起,夹着威猛无俦的火焰,刹那间照亮了江西的夕晚。

苏佛儿只觉全身刺痛,顺着河奔之中只见元玉青和小西天在左右一浮一沉着。

苏佛儿大叫,道::“抓住快乐丝---。”这话里,又吞了一大口河水。他勉强忍住身上刺痛,抛出了快乐丝。

元玉青一个抓手,正巧扣住快乐丝;这端,小西天已要伸手抓着,忽然脚下一阵刺痛。

小西天思下一看,只见河里有数道人影游来窜去。好狠,显然真正的修罗大帝早已安排了这一计。

当见那些人影个个手执分水刺由四下攻来。小西天对苏佛儿大叫道:“苏佛儿---,水里这些小贼我去应付了。”

苏佛儿待正要阻止,那元玉青已飘了过来,竟是快乐丝绕住了手腕,而身子一动也不动。

苏佛儿一惊,避过一个水峰,方抱住元玉清叫道:“喂---,你怎么了?”话问间,又一个峰浪打来。

只见,元玉青满身是血,动也不动的随波而浮。苏佛儿心中一懔,往下看去,只见小西天正和是道人影缠斗。苏佛儿心中正急,忍不防后头一股气机袭至,他大惊方要回身相抗。

却是,身上一阵剧痛而力有未逮。便此瞬间,背部又是一痛,显然叫后头的刺客伤了腰部。

苏佛儿咬牙勉强往前一遁、回身,只见迎面的又是一道分水刺的精光罩来。他心中一叹,莫非今夜死于斯?正想间,一道人影叱喝而来,只见小西天弹起大悲指硬生生的贯穿那人的肩井穴!

惨呼中,苏佛儿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小西天也中了对方那支分水刺!

苏佛儿缓缓醒来时,也不知是多久以后,他睁开了眼,茫茫然模糊里以为到了仙境。

他此时心中竟然有个好笑的念头,自己也会登仙?

眼前,一片风景淡罩于风岚雾气里,阳光自顶上洒落,恰是千道金彩奔放。

特别的,这儿的奇花异草不但形状大异于一般所见,而且颜色各俱雅、柔的特色。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背部一阵剧痛。这刹那,他又生起了一个好笑的念头,难道人死了还会痛?

现在他得到一个简单的推论,自己还活着。紧接的,他想起了小西天和元玉青来。他们两个呢?

苏佛儿用手顶住地面站了起来,只见脚足之处还搁在水面中。想来,这一路是叫黄河的水冲到了这里。

他稍一走动,忽然手腕一痛;这厢讶异看下,不禁又笑又喜。原来,快乐丝正绵延住另外一端。

看来,自己和元玉青是一道随波逐流到了这里。苏佛儿精神大振,勉强移动脚步涉水沿这快乐丝前行。

他边走边寻间,已然发觉了此虚是一座四面环山的绝谷。

那山壁各自峭立平滑,少说俱有千百丈之高。苏佛儿可不担心出不去。

他安稳的很,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去。这水流的反向,当然是他们进来的入口了。

这般想着便往前找去,果然不多久便看见了一道人影,沉浮于水边的绿草茵之侧。

苏佛儿暗自祷祝了一声,尽力挪身到那人身旁,翻了过背,眼前这人模样怎的变的又熟悉又模糊?

苏佛儿凛住一口气,呆愣的看着这个手腕上绕着快乐丝的面容,眼前,这人的面目和血迹已叫河水冲洗的乾净;所以,苏佛儿病不难认。

甚至,他很简单的看出眼前这个人不是元玉青!

是谁?单文雪!

苏佛儿跟呆瓜一样直傻傻的坐了许久,才又恍恍然的再看下一眼。

没错,衣服、鞋子都是元玉青的,怎么……怎么穿到了单文雪的身上?刹那,苏佛儿跳了起来。

元玉青就是单文雪,单文雪就是元玉青。

苏佛儿大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件事太荒谬了。

当年,米小七的父母和元玉青的父亲指腹为婚,千想万料不到的是元祯骐生下一个女儿来。

那么元玉青为什么又要假装男子之身而且化名为单文雪?

苏佛儿可以推理的是,元玉青的义母,当今皇太后姓单之故,所以借用了!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元玉青的母亲也姓单,而且是皇太后的亲戚!

苏佛儿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元玉青生下来就从母姓;所以她本名就是叫单文雪!

苏佛儿不用想那么多。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个“女人”救活?

如果,她是个“男”的,事情会好办了许多。如今,没头没脑的变成了女人,这……,可真大费周章。

苏佛儿大大叹一口气,伸手探了探单文雪的脉搏,还好的是,这女人命真长竟然还活着。

而且,似乎以某种心法保护心脉的通畅!

苏佛儿安慰的点点头,知道单文雪一时间还不至于冰销玉殒,于是便自盘坐了下来。他先试着将丹田之气聚集,以便再以输运合身气机以回周身。

谁知,背上的伤忒是惊人,单单这项基本功便已花了他六个时辰。待腹中气机略略成形,以是夜半之时。

苏佛儿放空了灵台的杂念,刹那间一片清明里便输导气机运行于五天七星行脉之中。

无奈,先受火葯炸力之击,后有分水刺的背伤之痛,如此用功至天明,却是无法运行至全身一周天。

功没运成,倒是肚子咕噜的饿响。苏佛儿皱眉苦笑,心中竟想起了洛阳醉仙楼的酒菜来。谁知,这吃念不生还好,这般想起,便是肚里打结,饿昏了人。

苏佛儿自叹一声,耳里忽然传来单文雪的梦呓:“别把……菜端走……我……还……没吃……。”

如此数回,这听入苏佛儿耳里不禁失笑了。看来,大姑娘饿的连作梦也在吃饭啦!

他这时哪知,两人已在河面上飘浮了三天三夜,再经昨日一番折腾,已然有了四日并未进食。

苏佛儿虚弱的站了起来,举目望去,只见四下尽多的树果屹生。而且,个个又大又美,单看便已垂涎三尺。

只是该死的,这头离那些树果十丈来远,平日不过是三两个起落,而今却花了他近一柱香辰才连走带爬的到了树下。

至此,他又大大叹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快乐丝说巧不巧的就正好是十丈远,而偏偏方才在单文雪手腕上的丝线已深陷入肉,这血块一凝之下便难于此际扯开。而自己,好死不死的快乐丝也缠死于腰部之中。正也是,深绫入肉,这时压根儿无法解开的。

苏佛儿仰望树上那些硕美肥大的果子叹气。忽的,一阵狂风和着晨曦第一道卷来,打落一树的果子往一侧滚去。

这苏佛儿眼明手快,伸手向空一抓,如此三两回竟也抓住了七、八个之多。现在,他才算是有闲情雅致往那端看去,原来在一个低洼处,早已堆了不少果子在。

看来,这风是经常有的了,是以果子成熟在枝桠支撑不住后,便纷纷滚落随风力而去。

苏佛儿看了一眼后,当下便不理会那堆摸不到边的果子,抓了身旁的一颗红果便大口的咬下!立时间,一阵异香扑鼻,浓浓里有着厚厚的酒味。

这果,竟是传说中至为奇妙的“酒果”!

苏佛儿一个吃完,只觉全身恍若喝过竹叶熏风烈酒般的烧烫。他急急低头看下,身旁的果子共有红、绿、蓝、橘、黄、靛、紫七种颜色。

这下,他可大大吃了一惊,立即抬头上望,这下看的仔细中果然每棵树上各有结生这七彩异果。

难道,此地是传说中的“桃源仙福处”?

千百年来,武林中流传了一个神话,据说有一个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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