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印》

第十一章

作者:奇儒

风月长,水波摇,只那英雄美人泪!

风月台水波阁,庞虎莲和京十八对峙其上!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所以,每个人都隔着老远的沙洲上观看湖上的决斗!庞虎莲仰目见那已落的月华,轻一叹道:“京十八果然不愧是京十八──。”

京十八雄立,注视东方将升的晨曦,沉声道:“如非你这般作恶,京某将洞庭七十二寨给你又如何?”

庞虎莲双目一闪,嘲笑道:“这话又何不早说?”

京十八淡淡道:“就算早说了,到头来那名利两字还是领着你违背良心──。”

庞虎莲大笑道:“出手吧──。”

京十八傲然道:“请──。”

上午洞庭弟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湖中风月台水波阁上的决战!

只见那端,京十八和庞虎莲两人将手掌缓缓往前推出,便此一瞬,如闪电般交错了起来!

苏小魂并没有和锺玉双站在一起,而是和六壁法王凝目观向湖中。这原因很简单,锺玉双的身边还有朱馥思和红豆!

六臂法王注视场中两人的力影手法,喃喃道:“好──。武学一技,果然大有巧思多妙──。”

苏小共凝眸半晌,点头道:“洞庭空明拳别具巧思之处甚多,而那庞家的三天极门神功,亦是宗师典范──。”

六臂法王轻叹道:“只怕空明拳不是三天极门的对手!”

“若以掌理──,的确如此──。”

“苏施主之意是?”

“天时、地利、人和,三种因素一加,那庞虎莲只怕未战已竭──。”

六臂法王点头道:“这是因素──,可是……”苏小魂目不转睛的问题:“大师有何高见?

”“衰兵也胜时──!”

苏小魂一震。

眼前湖中的两人,那京十八是历经多少痛苦,其中愤怒化为拳,加上洞庭人心自是气势非凡。

另外,那庞虎莲苦心积虑的大半年,眼见将成之际而被京十八所坏,何尝不愤怒?

况且,庞虎莲此刻心中所想,必然是两败俱伤。

他已然无法出洞庭之外,能做的,就是和京十八玉石俱焚。

一想如此,方知六臂法王眉间忧虑为何──!

京十八的空明拳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讲求的是灵巧变化,往往出人意料之外,似江河自适是大开大,气势所及,如山岳迎面,不动峙立!

双方缠斗至两百三十四招时,京十八突然发觉自己手上所使用的空明拳竟然越来越沉重!

京十八内心一紧,只见那庞虎莲两掌十指间的变化越来越简单!

几乎,十指已近不动,而手臂每一挥,自己的拳势竟不由自主的被带动!

京十八内心大骇,只见那庞虎莲冷笑道:“可惜你这洞庭空明拳只是浪得虚名……。”

京十八双臂振力,又交手上四十五招,到了第二百八十招时,京十八越是奋力抵御,却越觉身子重了起来!

苏小魂注视湖上变化,忽然朗笑大声问道:“法王──,禅的道理在那里?”

声音不大,却是内力贯足,直通湖内!

六臂法王一愕,尚未答,那端大悲和尚抢先笑道:“目前──。”

苏小魂朗道:“和尚胡说,我为什么看不见?”

大悲和尚大声回应道:“你心中有一个我,当然看不见。”

锺玉双此时亦加入了问答,亦贯足了内力朗声道:“我因为有我才看不见。你看见没有?”

大悲和尚高声笑道:“你但有我,又有你的观念,在你、我二者辗转之下,怎么会看见?”

锺玉双笑道:“假使我没有你我的观念,能否见禅?”

大悲和尚叫道:“没有你和我的观念,那谁看见了禅?”

注:前段对话语本出于惟宽禅师开悟一位和尚时的对话。

京十八方觉身子越来越重,体内气机竟开始混乱了起来。

心头不由一阵悲哀;今日若无击败庞虎莲,此后又如何有面目领导洞庭七十二寨?

心正念此,忽的耳中传来大悲和尚和苏小魂、锺玉双的对话!

原先,他京十八受众人护往蒙古解毒,一路上已多闻了六臂法王的事理;至鄂洛克泊一战得胜,在返回中原的路上,又多闻大悲和尚禅机。

此时,听上那一段禅机,立时便心有所明了,空明拳的武学真谛,正如那禅学一般,讲求的是空灵光明。

正如禅宗道理,先无“我”,便无相对的“你”!待一切放下后,智慧本性不放,自可大悟。

京十八一想及此,便明白自己一心复仇,叫那愤怒白滞了自己的空明拳威力!

一想及此,京十八不禁仰天长笑,身心一下子进入大悦境界,全然无我京十八,无你庞虎莲的对峙!

便值此天机运转,手上只觉一轻,身势在转动间也自灵活无滞。

庞虎莲本想到第三百七十六招时擒下京十八以为自己退身之路;而且,眼见将成。

谁知,岸头那端一番狗屁话竟然叫眼前这京十八如获顿悟!

只见京十八手上拳势如前,然而内涵深蕴,便自叫先前雄阔百倍!

庞虎莲越打越惊心,待想跃湖面脱逃已是不及。

只见那京十八一个直拳迎面而来,竟是千方闪躲不过!

京十八本已打的浑然忘我,只觉本身出拳投足上俱是突破以往苦思不宗之处;便得端的是得心应手。

便此一路下来,直到打中了庞虎莲,方自醒来。

眼前,那庞虎莲已然面目俱叫血染,踉跄倒地。

京十八大笑,注视庞虎莲道:“何苦──?”

庞虎莲挣扎着,竟站不起来。

京十八见他狼狈像,慈悲之心不禁油然而生,正待伸手扶他!

蓦地,湖面一响,只见一道人影跃出水面,往京十八便是一刀!

“斋二郎──!”苏小魂斗见此变失声道。

那湖上水波阁内,京十八一翻身才避过这“击浪”名刀的袭击,忽的又一团烟雾立时罩住了风月台!

京十八大喝,凭风辨位,连打了三拳,却是全落入虚空之中。

湖岸这端,纷纷大喝,跃上快舟便要抢进!

舟行至半,水中竟又冒出十来名扶桑忍者装束之徒,只见他们手上丢出一物,竟是霹雳弹之类。

轰然大响中,众人落水。

那洞庭弟子岂肯干休。

在洞庭湖上竟敢撒野,立时纷纷潜下了水,和那些扶桑忍算要决斗水下工夫。

苏小魂那艘快舟未受波及,迅速到了水月台上。

此时,浓雾已散,只见京十八皱眉独立其中;一旁,那庞虎莲已然不见──。

未几,那些洞庭湖弟子纷纷自水底冒出头,并未找到那些东瀛忍者……。

狂鲨帮!

东海狂鲨帮在斋一刀的带领之下,已然公开的进犯中原武林!

洞庭总寨大厅,自是各路英雄群集,大贺那京十八重掌江湖。

红豆却不见苏三小魂在场!

锺玉双默默独立于初秋月下,身后,红豆走来。

红豆笑道:“姐姐怎么不进去?”

锺玉双一笑,道:“他走了──。”

“他?他是谁?”红豆只觉心里一紧。

锺玉双一笑,道:“苏小魂──。”

红豆脸色一黯,低声道:“为……为什么……?”

锺玉双淡淡一笑,道:“我们进去吧──。”

苏小魂为什么要独自离开?

因为三个女人!

所以他先告诉锺玉双,他将往北对抗金天霸。

一大早,便自先离去,留下锺玉双一则是免得红豆、朱馥思起疑;二则锺玉双如何来让红豆、朱馥思明白,“心不死于情结,烦恼自由生”!

苏小魂的想法是,朱馥思和红豆与锺玉双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会体会出“天下最具有妇女美德的女人”的的确确是他苏小魂最适合的妻子!

大厅内,众英雄豪杰讨论如何付东海狂鲨帮,以及阻止金天霸南下的声浪逐渐高了起来。

锺玉双悄悄向十八道:“湖王──,苏小魂已然先往霍山而去;我们几人也将于今晚离开……。

”京十八愕道:“姑娘何须走的这么急?”

此时,六臂法王近身过来,道:“老衲已经调配出解那庞虎莲所下的『断魂散魄粉』……。”

京十八惊喜道:“多谢大师仁心──。不知有那些葯材要准备的?”

六臂法王摇摇头,取出玉犀角;只见原先是洁白无瑕的玉犀角上竟有一点、一点黑的发亮的墨点。

六臂法王笑道:“老衲苦思良久,方想到这玉犀角所吸出来京施主身上的五种剧毒,已然成为解毒圣葯……。”

京十八愕道:“有这种事?”

六臂法王颔首一笑,道:“这五毒在京施主体内已长久受内力积压、提炼,复经这玉犀角上的吸附力,更使那些毒元付有遇毒便及、便克──。此即水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的道理!”

京十八闻言大笑,拱手道:“京某代表所有洞庭弟子向大师道谢……。”

六臂法王一稽首,道:“何须作此言?老衲和大悲大师、赵施主先往耶山西去了……。”

京十八恭敬道:“来日江湖得安,武林得靖,京某再和法王请教佛学……。”

大悲和尚打个哈欠笑道:“怎么不跟和尚我请教啊?”

京十八大笑道:“只怕大师不肯赏光……。”

大悲和尚一笑,朝赵任远叫道:“和尚大大──走吧!”

锺玉双她们三个女人出发的时候比前后三个和尚晚了两个时辰。

无论可何,三个和尚和三个女人走在一起总是很奇怪的!

朱馥思并没有向京十八挑战,并不是她忘了这件事,而是因为“风铃三十二打”的真髓她还没能完全领会。

她的出手,将是代表向十七,而且,不准朱败。

另外,她心头还隐隐有件事在作痛,那就是苏小魂!

她看着身旁的锺玉双和红豆,叹了一口气!

唐雷到了柏山,豆为督军唐门和七大门派联手阻止绿盟的活动。

京十八复位洞庭湖的消息,无疑是牵制绿盟南方的重要力量。

至于东海狂鲨帮方面,则由丐帮负责!

在一旁的潜龙突然笑道:“我看这一回京十八可气炸了!”

唐雷失笑道:“为什么?”

“忍者──。”潜龙叹一口气道:“东海狂鲨帮的忍者竟然在洞庭湖京十八的面前把人截走,你觉得怎样?”

唐雷苦笑道:“说不定会发生海战……。”

潜龙双目一亮,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点把柏山上的龟孙子解决掉,好去参加那场盛会?”

唐雷笑道:“我也是这么想──,可是……。”

“没有可是──!”潜龙嘻嘻一笑,道:“柏山的当家是谁?”

“柳三剑!”

“如果杀了柳三剑,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好像是……。”唐雷苦笑道:“问题是谁去?”

潜龙竟然很够义气的道:“当然是我去!”

红豆、锺玉双、朱馥思三个女人出了洞庭湖水城,往北走到十里。

十里是个不大不小的镇,镇外是陌田千里。

此时,已近秋收的季节,许多农人们正忙着。

忽然,红豆眼睛一亮,她看见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十里外的水田中。

那是年轻人,正挽袖低身拔除稻旁的杂草。

红豆本来是不敢置信,直到近了方才惊呼道:“祖开──。”

祖开望着眼前的个女人,叹了一口气。

想那没几日前,自己还是叱吒江湖的人物;谁知那六臂法王用了某种手法断破自己体内真气。

而那赵任远竟还好心的置了一块田来给自己活口之用。

一想及此,不由得一叹又蹲身下去,拔那稻旁杂草。

红豆凝祖开背影半向,也自一叹缓缓策马,和锺玉双、朱馥思并辔而成。

三个女人约莫走了十来丈,身后那祖开突脍然大声呼唤:“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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