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向达摩的一刀》

第10章

作者:奇儒

照岭城,吴广天,有生玉女出浴图。

这三个名称好像常常在人们的口中联成一串。

“你上那?”

“照岭城,吴广天的那座照岭城。”

“呃!就是画“有生玉女出浴图”的那位吴广天?”

这些对话是再正常不过了。

自古以来似乎就如此,那里出了名人有了大事,人们一提起那个地方就会想到。

就好像提到妓院就想到女人般的自然。

现在,这位吴广天吴大财主一颗心可痒着咧!

在回香斋的那个女人,绝对称得上“艳、美、娇、丽”这四个字。

而且更有美人身上最重要的特质,冰。

四月十七。

吴大财主叹了一口气,打从这女人进来到现在也不过是第二天,却难耐的好像过了十几年似的。

“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之女。”吴广天的一个远亲在四月十五夜,笑容好像那颗窗外的大月亮似的说道:“因为我有点事儿远行不方便,不知吴大员外……”

“可以,可以!”吴广天一生中从来没有答应的这般干脆俐落过:“这位姑娘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多谢吴员外!”美人轻轻一揖,风情万千道:“小女子姓卓……”

“原来是卓姑娘!”吴广天巴不得他那个远亲快走,三两下要账房给了百两银票做“顺风费”。

卓大美人被安排到了这间宅子里贵客专用的茴香斋。

那天夜里,吴大财主可是翻了三个时辰没睡着。

第二天不见我们的大美人出来。

“怎么回事?”大财主问婢女。

“卓姑娘日来劳顿,想过个两日,气色好些后,才拜谢员外……”

还要过“两日”?

四月十六这一天,吴广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

今天,四月十七日一大早,他可不管那么多啦!

挺着那一团有点大出来的肚子,穿上一套最潇洒的宝篮绸衫,当然不忘记戴顶有块大汉的方折帽。

十根胖嘟嘟的手指头,差不多戴满了三十颗戒指。

好一片珠光宝气的进入了茴香斋,直冲着大美人抱拳作揖礼,道:“姑娘的身子不适?”

他这厢闯进来,人家卓姑娘还只是薄衫而已咧!

特别是四月这种夏日,衣物当然不会太多。

这个大美人当然是卓夫人,朱chún轻启曼声醉人,道:“有劳吴哥哥探视,小妹不胜荣幸。”

吴哥哥?

这个大美人叫我吴哥哥?

不是老爷子,也不是吴员外,是吴──哥哥!

吴广天的魂都差点飞了,脱口的第一句话是:“唉!真是后悔,大后悔!”

卓夫人轻轻一笑,抱裘偏头问着道:“吴哥哥后悔啥事?”

“唉!人人都夸吴哥哥的画好,特别是“有生玉女出浴图”名动天下…”

说着,脸上大有得意。

好像初会恋爱的小男生在眩耀似的,头抬的老高。

“小女子早有耳闻,吴哥哥的画是天下一绝呢!”

“错了。”

“错了?”

“是吴哥哥我在两天前说看到卓妹妹的姿容后,便觉得那幅画实在是俗不可耐。”

卓夫人轻轻摇着头,好像是柳絮在拂着风一样轻柔,小抬眉,斜眼睇着吴广天道:“我想要梳洗一番了……”

怎么突然转了个话题?

吴广天还搞不清楚,卓大美人娇嗔笑叫着道:“难道你要一直站在那儿看?”

吴广天就算一百个“是”也不能赖着不走。

佳人不可唐突。

今天有个好的开始,千万别自己搞砸了。

这回他走在回廊上的脚步,可跟方才大大的不同。

脚步,充满了自信和愉快。

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呢?

他看看天气,真他妈的!好的不得了。

囗囗吴广天有一间好的不得了的李白斋。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这是李白斋入门后,壁上悬着的两幅词句。

李白好酒自古千传。

所以,李白斋当然是喝酒的地方。

像这种地方,当然只有吴广天好的不得了的朋友才有资格进来。

伊世静并不是吴大财主好的不得了的朋友。

甚至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的胆子好像大错了地方?”吴广天一肚子好心情被破坏无疑,声音有着很明显的愤怒,道:“今天我不想看见死人……”

“是吗?”伊世静笑了起来,道:“可是我却看到一个快要死的人。”

吴广天脸色一变,用力咳了一声。

没有说话。

但是也没有反应。

他又咳了一声,却是换来了对方大剌剌坐在他那张宝贝白桧木椅上的家伙大笑,道:“小心喉头弄哑了……”

这个伊世静还眨眨眼,笑的很奇怪道:“声音哑了,小心美人就听不入耳啦!”

吴大财主一身肥肉乱颤,看着眼前这个干干净净,一付相当书生样的陌生人大声叫道:“你这小子从那儿来的?”

“金陵。”

“嘿嘿!金陵太守跟吴某可是老朋友……”

“是吗?就是你那位老朋友要伊某千里迢迢来这儿找你的……”

吴广天一愕,打量了对方片刻,才终于拎了一壶酒两只杯子坐到了对面,嘿道:“贺老头是金陵第一大官,但是贺老头却很相信一个人……”

吴广天斟了酒,咕噜的大口喝下后用手背一擦,嘿道:“你能证明就是那个伊世静?”

“咚”!一声响着,一块印石和一封信。

“信是贺太守亲笔写的。”伊世静笑道:“印石嘛,就是伊某我的那颗“遇恶必捕”……”

囗囗“伊世静在半个时辰前,进入了吴广天的广天大居……”报告这件事的,是一个方脸短腿的汉子,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块砖头。

砖头?

越想还越像,平阔的肩头,几乎齐长的指头,方形的大脑袋还梳了一个很特别的四角头发。

更奇怪的是头上戴了一顶四四方方的帽子。

全身上下只要有布的地方就是红色的。

怎么说怎么像是一块热烘烘的砖头。

但是,这个人的姓却是相反,冷字姓。

冷砖头就是他的名字。

董断红看着这个人,在笑道:“你一路由金陵跟到了这里,发觉他的特点没有?”

“不喜欢酒、不喜欢赌、不喜欢女人。”冷砖头嘻嘻一笑,用那张二十岁年轻的声音接道:“而且不喜欢钱。”

冷砖头口中的“不喜欢”,就是深痛恶绝的意思。

“像他这么没有情趣的人,活著有什么意思?”董断红大笑着,喝下一口滴有葡萄酒的铁观音,淡淡道:“那么,他的兴趣是什么?”

“一种在极西方叫做“淡色狐”的东西……”

“淡色狐?”董断红笑了,他知道这玩意儿。

那是产于此西域更西的东西,远在上一个朝代时,就有来自那里一个叫马可勃罗的人带过来的。

那是由长长的纸卷住烟草,一端含在嘴里,一端点火吸着。

据说,在吞云吐雾时会让人家觉得飘飘然。

“这附近可能在百里外的紫荆关守将,齐维天大将军的将军府内有一些?”

“是,据说在上个月才由番邦运进来几箱……”

“很好,今天晚上以前我要你送到卓夫人的手上。”董断红笑道:“并且教会她怎么抽!”

“是!”

冷砖头出去的速度像一阵风。

你很难想像一个腿这么短的人,怎能跑得那么快?

董断红却相信他绝对能办妥自己要求的事。

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在不杀人的情况下一定能达到。

就好像他有把握卓夫人可以毁了那张“有生玉女出浴图”一样,绝对成功。

囗囗卓夫人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可怕。

虽然他是那么斯文含笑的看着自己,但是那双招子却比鹰眼还利。

利如刀。

而这把刀却是要割开自己的衣服,看清楚自己身上到底那里长了痣。

“卓姑娘相不相信一句话?”年轻人负手含笑着道:“敌人,特别是很好的对手的敌人,往往是亲密的知己?”

卓夫人不知道对方说这句话的目的。

不过她已经猜出对方就是伊世静。

“金陵”伊世静!

在这前厅里,吴广天竟然没有出现。

这是一种危险的信息。

卓夫人肚子里开始在骂着董断红,竟然叫她面对这种情况这个人。

但是,她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有淡淡一笑不搭话。

对,不搭话的女人往往是最吸引男人中的一种。

“哈哈哈!方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敌人为了击败你,往往会比你的朋友还关心你的一切举止行动。”伊世静似乎话匣子打开了,说了下去:“最重要的,当然是找出对方的弱点……”

找出弱点,致命一击。

“告诉你一个秘密。”伊世静压低了嗓子,声音充满着神秘,道:“我最讨厌闻到一种叫“淡色狐”的烟味。”

好一串长笑扬起,伊世静大摇大摆的走了。

卓夫人到现在还不明白伊世静话中的涵义。

是不是他故意制作了假消息给董断红?

而这个消息必然是跟他提起的“淡色狐”有关。

她还在想着,吴广天满脸春风的进来,整张肥肉脸都像拉开了一倍似的笑着,道:“美极了!卓姑娘,太美了。”

“那里,多谢哥哥夸奖!”卓夫人轻轻一福,缓缓看了一下门外,抿嘴笑道:“方才那个年轻人是谁?好有趣,真想交个朋友……”

吴广天一楞,刹时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那个年轻人?”

“就是你来之前那个穿鹅黄逸袍的那个书生啊!”卓夫人娇媚一笑,目光犹不肯收回来道:“风度神采都是少见。”

一张猪肝脸立时涨了起来,吴广天一肚子的大气嘿嘿嘿嘿了半天,哼道:“那是一个远房亲戚,来借钱的。”

“员的?那以后看不到他了?”

“当然,像那种人借了钱,压根儿像死了人一样,翻挖十丈土地也找不到影儿。”

卓夫人轻轻一叹,叹的好惋惜。

却是,女人是水做的,在什么容器就什么样儿,立即便笑了,道:“还是哥哥好,不会一忽儿再也见不到人了。”

“哈哈哈!这当然……”吴广天往前一步,鼻孔里早已满满是美人的香味,嘻嘻道:“咱们……找个地方谈心吧!”

卓夫人娇笑了起来,脸颊红通通的。

“谈心嘛?不如让我先瞧一眼天下闻名的“有生玉女出浴图”……”

“看画?唉呀!不如看姑娘你……”

“什么?”卓夫人戏演的好极了,道:“吴哥哥方才说什么来的?”

“呃!我是指不如看姑娘煮茶的手艺?”吴广天改口十足十的老手,道:“像姑娘这般的美人,必然在煮茶上特别香气吧?”

卓夫人娇笑的白了一眼,哼声道:“你又知道了?”

语气神态都是百分之一百的醉死人。

吴广天可是大乐,哈哈大笑着道:“这是吴哥哥慧眼识佳人啊!”

说了半天,那幅画还是没有要拿出的意思。

卓夫人忍不住要担心了,只剩下明天一天而已。

到底是自己先脱了衣服,还是先看到画?

她没有万分之一的把握。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吴广天是只老色狼。

而且是老成精的色狼,利害的很!

囗囗伊世静有两个得力而不属于官府的助手。

夏三脚的轻功对他办案有太大的帮助。

姜孙牙的智谋,则是自称自姜子牙以下第四人。

“这中间出了个诸葛武侯,出了个刘伯温。”他说的最后一个是:“还有冷大先生……”

夏三脚的说法是:“但是,姜孙牙怎么好的计策,都是由我夏三脚的脚跑出来的。”

这个夏三脚和姜孙牙并不太合。

不太合没有关系,只要能对办案有帮助就行。

这是伊世静办事的原则:只要能破案,就用可以用的人。

现在他当然知道“天下捕头”李吓天的目标量董断红。

而这个姓董的的确也是三大名捕最想抓的一个人。

“长安”的柏青天是不是也来了?

“那块砖头去了紫荆关……”夏三脚第一个抢先道:“我跟了二十里后,可以确定这件事。”

姜孙牙却是在笑着,道:“早在估计中了。”

夏三脚瞪了他一眼,旋即转向伊世静说道:“倒是那个姓卓的女人不简单……”

“嘿”的一声,夏三脚的右手一比,道:“我去做了她?”

他知道伊世静的原则。

只要知道一个人是罪犯,为了阻止他下次再犯罪,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见格杀。

“遇恶必捕”是金陵太守刻给伊世静的汉玉印章。

但是这个“捕”字的意思是,捕杀。

所以金陵的宵小最少,但是民怨最烈。

民怨出自于伊世静的激烈手段,别说是抢掠事端,就算一般小窃贼只要让伊世静碰上了,必定格杀勿论。

甚至有些无心之过或是口舌之争的邻坊闹事,只要伊世静出现,必然就有人要出殡。

重典已近于不合人情。

这回伊世静竟然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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