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向达摩的一刀》

第05章

作者:奇儒

  “魏尘绝忽然失去了踪影?”孤主令紧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三天前不是由凌

云山庄往北去?”

  “是没错!”安西重苦笑道:“问题是不但兄弟的九九大帮找不到他的行踪,连陈

兄的天理会、一直在身旁的宋飞唐十六怀古堂也没半点他的消息。”

  “集剑楼呢?”陈相送苦笑问道:“萧轮玉那边怎么说?”

  “一无所获!”安西重一百个不甘心,咬牙道:“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

多的耳目下消失?”

  魏尘绝好像从凌云山庄出来后就消失在空气中似的,这么多的组织连人影也摸不到

边。

  还有那个武年年也一并消失无踪。

  “会不会是红衣教的人下的手?”孤主令踱了两步,双眸在闪着,道:“还是有人

在暗中……”

  他不好明言,秦老天和柳危仇插手这件事。

  “秦兄和柳兄不会做这种事。”陈相送否定道:“终究这是大犯武林禁忌之事。”

  你个人可以表示同情,但是却不能因为同情而做出破坏武林上有序的规律。

  就算你是一代的大侠也不能。

  孤主令沉吟了片刻,忽的站起来道:“他们最后的行踪是刁河下的厚坡城?”

  他已往外走去,道:“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个清楚!”

  厚坡城忽然间多了好多的人。

  不,不止是厚坡城,这方圆百里内的人可多了。

  你只要进入这个范围内,随时都可以看见、听见服饰上有不同标记的人说着各种奇

怪的见面话。

  章儿铃也在这儿待了三天,是她心底的感觉告诉她魏尘绝并没有离开这座城镇内?

  还是因为这里太异常了,正如宋飞唐所说的,全天下各帮各派都没有了魏尘绝的身

影?

  她可没料到,在第四天的正午她爹和孤主令、安西重、陈相送当面在街上相遇。

  章儿铃是独自一个人逛着,而且上了留着两撇胡子,一身布衣的大叔样。

  她硬着头皮正面交错而过。

  没有发觉?或许是四个人正低声的交谈事情的缘故。

  “这城镇下有一条暗流通向刁河,会不会他们从那里遁走了?”

  “他们”的意思是指魏尘绝和武年年。

  章大小姐想到了武年年,不知怎的就满身的不舒服。

  “那里有一大片林子,很容易隐遁离去。”

  “所以,我们必须亲自去那儿查个清楚。”

  这些就是章儿铃所听到的谈话。

  三句话里,章大员外一句也没说,只是皱眉叹气。

  章儿铃错身后五六丈了,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街口处爹和另外三人相互抱拳道别,各分两路,孤主令三个是往东向出城的

方位。

  爹呢?便是往自己方才走出虎风楼的那条街转去。

  章儿铃一叹。

  爹爹显然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这回来是不是因为担心而带自己回青峰镇?

  她的脑袋转想了顷刻,觉得还是要跟孤主令他们出城那片林子看看才是。

  至于虎风楼方面,她相信宋飞唐会照顾得很好。

  于是匆匆的要跟下去,冷不防背后有人嘿嘿笑道:“老弟,往那儿去?”

  章儿铃一回头,便看见了邱挤天和见无在笑着。

  “跟孤主令他们出去城外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邱挤天嘿嘿笑道:“那个魏小子的人还在城里,猛往外跑干

啥?”

  “道长知道他的下落?”

  “不知道。”邱挤天猛摇着头道:“知道就用不着找了。”

  章儿铃不由得好气又好笑,道:“那你怎么知道他的人还在城里?”

  “嘿嘿!这有学问的”邱挤天哼哼一笑,道:“因为有一个人在三天内会到厚坡城

来……”

  “谁?”

  “一个和尚!”邱挤天大笑道:“一个大和尚。”

  大悲和尚?

  大悲和尚怎么会来厚坡城?是谁请他来的?

  目的呢?

  “他奶奶的秦老大和柳危仇,和尚我这把年纪了还要折腾这身老骨头!”大悲和尚

的叫声永远是那么洪亮,道:“要不是看在苏小魂和俞傲的屁面子上,谁理那小子?”

  这条路是出南召城的官道。

  正是距离他们的目的厚坡城三天的路程。

  秦老天骑在一骑“踏雪乌驹”上大笑道:“我佛有渡人之心,在说大师镇日打坐论

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让血气通畅一下。”

  “呸!还真的是一举两得咧!”大悲和尚口里骂,眼珠子转,朝右侧的树林努努嘴

道:“你们两个谁去应付?”

  柳危仇双眼一亮,扬笑道:“大师犹未忘武?”

  “和尚可想活下去。”大悲和尚哼了两声,看着柳危仇窜身进入树林,这才说道:

“喂,你怎么知道那个姓魏的小子要找我?”

  秦老天耳里听着树林内杀伐之声,边笑着回答道:“沈破残兄的枪里刀重创了魏公

子,后来经由苏大侠以大势至无相般若波罗密神功相救时,发出了呓语中知晓。”

  林内战杀之声更急了。

  秦老天的脸色不禁有一份不自在,道:“我进去看看。”

  说着,一弹身便投入林中。

  没窜走个五丈远,只落眼一片空旷处上近三十名的黑劲衣汉子正围杀着柳危仇。

  这些人的身手都相当的不错,用的蛇形剑也颇能发挥这门兵器特异的功能。

  北端一块巨岩上坐了一名老头子和一名很美的女人。

  女人的年纪不大,约莫只有二十六七而已,但是,那张脸的神韵很特别。

  秦老天看了几眼,也不禁怦然心动。

  这个女人是很美,很美的女人秦老天更见过不少。

  但是,从来没有那个女人的神韵有这么多的变化。

  一眨边眼而已,她可以是冶艳,可以是清丽,可以充满了野性,也可以楚楚可怜得

令人忍不住付出生命来保护她。

  这些差别到底为什么可以融合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秦老天的心神差点恍惚了起来,连柳危仇的战事似乎都没有那个女人好看了。

  “喂,你傻眼了是不是?”大悲和尚在耳畔的声音有够轻,却轰然的震醒秦老天一

张老脸尴尬。

  “大师,你也来了?”

  “嗟!我再不来你那位兄弟就没命了。”大悲和尚哼哼一笑,道:“你去救兄弟,

和尚我来对付那个老头子和美人。”

  秦老天嘿的一笑,道:“大师禅定修为,我等大大不如了!”

  他可以看出,柳危仇也是败在那个美人的一“眼”里。

  当他这瞬间有这个想法时,立即明白了这位神秘的女子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神韵特殊?

  因为她的眼神。

  秦老天长笑中以“狮子吼”震动柳危仇的灵台神智,旋即双掌翻飞拍掉了四个人。

  他大步跨到柳危仇身旁笑道:“柳拜弟,女人的眼睛有诗也有刀啊!”

  柳危仇一震,手上的剑忽然活了起来。

  明明跟方才相同的一记出手,现在却轻易的让两个人躺下。

  秦老天大笑,随手又拍飞了几个,朗声道:“虽然我们的修为比大和尚差了一点,

终究也苦练过底子的。”

  可不是,他们一旦明白对方摄魂之术在于那双妙绝美眸中,自持自定的“灵动”便

足以视之无物。

  巨岩上的美人吃吃笑了起来,风情自有千万种的朝大悲和尚道:“大师果然经过了

这里!”

  大悲和尚哼哼嘿嘿一笑,道:“好像是冲着和尚来的?”

  “不错!”那老头子顶上只剩下稀虚几根银发,冷沉沉道:“老夫孙师道,希望你

回去洛阳。”

  大悲和尚耸了耸肩,嘿道:“天下路谁都可以走嘛,干啥做只挡路狗?”

  孙师道脸色又沉又冷,煞气十足道:“老夫再说一次,不希望你去厚坡城见一个

人!”

  原来也是为了魏尘绝!

  大悲和尚懒得理他,转身朝秦老天和柳危仇招呼道:“还剩下十七八个让他们活着

吧,咱们赶紧上路了!”

  说完,大袖一摆,便往林外去。

  巨岩上,那个孙师道才刚要弹身追杀,但猛不提防的全身一震,“咚”的掉下石底。

  “大悲指!”那绝色美女讶叫一声,旋即朝着大悲和尚离去的背影娇笑叫道:

“‘蝴蝶’久闻大师的大悲指是天下指力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女人是“蝴蝶”?

  “蝴蝶”的本姓姓黑,有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

  蝶衣。

  “黑蝶衣”这三个字很少人知道,更没有男人知道。

  她发过誓,只对自己所爱的男人说出自己的名字。

  而且只允许那个人来叫她的名字。

  大悲和尚走了,秦老天和柳危仇也走了。

  孙师道冷哼哼的由石岩下爬了起来,抬头一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大变。

  “蝴蝶”的手上有一只蝴蝶。

  一只又黑又亮,人称为“黑发”的那种珍品蝴蝶。

  孙师道很清楚一件事,每当“蝴蝶”那双美得令人眩目的柔荑在把弄这只“黑发”

的时候,就表示死亡。

  “蝴蝶”的手指忽然停止了玩弄,而“黑发”却活了起来。

  它翩翩舞着,在孙师道的顶上盘旋。

  好像是块破碎的黑布,好像是一小层黑云,不,更像是死神的风袍一角。

  “蝴蝶”的笑声忽然响起,响起在山林间特别清亮出尘。

  “任何行动都不能失败!”这是“蝴蝶”对每一个想染指她的男人所说的相同话:

“成功了,我的人在那一夜是属于你的。”

  如果失败了呢?

  孙师道已经没有了半点气息。

  黑蝶衣由岩石上又轻叹又含笑的站起,一身黑绸衫在风中舞着,真像是一只乘风而

起的大黑蝶。

  她的眼睛在亮,她的心在想一个人——魏尘绝。

  魏尘绝的人到底在那里?

  为什么成千上百的人踏遍了厚坡城找不到他的人影?

  “公子不愿欠人人情,敝派亦是。”这是一封信函上的字句:“是以,为感念公子

替一飞、一影两位师弟报仇及稍早在本派时破乔装一波师弟的阴谋,本派特别延请大悲

和尚往厚坡城相见于公子……”

  最后几个字是:“七日之内大师可由秦大侠、柳大侠护送到达。一古书于武当山。”

  夜,第四日的夜。

  魏尘绝绝对不会因为这信函上的理由而留下来。

  他更不愿有事求见大悲和尚,而让这位连师父都很尊敬的大师来找他。

  这是一种不敬。

  但是他留下来了,并不是为了等大悲和尚,而是为了武年年身上的毒。

  四天前凌云山庄那一战,红衣教全军覆灭。

  “烈火十九转”和“红衣十翻天”皆破,只不过那二十九只鬼爪指有毒,而且是无

色无息,利用舞动旋转时飞扬在空气中的那种。

  更可怕的是这种毒并不是当场发作,往往算你发觉时已经相当的麻烦,也相当的危

险。

  魏尘绝能解得了这个毒。

  而且他是绝对不能丢下武年年不管的人。

  不论是因为他师父欠下的血债,或者是他自己杀了武断红,他非得将武年年救活不

成。

  “桃花六渡”这种毒前后需要六日才能完全清除。

  魏尘绝的估计是,最少到了第七日他还能出城去迎接大悲和尚,表达他的尊敬。

  “这里是那里?”第四日的夜里,武年年终于由昏迷中醒来,喃喃自问,也同时四

下看看。

  好重的霉气,冲鼻沉甸甸的令人不舒服极了,而且看到眼前的墙壁,剥落得甚至长

了青苔。

  阴暗沉沉只有一线火苗的灯焰,有股寒意的明暗大小的晃着。

  座下地上的茅草稻儿,又湿又潮的好像牢里。

  牢里?

  武年年适应了黑暗,瞳孔找到了墙角下盘腿调息的魏尘绝,脱口问道:“我们是在

大牢里?”

  没有回答,魏尘绝练功调息显然到了要紧的关头。

  这是不是一个杀他的好机会?

  这个机会还会有吗?

  武年年的眼睛在发光,那柄薄刃忽的落在掌中。

  “魏尘绝,你太大意了!”她冷笑道:“应该把我的刀拿走。”

  她用很慢很慢的速度撑了起来。

  很慢而很轻,没有半点的声响。

  当她的腿往前轻轻一移的时候,碰到了东西。

  那是几碟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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