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江湖》

第十六章 血歌

作者:奇儒

王泰元这一句,不由得令在场之人俱为之一愕。

地狱风使淡淡一笑,忽的双目一凝,道:“王大夫想如何赌法?”

王泰元一笑,道:“阁下来自『风魔之子』的甲贺谷,用毒之术想来可称扶桑第一……。”

地狱风使傲然一笑,道:“这点老夫倒有自信……。”

王泰元一笑,道:“好──。老夫便以解毒之术来赌你甲贺谷各华达利家族的施毒之法……。”

地狱风使双目一亮,半晌,仰天大笑道:“好──,好赌法──。”

一顿,他双目炯炯投向王泰元道:“下毒需要对象,你又打算挑那一个?”

“我──!”王泰元淡淡一笑,道:“就以老夫自己来接阁下的下毒之术……。”

地狱风使双目一闪,淡笑道:“胜负又如何?”

“若是老夫输了,”王泰元笑道:“便任得你走……。”

地狱风使冷冷一哼,道:“如果是老夫败了呢?”

“回东瀛──,”王泰元沉声道:“终生不得踏入中国领土一步──。”

“这话当真?”

地狱风使望向在旁的玉满楼等人。只见,他们三个轻轻一叹,点了点头。

“哈……。”地狱风使仰天长叹,笑道:“王大夫──,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王泰元淡淡一笑,往前一跨,使到了地狱风使面前。只贝他手上一挥,那上官豪竟是身子一颤;紧接著,自王泰元袖中飞出一缕青烟没入上官豪嘴内。

立时,上官豪“噗”的打了一个喷嚏,竟是脸色大为红润。

地狱风使双眉一抬,沉声道:“好手法──。”

“夸奖了──。”王泰元淡淡一笑,道:“阁下请出手吧──。”

地狱风使稍一犹豫,负手于背,沉思了一会儿,道:“用毒之妙,好在于心意念中合一……。”

王泰元点头赞同道:“果是行家之言……。”

地狱风使一笑,当先已往屋内走去,边道:“解毒之心亦同。王大夫何不入屋内相互研讨一番?”

“好──。”当下,王泰元亦毫不犹豫进入,合门。

这端,上官绝已抱住他父亲急声道:“爹──,你……你没怎样吧……,还会不会……?”

上官豪长长嘘一口气,半晌,才抚著爱子的脸叹道:“爹很好──,只怕是累了你……。”

“爹别这么说……。”上官绝跪了下来,颤声道:“这是绝儿所当为之事……。”

上官豪朗颜一笑,将目光投向那屋内,双眉深锁。

此时,玉满楼、卫九凤和南宫渊也来到了身旁。五人十道目光俱俱是投向那扇门,久久凝住不语、不动。

如此,竟达八个时辰,已是夕斜时分,才听得里头地狱风使大笑道:“哈……,过瘾、过瘾之至……。”

众人的心往下沉。莫非葯师王已败?

而败的代价呢?

死!

门开,一道疲惫的人影幌了出来。是谁?五个人已各自提气纳劲,准备那人一跨出门槛便全力攻击,好为王泰元报仇。

人影出,是你们这位王大夫──。

上官绝第一个跃上前去,抱住王泰元跪下磕头道:“王大夫再造我父重生之恩,上官绝没齿难忘……。”

“谁要你牙齿掉光?”王泰元没好气的道:“肚子饿死啦!”

每个人都在笑,笑中有无限的欢愉。没有人问那地狱风使是走了还是死了?直到狂饮一天一夜之后,那上官绝派人清理房间时,才发现那位地狱风使是作仰首大笑状的坐化于其内。

玉满楼也放下心中的巨石。

现在,八大世家中又增加了一股力量。他沉思,百里世家和皮字世家呢?

皮王尘相当的沮丧。

原先,以为掌握了萧饮泉和玉珊儿大可以有一番作为。谁知,今日却落到人家手中。眼前,只见司马舞风含笑对坐,他又岂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复杂?

自己那一错,只怕皮字世家要断送在自己手里;从此之后八大世家只剩得其中七大世家而已。

他满腹心绪,所以没注意到有三个人也到了屋里来。

司马舞风可是大大惊喜,立时迎接道:“杜兄──,玉兄──,宇文姑娘──,别来可好??”

“不好还会来看你啊──?”杜大鸟又恢复了那副德性,道:“这位皮大公子似乎不怎么开心似的……。”

皮王尘一愕,抬头看看眼前的三人,苦苦一笑,道:“三位可是春风得意……。”

杜鹏大大叹一口气,坐到皮王尘身旁道:“林俪芬林大小姐你听过没有?”

没听过才怪!而且,不知道林大小姐和杜大少爷关系的那才不叫在江湖上混的。

所以,我们这位皮公子,只有乾涩的点点头。

杜鹏一叹,声音中有了一丝丝的悲伤,道:“半个月以前,她为『义』字战死在慕容世家的事,你知不知道?”

皮王尘不知道。他有点错愕的抬头望向杜鹏,发觉杜鹏是瘦了点,可是神情眼彩中并没有世俗的悲伤。

那种神情,似乎,有点接近某种虔诚的神圣。

杜鹏淡淡一笑,转向司马舞风道:“司马世家的『点波十三拍』似乎在某些时候出手的角度有点困难?”

司马舞风承认,点头道:“不错。尤其在半空迎击,反身击打震、乾二方位时,显然有极大的缺憾在……。”

“那怎么办──?”杜鹏叫道:“这缺点可是会丢命的──。”

司马舞风一笑,道:“唯一的方法就是苦练,让出手更快一点!”

他又加强语气道:“我相信最好和最差的拳法都一样有缺点。只看你练得如何而已……。”

杜鹏一笑,朝玉楚天道:“喂──,玉某某──。那『迎风十八招唤』是不是灵巧不够就弄巧反拙啊……?”

玉楚天脸红了一下,道:“是……。爹正不断加强我的足下步伐,一直认为我的变化不够,遇敌之时无法临机应变,只怕没几下便叫人撂倒了……。”

杜鹏“哈”的一笑,道:“宇文姑娘呢?你那手长袖拍面可俊得很哪──。”

宇文湘月脸上一红,道:“别说啦──。叫人家内力好,或是刀快的,只怕连落荒而逃的机会都没有……。”

杜鹏仰天哈哈大笑,道:“哥哥我这大鹏刀一出,人道是可比昔年俞傲。嘿、嘿──,谁知道哥哥每一刀劈出,最少有二十六个缺点……。”

皮王尘的呼吸快了起来。杜鹏所有的问话,只是告诉他一件事。

别妄自菲薄。天下,每件事没有一件成功是靠捷径的。真的成功,是不断的砥砺和苦练而已。

他站起来,勉强抑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道:“我……小弟到外头去一下……。”

没有人阻止他出去,也没有人问他有什么事。

因为,男人有些事是不愿意别人看见的。

他们都能明白。所以,四个人一样愉快的喝酒、一样愉快的聊天。

就这样优闲的等著,等著他们新加入的朋友带著笑容,擦乾了泪痕从外面回来……。

九岭山脉已然在足下。李北羽和百里怜雪已经暗中窜入其内三天三夜的时间。离那蔚蓝天抱琼台,只怕还得走上五天五夜。当然,这是指在没有阻揽的情况之下。

眼前,他们已经躲过了四道暗桩。真他奶奶的,李北羽皱眉皱到了肚皮上;离那蔚蓝天还那么远,这儿不时就有黑旗武盟的小罗喽在幌来幌去的。他李秃鸟肚里骂,人家百里怜雪才真的皱眉。

想自己是将称霸武林之人,也不知那条筋接了错,竟然跟这小子躲躲藏藏的像老鼠一样。好几回,若不是李找打对自己嘻嘻一笑,一副怪自己没耐性的样子,早就冲了出去把这些龟孙子宰了个精光。

终于,闪过第五道暗桩后,李北羽松了一口气。眼前一片长草原野,该是不致于有什么意外的了。

我们李大公子迈步向前走,可没想到一点。

没有黑旗武盟的人,还有少林和武当的人在!

无智大师就淡淡的站在前方,草长近乎没顶。李北羽可奇怪啦,这草一样长,莫非是那和尚特别矮小了?

不是──。只不过无智大师在立足的地方挖了个洞罢了。另左端,那凌尘道长显然也是如此做的。

李北羽大大叹一口气,道:“两位一路由霍山追到了这里,可真煞费苦心啊……。”

无智大师一笑,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难道是练成了天眼通?否则,怎知老纳和道长……。”

“没那么利害──。”李大公子指指天空道:“是哥哥我养的鹰儿告诉我的……。”

凌尘道长莞尔一笑,道:“李施主大非常人,所养的异禽亦通人性,贫道佩服的很──。不过……。”

凌尘道长一顿,将目光投向百里怜雪,道:“贫道和大师有件俗事,想找百里施主解决……。”

李北羽轻轻一笑,道:“道长出家人,可是还放不下心中一点执着……?”

凌尘道长一叹,道:“心在世外,人却得入也……。”

李北羽一笑,冲著无智大师道:“大和尚你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无智大师合十道:“本门之事想李施主必是清楚的很──。若李施主今日是老衲,那施主如何做?”

“怎么做?”李北羽叫道:“当然是拍拍屁股回家睡觉啦!”

无智大师一愕,那凌尘道长皱眉,往前跨步,使到了李北羽、百里怜雪左侧两丈处,淡淡道:“百里施主想来不是怕事之人……。”

“我是──。”叫的是李北羽,只听他道:“和尚、道长──。玉风堂、八大世家、少林、武当已然联手要清一清这蔚蓝天上的乌云黑旗。你们怎么不下山去等著……?”

无智大师一愕,道:“此事可真?”

“骗和尚你对哥哥我有什么好处啊──?”李北羽叹道:“听李北羽的话绝对不吃亏。这是至理名言,记下啦──。”

那门子至理名言?凌尘道长一叹,看了百里怜雪一眼,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李北羽摇头道:“你们要找的百里怜雪不在这里……。”

无智大师双目凝向李北羽,沉声道:“在那里?”

“那边──。”李北羽指西方道:“在很远、很远的那边……。”

无智大师似乎一震。

李北羽又朝凌尘道长笑道:“道长要找的百里怜雪在那边──。”

他指著东方道:“很远、很远的那边……。”

西方,是我佛如来之处;东方,是无量寿佛之处!

李北羽这两句话两个指向,只令无智大师和凌尘道长苦笑沉思。便这一番思索良久醒来时,早已不见我们李大公子的踪影啦。

百里怜雪呢?当然是陪著李北羽消失无踪。

无智大师轻轻一叹,道:“希望他能渡化百里施主才好……。”

凌尘道长亦摇头苦笑,忽的,双目一凝!只见,长草那端有一道威武的人影走来。

人,如天神雄立;手上,是把阔剑!

无智大师和凌尘道长双双迎上,合十道:“百里施主别来可好?”

百里雄风苦笑一叹,道:“两位大师可见著了李公子和百里家里的那个孽子?”

无智大师望了凌尘道长一眼,道:“未曾──。”

百里雄风轻一皱眉低道:“难道是老夫走错了方向?不可能啊──,那怜雪的足迹我岂会不认得?”

无智大师听这话,方自尴尬一笑。

那凌尘道长已然接道:“百里施主──,眼前山下的玉风堂和各路人马已聚集准备攻打蔚蓝天。百里施主何不跟贫道和大师下山,共商大事?”

百里雄风淡淡一笑,摇头道:“大师、道长──,就此别过,老夫另外有事不能相陪了……。”

说完,百里雄风已然大大跨步,循目地上所见走了离去。

凌尘道长注目百里雄风的背影,摇头轻喟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想那百里堡主心中何尝不是矛盾万分……?”

无智大师一点头,轻轻一叹,两人便往山下之路而去。方走到一半,只觉在侧林子中已传来打杀之声。

无智大师一愕,和凌尘道长互望了一眼,便双双投身而去。人方道,不禁称奇。眼前,只见是一潭湖水;湖畔,正见是玉珊儿和萧饮泉联手御敌。以他们两人合力尚且险象环生,是谁有如此大的威力?

不是人,是鱼;是用云南大理石雕成的大鲤鱼。

凌尘道长凝视半晌,不由得惊叹道:“原来是苗疆一带的『无火之火』……。”

无智大师沉声道:“我们得想个法子帮他们才是──。”

两人这一对话里,只见玉珊儿和萧饮泉更入险境之中。

凌尘道长叹一口气,道:“这石鱼内部机括灵活,看来我们只有边打边想了。否则,只怕玉施主会支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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