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出刀》

第08章 倾柄

作者:奇儒

硝烟火焰冲上来的速度又快又猛,两名道人纵有苦练超过四十年的造诣,如何能吃得住?

双双只觉得腿下一阵灼痛,还来不及惨呼,眼前一泓刀光来的好快,一闪!

很可笑的,他们尽全力提气后退,却看见自己的手臂还留在原处。

不。是往下落!

晏了狐把刀轻轻的放回了刀鞘内,冷笑的看向刘瑾,道:“奉我命令办事的人,他们少了什么,我一定会替他们要回来……”

刘瑾冷呵呵的笑了,一种很不悦耳的声音响着,道:“你大概是布楚天手下的北道晏了狐?”

晏了狐挑眉,临风昂然而立。

“很好!”刘瑾舔了舔舌头,朝身旁执的老头了道:“这个人适合你出手。”

听两老人默默的放下了酒,一双快抬不起眼皮眸珠子看了看晏了狐。

不过这一眼已似有千万锋利的箭激出。

晏了狐连眨也不眨眼,瞪着听两老人“嘿、嘿”笑道:“房山的地理风水不错。”他一顿,声音更冷,道:“清蟾台尤其的好……”

就在最后一个“好”字,四周最少有上千名的汉子冒了出来,全然没有半丁点徵兆。

听两老人冷沉沉的一笑,乾涩的喉咙缓缓道:“布楚天的北道就是这样?”

这时,六十名禁卫御林军已然呈一个圆圈,护卫着当中犹饮独坐着的刘瑾。

晏了狐看了一眼在刘瑾身旁的几名大官,一个个脸色够算是土灰难看。

他要挖苦刘瑾。

“你们可以离去!”晏了狐轻描淡写的道:“这是江湖恩怨,不关你你们官场的事。”

没有人敢离开。

虽然他的表情都已经很明显的表达出来。

晏了狐冷冷一笑,不过是大臂挥甩一下。

刹那,最少有两百支箭激射向中间那一圈而去。

箭来的好快、好猛,第一波方出,第二波又至。

前后四百支箭,那六十名御林军已经躺下一半足足。

刘瑾“嘿嘿”笑着,冷声高细,道:“姓晏的,你就只会这些,去死吧!”

那声音好高,直穿人耳膜。

晏了狐挑眉,刘瑾和听雨老人那边都没有动静。

忽然,自己全身大大一震,胸口一股无可言喻的闷气闭着。

他大惊,难道这个不男不女已经入魔了?

低头,自己的胸膛竟有着牛毛般的细丝暗器,最少有四百支。

“谁杀了我的手下……”刘瑾冷冷的用方才晏了狐的话,道:“我一定杀了他来偿命!”

“哗啦!”一大响里,就在晏了狐之前不足一丈的大车厢四壁翻落,露出里面的藏物。

那里面躲了四个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盒又一盒的“暴雨牛芒丝”。

在他们的四周,最少还有一百盒以上。

刘瑾冷冷笑着道:“打在你身上的是没有浸过毒水……”他一笑,笑得好阴沉,道:“不过剩下的这一百二十四盒可是见血封喉的绝命玩意儿。”

晏了狐的全身打了个颤,因为他已经知道刘瑾要说什么。

“我让你你活着慢慢死,是因为想让你看看你的子弟兵是怎么个死法。”

刘瑾大笑了起来,道:“而且……我一定会让你活着看到房山三大庄院被血洗成红色的情况。”

赵古凤很满意房山一战的结果。

当朝圣上龙颜大怒,以房山聚众叛变下诏将有嫌疑的徒众一律剿杀。

当然,刘瑾那边提供了最重要的资料给这次领兵的大将军,贺统时靖国大将军。

姓贺的带兵向来有一套,不过是五日的光景,便将布楚天深植在北道的力量大力拔掉。

包有者,贺统时的军营中安排了近百名的赵古凤手下。够了,只要这些人沿途闹出一些事来,天下百姓自是将怨气责向朝廷。

偏偏贺统时又因靖乱有功晋封为王爷,更是令得河北冀境议论纷纷。

是有士子清官纷纷上谏,指陈贺统时扰民之事。

宦权刘瑾则根据上表谏的诸臣,大力排除异己,这时当朝的武宗本来为诸臣请谏之事犹豫不决,是否听从刘瑾建议,或流放或辞官。

正巧布楚天北道的残余势力大再度集结,攻打冀州府,这会可是大事了。

贺统时再度率兵剿乱,前后一个月方始平定下来。

因缘此事,那时上疏最力,指陈刘瑾最重要的王守仁等人纷纷外放,或至边陲或是充军。

当时年方十岁的张居正曾在家宅井旁仰天长叹,道:“若王守仁先生死,我张居正以何人为师?”

孺子之口尚且如此,更何况一般市井议论?

赵古凤看这时机已然成熟,而一梅姑娘亦已返回了洛阳城内。

奇的是布楚天一直未露面。

楚天会北道被灭尽之时,已是初雪的十一月。

此时纪历,明武宗正德三年,戊辰龙年是为西元一五o八年。彼时的西班牙人已占领了波多黎各岛,同时将非洲黑人运至西印度群岛作为奴隶。

西班牙邻近的葡萄牙亦不示弱,正不断往东发展。

而至是有隔年在印度外海摧毁阿拉伯舰队,攻入麻六甲海峡之事,在这之前,葡萄牙人早已对马可勃罗游记中的中国大为神往,打算由那时的天竺一步一步东来。

这些历史都影响着中国武林的变动。

甚至一百年后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的徒弟跨海自扶桑来,遇着李北羽、杜鹏、蒋易修的时代,亦和此刻葡,西等欧洲国家东来有所关联。

这年的雪特别白。

赵古凤让酒的热气烘熏得身子暖和不已,笑着道:“你在华山山脉没有半点布楚天的消息?”

这时是赵古凤和一梅姑娘近月来第一次见面。

“是……”一梅姑娘淡淡笑着,娉婷的起身望出窗去,大地和树梢早已了一片的雪白。

一股惆怅升自心中。

赵古凤看着她的背影,淡笑着道:“一梅姑娘……关于本王提及合作的事……”

“目前还不是时机。”简一梅回过身来,看着赵古凤道:“今天我来找你并不是为谈这些……”

赵古凤的双眼一闪,沉笑一转为朗声,嘿道:“好,你说,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谈笑。”

“谈笑?”赵古凤眯起了双眼,嘿道:“你要他?”

“不错!我不管他的心在不在我身上,我要他的人在我身旁。”简一梅的眼中有点憔悴道:“我相信你有办法。”

赵古凤足足看了她半晌,方是哼笑道:“代价呢?”

“大旗飞龙令。”简一梅道:“还有不准来干扰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你愿意为他交出飞龙令?”

“愿意!”

“不后悔?”

“绝不后悔!”

足足好长一阵子的沉默。

“你知道,要逼谈笑就范,甚至言听计从于足下,只有以一个人作为要胁……”赵古凤额头青筋在跳,道:“对付忘刀先生所要付出的代价很重。”

“那有什么关系?”简一梅的眼中有讥笑,道:“反正死的是别人,而做皇帝的是你。”

赵古凤爆笑了起来,巨掌一拍椅靠,道:“好!好一句话!炳……本王答应你!”

简一梅在雪地里走的很小心,也很谨慎。

甚至有时候施展的轻功已达至踏雪无痕。

她不愿意让赵古凤知道自己的行踪。

靶觉告诉她,姓赵的最少派出十个人来跟踪着。

简一梅的眼角挂着冷笑,她相信当她进入“不醉酒馆”的时候,除了里面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

“你来了……”酒馆并不大,只摆得下三张桌子。

“我当然会来……”简一梅看着眼前的慕容春风,淡淡笑意中有着一丝冷讽,道:“是我约了慕容公子,怎么会不来?”

慕容春风笑了,笑的很沉,道:“是交易?”

“是交易!”简一梅轻轻笑着,脱下了貂皮衣袍挂在右臂上,在慕容春风的对面坐下道:“要你杀三个人……”

“呃……为什么不找买命庄?”

“因为你对一块三角旗形,上面刻有飞龙的玉佩比较有兴趣。”

慕容春风一震,嘿嘿笑道:“三个人总要用三样东西来换吧?”

他补充着,道:“我相信这三个人都很麻烦……”

“那就不成交了……”简一梅站了起来,披上了黑貂的大衣,恍如雪中精灵,道:“因为……刘瑾那个太监的秘密我已经和赵古凤达成了交易。”

赵古凤已暗中握有兵马,如果能掌握刘瑾的秘密则是事半功倍。

慕容春风接受这点。

简一梅走到了门口,就将开门的刹那,他问道:“是那三个人?”

“三个女人。”

“女人?”

“对!”简一梅拉开了门,跨了出去,道:“尹小月,布香浓和一个叫菱儿的女人……”

人已出,门已。

慕容春风站了起来,冲到了门口,拉开!

一梅姑娘就站在门外,淡淡问道:“怎样?”

“那个叫菱儿的女人是谁?”慕容春风觉得全身有一股冲动。

一股杀人的冲动。

“买命庄的大员外。”简一梅的回答很简单,很乾脆。

宇文磐觉得自己将简一梅这个女人估计的太低了。

他皱眉,一个这么美的女人,武功怎么会这么好?

虽然早约好了,可是当简一梅轻易通过宇文世家安置在这间悟性小庙外的六道暗桩,忽出现在自己面前。

宇文磐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我用刘瑾的秘密和赵古凤交易……”简一梅笑着,一袭黑貂大衣轻晃着,随破窗吹进来的风摇摆。

“用桃源别处和慕容春交换……”她一叹,幽幽的道:“男人就是想成为天下第一……”

七彩圣果是有神妙的功效。

宇文磐一震,双瞳子精芒闪着,道:“那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一块玉佩……”

“玉佩?宇文世家里满满三仓库……”

“这块不一样。”简一梅笑了起来,道:“三仓库的玉佩是死的,但是这块却是活的……”

宇文磐的眼睛亮了起来,道:“活的?”

“对!活的,可以指挥三十万活人的玉佩。”

宇文磐一直盯着眼前这个大美人,动也不动。

好久……

“你真的有?”

“你到游云楼的目的,不就因为知道我有?”

又是一阵沉默。

“交易的目标是什么?”

“杀两个人,两个男人……”简一梅淡淡的笑意中有一丝冷酷的道:“王王石和杜三剑。”

权力是男人最想得到的东西。

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财富可以看得到,用得着,可以享受着许多人花了一辈子追求的东西。

名誉也可以看得见,看见许多人的钦佩、尊敬,甚至于有名声的随便一个字、一件用过的东西,都可以卖出很高的价钱。

千帆匆匆为何事?

名?利?

但是权力却是一种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

它不像财富,也不像名声可以那么快就引起直接的回报,男人还是最喜欢它。

因为只有权力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甚至历史的走动。

是的,权力就是这样一种无形的力量,当它达到顶尖时,天下皆我臣民。

简一梅踏在初雪细腻的雪地上,又忍不住想起一个人来,她有些儿恨,还有满满的爱。

谈笑到底是不是男人?

一个只要爱情、正义、朋友,却不要权力的男人,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

她一叹,泪竟然会滑下。

落到地面时已是冰珠一双,脆碎!

她心中非常的清楚,清楚什么才是女人心中的男人。

爱、正义、朋友,这才是一个女人心中最需要的男人。偏偏自己明白,也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却不属于自己。

所以她恨,恨尹小月。

布香浓也恨。

她恨的更多,不但是谈笑不把她放在眼里;更恨这个月来楚天会北道被毁,爹竟然安之若素的在华山里住下。

这儿是一处秘谷,景致美的醉人。

却是闷杀了布大小姐。

她忍不住冲到了父亲的面前叫道:“爹……我们什么时候回洛阳?重新整顿楚天会?”

“整顿楚天会?”布楚天笑了,道:“爹的组织很完善、很好,何必要有什么整顿?”

“可是,北道被毁……”

“北道是损失了一万两千名弟兄……”布楚天笑着道:“不过……我们手上却多了五万精兵。”

布香浓一愕,她不明白。

“因为靖国大将军,如今的靖国王贺统时是我们的人。”鹤仙人在旁边解释道:“如今朱厚照大为倚重他,并且戍守京畿要地……嘿、嘿……大有用。”

朱厚照便是当今的皇帝。

布香浓这刹那可明白,不过,她的疑问是:既然那个贺统时也是本会中人,为什么歼杀北道那么彻底?”不彻底刘瑾那怎会相信?”

秦妙弃和黑修罗走了过来,边道着:“刘瑾不相信,只要他向皇帝老儿耳边讲两句,贺统时又如何能大掌兵权?”布香浓明白了,道:“所以,刘瑾会以为贺统时可以收买利用,必然会跟他有所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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