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打老虎》

第二部 疑鬼

作者:温瑞安

第一章 你是王飞!?

双腿已废、不良于行的无情,一旦施展轻功,竟然身先士卒,比谁都快,先行抵达客栈,在尖叫声尚未结束之前,他已一肩撞开了前后,先叱了一声:“照打!”就攻了进去。

聂青看得很仔细,很清楚。

所以他的脸色更青:

因为他也无法弄清楚:一个腿筋不灵光的人,何以能施展轻功,而且身法还那快,就像一只飘忽的鬼就在这疑神峰下上了他的身一样。

看得出来的问题大可面对。

搞不通的疑问令人疑惧。

无情一入客栈,迎面吸进了一种味道。

一开始他马上警觉:

以为是闷香。

一一这么霉这么破这么旧的客栈不可能会那么香!

接着下来他看见了三个人:

三个都是女子。

她们都坐在一张凳子上,端端正正的坐着。

当中一个穿着破破烂烂服饰但依然很好好看看的女子。正对着大门口(也就是向着无情),把一张小小的口张得大大的,在喊:“救命一一”

她还没喊完。

她身边离她四五尺之遥,也各有一女子,端正的坐着。在看着她。

准确一点来说:是看着她喊救命。

无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么多女人,也当然没想到这女子喊救命是这么一个喊法。

就像是在戏台上的一个表演,字正腔圆,而且还有代表性,并且设有观众席。

这使他也颇为始料不及。

更始料未及的是:

迎接他的是一一一

刀光!

当头就是一刀!

一点也不留情。

一一一点也不含糊。

这一刀来得又急。又快,又突兀,刀出手才叱了一声。

不过,无情既然敢抢先闯入虎穴,就己预想过虎牙虎爪和虎威了。

他本来是有备而战。

问题是:无情没有武功。

——他自幼体弱,奇经八脉,均遭仇家震伤,能练的仅是一些粗浅的武功。

所以,他一直把练武的时候,改花在智力。知识和对机关的研究。暗器的运用上。

但这一刀,劈面析来,完全不留余地,发现时已没了距离,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无情。

这是严峻的考验:

没有武功的他,怎么抵挡?

这是生死的试炼:

失去了安全的距离,他怎么应付?

刀光一片扑面。

香气袭人。

没有花。

只有刀。

一一一还有刀光后乍现的美脸。

以及刀光中的危险!

无情突然一头就栽了下去。

他是跌倒。

那一刀却就这样祈了一个空。

然而他的暗器却在这个空蟀发了出去!

形势相当凶险:

无情乍见刀光之时,与杀手相距,己有贴身之近!

——近得可以闻到来人鬓发肌肤衣袂的香气。

无情一跌足,所头的一刀便已落空。

而在这时候,他的暗器便已弹指发了出去!

他一失足,几乎是跌在正全速掠过来的来人身上。

来人身子很软。

很软。

很匀。

无情就在此时发出的暗器,可以说是自下而上,一射其下颔、一射其胸!

来人应变之速,也非同小可。

立时大回环绕刀一封,身子一大仰!

“叮”地一声,一枚银针给刀砸飞!

一枚银叶飞镍则险从自其秀颔掠过,打空!

一一还削掉对方二三根秀发。

只有一样仍“砸”个正着:

无情的头!

无情的头正“跌”在那人的胸上!

换句话说,他正一头撞进了对方的胸!

这个问题,其实说大不大,说小或也不小。

因为对方是个女子。

不但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身材很均匀,骨肉很媚妍、身上很香。综首杏chún发微乱。几然上仰的下颔依然美得婉转,一刀落空的身形依然靓得曲折,然而无情竟一头就栽在她秀峰之间。柔满的酥胸里!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尽管,无情已然发现来人是个女子,不过,那也只是刹瞬间的事:

那时,她己出刀,而他已以跌避之势同时还手,暗器正越指而出一一一

这时,他才惊觉这人也是刚从后门抢了进来的,也暮然从香气分辨出她是个女子,才发现她们娜的身材印证了这个疑点,更以她那出刀后一声清叱:

“你是王飞!?”

他才完全肯定:对方是个女子!

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个以为他才是“王飞”的女子!

可是,他又该怎么办?

他已一头撞入她的双峰中,而且暗器也已经出手了!

无情的暗器一出手,对方的生死,只怕连他也控制不了。

第二章 我是王飞?

幸好,就在出手的那一刹,无情鼻触香气,身贴柔软的躯体,脸埋于秀峰之间,还及时省悟,他的出手,已收不回来,但还是来得及指尖弹了弹。

暗器已射了出去:

那是一枚银针、一支飞缥。

都很小、巧。

暗器虽已出手,但无情还及时在两枚晴器的尾端弹了弹、触了一伯。

一一要是没有无情“及时”手指挥弹,那女子对这两枚暗器到底避不避得过去?以刀封架还来不来得及?谁也不知。

而今,还好的是,毕竟,一枚暗器给避过了,一支暗器也给砸飞了,不过,无情却倒伏在那女子的胸前;拥个水泄不通,真是温香玉较,艳福无边。

“哎呀,哎呀厂那女子叫了起来,听她的叫声,几乎也是哭出来了:“哎呀哎呀哎呀——你这人怎么…怎么这样子!?”

她一面跺着脚,一面咬着红chún,死死把他推开。

这时候,她仿佛已忘了打斗,也忘了刚才还持刀子杀人的事,一直在顿足骂着:“你这人……无赖!你卑鄙!无耻!你下流,贱格!”

她的脸红透了。

无情也是。

无情好不容易扶着门站住了——他凭了莫大的毅力,使双脚全废逐渐变成勉强行走,但要像常人一般灵便,则还有段漫长的路一一这就是他人不解他为何连行动也如此困难,但在万一遇事时却可施展轻功的主因。

这原理只有诸葛和无情知道。

他自尊心很强。

他很少捱骂。

一一是因为他很少做惹人合的事,喜欢他的人自然不会骂他,不喜欢他的人也不敢骂这个冷脸无情的人。

可是他今天给人骂了。

骂他的居然是个女孩子。

一个美得令他的心口一痛的女子:

就算在这样荒凉的荒山上,如此破阳客栈里,还有这般惊险的情形下,一瞥间,这女子仍出落得如此娇憨,容态之殊丽,颜色之夭姣,婀娜秀洁,无动不美,竟是无情所见女子之中无有出其右者。

而且,她发舍似乎还贴着两只小黄蝶。

无情一时都不知如何辩说是好。

他情知是唐突佳人,但却决非存心轻薄。

一一刚才那一刀,他也的确避得好险!

不过,给这女子一连串喷了个狗皿淋头,他也有点啼笑皆非,但自己确实把整张脸都挨在人家胸脯上,而那种好受的感觉迄今仍未消褪,洋洋舒泰极了。

他只好说,“对不起……”

那女子显然也很心细,马上就发现了他须倚门而立,瞪了瞪杏目,翘一翘艳chún,叉了叉小蛮腰——奇怪的是:这三个动作,要别的女子做出未,多是很难看。粗鲁、甚至像母夜叉一样,但在她随意流露之际,却似苍苔履迹。倚横待目。斜抱云和、歌余舞倦之际,还附加秋波一转,微愁暨于眉目之间,说:

“你的脚……”

无情道:“我的脚不好。”

那女子道:“你是个跛子?”

说来,无情是首次听到一个女子在见面后第一句话说直问他的脚,第二旬话就说他是跛脚,既不避讳,也全不顾忌。

——而且还笑,居然还笑!虽然不是讪笑,但却还是要笑便笑,全无顾碍。

无情心中难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问:“你是王飞?”

那女子怔了一怔,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秀匀的鼻子:“我是王飞?”

这虽是荒山野店,里面又破又旧又凌乱,简直污垢处处、灰尘满地,但烛光。火把,到处燃亮,光线倒是很丰足。

无情再看了看这女子傻呼呼的聪明样子,终于。难得、罕有地主动放弃了:

“如果你不是王飞——那你是谁?”

没想到,那女子却倒问起他来:“如果我不是玉飞——你是不是王飞?”

“我是王飞?”这次到无情发怔:“我像王飞?”

“鬼才知道王飞长什么个样儿!”那女子对他还是很戒备,但看了看他的脚,又喜孜孜的笑了起来:

“你是个坏蛋一一”

无情最不喜欢人家看他的脚。

但这女子们老是看他的脚。

——要不是她是个女子,无情早就……

——若不是刚才自己一头撞到人家的rǔ房上,他早便……

——如果不是……如不是什么,无情一时还没具体的弄清楚,已见那女子微微俯着腰肢,柔和的贴近他,以致她身上的香气,他都可以清晰的闻到,而难免生起一阵心篮摇动。

他现在才看清楚,在她身后的小黄蝶,真翩翩的飞着,忽高忽低,是话的。

那女子说。

“但我知道你不是王飞。”

她还故作神秘兮兮的笑着问:“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无情苦笑。

摇头。

他觉得他打从一开始见到她,一切便错了。

错得离谱。

一一错在他不该误以为她是王飞。更不该一脸跟她的酥胸埋个满怀。

而今“大错”已成。

居然轮到她怀疑他是“王飞”了!

这还不打紧,她还是老是看他的脚,看过了之后,居然还用一种“大姐姐”的口吻跟他说话,要换了别人,他可真要翻面了。

她却偏略弯了腰,满目都是迷笑,逗他问:“你生气了?是不是?”她发誊旁的小黄蝶,似乎也随着低飞了些。

这女子并不算太高挑,但因无情足不能久立,也不能立得太挺直,而致站立的时候,比常人矮了一截,这对无情而言,绝对是一件无趣而无奈的事。

这女子居然还哈着腰,“迁就”着跟他说话,简直像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刚才他的暗器若出手不留情,她还能那么托大——哼哼、嘿嘿,这样想的时候,无情却觉得自己很小器,也很阴险,心中反而掠过一阵愧意,不敢去直视那女子那双美丽的眼。

那双美丽的眼像一句话。

看到这双眼,还有那种落花人独立的笑,微雨燕双飞的风姿,无情本来要发作的生气,也生不了气,生不出气来。

“不要生气。也不能全怪你——”那女子安慰他道,“虽然是你先不对一一对不对?”

像好言哄一个小孩。

更惨然的是:余大日、苏蔡哈尔鱼。风云一刀憧白可儿、阴阳白骨剑陈日月,阴山铁剑叶告、银河七夕剑何梵,乃至“慑青鬼”似的聂青,竟然全都来了。

全都看着他。

和她。

也都听着他和她的对话。

还望过来。望过去,很好奇,也很有点同情,甚至有的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一一这一向冷傲的大捕头也有“今日”,嘘!

第三章 谁是王飞!

无情头痛。

一一也的头很“灵”,当碰上劲敌或他应付不了(但为什么会应付不了呢?)的女孩子,他的头就会自然而然的痛了起来。

他的头痛跟孙青霞有点不一样。

——孙青霞是只要遇上美丽女子就会头痛。

他现在的头不打招呼的就痛了起来,痛得自暴自弃,也旁若无人,脾同一世,亦不可方物。

痛得他一时回答不了那女于的问话。

“你不必害臊,也不必难过——”那女于仍在慰勉他。

听她的口气,她是绝对坚信她的话能带结自卑、自怜。自伤、自形狠陋的无情许多信心、光明、爱心和新希望前途似的,她说,“你站不稳,所以才像只小狗般乱撞——我可以原谅你!”

──几乎要听到掌声了。

假如这里有“观众”的话。

所以那女子还志得意满的加了一句:“我决定宽恕你。”

无情苦笑道:“谢谢你的宽恕——可是我却不知道能不能原谅你?”

女子没听懂,娥眉一壹:“什么?”

无情只有说:“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女子的眼睛很大。很亮,大得亮碍足以容纳所有的目光和火光,然后又自其中融合交揉出一种极其柔和的眸光来。

──真像是一句话。

“你猜我是谁?”

女子笑,笑着收刀,就像她那把刀也像她的人一样,含情看刀,深情用刀,高情收刀,忘情舞刀——只不知无情的时候会不会又杀人一记绝情刀?

无情实在没时间也没心情去猜估:“希望你不会是王飞就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忽然闪过了另一个名字。

──千万不是她才好!

是什么人居然在无情心目之中居然要比“飞月忘情”的杀手王飞还难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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