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飞龙》

第22章 戏惩“中流会”人

作者:上官鼎

昆明的六月,正是骄阳似火,蛮烟瘴雨的季节。

这天,晨曦未上,晴雾迷蒙的时候,从昆明城的小西门,冲出白黑赤三匹骏马,载着一男二女,向碧鸡关飞驰而去。

这一男二女都是俊美绝伦的人物,男的全套青色儒装,身佩箫剑各一,女的一蓝一绿,全付劲装,但所佩兵器不同,剑轮各别。

三人纵马驰出碧鸡关外,渐渐缓慢下来。

绿衣少女已娇声问道:“华哥,那天前辈说的‘中流会’人,怎么一个也不见呢?难道他们不在这一带活动?”

那位蓝衣少女接口道:“霜妹,你没听见我爷爷说嘛?他们在这两年内,已将势力扩展至滇境各地,常常与本帮发生冲突,这种口是心非的败类,那会不来此地活动的。”

那青衫书生一听二女在争论“中流会”的事,便略紧缰绳,与二女并骑前进说道:“依照老人家的说话去作判断,此地应该有“中流会”的人活动,但是,你们忘了‘中流会’的会旨,他们是要趁别人相争的时候才出现的。

“其目的在藉口为双方调解纠纷,自抬身价;或而暗助红星教,从中勒索谋利。现在,路上只有我们三人,更未与人发生争执或打斗,当然不会使他们出现了!咦……。”

书生说至中途,似是突有发现地停口不语,俊目注目前方,驻马静听。

他身旁的二女不明原因,都感到非常诧异,转脸注视。

那绿衣少女更急促地问道:“华哥,前面有事吗!”

书生点点头,转脸向她笑道:“是的!前面山下的树林内,有七个人牛得正急,我们赶去瞧瞧罢!”

说完便一拍马鞍,催马前进。

这三位少年男女,即是应清华和白如霜、冷艳雪两人。

他们自从在狐尾帮总堂,解决了红星教的姦徒司徒印等十余人后,便留在瑞雪山庄五天。

这五天内,受着“黔南异叟”等热忱招待,玩得非常痛快,白天畅游附近的名胜,晚上便向“黔南异叟”探问云贵各地的情形,准备往高黎贡山。

五天后,他们便束装上道,向西出发,经过七天的奔驰,到了此地。

这时,三人为了探视前面的打斗情形,纵马驰去。

转眼间,便到了山下的林边。

应清华在前面出声招呼道:“二妹小心!我们从上面进去。”

话落,即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冲霄直上,凌空一震双臂,宛如倦鸟投林,落在四五丈外的树顶上。

冷、白二女跟踪而上,跃至他身旁。

地下的三匹骏马,好像知道主人的心意,带着奔跑的余势和三声轻嘶,直向林内冲去。

几个起落之后,应清华等已隐身在一株大树上,观察着眼前的情势。

这里是百余丈宽广的草地,四周都是浓密的森林,地僻人稀,只有鸟雀的歌唱,和兵器交击的音响,夹杂着几声怒喝。

此刻,草地上正有个身穿草黄劲装的少年,以一支长剑敌住两个彪形大汉的夹攻,左拒右挡,应付裕如。

一套“云龙九式”的昆仑绝学,显露出精到的火候。

旁边坐着两位中年人已血染衣衫,容颜苍白,似是经过一番恶斗而受伤的。

另一边站着两人,都是红巾包头,身穿白色褂裤,身材高大,面含诡笑。

最奇怪的,是这两人的肤色棕黑,鹰鼻深眼,长像特异。

应清华一见地上的情形,心中已经了然,知道这两个红巾包头的白衣人,正是所谓“中流会”的败类。

但看着黄衣少年的交手情况,不禁为之赞赏地露出微笑。

在他右侧的白如霜,却不解地轻问道:“华哥,那不是展鹏程吗?他怎会跑来此地呢?”

应清华轻应道:“是他,可能有什么事件发生,跑来找我们也不一定,等会……”

他说到半途,已听得左侧的冷艳雪凑近他耳边,嘘气如兰地低声道:“华哥,那两个红头人,可能是‘中流会’的人,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向他们审问一番,探清他们老巢和内幕情形后,再将他们除去。”

应清华对她这种灵敏的反应和机智,感到由衷的赞许,觉得冷艳雪的性格与学识,确实是和白如霜不同的。

她身上蕴有一种特质,是在白如霜的天真活泼中,无法求到的,所以满心欣喜地道:“雪妹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白如霜却怀疑地道:“雪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中流会’人?”

冷艳雪刚答出一声:“因为……。”

便听得展鹏程一声怒喝,震得林木作响。

紧接着一声惨呼,吸住了应清华三人的视线。

只见那两个彪形大汉中,已有一人被削去右臂,倒在地上,血流如注,剩下的一人,正在怒喝连连,拼命向展鹏程进攻。

一套邛崃派的“白猿刀法”,旋展得刀光似雪,劲风丝丝。

但展鹏程只是以手中长剑,轻巧地化解对方的招式。

本来,这两个彪形大汉,都是邛崃派现代弟子中的高手,论辈份是司徒印的师侄,但遇着展鹏程这等身怀绝学的昆仑高弟,便显差得太远了。

所以,最先以两人联手的方式,尚可和展鹏程周旋一番,而今剩下一人,便似小巫见大巫,无法施为了。

转眼间,被展鹏程一式“云飞龙舞”,长剑投入刀光一卷一挥,只听得“铮”然一响,刀光突敛,化作一线银光,飞落两三丈外的草丛中。

吓得那大汉“唉哟”一声,后跃丈余,面色铁青地颤声道:“好,姓展的,算你厉害!玉麟镖局的雄精珠我可以不要,此仇非报不可,咱们走着瞧!”

说完,便背起那断臂的大汉,向左侧林内走去。

展鹏程一面还剑人销,一面笑道:“展某有胆阻止你抢人东西,当然有种承当这种梁子,你尽可随时找我。”

话落,便转身走往受伤的中年人身边,意慾察看他们的伤势。

不料,那两个红巾包头的人,却有一人出声阻止道:“慢着!你恃强欺弱,不合武林道义,更不能随便动那雄精珠。”

展鹏程闻言止步,哈哈大笑一阵才沉声道:“展某心存正义,助弱除强,纵令公诸天下武林之前,亦可直言无隐,虽不敢自诩有功,却可们心无愧!

“两位奢言道义,却无道义行为,司马昭之心,由此可见,难怪展某一路西来,均闻‘中流会’人伪善可耻,专向他人趁火打劫,谋取渔利,今日……。”

“胡说!先教训你这小子!”

那两位红巾人喝断展鹏程的语势,随即跃开数尺,与展鹏程站成三角形态,一齐出掌拍来。掌风如潮,呼啸而至,中挟雷鸣之声,威势非常惊人,迫得展鹏程连忙闪步腾身,用“一鹤冲天”的身法,才算躲过这左右夹攻的危机。

但他身后坐着调息的中年人,却被这凌厉万分的掌风,震倒于地上。

展鹏程因为摸不清对方的武功来历,不敢硬接对方的来势,才在无可奈何之下,腾身暂避,意慾忍耐二三招之后,再寻隙还击。

但一见受伤的中年人被击倒,心中不禁愧歉顿兴,后悔不已,因而怒火高张,速即一沉身形,落地怒喝,随击出掌。

一式“七禽掌”中的“双翼回风”,直向红巾人拍去。

这次,他已存心要红巾人知道厉害,运起“先天太乙真气”,从掌劲中发出,化成两股巨大如柱的气劲,分击那两人的前胸。

红巾人也似乎识得厉害,一齐怒吼沉腰,四掌齐出,拍出较前更强的掌风,硬接展鹏程的掌劲。

使隐身材上的应清华突有所感地脱呼道:“展兄注意,这是‘大印雷音掌’!”

紧接着“轰”然一响,尘土飞扬,展鹏程已问哼一声,被震得连退数步,玉面通红,当场呆住。

但红巾人合二人之力。仅被震退一步,随又进步扬掌,口中大喝道:“再接佛爷一掌!”

较前更强烈的掌风,又应声而出,如果展鹏程再恃强硬接,势将落个惨败。

应清华一见情势不对,即刻一声轻啸,身形疾射而下,在距离展鹏程两丈的上空,双掌齐出。

挥出两股刚柔并济的掌劲,化解来势,震余风,使对方的掌劲“波”然一声,从两边散开。

身形落地,即向惊喜不已的展鹏程笑道:“展兄真是善忘,这种‘大印雷音掌’,是佛门密宗的绝学,怎能和他们硬拼呢!还是让小弟替你教训他们罢!”

展鹏程一见应清华现身,便知敌人决难讨好,所以喜形于色地接口道:“想不到在这边荒蛮境,又蒙应兄救我一劫,展某自当铭感五内!至于这两位‘中流会’人物,请应兄切莫轻易放过,从他们口中,也许可以得到许多意外的消息。”

在他俩谈话之间,冷白二人也已飘落他们身侧。

应清华正慾向展鹏程介绍时,展鹏程已笑向白如霜道:“白女侠,你好!”

白如霜也笑道:“展大侠好,你来这边荒之地,有何贵干?”

展鹏程不愿即时答复来因,只是笑道:“说来话长,还是等应兄制住对方后,我们再到前面镇上去把酒细谈罢!”

白如霜闻言一笑,毫无顾忌地向旁边的冷艳雪道:“想不到展大侠也和华哥一样,又是十足的酒徒!”

说得展鹏程和应清华忍俊不住,相视大笑,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欢乐情绪,几乎使他们忘了旁边尚有敌人,正在虎视眈眈,慾向他们施展煞手。

幸得冷艳雪心思绵密,遇事机智,在他们言笑之间,时时注意着“中流会”人的举动。

红巾人乘他们欢笑忘形,突向两旁闪身分开,相对向中央扬掌的刹那,已被她识破阴谋,即刻娇叱道:“你们找死!”

身随声动,晃身出掌,直向左侧的一人扑去,式演“寒冰掌”法中的“江山积雪”,拍出一层层海潮似的柔劲,封住对方的掌势。

另一边的情形却不同了,白如霜在冷艳雪娇叱之际,也飞身向右边扑去。

但因她素性爽直,嫉恶如仇,对“中流会”人的卑鄙行为,本是厌恶至极,今见他们竟敢实行偷袭,不禁更为震怒。

所以一扬玉掌,便以“无相神功”的十成功力出击。

这种佛门绝学,掌风与平常无异内涵的无比劲力,也要在接实之后方能发觉,以致这红巾人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大印雷音掌”,定可将白如霜震毙。

孰料,双方掌劲一经接实,只觉得“蓬”然声中,一股尖锐如剑,重逾千钧的无形劲力,直透“雷音掌”风而入。

在他心生警觉,闪避未及的刹那,已被那股劲力击中左胸。

“唉哟”一声,便使落地葫芦,滚出老远,虽未当即气绝,亦已离死不远。

冷白二人的身身应敌,都是眨眼间的事,使应清华和展鹏程,阻止不及。

但两人心中感应,却不相同,展鹏程因曾身受敌方合击之威,深恐二女不敌,而为之一呆。

应清华却因深切了解二女的功力技艺,和敌方“雷音掌”的来历,而一笑置之。

反向展鹏程笑道:“也好,先教训他们一顿再说。”

同时向左右一看,见两边出掌的结果又道:“还是雪妹细心,留个活口给我审问!”

随即转身走向冷艳雪身边,轻声说道:“雪妹,请你休息罢!让我来问问这位外来的高人。”

冷艳雪转头掠他一眼,温婉地一笑回身,走回白如霜身边低声道:“霜妹,你怎么一下都不留情呢?弄死这两个人,恐怕再难找人来问了。”

白如霜却闻言娇笑道:“我恨这种小人,所以出手重了一点,但也怪他自己无用,不堪一击哪!”

她们在轻松地谈论,使旁立不远的展鹏程暗叫惭愧,心中忖道:白女侠的身手,曾经在武当山见过,确是招式精奇,允称不凡,却未想到她的内力,也如此深厚惊人。

但这位从未见过的姑娘,为什么也有这样惊人的功力呢?

看她们轻松的情形,似乎未尽全力,这真令人莫测高深哩!

他想到此处,突从心湖中反映出另一个影子,不禁使他笑容乍现,又自忖道:她也很美,武功不错,但较之眼前这两位,可就成了貌堪媲美,武不如人了。

他痴然地默想未完,便被应清华的哈哈大笑,惊断了泉涌的思潮,眼光到处,只见应清华负手豪笑,正在承受红巾人的掌击。

一阵阵强烈的掌风,在他周围五尺外“波波”作响,像是一串气球在破裂,清脆震耳。

红巾人毫不休歇地围着应清华旋转出掌,似乎对应清华心有不服,恨至极点,极慾置其于死地方才甘心。

可惜他空费气力,劳而无功,经过几阵猛攻以后,仍见应清华面含微笑,挺立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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