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情潮》

25 感情负担

作者:上官鼎

张得禄连忙应“是”,迅快退了下去。

香兰大模大样地登上楼梯,推门而入,很快掩上房门,走近窗前,举手投亮油灯,才缓缓朝榻前行去。

只见郭延寿仰卧榻上,定着双目,一眨不眨。

香兰已得天风道人指点,屈指在他左右“天柱双穴”轻轻一弹,然后举掌轻推,拍在他“脑户穴”上。

郭延寿舒了口气,缓缓睁开眼来!”

香兰心中暗想:“天风道长曾说,拍开他“脑户穴”,若是依然昏迷不醒,才是真正着了人家的道儿,如今,一拍穴道,就很快醒了过来,看来他果然是大有问题。”

思忖之间,郭延寿忽然翻身坐起,一眼看到宫君武,慌忙跨下木榻,抱抱拳,说道:“副堂主已经来了一回么?”香兰心中暗道:“他一开口,就称呼自己副堂主,可见他是个老姦巨猾的人,自己可得小心应付才好。”心念一动,立即神色一怔,压低声音说道:“你可知咱们处境已极险恶么?”

郭延寿瞠目道:“副堂主说什么?”

香兰冷冷一哼,冷声道:“时机已急,郭护法还对本座不放心么?”

郭延寿慌忙躬身陪笑道:“属下不敢,这原是使者约定之事。”

香兰暗道:“你也吐露了口风。”

一面依然压低声音道:“单堂主已对你起了疑心,要我派人暗中监视,我不得使出这条苦肉汁来,不想昨晚天风道人运气查伤,发现你“脑户穴”似道阴手封穴,怀疑另有企图,差幸他还不知解法,却以截真气脉之法,封了你的“天柱双穴”,直到今天傍晚,才把他暗使手法之事,告诉了本座。”

郭延寿吃惊道:“如此说来属下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晚了。”

香兰道:“不错,单堂主听信天风道人之言,加派曹四来此,本堂方才听到一件大消息,才以巡视之名,赶来此地。”

郭延寿道:“不知使者听到什么重大消息?”

香兰道:“仙人掌李光智经毒叟朱潜和天风道人诊治,人已清醒,预定于近日启程,由水道护送前去流香谷,本应此刻无法分身,此一消息又十分重要,护法在此已无法耽下去,不如就此刻离去的好。”

郭延寿目光一动,忽然凑近一步,面露惊异道:“他们莫非对使者也起了怀疑么?”

香兰斜迟半步,故作侧耳倾听状,才压低声音,说道:“那倒还没有。”

郭延寿抬头望望窗外,问道:“此刻不知几更几点了?”

香兰道:“快四更了,你快走吧。”

郭延寿点点头,右手一伸道:“使者请发坛令。”

香兰道:“不用了,你……”

话声未落,郭延寿突然阴沉一笑,右手虚扬疾发,五指如钩,闪电般朝香兰肩头抓来。

他这一突起发难,事先毫不招呼,以他一身功力,就算是当代武林高手,也万万闪进不开。

那知他手指刚刚沾到对方衣襟,香兰突地像一阵清风似地飘了开去,口中冷哼道:“郭护法,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延寿目注香兰,阴笑道:“你不是宫君武。”

香兰微哑道:“我本来就不是宫君武。”

郭延寿面露讶异,猛地跨上一步,问道:“你是何人?”

香兰怒道:“我是朱鸟五使,难道你岂不知道?”

郭延寿阴森一笑道:“你乔装而来。如何瞒得过老夫?”

举手一掌,劈了过来。

香兰轻轻一闪,避开他掌势沉喝道:“郭延寿,此刻已快四鼓,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没有还手,反要他快走!

这可把郭延寿弄糊涂了,掌势一停,目注香兰,疑惑地道:“你究竟是谁?”

香兰哼道:“你真糊涂,使者无法分身,才要我来通知你快走,你当我是什么人?”

郭延寿听了一怔,慌忙抱拳道:“姑娘原来是鄢坛主手下,兄弟失敬,不知坛主还有什么指示?”

香兰暗道:“原来他已经听出我是女的了。”

口中轻笑一声道:“坛主要我把你拿下了。”

她在说话之时,运功蓄势已久,话声未落,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这一掌,有如一片利刃,削向郭延寿左臂,人却疾退数尺,已经到了窗下。

郭延寿眼看香兰掌势劲急,正待出手封解,此时瞥见她一击即退,分明不是有意跟自己动手,主要是趁势夺窗而出!

登时面凝杀机,口中冷哼一声,功聚右臂,一掌横扫出去。

郭延寿外号金甲神,一身功力,已臻上乘,这一掌出手,登时掌风呼啸,横里撞来,力道极强。

香兰不敢跟他硬接,双肩一晃,闪了开去。

郭延寿一掌把香兰逼开,并未追击,迅快转身,伸手朝枕下摸去。

香兰抿抿嘴,笑道:“你的金瓜锤早被我丢到窗外去了。”

郭延寿转身来,满险俱是杀气,眼中凶光四射,狞笑道:“没有金瓜锤,你一样逃不出我掌心。”

香兰冷笑道:此刻窗外早巳布了天罗地网,你也一样逃不出这间小楼。”

郭延寿缓缓逼上两步,阴森地说道:“老夫纵然逃不出这间小楼,也要真毙了你。”双掌分合,呼呼二掌,砍击过来!

这两招出手如电,都指向香兰身上要害。

香兰故意惊叫一声,急急往旁闪出。

郭延寿反而一声不作,手上加紧,只是凌厉扑攻。

他武功本来甚强,此刻已存下了葬敌的决心,出手招数,更是狠毒无比。

香兰似是被他抢制了先机,除了闪避,无法招架,被逼的连连后退,恰好把郭延寿引向前窗。

这时但听后窗格的一声,窗户启处,一道人影,飘然穿窗而人,落到郭延寿身后,呵呵笑道:“姑娘勿惊,此人就交给贫道吧!”

郭延寿久经大敌,有人从后窗破窗而入,他岂会不觉?口中沉嘿一声,连头也不回,陡然欺身过去,举手一掌,直向香兰砍去。

香兰又是一声惊叫,踉跄跃开。

郭延寿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左臂当先,护住头脸,双足猛然一顿,身化长虹,闪电般朝窗外射出去。

窗外适时响起一声朗笑:“睡下!”

那是江寒青的声音,同时一股掌风,拦腰撞到。

郭延寿穿窗而出,早就料到会有人拦袭,因此,就在穿出窗外之际,立即身子一滚落屋面,像滚筒似的沿着屋瓦,迅疾滚出去一丈来远。

脚跟一用力,身子就像不倒翁般突地站了起来。

这一着当真奇快绝伦,但他堪堪站起,就看到自己面前安详地站着一个人,含笑说道:“郭护法还是倒下吧!”举手一指,点了过来。

这一指又快又准,来的俏无声息,郭延寿陡地一惊,哪里还想躲闪的开?口中闷哼一声,应指倒下,骨碌碌从屋檐上滚了下去。

天风道人一闪而至,问道:“二公子得手了么?”

江寒青潇洒一笑道:“得手了。”

香兰跟踪掠了过来,娇笑道:“江二公子好俊的功夫!”

江寒青笑道:“姑娘早已传出暗号,在下出其不意,自然容易得手。”

天风道人道:“咱们快下去了。”

三人飞落院中,曹四、张得禄早已把郭延寿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两人还不知宫君武是香兰乔装的,慌忙站起身子,垂手道:“副堂主,这厮如何发落?”

香兰一笑道:“你们把他押着见单堂主去。”

两人答应一声,指起郭延寿,跟在天风道人、江寒青、香兰三人身后,往第一幢宾舍行来。

进入院落,香兰领着曹四、张得禄把郭延寿送入堂屋,然后吩咐二人退出,在庭前待候。

两人领命退出。

单晓天独目凝光,问道:“他果然真是伪装中风的么?”

香兰早已揭下面具,一手理理秀发,欠身应了声“是”,就把自已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单晓天呵呵笑道:“果然不出道长所料。”

天风道人笑道:“朱鸟五使因为假扮宫君武,得知堂主已对郭延寿起了怀疑,才以阴手点闭郭延寿“脑户穴”,这原来是苦肉之计,好使堂主认为他病势沉重,防范之心,自然也就松懈下来,他们狡计也就得逞了。”

单晓天点道:“宫副堂主会出了差错,真是兄弟料所不及之事!”

香兰站在一边,说道:“他问小婢几更几点,大概就是暗号了。”

单晓天颔首道:“你解了他身上穴道,老夫有话问他。”

香兰答应一声,伸手一掌,拍开了郭延寿昏穴,又点了他四肢穴道。

郭延寿候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已被人反剪双手,捆了五花大绑!

再看堂上,烛光莹莹,上首端坐着独目阎罗单晓天,左右两人,一个是白髯飘胸的天风道人,一个就是乔装黑旗令主的江寒青。

一旁还站着一个秀发披肩,身下还穿着男装的女子,正是方才假扮宫君武,冒充朱鸟五使的那人!

他目光迅速一动,一言不发,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单晓天洪笑一声道:“郭老哥醒过来了,兄弟还有很多事情,要向你请教。”

郭延寿冷嘿道:“郭某既然被擒,杀剐悉听尊便,要从我口中问出什么来,那是休想。”

单晓天呵呵笑道:“郭老哥助我救出李老庄主,兄弟还是感激你老哥的。”

郭延寿冷哼道:“李光智垂死之人,谅你们也无法挽救他的性命。”

天风道人大笑道:“郭施主错了,李老庄主病势虽重,但有贫道和毒叟朱潜二人疗毒治伤,双管齐下,天下还没有不治之症。”

郭廷寿道:“单堂主打算对郭某如何?”

单晓天拂须笑道:“兄弟打算释放郭老哥回去。”

郭延寿冷笑道:“单堂主倒是大方得很。”

单晓天淡淡一笑道:“兄弟确是有意释放你郭老哥,要你捎一个口信就行。”

郭延寿看他说的不像有假,不禁冷冷问道:“什么口信?”

单晓天道:“兄弟先想知道贵门在杭州的负责人,究是何人?”

郭延寿道:“江二公子知道,最近大宫主、二宫主、三宫主都曾到过杭州,但目前在不在,兄弟也不得而知。”

单晓天顿首说道:“兄弟不管你们谁在杭州,只要郭老哥先捎个口信给你们此地能作主的人就好。”

郭延寿道:“单堂主放心,这口信兄弟自可给你捎到。”

单晓天道:“如此就好。”

郭延寿道:“单堂主可以说了。”

单晓天抬了抬手。

香兰立即走了过去,伸手推开厢房门。

单晓天道:“郭老哥认识此人么?”

郭延寿举目瞧去,但见厢房一张木榻上,侧身躺卧着一个十八九岁的俏丽女郎!

心头不禁暗暗一怔,忖道:“自己只知宫君武是由朱雀坛鄢坛主亲自乔装而来,一莫非这女郎就是鄢坛主么?她竟然还只有这么年轻?”

原来朱雀坛专门负责派遣卧底之人,平日行踪神秘,很少以真面目示人,郭延寿只是五凤门一个三等护法,自然没有见过鄢坛主面貌,一时不敢确定。

单晓天微微一笑,道:“郭老哥不说,兄弟也早已知道了,她是贵门朱雀坛的朱鸟五使,对不对?”

郭延寿心中暗道:“原来他还不知道鄢坛主的身份。”一面冷冷哼道:“单堂主既已知道,何用多问?”

单晓天拂须笑道:“这就是兄弟要郭老哥捎的口信了。”

郭延寿道:“单堂主最好说得清楚些。”

单晓天道:“郭老哥可知宫副堂主现在何处么?”

郭延寿道:“兄弟不知道。”

单晓天目中冷芒一闪,突然提高声音道:“郭老哥一问三不知,可曾想到你们是落在单晓天手里么?”

郭延寿道:“单堂主想动刑么?”

单晓天冷晒道:“那倒用不着,因为郭老哥的顶头上司已经说出来了。”

郭延寿心中暗道:“鄢坛主平日为人机智精明,如此看来,终究年纪还轻,阅历不足,敢情给单晓天几句一唬,就全盘套出来了。”

一面冷漠地说道:“五使者说出来了就好。”

单晓天陡地脸色一沉,目注郭延寿,沉声道:“郭老哥伪装投效本门,实乃卧底姦细!如以投效本门而言,则为叛徒,如以卧底姦细而言,则为敌人,这两者,论律都当处以极刑。”

他说到此处,口中一阵森然冷笑,继道:“你郭延寿在五凤门中,不过一个区区三等护法,无足轻重之人,老夫杀之不武,故而饶尔一命。”

突然挥手两掌,拍开郭延寿受制穴道,沉喝道:“回去转告你们作得了主的人,限三日之内,释放宫副堂主,老夫也自会放你们朱鸟五使回去,逾期,真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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