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原豪侠》

第十三章 大器早成

作者:上官鼎

立青扶着韩叔叔,只好向林外走出,他们一走出,立青就说自己的奇遇,真使韩叔叔又惊又奇。

立青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身边韩叔叔气喘起来,他知道韩叔叔尚未恢复,连忙停下身来,两人跃上一棵大树,便在树上休息。

韩叔叔安静地盘膝而坐,一口真气勉强提了起来,立青坐在他的身边,左右四顾,心中是一半焦急,一半紧张。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立青忽然听到了北方有一缕细声微微传来,此时韩叔叔运功未完,全部责任都在立青的身上,他十分机伶的闪目一瞧。

只见三四十丈以外有二个人在交谈,相隔这么远,立青仅仅分辨得出,一个面向他的是身着青及,而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红衣人。

这么远的距离,两人的交谈仍不时隐隐传来,可见这两人交谈声音之大。

立青看了看,瞧不出什么奇怪,而且自己身在浓叶密枝中,谅对方必不会发觉自己,于是稍稍放了心,静静观看。

蓦然,那红衣人向前走了两步,而青衣人似乎有所顾忌,向右边一闪。

红衣人又收住身子,一阵模糊语声传来。

那青衣人似乎呆了呆,忽然双手拂拂长袖,越过红衣人,直行而去,不再同那红衣人争吵。

那红衣人呆立当地,也不回转身来,青衣人走出十多步渐渐可以辨明面目。

立青斗然一惊,敢情才认清那青衣人的面孔,只见他年约六七十岁,面目清瞿,好生眼熟。

立青定了定神,心中暗惊忖道:

“他……他不是梅老爷子么?那日他在村中以内力赌胜东南七义的老人,又一人独战七义,想不到又在这儿遇上了他?”

那日梅老先生在村后约会江南七绝,结果因为“梅”姓的原因,差点误会了梅古轩,这些事立青和韩国驹都是目击者,是以立青识得此人。

梅老先生走了过来,那红衣人蓦然一个反身,立青只觉得双目一花,红衣人已经站在青衣人身后。

立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多丈的距离竟然一步而至,正好迷糊之间,蓦然耳边一个极轻的声音道:

“这是缩地神功啊!”

立青目光一转,原来韩叔叔已运功完毕。

于是立青轻轻说道:

“什么缩地神功?”

韩国驹轻轻道:

“缩地成寸,这是内家最上乘功夫,这红衣人起码有一甲子功力……”

立青嗯道:

“那青衣——不,梅老先生——”

韩国驹嗯了一声道:

“梅老先生的功力也是武林中罕见的,我真的不明白他是什么路数。那日他一指弹功力之纯,简直可以比拟神州四奇……”

立青惊道:

“什么?他的功力有这等高强?”

韩叔叔轻声道:

“武林中高手如云,那日我见了他的功力,自叹再多练几年,也难望其项背……”

立青奇怪韩叔叔怎么这等消极,他不知道,韩叔叔的功夫虽然精纯,但最近以来,连逢高无影,麦任侠,个个都是顶尖人物,比起他自然又高出几分,是以他所言的也是真心之语。

却说梅老先生发觉红衣老人来到身后,也不回头,仅仅双眉一皱,这时距离较近,他的话已经清晰可闻,只听他说道:

“师兄何必强人所难——”

那红衣人,显然便是梅老先生的师兄,冷冷一哼,立青和韩国驹这才瞧清红衣人的面目。

只见那红衣人白髯微扬,浓眉大目,面色有如重枣,那相貌简直可称人间难寻,隐隐一派帝王之气。

梅老先生见红衣人不言不语,又说道:

“这些年来,小弟隐居山林,绝口不谈武林事,师兄怎生念起小弟来?”

红衣人蓦然插口道:

“你一人单会那批什么江南七……七义的,怎可说绝口不提武学?”

梅老先生道:

“是谁告诉你的?”

红衣人道:

“那是小徒儿!”

梅老先生哼了一声,道:

“他倒好快的消息,他在那儿瞧见的?”

红衣人面色微凝道:

“你要去问他么?”

梅老先生点头不言,红衣人沉声道:

“他教人给毙了,就在前面山坳中……”

梅老先生淡淡地道:

“怪他学艺不精,只是师兄何以得知?”

红衣人道:

“是我那二徒儿告诉我的。”

树枝上的立青和韩国驹一齐一惊,同时忖道:

“前山坳,那不是追魂钢羽死的地方吗?又是二徒儿,那是瞽目杀君告诉他的,难道——红衣人是追魂钢羽的师父——天啊,那他是三心红王??

梅老先生冷哼一声,道:

“今日我们师兄弟言尽于此,小弟今生立意不入江湖,师兄请便吧。”

红衣人似乎料到他有此言,怔了一下才道:

“师弟真是如此?”

梅老先生全身一顿,红衣人呼的一声,霎时方圆二丈以内,草木全部罩了一层粉红蒸气,一闪而灭,登时草木皆枯。

梅老先生冷冷一笑,双手一分,呼的一声,依样画葫芦,他立身方圆二丈外,亦草木成灰。

韩国驹浑身一颤,喃喃自语地道:

“霹雳云,他——他真是三心红王?梅老先生——他竟是三心红王的师弟——”

红衣人哈哈一笑道:

“师弟这些年来,也没有搁下功夫?”

梅老先生只说道:

“人各有志,万望师兄不再相强。”

红衣人面色沉重,似乎在考虑一事,犹豫不决。

蓦然,红衣人背对着大树头也不回,缓慢地道:

“师弟,昔日我订的那规条你可还记得?”

梅老先生似乎早就料到,微微一笑道:

‘见汝者亡!小弟还没有忘记嘿嘿想当年死在师兄手下的,多因此规条——”

树上的立青和韩国驹都一惊,心中忖道:

“难道他们都已经发现了我们?”

韩国驹轻轻地对立青作了一个眼色。

那红衣人又道:

“那么,今日也不得例外了?”

梅老先生微笑道:

“多年不见师兄,师兄连这一点都仍坚持不来,真是大出我意外,想大树上两人与师兄可能面都未见,难道师兄仍要按规处理。”

韩国驹这才断定行踪已漏,他可不明白什么时候给下面的人发现的。

立青也是大惊。

韩国驹心中飞快忖道:

“这可真是祸不单行,立青和我两人这一入江湖,便连逢绝境,上次在密林中独战艾老八、金梅花,方才力敌冯百令都侥幸化险为夷,这下却遇上三心红王,怎么也逃不掉了。”

他想到这里,心急如焚,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死,而是想不出如何将立青送离险境。

立青只觉得韩国驹浑身一震,他也明白了处境之危险,但他却有一股勇气,想下去会一会三心红王。

立青自习武以来,似乎接触的人,都和三心红王有牵连。这个名头对他已不生疏,而且使他有一种希望和三心红王一会的决心,是以他此时有点兴奋。

且说树下的三心红王冷然道:

“怎么?师弟要我放手?”

梅老先生点头不语。

三心红王冷哼一声,树上的韩国驹和立青都是一震,只听他道:

“师弟这些年来,你怎么变了一个人,连我的事,也干涉上了?”

梅老先生道:

“小弟不敢,只是——”

三心红王低哼道:

“我所行所为,你还不够资格干涉,否则,就是你我有同窗之情,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梅老先生目中精光一吐,想他那日在密林中独会江南七义,但在三心红王来说,却又不同,是以三心红王言语虽甚严厉,树上的韩方两人也不觉惊讶。

梅老先生沉吟一下,道:

“师兄的事,小弟不管,只是——”

他停了停,又道:

“——只是小弟的事,你也不要管!”

三心红王怒哼一声,道:

“你真如此说?”

梅老先生冷然点头道:

“正是。”

三心红王斗然双手一扬。

梅老先生身形登时有如大雁,斜掠而起,同时间里,双手封出四掌之多。

三心红王双足不动,右手一收,右掌翻出,一声锐响,梅老先生斗然色变。

这一下发动太快,树上的韩国驹和立青都是一楞,他们这才亲见三心红王出手,也才看出梅老先生的功力。

说时迟,那时快,梅老先生身形在空中竟然一掠而起,同时右手食指急伸而出。

三心红王赞道:

“好功夫,真亏你这些年——”

“呼”的一声,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斗然相逢,“嘶”的一声象是扯裂了周围的空气。

三心红王身形不动,梅老先生在空中斜飘飘一掠,轻轻落下地来。

三心红王嗯了一声,道:

“怪不得你敢我和争长争短的。”

梅老先生微微一笑,道:

“老实说,你的功力——嘿嘿,不说也罢。”

三心红王怪笑道:

“好!好!你再接我一招?”

梅老先生双目一翻,有意无意地向立青隐身之处掠了一眼,才道:

“师兄不怕人说我们同室操戈。”

三心红王理也不理,缓慢地抬起手。

树上的韩国驹和立青全心神沉醉在这一代绝手的功力上,忽见梅老先生一眼掠过,韩国驹登时醒悟,缓慢碰了碰立青。

三心红王右手举至与肩相平,斗然一停。

说时迟,那时快,韩国驹一扯立青,一掠向左而去。

三心红王冷笑一声,似乎早料如此,左手闪电般一抬而起,却不料梅老先生叱道:

“师兄接招。”

三心红王知道梅老先生有意助韩,方二人逃走,心中大怒,冷叱道:

“好功夫!”

左手依然闪电般探手,右掌迎着梅老先生的掌势,一击而上。

这一下,他才用了真实功力,韩国驹和立青虽然身形已在三丈以外,却觉一股回旋力道吸住了他们的身形,再也掠不出去。

梅老先生双掌平击,三心红王右手一格,双方内力齐吐,梅老先生只浑身三心红王这一格,生象是千军万马之力,自己的内力一齐回震过来,不由倒退一步。

三心红王面色酡红,身形却丝毫不动,才一震退梅老先生,接着便右手一扬,再度探向韩,方二人。

韩国驹好不容易发掌脱开三心红王掌力,斗然又是一股回劲击到,心中一急,大吼一声,左手平平推在立青背心,用力向外一送,右手猛力一式“倒打金钟”,内家真力,悉发而出。

立青借一推之力,一跃而起,提气连纵三次,人已经到了十丈之外。韩国驹心中一定,只觉得发出的掌力遭受到方一阻,身形缓慢落在当地。

三心红王横了梅老先生一眼,冷冷地韩国驹一哼说道:

“快些自寻了断——”

韩国驹冷然道:

“你的功夫虽高,但也不得横不讲理。”

三心红王双手一举道:

“你自信能接此一击?”

韩国驹微微提一口真气,默默忖道:

“今日是我韩国驹的死期,好在立青已经安全离开,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而且……而且追魂钢羽已经死在我的双掌之下,韩某虽死何憾?”

三心红王冷哼道:

“接招!”

呼一声,他双手才一动,韩国驹只觉得劲风已经袭到,努力提口真气,也缓慢发出内力。

正在这时,韩国驹忽然觉得肩上一股势流袭入体内。

他心中大大一震,也顾不得三心红王的面色,猛自“丹田”提了口真气,加上那股热流,一齐运全力劈了出去。

三心红王双掌平推,冷冷一哼。

韩国驹不敢施出无风劈空拳,否则让三心红王识出是杀追魂钢羽者,便绝不能逃走,是以这一掌纯粹是外家硬拼的手法。

两股力道一触之下,韩国驹只觉得自己力道简直有如卵击石,整个身体若断线风筝,被一扔而起。

奇怪的是,那外来的一股暖流,始终护着他的心脉要道。

猛地韩国驹只觉得又是一股内力柔和地托在自己身上,向外扔去。

他赶快提一口真气,一式“鲤鱼打挺”,借着这一抛之力,反身一掠而去。

他心中奇怪三心红王怎么不来追赶更不了解是谁在暗中相助,忽听三心红王冷冷地道:

“慢走!”

韩国驹心中一紧,蓦然暗中又是一股力道托着他,加快速度,一个低沉声音道:

“平沙落雁!”

韩国驹大吼一声,双足交错踢出,刹时已在十余丈外。

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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