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门》

七 复生刘二白

作者:雪雁

他怀中轻轻动了一下,江城子又用手拍拍。

可是就这一阵工夫,又奔过来三十多名剑手,为首一人是个马脸老人,像是个头目。

他检查一下那批双目业已失明的剑手,而后左手一挥,只听一片惨嚎,二十个双目失明的剑手脑袋都被后来的人砍落。

马脸老人脸无表情的道:“果然有只妖禽,你们把火葯筒准备好,空中只要有飞行物出现,全体密集发射绝不能让它逃走!”

江城子不由心一动,伸手从腰中摸出一块铜牌,那是他几年前从一个江湖人身上搜来的,暗中运足真力以回旋手法振婉发了出去。

江城子的动力何等深厚,铜牌出手立时化作一道金光回空盘旋半周,已有七个人被削去半边脑袋,当场死于非命。

马脸老人见状大惊,急忙叫道:“快点射!妖禽出现了。”

只听一阵震天巨响,接着是火光冲天,交织的火海把半个空中都封锁住了。

江城子也看得暗暗心惊,他知道这个歹毒计划八成是东门若虚想出来的,而且他也很佩服无类教中各种人材都有。

火海消失了,空中仍然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可是在烟雾中却又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紫光在移动,其疾如电,首当其冲的是那个马脸老人,他还没有弄清是怎回事,脑袋已经飞上了半空。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的惨嚎,但没有好久,烟雾消失了,一切又恢复平静。

这个出手的人当然是江城子,他将那些剑手消灭后又回到原来隐身地方。

他刚刚调匀一口真气,远处又奔来三十多个人。

只听一个年轻的声音道:“韦老,可是发现了妖禽?”

韦老大概是那个马脸老人,他当然不会答复。

来人很快就飞奔到现场,为首的正是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不会超三十,人长得还算清秀,只是双目中充满了狡诈之色。

他看清现场,不由脸色一变,道:“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放出火葯筒又怎会死的一个不剩,这个人的剑术已达上上乘,难道会是那个无名小子……”

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你小子有名就给老夫我报上来。”

年轻人暗中一惊,急忙转身,只见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站着一个反穿皮袍的老人。

这老人正是酒仙朱伯鱼,他双手抱着酒葫芦,目中神光炯炯逼人,看着年轻人道:“小子,我老人家话听到没有?”

年轻人神色一冷,道:“老鬼,你是在跟少爷说话?”

“混账,别以为仗着你老子那点势力就可以横行关外,你来到虎山大概是看中了这里的风水,想找一处埋尸之所吧?”

年轻人呛然拔出长剑,道:“老鬼,你到底是谁?这些人可是你杀的?”

“你小子还不够资格问我老人家是谁,你眼睛又不瞎,这批混账都是死在剑下,老夫从不用剑,而且我一直就跟在你们后面,怎会跑到前面杀人?”

“放屁!我一路上都埋伏有高手,你跟在后面他们都没有发觉?”

“屁的高手!不过是一批饭桶,他们见到了老夫,跑都没有机会还有时间通知你。”

年青人脸色陡一变,道:“老鬼,你真的杀了他们?”

“他们的剑术也许不错,可是你小子的战略却用错了,把三十二个人分散在八处,正好给了我老人家个个击破机会。”

年轻人道:“原来这是真的了。”

“我老人家从不开玩笑,小子,你带来的爪牙目前大概就只剩下你们这几个人了,依老夫的看法,你们还是放下兵器暂时委屈一点,等你老子出面大家再把事情摊开来谈。”

“老鬼,你到底是谁?”年轻人目中已充满杀机,道:“此地没有第二个人,我这批手下不是你杀的还有谁?”

“独孤恨天怎么会有你种儿子,老夫早就告诉你我从不用剑。”

“可是这些人都死在剑下,一击搏杀了我三十多名剑手。谁有这么快的剑法?”

“当然是关东醉侠刘二白,他的快剑是天下是闻名的。”

“放屁!刘二白早就死了,难道他还会借尸还魂?”

“是你小子亲眼看到他死的?”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的棺材是由南北二杰运到虎山来的。”

“老夫见到那副棺材了,但那上面并没有刻着刘二白三个字。”

这年轻人正是独孤长明,他犹豫了一下,道:“假如刘二白真活着,在下想见见他。”

“只是想见见,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要等见了面才能决定。”

“你这小子永远见不到他”

“为什么?是不是他真的死了?”

“因为他一出面你就必须离开这个花花世界。”

“老鬼,你完全是一派胡言!”独孤长明大叫着,道:“放倒他!用火葯筒!”

他带来的二十名人早已跃跃慾试,独孤长明话声才落,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铁筒瞄准了朱伯鱼,还没来得及发射,只见一道白光已迎面涌去,接着就是“轰”的一声,白光变成一片火海,反把火葯筒烧得自动爆炸。

靠近前面的二十余人连喊叫机会都没有,就被自己的火葯筒炸死了。

后面的人发觉情形不对,急忙丢掉火葯筒往后退去。一连串的爆炸声把整个虎山都震动了,独孤长明也不自觉的随着那仅存的十二名剑手退去。

朱伯鱼收回酒杯,哈哈一笑,道:“小子,你现在没有什么花样可以玩了吧?”

独孤长明突然心中一动,道:“老鬼,你大概就是什么酒仙朱伯鱼老王八?”

“老夫是朱伯鱼没有错,但老王八只有你老子独孤恨天才有资格接受此雅称,因为我老人家到现在连个老婆还没混到。”

独孤长明右手已摆出攻击姿态,但他仍咬咬牙,道:“家父曾有交代,无类教门下不和一神二仙三鬼怪为敌,今天的事情要就此罢手,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老夫生平最怕管闲事,就此罢手很简单,但你小子必须承认一件事。”

“什么事?在下一向敢做敢当。”

“那很好,你只要自己承认是小王八……”

独孤长明在忍无可忍之下,突然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青光,笔直朝朱伯鱼冲去。

朱伯鱼滑步,正待举起酒葫芦硬接,他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道:“老哥哥,你先休息一下吧.该轮我来了!”

朱伯鱼闻声不由一惊,但就在他怔神之际,身旁已冲起一道剑气,接着是一阵呛然铮鸣,空中喷淋下一阵鲜血,一条人影已摔了出去。

摔出去的是独孤长明,他右手齐腕都被剑气绞碎,身上还有五、六处伤口,人跌落在三丈外。

出剑击伤独孤长明的人,赫然是关东醉侠刘二白。

朱伯鱼揉揉眼睛喝了两口酒,嘴巴张得很大却没有说什么。

刘二白仍然是原来穿的那件儒衫,上面血渍犹在,只是早已干了。

他洒脱一笑,道:“朱老哥,难道你不认识小弟了?”

朱伯鱼摇摇头道:“老夫简直不敢相信。”

刘二白道:“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连小江躲在一旁都不肯认,但事实上却是东门若虚救出来的。”

朱伯鱼更加有些糊涂,道:“东门若虚在那里救你出来的?”

刘二白道:“就在山上,他被三娘拦腰斩断,似是心有不甘,临死前运足全力一剑劈开我的棺材。”

朱伯鱼道:“你越说我就越糊涂了,东门若虚劈开你的棺材就应该连你也一起劈碎,怎么反而是救了你?”

刘二白道:“此事说来话长,小江做的那副棺材在暗中动了手脚,如果不是东门若虚那一剑,不出三天我准会闷死在里面。”

朱伯鱼道:“那小子已尽得神算子真传,他可能早算出其中的前因后果。”

刘二白道:“三娘也是如此说法,他跟上清观那两个杂毛好象有某一种默契。”

朱伯鱼想了一下,道:“很有可能,我原先还后悔,不该将他们与世无争的出家人扯进江湖是非,现在想来反倒是我老头子受了他们利用。”

刘二白道:“此事咱们慢慢再谈,我先把无类教这批混球解决了,让独孤恨天从此也绝了后。”

他说着话,人已朝那十二名剑手挺身前进。

关东醉侠刘二白这个名字在无类教门下听来,比起阎王帖子更具威力,刘二白身形才动,他们都不自觉的暴退数丈,反而把身受重伤的独孤长明丢在一旁不管。

刘二白冷漠一笑,道:“从现在起只要你们有人能逃十丈,我就不杀他。”

独孤长明勉强坐了起来,道:“刘二白,你尽管对我下手。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何必为难他们?”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刚才那一剑没有把你解决,我是要让你多受点活罪,无类教中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算是一条狗我也不会放过。”

独孤长明咬着牙,道:“你杀吧!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付出同样的代价。”

刘二白道:“将来的事你小子没有机会看到了,现在先让你受点活罪,才能体会到被杀是什么滋味。”

他身形轻晃,青光暴闪,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走的,更不知是怎么出的剑,但独孤长明身上又多了二十八处剑伤,光是一条左臂就有十二处,而且所有主要筋脉都被挑断了,气门已破。

刘二白收回长剑,人又退到原处,道:“独孤长明,我听说你在你老子面前一直是扮演勇敢的角色,你没想到你的生命也有被别人掌握的一天吧?”

独孤长明也确算得上是狠角色,他身上虽然连受重伤,居然连一声都没有哼,咬紧着牙,双目中发出狠毒光芒。

刘二白冷笑一声,道:“这种场面我刘某人见得多,而且我杀无类教的门下从来就不会手软。”

他口中说着,举步正等朝另外十二名剑手走去,但江城子却像闪电般从暗影中飞出,拦在前面,道:“二哥,这些人就放过他们算了。”

“我早就知道你小鬼头躲在附近。”刘二白冷着声音说:“我并不准备杀他们,只要挑断他们双手经脉、废去武功,使他们以后永远也不能再为恶。”

“他们武功平常,对咱们并不能构成威胁,叫他们把独孤长明一起带走算了。”

“你没有疯吧!独孤长明一肚子坏水,比他老子更阴险。放走了他何异纵虎归山?”

“他右手已残,左手经脉已废,气门也破了,回去也等于一个废人。”

“独孤恨天功力通玄,恢复他的武功并不是一件难事,如果他再装上两只假肢,仍然是一个强敌。”

“小弟已看过他的伤势,如想恢复他的功力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办到的。”

刘二白道:“放掉他们可以,咱们之间帐还得算一算。”

江城子苦笑道:“咱们之间算是家务事,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先叫他走了再说。”

刘二白点点头,江城子转向独孤长明道:“活着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你好好珍惜生命,希望咱们有机会再见。”

独孤长明狠毒的看了三人一眼,道:“我比你们更懂得利害得失。”江城子道:“当一只酵母消失而变为灰尘时,他就不会比另一粒灰尘更有尊严。”

“谢谢你的提醒。”独孤长明的说完向那十二名剑手一挥手,已转身往山下奔去。

等到他们背影消失时,刘二白有些不解的道:“小江,你真的要放他走?”

“他们都走了,怎么还不是真的。”

刘二白道:“恢复独孤长明的武功并不是一件难事。”

“也并没有那么简单,我在经过独孤长明身边时,曾在他伤口上又加了一点料子。”

刘二白一怔道:“无类教中各类人物都有,一般的毒并难不倒独孤恨天。”

“虽然难不倒他,但如想使独孤长明武功恢复,至少也要花去独孤恨天的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咱们又有什么好处,反而多了一个强敌。”

“独孤长明最强也强不过二哥,但独孤恨天浪费了三年时间,对他的玉佛玄冰掌进境却有很大的影响。”

朱伯鱼一拍大腿,道:“小子,你这个办法真绝,难怪余化龙说你是一个可怕人物。”

江城子苦笑道:“晚辈并不喜欢用心机,但却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在这个洪荒世界中,我不但要与大自然抗衡,还要和异类相争、同类互斗,生存在这个环境中已经没有良心和道德的观念,所遭遇的是恐惧,怨恨和痛苦。”

朱伯鱼轻叹一声,道:“这倒也不能怪你,如果是老夫在这里呆上十年,不把我闷死我也会把我愁死。”

刘二白道:“你当初就不该选中这种地方练剑。”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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