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剑魔星》

第22章

作者:雪雁

岸边缓慢流动着的河水,有节秦地在船底板上拍击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方圆百丈之内唯一的一条船,一条双桅巨船。

船离岸约有五六文远,燕翎雕就站在岸上。

船上仍有灯光,足见船上的人还没有睡。

带着满脸杀机,燕翎雕对着船方向喊道:“船上的朋友,请出,来一个回话。”

声音并不大,但船上的人显然是听到了,因为,很快便有人从船舱中走出来了。

“岸上的是哪一位朋友?”

燕翎雕道:“河神庙来的。”

船边上的人道:“是金二当家的派你来的?”

由他这句话,燕翎雕相信自己是没有找错人,俊脸上的杀机变得更浓了。“你不用问我是谁派来的,快叫你们主事的出来答话。”船边上的汉子一怔,道:“你到底是谁?”

森冷地,燕翎雕道:“在下燕翎雕。”

没有再说第二句话,船边的汉于一溜烟地钻进船舱里去了。

在两五松油火把的照耀下,舱内走出一个身着青袍的四十上下的中年文士模样的人,剑眉朗目,神态安闲,一副沉稳于练之色。

他以手掩遮住照眼的火光,向岸上的燕翎雕望了一阵道:“岸上是燕当家的吗?”

冷冷地,燕翎雕道:“不错,是在下。”

青衣人笑问道:“燕当家的此来是。”

燕翎雕道:“在下要请教各位有关于河神庙里发生的事故。”

青衣人笑道:“燕当家的,何不到船上来谈谈。”

燕翎雕冷笑一声,道:“可以。”

话声才落,他人已飞身飘落船上了。

似乎没有想到燕翎雕的身手如此惊人,青衣人微微怔了一下,道:“燕当家的好快的身手。”

淡漠地,燕翎雕道:“好说,好说,在下还没请教尊驾是……”

青衣人道:“在下江学礼,飞虎岭的执事之一。”

燕翎雕冷然笑道:“飞虎岭八执事,武功不凡,燕某早已有耳闻,今夜,真是幸会了。”

打量了燕翎雕一阵,江学礼道:“燕当家的,听你的语气,好像你此来没好意的。”

燕翎雕道:“在下是来告诉你河神庙的事,你们己得手了。”

话落,右手缓慢地按在剑柄上了。

虽然知道就是以全船的人来对付燕翎雕,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江学礼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朗笑一声,道:“那么燕当家的此来是……”

燕翎雕道:“在下是来找干那件事的人。”

江学礼道:“燕当家的以为是在下派人去干的?”

燕翎雕道:“不错。”

朗笑了一声,江学礼道:“不要说派人,就算兄弟我自己去,燕当家的,我份量够吗?”

冷冷地,燕翎雕道:“对付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燕某以为尊驾的能为是够了的。”

江学礼呆了一呆,道:“女流之辈?不会武功?”

抓剑的右手,开始缓慢地向外抽着,燕翎雕道:“是的,她们全部不会武功。”

江学礼皱着眉头道:“云会主武功盖世,燕当家的怎能说她不会武功呢?”

有些不耐烦了,燕翎雕道:“在下所指的不是云姬。”江学礼一怔道:“那是谁?”

燕翎雕森冷地道:“那六个你们先姦后杀的女子以及庙内那两个老和尚。”话落邪剑已抽了出来。

江学礼见状一怔道:“燕当家的,我们二当家的从来不干伤天害理之事,他要找的是你。”

燕翎雕冰冷地道:“我却先找到你们这来了。”话落手中邪剑缓慢地扬了起来,道:“江执事,你可以回去拿家伙。”

冷静地,江学礼道:“燕当家的,我觉得这中间好像有什么误会。”

燕翎雕道:“你想解说?”

江学礼道:“假使燕当家的能给我机会的话,在下是想把事情弄个明白。”

燕翎雕道:“你们既然没有结她们任何机会,你想我会照你说的那么做吗?”话落冷声道:“江执事,燕某再说一遍,你可以进去拿家伙。”

江学礼望了燕翎雕一眼,突然扬声狂笑起来。

他知道笑得很冒险,但除了冒这个险之外,他知道燕翎雕绝不会给他机会解说的。

燕翎雕怔了一下,道:“江执事,你想起好笑的事来了?”

江学礼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道:“燕当家的,在下笑的是你。”

燕翎雕冷笑道:“在下不知有什么值得尊驾笑的地方?”

江学礼道:“在下笑的是武林中人都说你姓燕的遇事冷静沉着,而今看来,哈哈……”

心头猛然震了一下,燕翎雕道:“尊驾还有什么说的吗?”

江学礼道:“燕当家的,在下可以告诉你,那些人绝非本帮干掉的,不过,云会主及燕当家的那几位手下,此刻只怕已落到我们二当家的手中了。”

燕翎雕心头又是一震,脱口道:“此话怎讲?”

江学礼道:“在下职轻位卑,不敢妄言帮中大事,不过,我们二当家的把她们妥善安排了之后,会亲自来见你的。”

燕翎雕半信半疑地道:“在哪里?”

江学礼道:“河神庙。”

脸色一寒,燕翎雕道:“江执事,燕某只怕要你陪我到河神庙去定一趟了。”

毫不考虑地,江学礼道:“可以,燕当家的,请!”

二人先后跃落岸上,向河神庙飞奔而去。

河神庙内的情景虽然燕翎雕早就料到了,但“铁血红颜‘’云姬等人的失踪,仍然使他身不由已地产生一种膀徨不安的感觉。

站在大殿上,燕翎雕锐利而迫切的目光,缓慢地扫过殿内的每一个可以容人的角落,虽然,他明知道不会找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人,但心中却仍然存有那种空洞的、渺茫的、万一的希望。

除了看到供案上的那两封平摆着的函件之外,燕翎雕什么也没看见。

失望与忧虑,激发起燕翎雕内心深处已半积压着的怒火;俊然地,他转向站在他后面的江学礼。

大殿上的光景,显然大出江学礼意料之外,他脸上除了惊异与错愕之外,还流露着那种任何有正义感与侠义心肠的江湖中人的愤怒之色。

燕翎雕面对着他站了许久,江学礼才发觉他面对着自己。

目光凝注在燕翎雕脸上,江学礼以带有怒气的坚定声音道:“燕当家的,这不是我们金二当家的所干的。”

江学礼的话说得很简单,但却有一股使人无法置疑的坚定力量。

冷冷地,燕翎雕道:“就凭尊驾这么一句话?江执事?”

脸色突然涌上像是受了莫大屈辱的怒火,江学礼涨红了脸,激动地道:“姓燕的,你要我解释?”

淡淡地望着江学扎,燕翎雕道:“江执事,如果我不要你解释,你想你会活到现在吗?”

强忍着满腔的激愤怒气,江学礼深吸了一口冷气,道“燕当家的,记得你曾说过这里共有六个女子。”

燕翎雕心中一直担心着云姬等人的安危,也根本没想六个已死的女子会有什么变放,因此,目光一直没往她们上看。

扭头向桌下的尸体扫了过去,燕翎雕脸色立时为之一变。

江学礼冷声道:“这里只有四个,燕当家的,你怎说:在下相信在数字上,你燕当家的绝不会记错,可是,两个是到哪里去了呢?”

目光转到地上的另外一具无头女尸与一条女人的手上,那手臂上套着一个雕闪金环,燕翎雕认得女尸身上一宽大的外衣原先是穿在柴洪身上的。

由那女尸身上的衣服,燕翎雕立刻想到了诈死,接着他又想到江学礼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重又转向江学礼,燕翎雕道:“江执事,三十六计中一条苦肉计。”

脸色突然变成了铁青色,江学礼脸上的每一条肌肉几都在跳动着。

“姓燕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实在欺人太甚了,你燕当的虽然名动武林,雄踞一方,我们飞虎岭可也不是偷鸡摸寄人篱下的,‘暴虎’龙天豪也照样是一代袅霸之主,刘你姓燕的,我们飞虎岭,还用不着杀自己的人,嫁祸他人何况这女尸与那条断臂,都带着雷青峰六金钗的金铁环。”

脸上毫无怒色,燕翎雕冷冷地道:“江执事,这只是你的说法,你不能单凭你自己的说法使我相信,就如同我不能凭一面之辞令你相信我一样。”

江学礼冷笑道:“那你要我姓江的怎么说?”

燕翎雕道:“解释得更明白点。”

江学礼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强自把语气缓和下来,道:“我江学礼没有什么可以再多解释的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飞虎岭来此找你的是谁。”

燕翎雕冷漠地道:“这与解释有关吗?”

江学礼道:“有没有关系,就由你自己去判断了。”

燕翎雕道:“说下去。”

江学礼道:“‘血魑’金照堂。”

一下子怔住了,燕翎雕怔仲了好一阵子,才凝重地道:“江执事,你是说?”

江学礼道:“飞虎岭目下要来见你的就是我们金二当家的。”

对“血魑”金照堂这个名字,燕翎雕与武林中其他的人一样的清楚,燕翎雕虽然从来没见过金照堂其人,由他的名声,他却能完全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

歉然地笑了笑,燕翎雕道:“江执事,如果早说出金照堂这三个字,也许我们之间就用不着多花这许多chún舌了。”

满脸的怒火一扫而空,江学礼敬重地望着燕翎雕,道:“燕当家的,你对我们二当家的这份信任,使在下觉得荣幸无比,虽然你们目下是站在敌对立场,但在下仍要说一句内心的话,燕当家的,你是个值得道上朋友敬重的人物。”

仅只淡漠地笑了笑,燕翎雕移步向桌面上的那两封信件定了过去。

燕翎雕首先拆开“桃花儿”所留下的那一封,只见上面简单地写着:面呈燕当家翎雕足下:为尽地主之义,聊表寸心,现接贵友来飞底岭暂住,燕当家的芳能视兄弟为友,尚希提雷震宇之首级相见,在您来到之日,兄弟当待二位责友如上宾。

龙天豪拜上略一思忖,燕翎雕把信折好套入信封中,拆开了第二封,那上面写的是:字启燕当家的:在下已接上二位贵友上船,五更十分,在下当再往河神庙拜见大驾,二位女客,在下指派帮下女分子侍候着。

金照堂百拜把两封信的内容一比较,燕翎雕立刻就明白真伪虚实了。

把两封信折叠好揣入怀中,燕翎雕转向江学礼道:“江执事,贵二当家的与你是否同船?

虽然不明白燕翎问这句话的意思,江学礼仍实话实说地道:“我们二当家的另有专船o”

燕翎雕道:“可知停泊于何处吗?”

摇摇头,江学礼道:“燕当家的,在下不知道。

脸色一寒,燕翎雕道:“江执事,你是说无可奉告?”

怔了一下,江学礼凝重地道:“在下是说不知道,燕当家的,并非无可奉告,虽然在下确实可以那么入,但是,在下觉得没有那么说的必要。”

目光一直盯在江学礼脸上,燕翎雕点了点头,道:“江执事,你如果不是个豪放的汉子,必定是个极度聪明的人。不管你属于哪一类,今夜,你我的接触就到此为止了,我相信我们还有后会之期,但愿你是属子我所敬重的那一类的人。江执事,你可以走了。”

微微呆怔了一下,江学礼向燕翎雕一抱拳,道:“燕当家的,后会有期,在下告辞了。”

话落缓慢地退了出去。

坐在八仙桌面上,面向着庙门,燕翎雕双目凝注着漆黑的夜,静静地等待着。

此刻,最多才不过只有三更天。

天边才刚刚泛出一丝破晓的鱼肚似的灰白色,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已从官道上传进了大殿。

双目凝向门外,以原来的坐姿,丝毫都没动过,燕翎雕仍然坐在那里。

杂乱的脚步声在庙外三丈左右处停了下来,在官道上,一个穿着一身红得刺目的衣袍的老者,缓慢地向门口走了过来。

苍发、赤眉红脸,一身血一般的衣袍,极其醒目,在第一个印象中,燕翎雕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劲道。

显然,“血魑”金照堂也看见坐在八仙桌边的燕翎雕了,脚步微缓了一下,他继续向前走着,直到门口才停了下来。

当门而立,像是一尊门神,“血魑”金照堂注目燕翎雕道:“老夫是飞虎岭的金照堂。”

仍然坐着没动,燕翎雕道:“我等的就是你。”

“血魑”金照堂道:“你是燕当家的?”

燕翎雕谈漠地道:“不错,在下燕翎雕。

如电的目光依然停在燕翎雕脸上,“血魑‘’金照堂缓慢地道:”燕当家的,你在这里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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