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剑侠传》

第 九 章 将计就计

作者:雪雁

洞外,晨曦此时已悄悄地铺上雪地。

寒松龄就那么不言不动地坐在那里,由四更起直到天亮,一直没开口,谁也猜不透他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白凤公主好几次想开口问他饿不饿,但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寒松龄专神一致沉思神态,使她鼓不起开口的勇气。

这时;通往内洞的通道上,传来一阵浊重的脚步声,显然,那人有意让他俩知道此刻有人来了。

白凤公主目光自然地转向洞口,寒松龄却仍然在沉思着,好似根本就没听到。

进来的是四绝书生宫寄霞,他扫眼看见洞内二人各坐一边,徽觉一怔,轻声道:“公主,洞外有人求见你!”

白凤公主一怔,茫然问道:“谁,谁要见我?”

没等四绝书生开口,寒松龄抢先道:“是山君易居贤吗?”

白凤公主与四绝书生同时一呆,彼此互望了一眼,四绝书生诧异地问道:“盟主,你怎么知道是他?”

“盟主”二字入耳,寒松龄虽然觉得有些刺耳,但却没有反对四绝书生的称谓,缓慢地转脸向着四绝书生道:“这叫兔死孤悲,物伤其类,易居贤趁着鬼火与塞北游龙动手救应翻天玉狐时有意脱身溜走,那时我就知道他可能会回到这里来的。”

白凤公主惊奇地道:“你是说他真有心要改过向善了。”

寒松龄望着四绝书生道:“宫二哥以为呢?”

四绝书生笑了笑道:“盟主,你既然早巳料到他会来,那后面的事情,一定曾考虑过了,你以为如何呢?”

寒松龄淡淡地道:“苦肉计。”

四绝书生惊讶地望着寒松龄道:“盟主的想法与本座不谋而合,但不知盟主怎么会想到他是在使苦肉计呢?”

寒松龄道:“你以为呢?”

四绝书生宫寄霞道:“易居贤的个性我不甚了解,但易星南却以狡猾名闻武林,他逼杀三星照命沈殿臣时,可能就已先想到日后的这一步棋了,固此,他以为你我一定会被他巧妙的安排引到错路上去的o”

寒松龄点头佩服地道:“宫二哥观察人微,心细如发,这种推测非常合理,小弟佩服之至?”

四绝书生忙道:“盟主过奖了,事实上,你早巳知道这些了。”

寒松龄正色道:“我之所以这么猜测,并不完全是靠现场推断出来的,主要的,是因为我知道易居贤早已与三拂台有联络了;三佛台杀—个自己的属下,对外绝不会有恶名,但如果杀害易居贤一个非他本派中的人,则日后将无人敢与他们交往,是以,我猜测到短期内,易居贤绝无生命之危,那他此来的目的;足显而易见的了。”

寒松龄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出来,四绝书生宫寄霞心中就觉得真正的舒服了,因为,由这里可以看得出,自己的思考力还是略胜半筹,碧血盟中的确使有需要他效力的地方了。

望了寒松龄一眼,四绝书生道:“那么要不要他进来?”

寒松龄道:“你看呢?”

四绝书生宫寄霞转向白凤公土道:“如果公主不反对的话,我以为应该叫他进来。”

山凤公主心地纯洁,闻言道:“他既然无心改过,我们留他在身边,岂不是时时都有养虎受害之忧吗?”

寒松龄郑重地道:“宫二哥要他进来,—定也有叫他进来的真正价值,宫二哥,是吗?”

四绝书生宫寄霞已知道寒松龄遇事冷静与思考之周详并不在他之下,说活口气较之前些时候更加谦虚,笑了笑道:“我确实以为有放他进来的价值,不过,是否真有价值,还得等与盟主与公主商量之后,才能确定。”

寒松龄没—有开口,白凤公主却提议道:“何不把云大哥也请进来。”

四绝书生道:“不用了,—方面他得在洞外陪客,另一方面,他性急言躁,也不擅长出主意,就由我们三个商量吧。”话落望了二人一眼,见二人都无意再开口,才道:“我以为,山君如果确是假意投诚面实际上却心怀不轨的话,必有取信于我们的事实,这些事实,极可能是我们所急需知道的。”

白凤公主忙问道:“关于哪十方面的?”

四绝书生看看寒松龄道:“有关于目前三佛台在关外的布置方面的,盟主以为呢?”

寒松龄道:“你看准确的成分有多少呢?”

四绝书生不假思索地道:“近期内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可能是准确的。也就是说,在他潜伏在我们之中的一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都可能是准确可靠的消息。”

寒松龄点头道:“宫二哥猜测的很对,不过,最主要的,我是想从他口中探探看,赵宗源是否已知道我们已发现他的秘密了。”

四绝书生一怔道:“盟主要先取赵宗源?”

寒松龄坚定地道:“他是当前三佛台放在关外的唯一最具体的实力了,击垮赵宗源,我们就可以进中原了。”

四绝书生想了想道:“盟主以为他会不会说实活呢?”

寒松龄道:“现在在很难断定,你看呢?”

四绝书生凝重地道:“我与盟主的看法相同。看来,只有等见面之后,才能看出来了,盟主可还有什么吩咐吗?”

寒松龄道:“没有什么了,见了云大哥后,暗中知照他一声,在易居贤此来的心意未能明白之前,要处处防范着他,但却不要流露出来。”

四绝书生点头道:“遵命,盟主,现在就叫他进来吗?”

寒松龄道:“叫他进来吧。”

四绝书生应了—声,转身出洞而去。

看看白凤公主,寒松龄道:“你站到我这边来o”

白凤公主微微一怔,突然明白了似的轻声道:“你怕他居心不正?”

寒松龄凝重地道:“我不希望给他抓到能控制大局的时机,既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白凤公主粉脸微微—怔道:“难道我真的那么不行吗?”

寒松龄一怔道:“我并没有那么说啊o”

白凤公主不动声色地道:“事实不是就摆在眼前吗?何必说出来呢?”

目光突然凝注在白凤公主那张迷人的粉脸上,注视了许久。寒松龄点点头道:“白凤,我说了你或许会生气,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就觉得你身无半点武功?”

突然抬头盯着寒松龄那张毫不做作的俊脸,白凤公主缓步踱到寒松龄身边道:“你以为我会怎么想?”

避开白凤公主那种令人无法捉摸的怪异目光,寒松龄道:“我希望我能知道?”

以平静得出奇的声音,白凤公主道:“我希望你永远都这么想,我也希望在你面前我永远不会成功,你知道为什么吗?”

抓紧白凤公主伸过来的玉手,寒松龄凝视着她那张粉脸儿道:“我知道。”话落低声道:“等一下他进来后,一切都由你先开始、你知道怎么做吗?”

白凤公主点点头,就在这时,洞内闪进了山君易居贤。

山君易君贤进入洞中,一句话也没说,大步走到白凤公土面前,噗的一声跪在白凤公主面前,以沉痛低沉的声音道:“老臣叛亡通敌,罪不容诛,虽然醒悟于无路可走之时,但为时却太晚,大错已成,万死难辞重罪,虽不能叶落归根,但能死在公主手中,老臣亦觉得能稍赎前衍,此来别无他求,但求公主成全老夫。”话落仆伏地上,状至真诚。

白凤公主扫了寒松龄一眼,冰冷地道:“易居贤,白凤已离开音梦谷,此刻已不是公主身分,只怕本姑娘已没有成全你的可能了。

这里是碧血盟的地方,本姑娘不想动干戈,你去吧。”

山君易居贤伏地不起,坚定地道:“公主难道忘了梅婆婆之仇了吗?”

迷人的粉脸儿突然一变.白凤公主猛然扬起了右掌,但是她看到站在一旁的寒松龄时,那双玉手却又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冷冷地道:“易居贤,我说过了,这里不是音梦谷,你去吧?”

易居贤老姦巨猾,白凤公主两次表明此处非音梦谷,他已猜中她心中所思了,心头暗自转念头,脱口道:“老臣相信公主依然有自主之能。”

白凤公主冷声道:“不错,本姑娘确实有自主之能,但是,我却不想使有恩于我及音梦谷的碧血盟为难,易居贤,你可听明白了?”

山君易居贤心念凤车似的一阵急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拿定了主意,以恳切的声音道:“老臣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抵,如果公主能暂寄老臣之命一些时日,老臣愿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三佛台的事全部告诉寒少侠,以报碧血盟对公主之恩,二来也可以稍抵老臣叛主之罪,乞公主明察。”

白凤公主迅捷地扫了寒松龄一眼,转脸向着易居贤冷冷地道:“易居贤,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老脸突然一变,山君易居贤翻腕拔出身边长剑,长叹一声道:“唉,也罢,一失足成千古恨,老臣自知再难取信于公主了。”话落横剑颈上,抬头望着白凤公主,怆然一笑道:“愿公主玉体康健,福寿双全,老臣去了。”声音忠诚,看不出丝毫做作之情来,话落右手一用劲,状似要向下按剑。

白凤公主猛然向前跨出一步,急声道:“慢着。”

闻言心头暗自一松,山君易居贤右手微微—用力,脖子上立时冒出一片鲜血,然后,缓慢地把剑放下来,覆首低声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白凤公主故意轻叹—声道:“唉,念你当年忠心之情,已往的,就算它们没有发生算了。”话声显得十分黯然。

满以为自己这—着已完全骗过白凤公主了,山君心中暗喜,但却未形之于色,闻言忙道:“公主莫非要留给老臣—个赎罪机会吗?”

白凤公主冷淡地道:“山君,你武功虽可列入强者之林,但与寒公子相比,则相差甚远,在碧血盟中,只怕没有你置身插手之余地,本公主之所以不杀你,倒不是碧血盟中有什么需要你之故,今后休在寒公子面前提起这些。”

闻言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心中暗自得意地忖道:“年轻人感情终究重于理智,老夫只要略施一点苦肉—之计就完全瞒过他们了。”转念问忙道:“公主教言,老臣不敢执辩,但是知己知彼,始能克敌,老臣虽然在武功上不能有助于碧血盟,但就老臣所知的事,对碧血盟却将有极大贡献,老臣斗胆直言请公主明察!”

白凤公主看看寒松龄道:他真的能帮助我们吗?”

寒松龄淡淡地笑了笑道:“知己知彼,他说得很对,不过,计划是人定出来的,三佛台如果一发现有人通敌,原计划绝无不变之理,知己知彼,根本无法如愿的。”

山君闻言暗喜,心说:”我正怕他不相信于我,没想到他倒自己给了我一条好路。”转念问忙道:“寒公子说的及是,但是,他们有些目下已付诸行使的行动,恐怕已无法收回,再者,老夫离去之时,无人发现,在未发现之前,他们绝想不到老夫会回心转意,因此,那些行动,绝无更改的可能。”

白凤公主急问道:“他们有哪些目前已付诸行动的计划呢?”

很快地扫了寒松龄—限,山君易居贤道:“据老臣所知,目前在关外,三佛台已有三件事付诸行动了,第一桩……”

白凤公主插口道:“易居贤,你站起来吧。”

山君易居贤谢过恩后,站了起来,道:“第一桩,三佛台已派出玄阴童子与七巧夫人,统率着三佛台下十八个来到关外,他们目前正在摩天岭上找寻两个人,—个是雪侠,一个是应天僧。”

白凤公主道:“雪侠与应天僧又是谁?”

山君易居贤道:“雪侠是个年轻姑娘,易星南曾见过她一次,据说她轻功造诣极高,踏雪无痕,身着白衣,专与黑道人物做对,故被称为雪侠。应天僧的来历不详,据三佛台暗中侦察所知,此人与雪侠有来往,似属于雪侠指挥,这两个人却曾与寒公子接触过,不过,三佛台要对付他们的主要原回倒不是因为他们与寒公子接触,主要的,是他们都不似中原及关外的人物,因此,三佛台怀疑突然出现关外,是负担着另一个帮派的侦察任务。”

寒松龄突然插口道:“因此要抓一个来问问看是吗?”

山君易居贤道:“正是,寒公子真的曾见过他们吗?”

寒松龄点点头道:“我曾见他们。”话落不再开口了。

白凤公主看着寒松龄,小嘴启动了一阵,但却没出说什么,转向易居贤,问道:“第二件呢?”

山君易居贤,虽然想听听寒松龄的意见,但他不开口,却又不好多问,闻言道:“第二桩,三佛台目下正派人在此山中掘紫金,据说,一个由万里鹏率领的飞鹏帮正计划打掠三佛台三年来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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