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佛心》

第十五章 独闯狼穴(2)

作者:陈青云

门派私事,外人无法干预,也不能插手,否则便犯了江湖大忌,这一点黄明自十分清楚。徐文既如此说,他自然不能追问下去,心中虽疑惑,却也无法再开口了,只好尴尬地一笑道:_“既然如此,愚兄没有话说了。记住,事完到正街老兴记找我,只消说找一个老客人,店家会知道的!”

“好,哦!小弟还有件事……”

“什么事?”

“令师现在何处?”

黄明征了一怔,才道:“家师因事去了远方,一时不会回转,有什么事么?”

“令师原约小弟一月之内在开封蒋府见面,有些疑难要为小弟解说,不意小弟因事一去半年,误了约期……”

“这事家师曾提过,看来只好等他老人家回来再说了!”

“好吧!小弟暂时别过!”

“别忘事完找我。”

“小弟记下了。”

说完,弹身向坟场奔去,一望四下无人,越过城墙,径直朝原先那巨宅方向奔去。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不嫩能在街道上施展身法,只能大步而行,约莫一盏茶工夫才到达那条长巷。巷内极少行人,他放开了身形,眨眼间,使到了分坛大门之前,黑漆的大门半掩,仍然不见人影。

他毫不考虑地,使朝大门欺去。

“什么人?”

喝话声中,一个黑衣汉子现出身来,一看是徐文,如泣鬼魅似地惊叫一声,掉头便向里奔去。徐文一晃身,抓住那汉子的衣领,冷冰冰地道:“你们分坛主在何处?”

那汉子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答得出话来。徐文怕姜珏闻讯逃遁,不再多问,用指轻轻一点,那大汉闷嗥半声,便栽了下去。

徐文转过影壁,只见大厅内外静静悄悄,他半声不吭,闪电般向大厅射击。

他来得突然,身形太快,没有人看出他的面目,及至在厅门口落下身形,四周陡起一片惊呼之声:“‘地狱书生!’”

“地狱……”

徐文正待扑入厅中,一看,情形不对:厅内,数十人聚成一堆,分坛主姜珏被两名彪形大汉执住,旁边赫然是“痛禅和尚”、“丧夫翁”,与扶自己上船的老秀才。

如此看来,厅外的黑衣人全是“卫道会”属下弟子。

老秀才居然也站在“卫道会”一旁,实在令人不解!

厅内,所有的目光全射向了徐文。

徐文定了定神,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定是分坛主姜珏一行,判断自己已被炸理在地牢之中,所以折回分坛,正巧碰上“卫道会”高手突袭,所以被执。

老秀才挪身上前,当厅门而立,面对徐文,嘿嘿一阵冷笑道:“‘地狱书生’,你没有死?”

徐文寒声道:“在下若死了,岂非让魑魅横行?”

“你来得正好,免得老夫费时间找你!”

“你不找在下,在下也会找你阁下的,半年前的厚赐,焉能不报答?”

“口气蛮大的,你准备如何报法?”

“要你的命!”

四个字,如四颗冰珠。从徐文口中滑出,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老秀才不屑地一嗤鼻,道:“狼种,你就试试看吧?”

“接招!”

喝声中,“毒手一式”划了出去……

老秀才一看来势,登时亡魂大冒,不但封架无从,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

“痛禅和尚”惊呼出了声。他目光犀利,看出这一招是杀手,但援手万万不及,急中生智,一道罡风疾撞,把老秀才的身形撞得斜跄了两尺。

粟米之差,他便将丧生在这“毒手一式”之下。

徐文功力收发由心,真劲未吐,便收了转来。

老秀才吓得面无人色,万想不到半年后的“地狱书生”会有这惊人的成就。

“丧天翁”也为之大惊失色。

“痛禅和尚”目中精芒暴射,直盯在徐文面上,沉重十分地道:“看来贫僧今天非杀你不可了!”

在半年前,这句话并非夸大,他要杀徐文并非难事,然而半年后的今天,情况可就大大的不同了,徐文修成了“万毒门”上乘玄功,身手已高到几乎无敌的地步。

徐文冷森森地道:“‘痛禅和尚’,要杀我,恐怕你还办不到!”

“让事实告诉你吧!”

“‘痛禅和尚’,有句话,请你照实回答!”

“说说看?”

“‘七星堡主’徐英风可是你杀害的?”

“什么?这话从何说起……”

“开封道上两个锦衣蒙面人同时遇害,死后被毁容……”

“那是徐英风么?”

“其中之一是,另一个是‘七星故人’!”

“‘七星故人’?”

“一点不错。你承认了?”

“痛禅和尚”眉头一皱道:“你胡说八道!”

“什么意思?”

“‘七星故人’便是你父徐英风的化身!”

徐文骇然退了一个大步,栗声道:“痛禅’,你才胡说人道!”

“痛禅和尚”沉哼了一声道:“你父易容自称‘七星故人’,与‘妙手先生’沆一瀣气,先谋‘石佛’,后来又双双化身‘五雷宫’弟子,上桐柏寻仇,这都是事实!”

徐文狂吼道:“你信口开河!”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凭什么说贫僧说谎?”

“你要卸杀人之罪!”

“真是无稽,你父根本没有死!”

“那开封道上死的是谁?”

“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

“此言难以令人相信!”

徐文一时又感惘然,看样子“痛禅和尚”说话可能是实,但退一万步说,如果“七星故人”是父亲的化身,他怎会向自己下手,把自己迫落“白石峰”断岩?此间有父亲杀儿子的道理么?不可能,一百个一千个不可能!”

他忘情地大叫道:“不可能!”

“丧天翁”接口道:“为什么不可能?”

徐文目中陡然射出碧芒,厉声道:“你想死容易,稍待片刻,现在不干你事,少开口!”

“丧天翁”何等人物,论名辈份,武林中有几人能和他并列,这几句极尽侮辱的话,他怎能受得了,登时须发蓬立,大喝一声道:“老夫劈了你!”

双掌一扬……

“痛禅和尚”从徐文的目芒,看出形势的严重性,忙摇手道:“老施主暂息雷霆,容贫僧把话问完!”

“痛禅和尚”年纪不高,但功力却是“卫道会”数一数二之流,地位也极尊。“丧天翁”气呼呼地收回了双掌,直吹胡瞪眼。

徐文的目光,回注“病禅和尚”,道:“‘痛禅’,你只说你是否下手杀二锦衣人的凶手?”

“不是!”

“真的不是?”

“贫僧岂是对你说谎之人?”

“你凭什么说‘七星故人’是先父的化身?”

“任何事实,只能蒙混于一时,贫增认得出他的身形手法与为人!”

“你……就凭这臆测而下断语?”

“开封道上死的,查系中毒,而你父是此中高手!”

“未见得?”

“而你认为呢?”

“先父并非‘七星故人’,但两人被害是事实!”

“痛禅和尚”目中起了困惑的光影。他凭经验看出徐文不是信口乱说,果如徐文所说,徐英风真的不曾死,徐文不会以如此深厚的仇恨目光质问自己。

“徐文,你说为什么‘七星故人’不是你父亲?”

“因为‘七星故人’曾下手杀害过我!”

“痛禅和尚”面上困惑之色更浓了。

徐文接着冷厉地道:“血洗‘七星堡’可是上官宏等所为?”

“不是!”

“真的?”

“千真万确!”

徐文脑内更加浑噩成了一片,自己一再向“卫道会”寻仇,结果全非那么回事,这中间隐藏了多少蹊跷呢?

“你说,你对先父有深刻的认识?”

“一点不错!”

“我想知道。”

“应该让你知道,你曾否还记得上官宏对你说过的故事?”

想起那故事,徐文内心有说不出的痛苦,因为理屈在父亲,夺人妻灭人嗣于前,杀人妻子后,那简直不是有人性之人所为,但子不言父之过。何况父亲已死,当下咬紧牙关一点头道:“记得的,怎样?”

“上官宏昔年自毁容貌,投入‘七星堡’,被列为‘七星八将’之末,目的是希望会见被夺的爱妻与她腹中的骨血,结果事机不密,被你父探知,便杀了他的妻子……”

徐文歇斯底里地怒道:“别说下去了!”

“痛禅和尚”一窒,又道:“你父命八将之首送上官宏出堡,其实是授命将周大年取他的人头回报;周大年良心发现,反而纵了上官宏,自己则亡命江湖……”

徐文切齿道:“谁能证明这是事实?”

“贫僧!”

“凭什么?”

“贫僧目击全部经过!”

“‘痛禅’,此等事会让外人目击么?”

“你道贫僧俗家姓名是谁?”

“你是谁?”

“贫僧便是当年‘七星八将’之首周大年!”

“你……”

“徐文脑内“嗡”地一响,身形打了一个踉跄,他万想不到这功力莫测的“痛禅和尚”,会是父亲座下八将之首。

他陡地想起“痛禅和尚”被冒充该会总巡邱云的黑面汉所惑。赴桐柏仗义寻仇,无一对手,最后“卫道会主”指出对方姓周,出家不到二十年,顿化干戈,原来是这么回事;而当日“痛禅和尚”之赴桐柏寻仇,是因为自己与“天台魔姬”被黑面汉残害所致。说起来,自己还欠他一笔人情,当然那时自己身分未明,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七星堡主”的后人。

“痛禅和尚”严厉地道:“徐文,话已说完,贫僧要动手了?”

徐文退了一步,道:“‘痛禅’,你最好别动手!”

“为什么?”

“你不是我的对手。”

“也许,但身为武林有所不为亦有所为!”

“可是贫僧却要除去你,以靖武林。”

徐文再退数步,到了廊沿,道:“那你就出手试试看吧?”

“痛禅和尚”出了厅,两人在宽敞的走廊上对峙。

场面再度罩起栗人的杀机。

徐文冷喝一声:“出手吧!”

普年父亲手下,而今竟成生死之敌,此事的变幻,的确太可怕了!然而使他真正痛心的,木是现实,而是父亲的为人。他不愿意去想,但这意念如附骨之蛆,根本除不掉,也忘不了。

“痛禅和尚”沉重地道:“徐文,照理贫僧不该对你出手,然而事逼如此……”

“用不着假惺惺了!”

“看掌!”

喝话声中,袍袖一扬,一道罡风,罩身卷向了徐文。

徐文一咬牙,挥掌相迎。

“波”的一声裂空巨响,双方各退了一步,人影一分再合,双方不差先后地又出了手。徐文这次用足了十成功力,又是一声震耳慾聋的巨响,徐文身形一晃,“痛禅和尚”却退了两步。

所有在场的,均为之面目失色。

“痛禅和尚”沉哼一声,掌影如幻,变空划为实击

徐文“嘿”地一声,“毒手一式”穿对方掌影直袭心窝。

一声惊呼,“痛禅和尚”暴退了四五步,面上陡露一片骇悸之色。

徐文又闪身揉进,施出了“毒手二式”——一“屠龙斩蚊”。

惊呼陡起,空气在刹那之间凝固了,惊呼之后是窒人的死寂。

徐文右掌距对方“璇玑穴”三寸之处停住,左掌几乎贴上了“天灵”。显然,他在将结束对方性命的刹那间收住了劲势,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如他不刹势,“痛禅和尚”业已横尸当场。

“痛禅和尚”面上掠过阵阵死亡的恐怖,一张脸成了苍白之色。

“下手啊!贫僧认命了!”

徐文撤回了手掌,寒声道;“我曾欠你一笔人情,现在放过你,从此两不相欠。”

“痛禅和尚”发出一声长叹,半晌无言。

徐文退了两步,目光朝厅内射去,盯在分坛主姜珏的面上,目不稍瞬。

姜珏垂下了头。他明白,无论是“地狱书生”或“卫道会”,都要得到他而甘心。

徐文陡地转身向“痛禅和尚”道:“把他交给我!”

“痛掸和尚”一怔神道:“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我要带走他。”

“这办不到!”

“本人言出不改!”

“丧天翁”气呼呼地道:“‘地狱书生’,你太目中无人了?”

徐文连头都不转地道:“不干你事!”

老秀才满面怨毒之色,愤然道:“狼子,你要带走他,必须杀尽本会在场的人!”

徐文发狠道:“必要时我会做的!”

空气再呈紧张。

“痛禅和尚”沉声道:“徐文,你带走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追查‘五方教’总坛所在;第二,另有私事待决!”

“第一目的与本会相同,贫僧与你有个君子协定……”

“什么君子协定?”

“你从他口中得到有关‘五方教’的资料,必须供给本会!”

听口气,“痛禅和尚”准备让步。

徐文知道“卫道会”与自己之间,实际上并无仇怨存在之后,观念上已有转变,当下一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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