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香车千里花》

第十五章 翩翩书生遇百鬼

作者:陈青云

武继光这一剑之势又疾又急,凌厉突兀异常。尚幸来人都是江湖一流高手,齐声惊呼

道:“武兄何故如此?”

双双猛地空中一刹腰悬空一个翻滚,呼地左右飘闪开去,原来竟是武当石逸与劫魂剑徐

帆。

继光一见他俩禁不住又触动悲怀,收剑长叹一声道:“想不到小弟此次漠北之行,竟尔

抱恨终身。”

话落止不住热泪又是夺眶而出。

石、徐二人又是了一惊道:“莫非令师陆大侠遇到了什么危险?”

继光摇头凄然道:“家父与令师等被囚金蜈宫石洞十年,不料竟于脱困时同时脱力而

死。”

随着把手朝三人尸体一指。

石逸和徐帆先前只顾和继光说话未曾注意,这时目光顾着继光手指一瞥,顿时五内皆

裂,狂号一声,双双纵身向前扑去,一齐抚着乃师的尸体痛哭起来。

三人同病相怜悲伤了一阵,石逸突然收泪起身来,大声吼道:“金蜈宫主人如此阴毒,

竟用一些下流手段对付武林人,石某与你誓不两立!”

徐帆也霍地立起,咬牙切齿道:“杀师之仇徐某必报,两兄如无他事,你我何不即时闯

进金蜈宫去,给他一个刀刀杀绝!”

继光这时倒忽然冷静起来,立时接口道:“两兄暂勿冲动,我等先把三位老人家的尸体

安葬以后再说。”

于是,三人合力挖了三个坑,将三人草草埋葬,又搬来一块大石,由武继光运用指功,

刻了一行大字:“中原三剑客,楚水长鲸、铁木道长、凌霄剑客之墓。”

诸事完妥,继光首先发言道:“我们是公开向金蜈宫挑战,还是暗中进行复仇?”

石逸目泛煞光,激动地喊道:“公开向金蜈宫主人挑战!如今三位老人家既已作古,我

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徐帆也随声附和道:“石兄说得对,过去因为三位老人家下落不明,怕金蜈宫先行暗中

毒害,如今人已遇难,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尽可放开手来干!”

继光哈哈狂笑道:“二位兄台之意与在下不谋而合,我们三人联手,纵令金蜈宫是龙潭

虎穴,也要闹他一个天翻地覆。”

于是,三人同发一声长啸,呼地一齐拔起身形疾逾奔电似地向金蜈宫奔去。

继光对金蜈宫原是轻车热路,当先引路。刹那便已到达宫前,只觉前静悄悄的看不见一

个人。

三人停下脚步等了一会,仍不见动静。劫魂剑徐帆首先不耐,大声吼道:“我们冲进去

如何?”

继光摇头道:“不必那么冲动,我们仍然以礼求见,干脆和他挑明了干。”

当下猛提一口真气,朗声对内说道:“中原三剑客的传人武继光、石逸、徐帆,特来拜

见金蜈宫主人,希速开门出见。”

他用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字字铿锵如鸣金石。石逸等知他用的是传音入密一类的功夫。

不多一会功夫,蓦听远远一人宏声接口道:“贵客光临,公孙述迎接来迟,望祈恕

罪。”

倏然二扇铁门大开,紫髯伯公孙述锦衣朱履,满面春风地由里面迎了出来,把手一拱

道:“什么风儿把你们三位远客吹来了贱地!”

继光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何必明知故问,在下来漠北的行踪,不早就落在你们金蜈宫

的眼内了么?”

紫髯伯一怔之下,倏又哈哈一笑道:“近日兄弟闭门少出,确实不知此事。”

又对石逸和徐帆二人拱手道:“此二位是哪派的高弟,尚盼武兄代为引见。”

继光忙代介绍道:“这二位一是铁木道长的高足石逸兄,一是凌霄剑客的传人徐帆

兄。”

旋又长笑一声道:“实不相瞒,楚水长鲸陈子亮便是兄弟的家父。今日特偕石、徐二兄

前来金蜈宫,面见令师算一算这笔血帐。”

紫髯伯又是一愕道:“楚水长鲸陈大侠与铁木道长、凌霄剑客三位于十年前来漠北,与

家师较量剑法,前后共比三日,之后……之后……”

紫髯伯为人刚直豪迈,对其师金蜈宫主人种种措施素表不满,谈到十年前用计诱骗三剑

客入古洞的那段往事,竟不好意思再接着说下去。同时,他更不知三人已于脱困后死去。

劫魂剑徐帆接口厉声道:“之后便运用诡计,把他们引入‘百骨幽魂洞’,日夜受那桃

花瘴毒的侵袭是也不是?”

紫髯伯不禁色变道:“诸位若要追询此事,将来面见家师时便知,恕公孙述不再作

答。”

劫魂剑徐帆一拍剑鞘大声道:“既如此可着金蜈宫主人,即速出来见我。”

公孙述仰天一阵狂笑道:“你也太不把金蜈宫主人看在眼里啦!漫说家师近日业已外出

未归,即令现在宫内,难道有公孙述代表,还不够接待诸位么?”

石逸长眉掀动,高声喊道:“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三位老人家因十年来日夜受瘴毒侵

袭,已脱困后归天。今日我等前来便为索还这笔血债,你若不即时着金蜈宫主人出来,只怕

金蜈宫顷刻便将遭到灭门之祸。”

紫髯伯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只气得紫髯倒竖,双目暴射精芒。冷冷哼了一声道:“金

蜈宫雄居漠北十余年来,还没有这么大胆的敢在宫门口如此放肆过,公孙述若不是因为看在

武兄面上,立时叫你们血溅五步。”

劫魂剑徐帆铮地一声长剑出鞘,暴喝一声道:“阁下既是金蜈宫主人之徒,徐某就先拿

你开刀,然后找金蜈宫主人算帐。”

紫髯伯此时已有点沉不住气了,两只大手一摊,冷笑道:“尊驾既然技痒,公孙述就以

这双铁掌奉陪几招。”

武继光自经香车事件以后江湖阅历大增,他深知金蜈宫高手如云,今日情形大异,怎地

除了二个守门的苗装武士外,就只有公孙述一个人出来?

眼看他和劫魂剑徐帆已到剑拔弩张之时,立时往前一趋身把二人分开道:“且慢动手,

在下有话说。”

又对公孙述哈哈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尊驾不稍尽地主之谊便行动武,不嫌太小家

子气么!”

公孙述一怔之下也大笑道:“兄弟本有此意,只因这位仁兄逼迫太甚,无可奈何也。今

武兄既如此说,那就先请里面待茶如何?”  

说完侧身一让,继光微微把手一拱大步当先便走,石逸和徐帆不明他葫芦里卖的什么

葯,只得亦步亦趋紧随其后,往宫门走去。

原来继光因见金蜈宫今日情形异样,又听说金蜈宫主人外出未归,乃存心入内探查一番

真相。同时更想由话里套出赤地千里符风和符小娟等下落,然后再采取行动,故强把一腔悲

愤压抑心头。

公孙述引着三人穿过一条满种花卉的小径,直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落坐。

就在穿越花圃小径进入大厅的这段时刻,武继光已暗中留神,查看了一番金蜈宫的动

静,只觉偌大的一座建筑里面竟是静悄悄的。除了少数的苗装武士来往外,见不到一个较为

显眼的人物,心里不禁一动。

这时公孙述已豪迈地哈哈一笑道:“公孙述虽生长边荒,却极慕中原人物风雅,武兄人

中之龙尤令兄弟倾慕,倘蒙不弃我等暂且丢开那些不愉快之事,共谋一醉如何?”

劫魂剑徐帆霍地立起身来道:“师仇犹如父仇,不共戴天。倘尊驾不即时叫令师出来相

见,徐某可要放肆了。”

紫髯客人如其面也是个极其刚烈的人。徐帆一再相逼已令他忍无可忍,立时两道浓眉—

掀,纵身而起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公孙述自信对这事还能担当得起,徐兄倘一定要见家

师,就由公孙述全权接待如何?”

徐帆铮地一声长剑出鞘道:“既如此说,那就恕徐某不客气了。”

就这时候,倏闻—个沙哑嗓音沉声喝道:“何方狂徒胆敢来金蜈宫撒野,那你不啻活腻

了!”

飒然风声,厅中已多了二个形象十分怪异的老者,大大咧咧地朝紫髯伯问道:“公孙令

主,何故让这些黄口孺子在宫内咆哮?”

公孙述碧眼一翻,冷冷地道:“此事公孙述自有主张,不劳几位护法劳神。”

内中个面皮白皙,蓄有一绺山羊胡的老者,嘿嘿一阵冷笑道:“尊驾虽属本宫首徒,但

我阴风叟受本宫主人临行嘱托,却不能不问。”

倏然往前一趋身冲到劫魂剑徐帆面前,阴阳怪气地道:“你们三人擅闯金蜈宫,究竟受

何人指使?”

劫魂剑徐帆长剑一震,哈哈狂笑道:“宝剑久未饮人血,特来金蜈宫发个利市。”

嘶地一剑削去,剑势攻出立起一阵刺耳的怪啸之声,刹那幻出漫天剑影当头罩下,一上

手便把他赖以成名的劫魂剑法施出。

阴风叟冷笑一声道:“原来你就倚仗着这点点技俩呀?”

袍袖微拂之下阴风骤起,人已突入剑影之内,伸手便来夺剑。徐帆不禁大吃一惊,滑步

沉肩,剑随身转,嘶!嘶!一气儿削出七剑,每招都凝聚了十成功劲。

阴风叟一时大意几乎被他伤着,暴怒之下双手箕张,一抡地抓、劈、拿、切趋身硬向剑

影中冲去。

于是大厅之上,顿时展开一场凶狠无比的决斗。

阴风叟一经动上手,另一老者也呼地纵身而出,高声喊道:“来!来,来,哪个先向我

伤时翁手下领死?”

石逸拔剑而起,长笑一声道:“胜负未分,何必徒逞口舌之利。”

伤时翁扫帚似的双眉往中间一挤,傲然一笑道:“我若让你在手下走过十招,便枉为金

蜈宫护法了。”

“好!咱们就走着瞧。”

一阵剑光闪耀,石逸的长剑已颤出朵朵剑花劈面攻到,他自从天龙道长练剑以来功力大

进,这一剑之势锐不可当。

倒把伤时翁吓了一跳,就这当儿石逸的剑势,已如江湖倒泻般卷了上来,竟把伤时翁逼

得连连倒退。

此老刚才曾说大话,这时一招未走便被人家逼退,恼羞成怒,脸上杀机立现,厉啸—声

挥掌攻进,刹那潜力澎湃山涌,掌风犹如怒涛一般卷来。显然他的武功要比阴风叟高出一

筹,所以能在劣势之中扳回平局。

两个同来伙伴均已动上了手,继光也不甘缄默了,起身对紫髯伯拱手道:“在下等此来

实为拜见金蜈宫主人,她是否确已外出,尚祈兄台据实以告。”

“家师确已外出,短期不会回宫,在下所能告诉阁下者仅此一点,其他无法奉告。”

“在下深信兄台没有虚言,不过既入宝山绝无空返之理,久闻金蜈宫之‘鸿蒙紫气’冠

绝江湖,在下颇慾向兄台领教一番。”

紫髯伯哈哈一阵狂笑道:“武兄既看得起在下,公孙述自当舍命陪君子。只是你我之间

无仇无隙无须作那死亡决斗,彼此点到为止如何?”

继光大笑道:“只此一语足见兄台的胸襟抱负,倘不是彼此处于敌对地位,兄弟确愿高

攀你这样一位肝胆相照的友人呢!请先进招吧!”

说话之间,已把真气缓缓凝聚,蓄势以待。

“武兄来者是客,还是请武兄先进招吧!”

紫髯伯深知这少年得天独厚,嘴上虽是客气,暗中也早已提气凝神准备。

继光不再客气,单掌轻轻往前一推,已发出一股“玄阴罡煞”之气。

紫髯伯脸上笑容未减,侧身一闪高声道:“武兄好精纯的内功啊!”

话扰未了,继光猝然手掌一翻化阴柔为刚劲,呼地一掌横扫而至,利时罡风怒啸势若狂

飙陡卷。

公孙述脸上笑容突敛,单掌斜斜住外一封,出手犹如闪电,疾向“曲池穴”上切来,继

光深知公孙述的一身武功已得金蜈宫主人真传,打来甚是谨慎。眼看他掌挟劲风切到,倏地

手臂一沉,左手上穿,一式“金龙现爪”,指向上身“肩井”、“天泉”二穴。

更就着手臂一沉之势,反掌向其“章门穴”上拍去,这一式绝无所有,而是临机所创的

手法,但却把紫髯伯逼得硬生生地退了二步。

两人嘴上固都客气异常,但一经打起来谁也不肯退让。紫髯伯倏退忽进,双掌翻飞,瞬

刻之间还攻了九掌,一时劲风四溢,若排山倒海,威不可当。

继光心头凛然之下,清啸一声纵身迎上。“消霜七掌”施开。

这宗上古绝学果然不同凡响——神幻、奇特,紫髯伯那么刚强的掌力,竟被直封出去。

他们二人一个是中原后起之秀,一个是漠北天生奇材,这时已各把一身所学施出,愈打

愈激烈,顷刻便已人影难分,掌势所荡起的劲风潜力直震得桌椅纷飞,墙壁嗡嗡震响,犹如

发生地震一般。

但奇怪的是,偌大的金蜈宫,就只有他们三人出来应战,尽管这时大厅之上,掌风虎

虎,剑气迷漫,却再没有第四人出来。

双方舍死忘生,决斗了足有一个多时辰,蓦听劫魂剑一声虎吼,忽地一剑刺出,竟把阴

风叟的肩肋窝刺了一个对穿。

但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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