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公子》

第14章 深入苗疆

作者:东方玉

只听有人朗声道:“丁大侠若要问石盟主的下落,天下只有一个人可以回答得出来。”

左月娇听到这人的声音,娇躯不由的一阵颤抖。

但见从山径上,正有一个人飘然行来。

这人身材颀长,身上穿着一袭青绸长袍,面色冷森,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青衫文士目光一注,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青袍人淡淡一笑,抱拳道:“在下无名小卒,说出来了,丁大侠也未必知道。”

青衫文士道:“阁下戴了面具?”

青袍人抱抱拳道:“敝教之中,人人都戴面具,丁大侠幸勿见怪。”

青衫文士问道:“你们是什么教?”

青袍人朗笑道:“大道无名,敝教并没有名称。”

青衫文土也朗朗笑道:“好个大道无名。”说到这里,口中不觉“晤”了一声,问道:“阁下方才曾说,要问石盟主下落,天下只有一个人知道?”

青袍人点头道:“不错,在下确实说过。”

青衫文士道:“此人是谁?”

青袍人道:“丁大侠可是要找石盟主么?”

青衫文士道:“丁某正要找他。”

青袍人道:“那很好。”

青衫文士道:“丁某问你知道石盟主下落人是谁?”

青袍人道:“因为知道石盟主下落的那人,正想见见丁大侠。”

青衫文士道:“他人在那里?”

青袍人道:“他目前不在此地。”

青衫文士道:“你不是说他要见见丁某么?”

青袍人道:“正是,他要丁大侠说个日期。”

青衫文士道:“丁某不见无名之辈,你先得告诉我是谁?”

青袍人大笑道:“要见丁大侠的,自然不是无名之辈,也许还是下大侠的故人。”

青衫文士道:“丁某从没有故人。”

青袍人走前两步,忽然右掌一摊,送到青衫文士面前,诡笑道:“丁大侠看,这个,也许就会想得起来。”

青衫文士目光一注,光风弄月似的脸上,不禁一寒,目中神光暴射,问道:“他要见我?”

青袍人点头道:“日期、地点,均由丁大侠决定。”

青衫文士道:“好吧,中秋初更,丁某在五老峰等他。”

青袍人拱拱手道:“如此,在下就告退了。”

他回过身来,有意无意的看了左月娇一眼,然后朝屈长贵、戚婆婆两人挥挥手道:“你们随我走吧。”

说完,举步朝山径走去,屈长贵,戚婆婆那里还敢停留、紧随着他身后而去。

左月娇自从青袍人现身之后,几乎惊骇慾绝,一直站在青衫文士身后,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青衫文士目送三人远去,才回头笑道:“小姑娘,你好像很怕他?”

左月娇脸色苍白,说道:“他……他是我义父!”

青衫文士讶然道:“你不是说你义父已经死了么?”

左月娇道:“是的,我和大哥亲眼看到他自碎天灵死的,但他明明就是我的义父。”

青衫文士问道:“你大哥是谁?”

左月娇道:“我大哥叫石中英。”

“你大哥是石中英?”

青衫文士忍不住问道:“石中英有没有假的?”

左月娇道:“没有,大哥是真的。”

青衫文士大笑道:“小姑娘,你怎不早说?你大哥就是我的小兄弟。”

左月娇道:“我大哥会是你的小兄弟?哦,那天他追着你出去的。”

青衫文士笑道:“就是他追了我四百里路,咱们才认了兄弟。”

左月娇心中一动,立即盈盈拜了下去,说道:“你是我大哥的大哥,那也是我的大哥了。”

青衫文士高兴的呵呵大笑道:“真没想到,我丁某认了一个小兄弟,现在又多出一个小妹子来了。”接着含笑道:“好,好,你有了我这个老哥哥,走遍天下,也没人敢欺侮你了。”

左月娇问道:“老哥哥,不知我那大哥去了那里?”

青衫文士道:“这个我倒不清楚,小妹子,你且别急,认了老哥哥总得有个见面礼,这样吧,老哥教你几招,你再去找你大哥不迟:,”

左月娇已知这位老哥哥,武功高不可测,得他点拨,自然获益非浅,心头不禁大喜,说道:“老哥哥,你要我教武功?”

青衫文土笑道:“当然,我三味真君的小妹子,总得有一两个杀着,才不会被人笑话。”

左月娇喜得跳了起来,娇笑道:“老哥哥,你真好。”

青衫文士道:“咱门走!‘

湘西的辰州府,为古五溪蛮地。

重峦叠岭,以出产朱砂闻名全国,其西涧溪极多,森林茂密,为苗族聚居之处。

辰州府当西水入源之口。

从前交通不便,货运全仗水道,湖南输往贵州的米,和炭州输往长江下游的木材,全由阮江为吐纳,许多粮世和木材商人,途经辰州,都在这里歇歇脚。

因此辰州府虽是湘西僻镇;但城中因有行商往来,市面却相当热闹,尤以东门和南门一带,更是客店,酒肆,布庄、朱砂铺等集中地。

东大街和南大街的拐弯角上,有一家武陵春酒楼,更是全城最出名的湘菜馆。

到了辰州府,不上武陵春,那你就白来了。

武陵春酒楼,名气大,生意当然鼎盛。

今天也不例外,还没到上灯时候,武陵春上下,已是座无虚席。

每一个人只要和几个朋友一起上酒楼,人类的劣根性,就表露无遗,不是大声谈笑,旁若无人,就是拼命的想把对方灌醉,绽起满头青筋,力竭声嘶的猜拳喝令。

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闷酒。

这人看去不过二十五六岁,颀长的个子,皮肤黝黑,眉毛又粗又浓,鼻直口方,一双大眼睛,朗若明星,身体不算魁梧,但生得挺壮。

他桌上除了酒菜,还放啄一只小木箱,原来他是走江湖的卖葯郎中。

在云贵一带苗区里,卖葯郎中是挺吃香的一行,就算你是蒙古到了家,也一样可以敛钱。

苗人生性较直,容易上当,但骗人也只有一回,第二次就没有人会相信你,话虽如此,许多人只啃了一本汤头歌决的庸医,在苗疆一带,还是大行其通。

在苗疆走动的,除了郎中,还有货郎。

天下妇女没有不爱打扮的,货郎就是投其所好,胭脂,花粉,各种小巧精致的饰物,只要价廉物美,花式新颖,就是品,也一样受到苗家妇女的欢迎。

但在人品上,郎中就比货郎高尚的多,大家都对郎中都有一份敬意。对货郎只是欢迎而已!

这时候,从楼梯上上来一人。

这人是个老头,穿着一件夏布长衫,看去约摸五十出头。瘦脸,酒糟鼻,双颧突出,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子,额下还有疏朗朗的凡根苍须、腰背微弯,肩头背着一个褪了色的朱红木箱。

只看他这副模样,又是一个卖葯郎中!

他跨上楼梯,脚下略为一停,耸着双肩,目光一阵打量,好像在找座头。

这时正当上灯时候,全堂早已坐满了食客。

几个堂值正在忙着端菜添酒,也没有人过去打招呼。

酒糟鼻老头一阵打量之后,发现蓝衣少年独据二桌,好像只有一个人。这就一摇一摆的走了过去,点着头,呵呵笑道:“幸会、幸会,小哥就是一个人么?”

蓝衣少年连忙含笑拱手道:“小可只是一个、老丈人请坐。”

酒糟鼻老头从肩下放下葯箱、目光一注、看到桌上葯箱,不觉叹打了个呵呵、说道:“巧极、巧极、小哥原来还是同行。”

随着话声、就在蓝衣少年对面坐了下来。

蓝衣少年谦虚的道:“小可初走江湖、老丈是同道前辈,还请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鼻酒糟鼻老头措鼻子,笑道:“老朽虽是痴长小哥几岁,老了,不中用了。”

一名堂棺送上一盅首茗,问道:“老客官,要些什么?”酒糟鼻老头含笑道:“来一壶酒,再要厨下炒几个拿手的下酒菜就好。”

堂棺答应一声;转身自去。

酒糟鼻老头问道:“还没请教小哥尊姓大名?”

蓝衣少年道:“不敢。小可白士英,老丈如何称呼?”

酒糟鼻头拿起茶盅,喝了、一口才道:“老朽夏子清,夏天的夏,孔夫子的子,两袖清风气清。”

白士英连忙抱拳道:“原来是夏老丈。”

夏子清亲切的问道:“白老弟好像很少在这条路上走动?”

白士英奇道:“夏老丈如何知道的?”

夏子清呵呵笑道:“云贵一带,地方虽然辽阔,但几十年来,就只有咱们七八个人在跑,如何会不知道的?”

白士英道:“老丈说得是,小可一向是川,康一带走动,大部份时间,是替先师采摘葯材,自从先师去世之后,小可还是第一次出来。”

夏子清两颗小眼珠一瞪,急着问道:“令师是谁?”

白士英道:“说起先师,老丈也许知道,他老人家姓李

夏子清没待他说完,忽然跳了起来,急着问道:“李葯师李一丹。”

白士英喜道。“老丈果然认识朱师。”

夏子清道:“岂止认识,老朽一生最钦佩的也就只有令师一人。”

他不待白士英开口,接着说道:“令师的‘冰雪行军散’,在苗疆一带,盛名久著,据说他是在诸葛武侯的‘行军散’中、加入了冰蚕。雪参两种稀世灵葯;无怪神效卓著,一粒丹丸,葯到病除,他那李一丹的外号,也是由此而得。”

他说起李葯师,就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即此一点,证明他确是知之颇深。

白士英萧然道:“前辈州先师定然交谊极深,晚生方才失敬之至。”

夏子甭连连摇手道:“小哥别客气,老朽和令师只是问于相识而已,老实说,老朽这点医理和令师相比,那真差得太远了。”说到这里,忽然“哦”了声问道,“令师是什么时候归道山的?”

白士英道:“还是去年腊月间的事。”

夏子清感叹的道:“年岁不饶人,咱们这一辈的人,都差不多了!”

堂棺送上酒菜。

夏子清拿起酒壶,含笑道:“来,小卅,咱门难得巡上、老朽敬你一杯。”

白士英站起身道:“老丈是晚生前辈,理该由晚生敬你才是。”

“坐,坐。”

夏子甭替自己斟了一杯,含笑道:“小哥,咱们干一杯。”

举杯一一饮而尽,

然后取起酒壶,又替他斟满了。

夏子清问道:“小可是从苗疆来的,还是……”

白士英道:“晚生刚从巴东来的;因为先师有一些遗物,寄存在九里龙。”

“哦!哦!”

夏子清一手持着几茎苍须,点头道:“不错,令师一向是在苗疆一带行医,小哥去过九里龙?”

白士英道:“晚生这是第一次。”

夏子情连连点头道:“九里龙是个好地方,盛产金沙,盂家苗之一族人,家家都富可敌国,尤其那里的女孩子,个个出落得如花如玉,苗女多情,你小哥可得小心。”

说完,咕的喝了口酒。

白士英被他说得脸上一红,尴尬的道:“老丈休要取笑。”

夏子清道:“老朽说的可是真话,你别小看些小娘们,个个长得像水蜜桃一般,哈,像小哥这样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十个人个都不是她们对手。”

白士英道:“她们都会武功?”

“岂止会武?”

夏子清又喝了口酒,才缓吞吞的道:“孟家苗住在九里龙、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九里龙周围近百里,都是峋岩峭壁,溪流纵横,盛产金沙,据说,他们每家人家,连起屋的墙壁都是用金砖砌的,你想想,他们这么富有,不会武功行么?”

白士英点点头。

夏子清拿起酒壶,又替他斟了一杯。

白士英忙道:“老丈,晚生酒量有限的很。”

夏子清两杯下肚,老兴勃勃,笑道:“小哥不用客气,咱们难得碰面,这一谈起来,就不是外人,老朽年轻的时候,哈,茅台、大曲,不管多烈的酒,都要大碗喝才过瘾,你年轻轻轻,这点酒,算得了什么?来,干杯。”

果然举起酒杯一口而尽。

白士英只得又陪他喝了一杯。

夏子清用手抹抹喘,接着道:“小哥没去过九里龙,老朽再说一点给你听听,九里龙的孟家苗,不但男的个个好酒量,就是女娇娘,也是个个是酒中西施,她们敬客人,就是大碗、大碗喝的,你要是不会喝酒,她们就会笑你,哈,她们对你笑一笑,你就非直着脖子灌下去不可。”

他又干了一杯,朝白士英笑一笑,又道:“说起盂家苗的武功,本来在苗区,就是首屈一指,不然,他们还能保得住金沙?近年来,据说他们还重金礼聘了几位武功高强的汉人,传授族中男女绝技,他们族长曾经夸过海口,九里龙的孟家苗族,要是都出去闯荡江湖的话,可以横扫中原武林。”

白士英听的不禁心中一动,说道:“晚生曾听先师说过。他们立有祖训,不准族中人外出。”

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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