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萧》

第13章 浴血苦战

作者:东方玉

白少辉隐身树上,两道目光,却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场中两人,但这一细瞧,不由更是暗暗吃惊!原来他发现紫薇坛主身上已有几处剑伤,尤其左肩中了人家一枚铜锥,无暇拔去,此刻虽然在奋力应战,但已成强弩之末!

激战之中,突听紫蔽坛主沉声喝道:

“住手!”

剑然自老邪果然双剑一收,呵呵笑道:

“小娃儿,你能接下老夫一百一十招剑法武林中已是少见,若依老夫昔年规矩,只要接下老夫百招的人,就是老夫的剑友。不过今晚情形不同,老夫要找的是百花谷的人,你纵然接下老夫百招,须放下宝剑,随老夫回去。但老夫方才说过的话,仍然算数,只要你接下老夫一百八十招风雷剑法,今晚就任你自去。”

紫蔽坛主一声不作,剑交左手,右手从怀中掏出一颗小小丸,随手捏碎,里面是一颗拇指大的朱衣葯丸,一下纳入口中。突然双目一抬,冷冷喝道:

“逢老邪,你进招吧!”

剑煞逢老邪面露惊奇,点头道:“很好!”

站在树下的黑手屠夫突然洪声喝道:“且慢!”

剑煞逢老邪瞪了一眼,道:“老屠,你有什么事?”

黑手屠夫道:“你打好了没有?现在该轮到咱们了吧?”

剑煞逢老邪头颈一歪,怒声道:“胡说,今晚轮不到你们了。”

黑手屠夫大声道:

“你这是什么话?”

逢老邪道:

“什么话?你难道连老夫这句话都听不懂?”

黑手屠夫粗声道:“老子不懂。”

逢老邪哈哈大笑道:

“老夫告诉你,这人是老夫截住的,老夫正要找百花谷的人,咱们有约在先,他如果接不下老夫一百八十招风雷剑,就随老夫而去,但他若是接下了,老夫就任他自去,谁也不能难为于他。”

蹲在树根上的恶丐钱平接口道:

“这是谁定的规矩?”

逢老邪道:“自然是老夫和他约定了的。”

恶丐钱平沙着喉咙大笑道:

“你和他约定,只是你们两人的片面之约,咱们自然不在这个约束之内了。”

黑手屠夫道:“不错,咱们也是为此人来的。”

逢老邪厉声道:

“老夫言出必践,两位那是有意冲着我逢某来的了。”

黑手屠夫大声道:“冲着你如何?难道老子还怕你逢老邪不成?”

逢老邪厉声道:

“如此说来,两位等了半天,是想考究考究老夫的剑法了?”

黑手屠夫道:

“好极,咱们正该先分个高低,看看谁把这小子带走?”

恶丐钱平道:

“杀猪佬,慢一点,等途老邪落败了,他就没话可说。”

逢老邪气苍须飘飞,沉喝道:

“胡说,老夫练剑五十年,还会败在毛头小伙子手下?”

白少辉听的大奇,暗想:

“原来他们不是这一路的。”

紫蔽坛主长剑一指冷喝道:

“废话少说,以本座看来,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逢老邪忙道:“小娃儿,别理他们,咱们打完了,你只管走,一切有老夫哩!”

黑手屠夫嘿然道:“未必。”

逢老邪转脸道:“老夫无暇和你多说,不服气,待会只管冲着我逢老邪来。”

话声一落,抬头道:“小娃儿,来,你进招吧!”

紫蔽坛主手腕一振,长剑嗡然有声,直指逢老邪咽喉。

逢老邪练剑数十年,自然看得出紫蔽坛主这一剑,剑风嗡然,内力之强,竟然不输自己。心下不禁大感凛骇暗道:“此人肩头钉着一支钢锥,左腿、胸前,又被自己剑锋扫中,流血甚多,方才已经显出内力不继,何以转眼之间,内力又突转强盛?”

心念闪电转动,立即双剑一剪,攻守两招,同时发出。

紫蔽坛主身形霍地一转,剑光闪处,避开逢老邪的剑锋,右手一送连肩带背直刺过去。

逢老邪沉腰翻腕,硬磕敌人宝剑,那知紫蔽坛主剑法快得惊人,倏忽之间,已攻了五剑。这五剑势沉力猛,剑风激荡,凌厉得有如电闪风卷,毒辣无伦!

逢老邪运剑自保,竟是击不着敌人宝剑。两人两次动手,各出内力,当真有若风雷迸发,激烈异常。

紫蔽坛主在这一瞬之间,好像体力尽复,剑光盘旋线绕,出手全是杀着,一柄长剑使的辛辣无比,攻扑之势十分剽悍!

逢老邪没想到一个后生小辈,功力会有这般深厚,出手招数,又是如此狠辣!一时间,竟然被逼的送走险招,差点就伤在紫该坛主剑下。

白少辉的义父是出名的薛神医,他自幼受义父熏陶,家学渊源,自然也精通医理。此时眼看紫蔽坛主连番创伤之余,突然间会有如此勇猛剽悍,不觉心中一动,暗想:“是了,他方才吞下的那颗葯丸,定是提聚精力之葯无疑,但这类葯物,虽能收效一时,其实却是大大耗伤体力之物!”

转目望去,只见黑手屠夫屠千里和恶丐钱平,也瞧的耸然动容。

逢老邪双目精光凌凌,逼视着紫蔽坛主,风雷剑一变,不求急攻,把数十年辛苦勤练的内家真力,全都运到了剑上。剑风过境,连附近树上枝叶,都籁籁作响!

紫蔽坛主连攻了十几剑,此时趁着逢老邪稍缓,霍地身形一晃,长剑一招“秋水横舟”,剑挟啸风,向逢老邪拦腰扫去。

逢老邪一吸真气,身子向上一纵,但见匹练横飞,一道青光,从他脚下席卷而过。

逢老邪身子悬空,乘势一抖左袖,脱手飞出一道剑光,直刺下来。紫蔽坛主身形一偏,右手长剑朝上撩去。

逢老邪左剑出手,身若鹰隼,同时急扑而下,右手阔剑,紧接着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劈落!这是他独创的一记杀着“风雷交击”,“风雷剑法”中最具威力的一击!

紫蔽坛主好生了得,身子上挺,朝上撩去的长剑,突然左右一摆,一下磕开了逢老邪脱手飞出的左剑。也同时奋起全力,格开了对方直劈而下的阔剑。但听“锵”、“锵”两声金铁大震,夜空中飞闪起两溜火花,两人同时都向后倒纵出去。

要知剑煞逢老邪练剑五十年,一身功力原比紫蔽坛主高出甚多。但他身悬半空不比平地易于使力,两剑接实,双方都给对方剑上的潜力震了出去。

紫藤坛主硬接逢老邪两剑,身受巨震,左肩伤处,重又流出血来,他疾退三步,口中一阵喘息。突然一语不发的重又疾冲而上,抬腕一剑,朝逢老邪分心刺到。

他这一不顾生死重又疾冲而上,大大的出了逢老邪的意外!自己这招“风雷交击”,剑上少说也贯注了七成功力,对方纵然架开,但受到剑上内力反震,此刻至少也该被震的心气浮动。稍作调息,但他却不顾一切的急扑猛攻而来!

逢老邪右手阔剑一翻,嗒的一声,压住了紫蔽坛主急刺而来的长剑,口中喝道:“小娃儿,你身上伤的不……”

紫蔽坛主长剑倏然一缩,冷喝道:“多言无益,咱们还有四十二招打完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接招!”

刷的又是一剑,刺了过去。

逢老邪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般剽悍,嘿嘿干笑两声,道:“你倒是够狠的了!”

右手一挥,硬朝紫蔽坛主剑上迎去。又是“锵”的一声,双剑交击,紫该坛主居然咬紧牙关,脚下丝毫没动。但见他剑尖颤动,欺身扑进,一柄长剑,使的真如寒涛卷地,浪花飞空,仍是凌厉无比,剑剑辛辣,力敌剑煞,毫不多让。三口宝剑,上下飞腾,银光挥洒,远望过去,剑影如山,交织成一片光幕,发出嘶嘶锐啸。

两条人影,就在银光波涛之中,腾跃往来,好不激烈!

这一阵拼斗,时间并不太长,但见漫天剑光,倏然尽敛,适时响起逢老邪哈哈笑道:“小娃儿,你可以走了!”

紫蔽坛主一声不作,转身朝大路上疾掠而去。

黑手屠夫尖喝一声道:“你给老子站在!”

身形堪堪扑起,人影一闪,逢老邪已经阔剑横胸,一下拦在他面前,冷冷喝道:“老屠,你给老夫站住。”

黑手屠夫尖声道;“逢老邪,你真想和老子动手?”

恶丐钱平肋挟打狗棒,很快走了过来,道:“咱们已经等了半天,逢老哥打完了,何苦再挡这门子的横?”

逢老邪沉声道:“胡说,老夫和他有约在先,什么人都不能再阻拦于他。”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白少辉眼看紫蔽坛主业已去远,那还耽搁,悄稍掩出林外,纵身追去!

那知身形堪堪掠起,陡听逢老邪大喝一声道:“什么人?”

一道银虹,迅若掣电,从横里飞射而来!

白少辉急疾之间,无暇多想,右手短剑朝身后挥去。但听销的一声大震,身在半空,只觉对方这一剑势奇猛,震得自己右腕隐发麻!心中不禁吃了一惊,急忙吸了一口真气,藉着对方一震之势,身如破空长箭,飞射出七八支外,连头也不回,只是提气疾掠。远远听到一阵狂笑大喝,从身后传来,敢情逢老邪和黑手屠夫、恶丐钱平两人,已经一言不合,动上了手。

白少辉一路疾奔,片刻工夫,已追出十来里路。只见前面路上,正有一条人影,低头疾行,因相距甚远,还看不清对方身形,这就加紧脚步,急起直追。双方距离,渐渐拉近,白少辉凝足目力瞧去,那前面之人,不是紫蔽坛主,还有谁来?心头一喜,立即大声喊道:“坛主请留步。”

紫该坛主听到喊声,果然停下步来。

白少辉猛吸真气,接连几个起落,直向紫蔽坛主奔去。

紫该坛主一手横剑,两道冷厉眼神,注视着白少辉,禀然不动。

白少辉奔到近前,和紫该坛主目光一对,只觉他双目尽赤,隐隐射出仇怒怨毒之色,宛如一头负了伤的野兽,心中暗暗一惊,急已双拳一抱,欠身道:“属下参见坛主。”

紫蔽坛主凝视了一回,脸上肌肉微现扭曲,艰涩的道:“你……是……十九号?”

白少辉应了声“是”。

紫蔽坛主主横胸长剑,渐渐垂了下去,颓然道:“只有……你……你……一个……人了……”

身躯突然一阵摇晃,喷出一口鲜血,脚步踉跄,身子摇摇慾倒!

白少辉吃了一惊,正待伸出手去把他扶住。

紫藤坛主急忙以剑支地,口中迸出喝声:“不要碰我……”

他心高气傲,敢情在手下人面前,不肯示弱!

白少辉听得一怔,伸出去的双手,停在中途,还没收回。

紫蔽坛主以剑支地,似是极力想稳住身子,不使摔倒地上,但他喝声出口,身子又起了一阵急颤,终于支持不住,摔了下去。

白少辉大吃一惊,他虽然不要自己扶他,但此刻他摔了下去,那是非扶不可,急忙上前一步,伏下身去,把紫藤坛主身子扶起,只见他双目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白少辉扶着他身,问道:“坛主怎么了?”

紫蔽坛主知觉已失,他连问了两声,依然一动不动。

白少辉皱皱眉,伸手取过他手腕按了按腕脉,只觉脉息微弱,乃是体力消耗过多,真气不继之象,心中顿时恍然大悟:“他方才吞服的那颗葯丸,分明是一种提聚精力的葯物,是以能在极短时间,把身负重创,外战疲累之躯,突然转弱为强,武功大增,显得剽悍绝伦,其实体内潜力,悉数发挥无遣,一且葯力消失,就再也支持不住。

心念想着,口中缓缓吸了口气,默运真力,举起右掌,正待朝他背后按去!那知翻过身来,只见他左肩膀上,赫然插着一枚铜锥,人肉甚深,尚未起下,也没有止血。

以紫蔽坛主的功力,闭穴止血,原非难事,但他经过连番激战,伤口受震,已止的鲜血重又流出,此刻已经染满了半边衣衫。真力耗竭,流血过多,这是双重的重伤!要知一个人身上有了伤口,不能再给他输送真气,否则血液经真气催动,就造成流血不止。

白少辉心想:“目前须先给他拔去钢锥,止住流血才好!”

当下只好把他侧面平放地上,然后伸手抓住钢锭,轻轻一拔,钢锥应手而下,但一股鲜血,却像箭一般射了出来,喷得他满脸都是。”

紫蔽坛主痛得大叫一声突然醒了转来,但跟着又晕了过去。白少辉来不及拭抹,手起指落,连点了他几处穴道,才算把血止住。

白少辉看他奄奄一息,伤势极重,此刻又不能替他输送真气,不禁也感到手足无指,突然心中一动,暗想:“他身边既然带着提聚精力的葯丸,自然,也会带有治伤的葯物。

心念一动,伸手就朝他怀中摸去!”这一摸,白少辉心头蓦然大吃一惊,急忙缩回手来!

他,紫蔽坛主,竟然是个女子!

她虽把胸脯束缚得很紧,身上又穿着宽大长袍,平日纵然使人雌雄莫辨,但白少辉手指接触到的,还是两堆浑然软玉,不是女子是什么?

百花谷烷花宫,都是女的,紫蔽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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