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萧》

第22章 尔虞我诈

作者:东方玉

香香突然飞奔了出来,一把抱住罗衣妇人,急的哭道:“娘,你怎么了?”

九毒娘子道:“没什么,你娘想坐下来歇息呀!”

香香倏然站起,呛的一声,掣出一柄短剑,脸含秋霜,喝道:“你在我娘身上下毒是不是?”

九毒娘子娇笑道:“这是你娘自己要抓我的手,我叫九毒娘子,身上原有九种剧毒,你娘大概染上四五种,那是少不了的。”

罗衣妇人颤声道:“香香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退到娘身边来。”

香香切齿道:“我们和他们拼了。”

罗衣妇人目光凌乱,缓缓手伸入怀,一面嘶声叫道:“香香你过来。”

九毒娘子轻哼一声道:“我知道你身边有昔年闻香教主的三宝,但你莫要找错了算盘,别说你此时已经无力施展,就算能够勉强运气,你身上剧毒,也将因此加速发作,难道你不想多活几年了么?”

罗衣妇人突然脸现凄容,长叹一声,说道:“我答应跟你们回去就是了,但是你们必须放过香香,她……她是无罪的。”

香香哭道:“娘,不能……不能跟他们回去!”

白少辉听的一怔,道:“你说什么?”

罗衣妇人道:“难道你们不是浣花宫来的?”

九毒娘子笑道:“谁说我们是浣花宫来的?”

罗衣妇人似犹未信,问道:“那么你们做什么来的?”

白少辉道:“夫人也许是误会,在下只是无意发现此间入口,一时好奇,进来瞧瞧的。”

九毒娘子瞟了白少辉一眼,道:“我是跟他进来的。”

香香抬头道;“你们既是无意来的,干么要在我娘身上下毒?”

九毒娘子笑道:“小妹子,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身上有九种奇毒是你娘自己要抓我的手。”

白少辉转头道:“姑娘身上可有解葯?”

九毒娘子媚笑道:“本来我身上九毒一解,但方才答应过你的,自然取来了。”

白少辉道:“在下想和姑娘商量一事,不知你肯是不肯?”九毒娘子风情万种,柔声道;“你说出来的话,我怎会不答应呢?”

白少辉道:“那么就请姑娘给她一服解葯吧!”

九毒娘子果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朝香香招手道:“小妹子,你过来。”

香香依言走到九毒娘子身前,九毒娘子道:“你伸出手来,我才好把解葯倒给你。”

香香果然伸出手掌,九毒娘子在她掌心,倒出一小撮葯末,说道:“快给你娘服了,再过一盏茶时光,就可无事。”

香香赶忙转身到她娘身边,说道:“娘快服下了。”

罗衣妇人目注白少辉,问道:“你要她给我解约,那是为了什么?”

白少辉淡淡一笑道:“咱们之间,原是误会,自该奉上解葯,同时在下也想请夫人释放了这位兄台。”

说话之时,朝范殊指了一指。

罗衣妇人道:“你认识他?”

白少辉道:“在下和这位范兄,有过数面之缘。”

罗衣妇人没再说话,从香香掌心,服下了解葯,缓缓闭上眼睛。

香香手仗短剑,站在罗衣妇人身边。

九毒娘子冷冷一笑,道:“她还不放心我的解葯呢?”

足足过了一盏热茶时光,罗衣妇人突然睁目道:“香香,去解开他的穴道,给他解葯。”

香香望了娘一眼,只好走过去拍开范殊穴道,同时也从怀中掏出一个磁瓶,倾了些葯粉,抹到范殊鼻孔之上。

范殊活动了一下手脚,朝白少辉拱拱手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白少辉忙拱手还礼,含笑道:“在下白少辉。”

范殊迟疑的道:“白兄在那里见过兄弟?”

白少辉笑了笑道:“范兄大概总记得十天前在船上和范见动手的罗大成吧?那就是兄弟。”

范殊两道清澈目光投到白少辉腰间悬着的一支竹萧之上,一面说道:“原来那位就是白兄……”

罗衣妇人目中闪过一丝恶毒寒芒,冷冷说道:“我这里二十年来,从无外人进入,我也不想留客,三位可出去了。”

九毒娘子口中“晴”了一声,娇笑道:“主人已经下逐客令了,我们正该走啦!”

白少辉、范殊正待转身朝外走去,九毒娘子叫道:“两位小兄弟慢一点,我还有一句话,想请教她呢!”

罗衣妇人寒着脸道:“你要问什么?”

九毒娘子悄眼转动,笑着道:“你说这地底石室,二十年来从没有人进来过?”

罗有妇人道:“不错。”

九毒娘子道:“我想你应该说二十年来,从没有人活着出去过才对!”

罗衣妇人哼道:“你说对了,但今天算是破了例,容你们三个活着出去。”

九毒娘子格格娇笑,道:“只怕不见得吧,咱们只要走出前厅,那就永远别想出去了。”

罗衣妇人突然脸色大变,一个倒纵,朝后跃出七八尺远,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鹅卵大的东西,长笑道:“算你有些风识,此洞既然被尔等发现,我只好自毁前厅,把尔等一起埋在里面了。”

九毒娘女道:“所以我们不想出去了。”

罗衣妇人厉声道:“你不认识我手上是荧惑针吧?”

白少辉低声道;“荧惑针很厉害么?”

九毒娘子凛然道:“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她手上的荧惑针最厉害也没有了,一经内力逼射,密如牛毛,三丈之内,无人幸免,只要打中一支,就会全身麻痹而死,是昔年闻香教主威震江湖的三宝之一……”

罗衣妇人神色狞厉,喝道:“不准再提闻香教主。”

九毒娘子道:“不提就不提,他东西既在你手上,大概人也在这里了,难怪多年没在江湖上露面……”

罗衣妇人不待她说下去,厉声道:“给我住口,我再问你们一次,尔等是不是浣花宫来的??九毒娘子道:“好吧,我说出来了,你可不能发射荧惑针呀!”罗衣妇人不耐道:“还不快说?”

九毒娘子道:“我们奉浣花夫人之命,就是追查你的下落来的。”

白少辉心中暗道:“九毒娘子不知又要要什么花样了?”

罗衣妇人道:“你是领头的人。”

九毒娘子朝白少辉一指,笑道:“是他,他是咱们的护法。”罗衣妇人冷冷一哼道:“我早知你们是浣花宫来的了,不是浣花宫出来的人,怎会认得浣花宫的武功?,唔,什么叫做护法?”

九毒娘子道:“护法是咱们宫里男人中最高的职位了。”

罗衣妇人怒目瞪了白少辉一眼,不屑的道:“原来是她的面首!”

她竟然把白少辉当作了浣花夫人面首!

九毒娘子格格笑道:“是啊,白护法最得夫人信任……”

白少辉听她信口胡说,不觉暗暗皱了下眉。

罗衣妇人厉吼道:“你给我闭嘴,我有话问他。”

九毒娘子似是对她手上的荧惑针十分忌惮,经她一喝,果然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罗衣妇人朝白少辉问道:“除了你们三个,还有什么人?”

九毒娘子抢着道:“夫人只派了我们三个。”

罗衣妇人道:“你们如何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九毒娘子道:“我们是跟着范兄弟的记号找来的。”

罗衣妇人双目凶光暴射,厉声道:“很好!”

持着荧惑针的右手,突然猛力一握!

原来这荧惑针外包铁壳,内藏数以千计的毒针,以火葯作引,用时必需运用内力,先把外壳暗暗捏碎。

铁壳上虽然早已划好了破裂的丝纹理,但仍须有相当内力的人,才能把它捏碎,然后尽力掷出,火葯一炸,毒针就四散飞射。

九毒娘子眼看罗衣妇人右掌用力一握,口中不觉惊叫道:“啊唷,不好了,她要杀我们灭口啦!”

她口中虽在惊叫,脸上神色,依然笑盈盈的丝毫没有惊惶之色。同时罗衣妇人却在这猛力一握之际,突然感到自己手上,别说捏的是铁壳,就是鸡蛋,也休想捏得碎,全身气力,在这刹那之间,竟然一丝也用不出来。

一时不禁脸色大变,废然道:“算你厉害,你们把我母女押回浣花宫去就是了。”

香香吃惊道:“娘,你……”

罗衣妇人恨恨的道:“娘身上剧毒,并没真的解去。”

香香望着九毒娘子,问道:“你给我娘的不是解葯?”

九毒娘子道:“谁说不是?我方才不是告诉你,你娘少说也中了四五种奇毒,但我给你的解葯,只能解去两种奇毒,还有一半,是另一种解葯。”

香香怒哼道:“所以我娘才不肯放过你们。”

九毒娘子格格笑道:“我若是不留一手,这时候咱们三人全躺在地上了,九毒娘子十三岁就在江湖上走动,什么花样没有见过,岂是容易上当的人?”

范殊站在边上,始终没有开口,这时忍不住问道:“姑娘怎知她不肯放过我们的呢?”

九毒娘子娇笑道:“这还用问?她逃出浣花宫二十年来,时时刻刻耽心浣花宫的人找上了她,方才她不是亲口说的,进入此门,决不容你活着出去么?白兄弟认出她武功路数,早已对咱们存了极大疑心,纵然给她解葯,岂会改变她的初衷?”

白少辉道:“那么姑娘又怎知咱们只要走出前厅,就会中她埋伏?”

九毒娘子媚笑道:“问的好,咱们一路进来,前面道上,已经步步危机,重重埋伏,但一进入大门,就再也看不到机关埋伏,许多人一定认为只要通过甬道,就不会再有意外了。”

口气一顿,接着说道:“要知这建造地底石室的人,当初化了些许人力物力,岂会有这般简单?我虽觉可疑,但也想不出其中道理。直到方才她叫我们出去之时,我看她有意无意的望了廊上第二支抱柱一眼,我登时想到前厅的消息,可能就在这后进抱柱之上。因为敌人通过甬道,进入前厅,自然只有在后进发动埋伏,才能把来人一网打尽……”

罗衣妇人暴躁的道:“不用说了,你们只管把我母女擒回去好了。”

白少辉道:“夫人要如何才能相信在下等人,不是百花谷来的,也并不是缉拿夫人的人?”

罗衣妇人疑惑的望了九毒娘子一眼,说道:“方才她不是已经承认了么,难道还是假的?”

九毒娘子格格的笑道:“白兄弟说的话,你偏不相信,我编一番假话,你听的深信不疑,是不是?”

香香抬头道:“你们到底做什么来的?”

白少辉道:“在下还是那一句话,一时好奇,进来瞧瞧的,并非浣花宫的人。”一面回头朝九毒娘子道:“姑娘给她解葯吧,咱们也好走了。”

九毒娘子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口中说道:“我再给你一种解葯,就可一切如常,但我声明在先,还有一种解葯,必须等咱们出了地道,才能交给你女儿,你若再存害人之心,三日之后,毒发无救。”

说完就在香香手上倾了一撮葯末。

香香赶忙给娘喂下,九毒娘子问道:“现在你运气试试,是否好了?”

罗衣妇人运气一试,果然觉得体内一切如常,心中对九毒娘子用毒如神,也暗暗感到惊凛,一面抬目道:“好,香香,你跟他们出去,有我女儿和你们同行,总可放心了吧?”

九毒娘子笑道:“我放心得很,我们已经一再声明,不是浣花宫来的,和你可说无怨无仇,你身上还隐伏着一种最厉害的奇毒,没有我解葯,三日之后,就会毒发身死,你也不至于不要性命。”

罗衣妇人哼一声,挥挥手道:“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白少辉道:“在下有一疑问,不知夫人肯否见告?”

罗衣妇人道:“你要问什么?”

白少辉道:“夫人和浣花宫究竟有何怨隙?”

罗衣妇人脸色微变,半晌没有作声。

白少辉拱拱手道:“夫人不愿说,那就算了,在下告辞。”

罗衣妇人突然长叹一声,说道:“香香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多年来,她也不知问过我多少关于我们母女的出身来历,但我都没有告诉她……”

她口气微顿,接着又道:“这是我心头的创痛,永远难以平复的创痛,我不愿重提,更不愿香香问起,因此每次都被我严词责骂。也许在香香的心中,认为娘一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其实我却是一个身世可怜,遭遇更可怜的女人……”

香香急道:“娘,女儿从没这么想过。”

罗衣妇人脸上露出慈爱,也有些黯然,缓缓说道:“这多年来,娘一直躲在地底,从没见过天日,连采办杂物,都让你一个人出去。娘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今天,你大概已经听到了一些,娘是为了逃避浣花宫的人。”

说到这里一面朝白少辉三人抬抬手道:“三位如不见外,就到堂上请坐。”

她在这一瞬之间,脸上的凶戾之气,忽然一扫而空,神色显得有些凄苦,一手扶着香香,朝堂上走去。

白少辉觉得她定有一段凄凉往事,而且显然和百花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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