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萧》

第24章 一步之差

作者:东方玉

九毒娘子娇笑道:“好啊,你们瞒着我结拜了兄弟,把我老姐姐放到那里去了?”

范殊接口道:“你自然是我们的大姐了。”

九毒娘子媚眼一溜,问道:“你们真的认我这个大姐?”

范殊道:“自然是真的了。”

九毒娘子膘着白少辉,低低问道:“你呢?”

白少辉只好说道:“在下早已把姑娘当作了大姐。”

九毒娘子披披樱chún,说道:“口是心非一张嘴巴倒是蛮中听的。”接着又是一阵格格娇笑,道:“只要你们心里有我这个大姐也就是了,我要走啦,两位兄弟,前途珍重。”

说完,一阵风似的朝峰下而去。

范殊偏头道:“大哥,我看这位九毒娘子,人还不坏嘛!”白少辉道:“一个人的好坏,有时候真也难说。”

范殊道:“不,我看大哥对她似有成见。”

白少辉笑了笑道:“不用说了,我们也该走了。”

两人相继走下山峰,刚到半山,范殊手上牵着的小白,忽然气息咻咻,一路狂嗅似慾挣脱着朝前奔去。

白少辉忙道:“殊弟,快把小白放开,它好像已经闻到那人的气味了呢!”

范殊俯下身去,解开皮索,小白口中汪汪叫了两声,箭一般朝前跑去。

范殊急道:“大哥,我们快追,别让小白跑丢了。”

两人加紧脚步,跟了下去,那小白果然十分通灵,边嗅边跑,还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看白少辉、范殊有没有跟得上它?范殊看的甚是喜爱,笑着骂道:“小鬼头,我们要是连你也赶不上,还能在江湖上走动?”

一会工夫,便已赶到山下。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山野间晓烟笼树,嫩草含露!两人一犬,一路疾奔,赶了十几里路,渐渐有了村落!

小白依然一路领先,跑的很快,但白少辉、范殊两人却因路边田间,已有农民,不好再施展轻功,只是紧跟着小白行去。

这样又走了二十来里光景,前面已有大路、小白边嗅边跑,沿着大路,狺狺奔去,直到已牌时光,赶到一座城镇,原来已经到了潼州。

范殊因路上行人渐多,只好替小白扣上皮索,一手牵着行走,一面说道:“大哥,看来那贼人就在城里落脚了。”

白少辉吁了口气,道:“要是没有小白领路,我们真还找不到这里来。”

范殊道:“我们也进城去了。”一面在小白头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现在进城去了,你莫要乱叫,只是领着我们找就是了。”

小白仰起头,不住的摇着尾巴。

入城之后,小白果然走得较慢,但依然边嗅边行,把两人带入一条横街,那里正好有一家三台客栈,小白挣着皮索,直向客栈奔去。

范殊低声道:“大哥,看来那喊人就住在客店里了!”

白少辉脸色凝重,说道:“我们进去。”

跨进店堂,伙计一眼瞧到来了两位衣着体面相公,赶忙迎将上来,陪笑道:“两位相公要住店?”

小白一进客店,就领先朝里跑去!

范殊跟着朝里走去,一面说道:“我们是找人来的。”

店伙因两人气宇不凡,又是读书相公打扮,那敢阻拦,只是跟在身后问道:“相公要找谁?”

白少辉道:“找一个朋友,和我们约好了的。”

小白一路嗅到上房,突然在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仰头望着两人,直是摇尾。

范殊回头望了白少辉一眼。

白少辉暗暗点了下头,探手入怀,摸出一锭碎银,回过身去,正待叫店伙前去叫门。

店伙一路跟了进来,瞧到两人在房门口停步,还没待白少辉开口,就抢着笑道:“两位相公来的迟了,那位相公今天一早就走啦。”

白少辉听的一怔,问道:“你说的是一位读书相公?”

店伙连忙陪笑道:“是了,那相公还有一位妹子,昨晚生了急病,是相公扶着进来的。”

白少辉和范殊互望了一眼,问道:“他没有告诉你姓什么?”店伙道:“没有。”

范殊道:“大哥,他会不会弄错?”

白少辉会意的点点头,伸手把一锭碎银,递了过去,一面问道:“伙计。你先说说,那位相公是怎样一个?”

店伙看到银子,早已眉开眼笑的道:“相公这般重赏,小的……小的怎好……”

白少辉道:“伙计,你先把门开了,我们进去憩息。”

店伙接过银子,一手打开房门,说道:“两位相公请进,小的去冲壶茶来。”

白少辉道:“别忙,我们原是找人来的,你莫要说错了,先说说那位相公是何模样?”

说着,当先跨进房去。

但觉房中隐约还可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正和昨晚假冒闻香教主那人身上的香气一般无二,心中不禁暗暗替那香香担心。

店伙跟着走进,陪笑着:“是,是,那位相公约摸有二十四五岁,生得chún红齿白,十分英俊,身穿青罗长衫,手上还拿一把摺扇……”

范殊道:“他妹妹呢?”

店伙想了想道:“那姑娘小的没看清楚,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啊!那姑娘身上很香,富贵人家的小姐,用的自然是上等香料了,那相公扶着她进店,走过的地方,一路都香喷喷的。”

白少辉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不知他们往那里去的?”

店伙道:“两位相公只怕追不上了,那位相公是骑马去的。”白少辉又是一怔,道:“他们骑马去的?”

店伙道:“那位相公因妹子有病,急于赶回家去,要小的替他找匹坐骑代步。正好小店东家在,在西城有个牧场,那相公亲自去挑了匹健马,一清早就上路了。”

范殊道:“你看他朝那里去的?”

店伙道:“好像是出东门去的。”

范殊回头道:“大哥,我们追上去还来的及!”

白少辉取出一锭银子,吩咐道:“伙计,你给我们沏一壶茶,另外到街上去买些点心来,方才我们急着进城,没吃早餐呢?”

店伙答应一声,迅快的退出房去。

范殊道:“大哥,这贼人骑马走了,我们如何追赶的上?”白少辉笑道:“他会骑马走,我们不会骑马追??范殊道:“他以马代步。小白只怕闻不出他的足迹来了。”白少辉道:“好在我们已经知道此人衣着面貌,又带了香香,还怕沿路问不出来?”

范殊道:“那么我们吃过早餐,赶快追上去才好。”

白少辉摇摇头道:“我们已有一晚未睡,不如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回,等下午再走不迟。”

说话之际,店伙已经买了一大包煎饼、包子、和一锅豆浆进来,一面巴结的道:“两位相公快请吃了,这是东顺坊买的,咱们城里最出名的点心,小的还特地等他们现做起来的。”

两人吃过早点,店伙又沏了一壶浓茶送来,然后替两人掩上了房门。

范殊眼看房中只有一张木床,暗暗皱了下眉,抬目道:“大哥累了,就请先睡一回吧,我一点也不困。”

白少辉道:“不困也该好好躺上一回,下午才有精神赶路。”范殊不禁脸上一热,摇摇头道:“我真的不累,只要在椅子上坐一回就好了,大哥快睡吧!”白少辉道:“兄弟真的不累,我就不客气了,愚兄已经有三四个晚上,不曾好好睡觉了。”

范殊听的一怔,忙道:“那么大哥快请睡吧。”

说着,自己就在椅上假寐。

白少辉也不再客气,和衣往床上躺下,他已有几天不曾好好睡觉,这一躺下,就呼呼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白少辉蓦然睁眼醒来。

只见范殊蹲在地上,正在扶摸着小白,瞧到白少辉醒来,立即站了起来,说道:“大哥醒了?”

白少辉一跃下床,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范殊道:“差不多未牌将过了。”

白少辉道:“兄弟怎么不早些叫我醒呢?”

范殊道:“我看大哥睡的甚甜,不敢惊动。”

白少辉道:“时光不早,我们快上路了。”

范殊道:“大哥,我方才已经要店伙替我们买了两匹马,就拴在店外。”

白少辉道:“这样就好,我想那贼人要在这里买马代步,可见他去的地方路还远着呢!”

两人开门出去,会过店帐,店伙已在门外牵着马匹伺候。

范殊一手牵了小白,走出店门,小白又是连嗅带跑,挣扎着奔到左首檐下,汪汪的叫了两声,直向范殊摇尾。

范殊瞧的奇怪,忍不住问道:“小白,你知道他是骑马走的么?”

小白又汪汪叫了两声。

店伙在旁陪笑道:“相公这条狗,真是灵异不过,那位相公和他妹子,就是在那里上马的。”

范殊拍着小白的头,低低问道:“小白,你闻得出那匹马的足迹么?”

小白不住的嗅着地上,摇摇尾巴,又汪汪叫了两声。

范殊喜道:“大哥你瞧,小白是在说,它闻得出那匹马的足迹来了呢!”

白少辉知道嗜天叟石中龙手下的灵犬,都是久经训练,要它追踪马匹自然没有问题,这就说道:“兄弟,你把小白放开了。”

范殊答应一声,立即解开皮索,小白汪的一声,纵身朝前跑去。

白少辉翻身上马,说道:“你快上马,我们追下去看看。”范殊也立即一跃上马,两人带动缰绳,纵马驰去,小白头瞧到两匹马跟着自己奔来,口中汪汪连叫,一路朝前飞跑。

瞬息工夫,便已奔出东门!

范殊大喜过望,回头叫道:“大哥,小白果然闻的出来,我们快追嘛!”

说完,急急纵马追了下去。

傍晚时分,追到富村驿,小白直向路旁一处松棚奔去!

那里离官道只是一箭来路,松林下有几间草舍,屋外搭着松棚,挑出酒招,那是专兜揽过路行商息足,兼卖茶水酒菜的小店。

白少辉举目瞧去,松棚下放着几张桌子,但却不见有人,心中暗道:“是了,那贼人比自己早走半天路程,此处该是他中午打尖的地方,这时天色已晚,自己两人。赶了半天,也该打个尖再走了。”

想到这里,就回头道:“殊弟,我们就在这里憩憩脚再走吧。”两人一起在松棚前面下马,小白早已跑到一张木桌边上,汪汪的叫了起来。

茅舍中听到了马蹄声,接着又响起一阵犬吠,立即有一个老人迎将出来,含笑招呼道:“两位客官请坐。”一面倒了两碗茶水,送到桌上,问道:“客官要些什么?”

白少辉道:“老丈替我们切一盘卤菜,做两碗面,再来几个馒头就好了,另外给我们小白切一盘牛肉,拌上一碗白饭,再给我们上足马料,待回一起算账。”

那老人道:“两位客官要不要酒?”

范殊道:“我不会喝酒,大哥要喝,就一个人喝吧!”

白少辉道:“不用了,我们吃饱了还要赶路。”

不多一会,那老人端出一盘卤菜,一盘馒头,和两碗汤面,正待转身。

白少辉叫住他道:“老丈,且慢,在下还要向你打听一个人。”那老人望了白少辉一眼,问道:“客官要打听什么人?”

白少辉道:“在下要打听的是一个身穿青罗长衫,手持摺扇的相公,这人约莫二十四五岁,貌相英俊……”

那老人笑道:“客官说的是杨少庄主了?”

白少辉心中一动,忙道:“老丈认识他?”

那老人笑道:“杨少庄主,是咱们这里有名的铁扇公子,老汉怎会不识?”

白少辉道:“杨少庄主,就在老丈这里打的尖么”

那老人笑着指了白少辉的座位,说道:“怎么不是,杨少庄主就坐在这张凳子上。”

白少辉道:“还有一个生了重病的姑娘呢?”

那老人怔的一怔,道:“杨少庄主确有一位姑娘同行,只是那姑娘不像有病。”

白少辉心中暗道:“莫非他已替香香解除了*葯?这个似乎不大可能,香香被他劫持,若是清醒过来,岂肯还会和他同行?”

范殊道:“老丈那是说她病已经好了?”

那老人道:“那位姑娘和杨少庄主有说有笑,老汉看不出她有病。”

白少辉听的暗暗一凉,心想:“香香涉世未深,莫要听了那贼人的花言巧语,信以为真,她若是重蹈乃母覆辙,那又是一个不堪设想的悲惨结局了!”

范殊觉得有些不对,忍不住问道:“老丈,那位姑娘身上,是否有一股非兰非麝的香气?”

那老人失笑道:“年轻姑娘的身上,谁都有一股香气,唔、唔,客官不说,老汉也不觉得怎样,经客官这么一提,老汉倒想起来了。老汉替那位姑娘端茶会的时候,确实闻到一股异香,老汉一大把年纪了,也差点昏了头!”

范殊脸上微微一红,白少辉道:“他们过去有多少时候?”

那老人道:“早就回到庄上啦,杨少庄主打这里经过,大概只是未牌时光。”

白少辉心想:“他从潼州而来,马上驮了两个人,未牌时光也差不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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