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歌》

第02章 石鼓题歌

作者:东方玉

三人脚下加紧,沿溪疾行,不多一会,奔近石鼓下面,纵目瞧去,石壁上果然刻着四行字,约有海碗大小,那是:天下有道,我黼子佩,天下无道,我负子戴。

陆翰飞目光瞥过,不由微微一楞,走着双目,失声道:“噫,这上面不对了!”

东方矮朔公羊叔瞪着鼠目,问退:“这上面不是有字?”

陆翰飞道:“老前辈,以前不是这样的。”

公羊叔抓抓脖子,道:“你是说,有人把字改动过了?”

陆翰飞道:“晚辈一个月前,还跟家师来过,上面明明是‘天下无道,我黼子佩,天下有道,我负子戴,’现在有人把它颠倒过来了。”

楚湘云插口道:“大哥,你会不会记错?这上面刻着的是一首‘偕隐歌’,读过古诗的人,谁都背得下来,如果照你说的,就不成‘偕隐歌’了。”

陆翰飞摇头道:“不!不!我和师傅,不止来过一次,哪会记错?就因为它把‘偕隐歌’颠倒过来,而且‘黼’字也改了‘黼’字,才引起师傅注意,这一注意,发现这字还是用右手小指和指甲写的,勾撇之间,露出纤细笔锋,决非一般‘金刚指’,所能写得出来。”

公羊叔两颗小眼珠,盯着石壁,点头笑道:“不错,这字确实有人改动过了,而且改的字,正是用‘金刚指’写的,笔划比原先的,粗了许多!”

陆飞翰急急问道:“老前辈,你说这三个字是用‘金刚指’写的?”

公羊叔道:“这还有错,我小老头眼睛可没有昏花!”

说着抓抓脖子,沉吟道:“这么看来,这四句劳什子,真还隐藏着什么谜儿?可惜对这门子诗呀词呀的学问,我一窍不通,不然也好从这话里,推究出一点道理来?”

“哦!哦!”他忽然用手一拍后脑,笑道:“不错,不错,我那天就听到灵山老和尚正和你们两位尊师,一字一句推敲这首东西。当时我心里还暗暗骂他们五岳三奇没有出息,十年见一次面,不讨论各人的修为功力,武学心得,却酸气腾腾的研究起古诗来了,如今想来,他们当时可能已有发现,才会因此送命!”

陆翰飞想起师傅回山之时,曾有再去一趟石鼓山,才能确定之言,相信公羊叔说得不错,自己师傅和司空老人的死,果然和那张石鼓歌拓本有关!

“楚湘云偏着头道:“老前辈,这改字的人,你看会是谁?”

公羊叔耸耸肩,道“咄,真是娃儿,我要知道这改字的人,就好办了。”

楚湘云道:“那么我们这趟不是白走了?”

公羊叔抓抓脖子,沉吟道:“我倒想起一个人来……”

陆翰飞听得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老前辈,你说是谁?”

公羊叔摇摇头,笑道,“你别紧张,我不过想到一个可以解开这个隐谜的人,只要把这四句劳什字的隐秘揭开,杀害你们两位尊师的人,不是也可以找出来了吗?”

陆翰飞道:“老前辈,你说的是谁?”

公羊叔道:“这人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博学强记,而且对武林掌故,也熟得如数家珍,确实称得上是武林中一位奇才异能之士,只要你们把详细经过,一字不漏的向他说上一遍,保险立时破案。”

楚湘云道:“他到底是谁呀?”

公羊叔摇头晃脑的道:“这人江湖上叫他灵狐仙,世有人叫他赛孙膑,其实地的真姓名,叫做令狐宣!”

楚湘云问道:“大哥,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陆翰飞摇摇头,向公羊叔问道:“老前辈,令狐宣住在哪里?我们去找他,不知道他肯不肯说?”

公羊叔瞧了楚湘云一眼,道:“灵狐仙住在武陵山竹仗坪,地方倒是不远,只是脾气古怪得很,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嘻嘻……就是漂亮女人,他说只有女人,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楚湘云道:“他一生也讨不到老婆!”

话声出口,粉脸不禁一红。”

公羊叔笑道,“他本来就讨不到老婆咯,双腿都别断了,谁还会嫁给他一个残废的人?”

楚湘云道:“他双腿都是被人别断的?”

公羊叔道:“就是他师兄,不然也不会叫他赛孙膑了。”

楚湘云掠掠鬓发,回头道:“大哥,我们去不去?”

陆翰飞道:“老前辈这般说法,想来不会有差,武陵山离这里不远,我们到河南去,顺便弯上一弯,也未尝不可。”

楚湘云瞧瞧公羊叔,道:“老前辈,你呢?”

公羊叔抓抓脖子,笑道:“我自然要到四川找老毒物去!哦……”他突然抬起头来,瞧着两人道:“来来,你们小两口儿过来,我那两套看家本领,还没传给你们呢!”

陆翰飞道:“老前辈从四川回来,再传不迟,晚辈兄妹,心急师仇,此时候不得立即赶上武陵山去。”

公叔羊瞪目道:“不成,我要是中毒死了,这两门功夫岂不是就此失传?”。

楚湘云忙道:“大哥,老前辈要教我们本事,正是我们旷世机缘,你怎好推辞?”

公羊叔朝陆翰飞咧嘴笑道:“还是你妹子懂得道理!”

说着就把“无形神掌”如何涵气若虚,如何内劲外铄,以及发招收势之道,给两人仔仔细细解释了口遍。

他边说边演,右手虚飘飘的向外按去!果然他一举出手。听不到丝毫风声,三丈外一棵松树,立即应手成为两截!

陆翰飞瞧得大吃一惊,想不到“无形神掌”竟有这样大的力道。

公羊叔哈哈一笑,就叫两人跟着学习,陆翰飞内功根底极好,初学起来,终究是掌出有声,不能涵气若虚,但还能略具形似。

楚湘云姑娘家内力较差,练了一阵,不由气喘吁吁凝不住气,她忽想起两年前师傅教自己“穿云指”的时候,也是这般情形,师傅说自己内力太差,指法还勉强可学,他老人家的“穿云掌”就无法练习。想到这里,不由停下手来,偏头问道。“老前辈,你的‘无形掌’,可不可以把它练成指法?”

公羊叔怔得一怔,呵呵笑道:“你丫头果然灵巧!拳掌指法,原是一门功夫,你想把它化成指法,道理还是一个,只要凝气成点,化实为虚,无形掌就变成无形指了!”

说罢又大笑不止。。

楚湘云听得大喜,专心致志的练起指法来!

从此陆翰飞学会了“无形神掌”,楚湘云却练成了“无形指”。公羊叔等两人练了一阵,就把他们喊住,又传了他独步武林的“八步追风”轻功身法口诀。

陆翰飞,楚湘云对轻身功夫,原有相当基础,不像练“无形掌”,和从前所学,完全两回事。

是以公羊叔口述指划,传完口诀,已能心领神悟,会了一半,再经他点拨指导,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学会。

公羊叔瞧得大是高兴,咧啪笑道:“你们小两口儿,果然天资颖悟,拢总一个时辰,就把我两种独门功夫,都已学会。以后如何,就要你们自己努力了,好,你们双双上路吧,我也要走啦!”

他说走就走,话声才落,身形电闪,人已到了二十丈外,眨眼工夫,就失所在!

陆翰飞原想问问武陵山竹仗坪如何走法,但连话都来不及说,公羊叔早已走得无形无踪,不由惊叹的道:“他老人家去得好快,妹子我们也上路吧!”

楚湘云听陆翰飞一说,不由想起方才公羊叔临走时说的你们双双上路吧那句话,双颊一红,忽然抬头问道:“大哥,你说公羊叔老前辈这人怎样?”

陆翰飞道:“公羊老前辈古道热肠,是一位游戏风尘的奇人!”

楚湘云道:“就是说话缺德!”

陆翰飞道:“那是他老人家生性滑稽,喜欢开玩笑罢了!”

楚湘云白了他一眼,道:“你占了便宜……”她说到这里,倏然住口,玉脸泛红,羞涩的说了句:“你坏!”

粉颈一低,往山下跑去!陆翰飞也慌忙纵身掠起跟着追去。

他们经东方矮朔的指点,要揭开石鼓上这首“偕隐歌”之谜,只有绕道武陵山,去找赛孙膑令狐宣,也许可以查出杀害师傅的凶手。

因此下山之后,两人略一磋商,便决定先往武陵一行,然后再上少林寺去。

当下就由衡阳向西,横穿雪峰山脉,再折而往北,直奔武陵山。

这一路上,两人正好借着赶路的机会,练习公羊叔所传“八步追风”,轻纵直掠,嘻笑追逐,倒也并不寂寞。

第四天未牌时光,就赶到武陵山下,两人间明竹仗坪方向,更不耽搁,就开始往山中走去!

两人奔了二十来里,只觉道路愈来愈窄,再行八九里,两边山峰壁立,中间留出一条羊肠小径,仅容一人可行。

这样曲曲折折一路上岭的山路,走了约莫两里来路,待得走上岭顶,只见对面双峰之间,一片翠绿,万竿修窒,临风摇曳!

从岭上望下去,竹林中间,约有四五亩田大小一片空地。起着三间竹楼,左边引水成溪,流水溪缓,屋右却是一棵枝叶茂盛的参天大树。

楚湘云瞧到竹林,喜道:“大哥,那就是竹仗坪了!”

陆翰飞想起公羊叔说过赛孙膑令狐宣脾气古怪,生平讨厌漂亮女人,不由皱皱眉道:“妹子,这里和竹仗坪相距不远,你最好就在这里等候,我一个人去找他,你看可好?”

楚湘云不依道:“你去,我也要去,公羊老前辈只是开开玩笑的,你却认了真。”

陆翰飞道:“他老人家这句话,怕不是开玩笑的吧!”

楚湘云扭头道:“我不管,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反正见了令狐宣,我会向他解释的。”

陆翰飞拗不过她,只好表示同意,楚湘云朝他甜笑了笑。便往岭下跑去。

不多一会,两人奔近竹林,只见修篁丛中,只有一条小径,盘曲其间!

楚湘云毫不停留,举步往林中走去,陆翰飞也急忙跟踪掠入!两人进入林中,只觉竹杆渐密,再也无法直行,尤其小径也愈来愈抚,尽是东盘西曲。

急走一阵,忽然连小径也失去所在,楚湘云走在前面,心头着急,管它有路没路,就是往竹林中钻去。

这样走了一会,总算给她找到另一条小径,于是又盘盘曲曲依着路径走去,哪知一阵下来,这条小径又忽然不见。

两人接连赶了几次,直弄得头昏眼花,不但始终走不近竹楼,连方向都迷糊不清了。

不!天色逐渐昏黑,竹林中一片吱吱喳喳的鸟声!

楚湘云早已跑得一身是汗,她站着吁了口气,回头道:“大哥,这片竹林,有点古怪!”

陆翰飞打量着周遭情势,点头道:“不错”我们跑了这许多路,照说十个竹林也穿出去了,我以前听师傅说过,许多隐居深山的人,为了防止野兽入侵,在四周布下奇门阵法,不懂阵法的人,就休想走得进去。”

楚湘云掠着鬓发,道:“这就是了,他这里叫做竹仗坪,明明是说竹林中按着阵仗!哦,大哥,那可怎么办?”

陆翰飞沉吟道:“你大概也走累了,我们不如稍歇片刻,吃点东西再说。”

说着从怀中取出于粮,分了一半递给楚湘云,自己就在林中坐下,吃了起来。

楚湘云傍着他坐下,刚咬了一口烧饼,忽然回头笑道:“大哥,你想出来了没有?”

陆翰飞道:“我想只有一个办法,世许可行。”

楚湘云眨着眼睛,啊道:“原来你也想了一个法子,快别说出来,让我先说好不,瞧瞧我们想的可是一样?”

陆翰飞瞧她一副娇憨模样,心头不觉怦然一荡,含笑点了点头。

楚湘云抢着道:“这片竹林,他既然布下阵法,为什么这许多鸟却不会迷路,我们何不纵上竹梢去瞧瞧,只要瞧清他竹楼方向位置,笔直走去,就不会错。”

她话声方落,只听头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小娃儿,你们是什么人?赛孙膑的五行奇门遁甲,要是有你说的这般容易,还叫什么奇门遁甲?”

楚湘云听得一怔,接着喜道:“啊,老人家敢情就是令狐老前辈?”

那人微微一晒,道:“你们是什么人,到竹仗坪干什么来的?”

陆翰飞听不出这发话的人,究在何处,但听他口气,分明就是赛孙膑令狐宣无疑,这就向空作揖道:“晚辈陆翰飞和妹子楚湘云,专程拜谒老前辈来的。”

那人“唔”了一声,道:“你们是何人门下?”

陆翰飞躬身道:“晚辈南岳门下。”

那人阴哼道:“你是衡山简大先生的弟子,做什么来的?”

陆翰飞道:“晚辈时常听先师说起老前辈学究天人,始终无缘叩谒,先师去世之后,晚辈有一困难之来,想恳求前辈指点迷津。”

那人急急问道:“你师傅去世之后,遭遇到什么困准?”

陆翰飞迟疑道:“如蒙老前辈矜全,容晚辈当面奉告。”

那人嘿嘿干笑了几声,道:“好,那么你们可往左方斜走,一十六步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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