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剑》

第11章 奕仙传艺

作者:东方玉

距玲珑仙馆不远,一座精致的院落中,此刻还隐约有灯光透出!

院落前面,站着四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漂悍佩刀大汉,神情严肃,鸽立左右。

堂上一把交椅,端坐一位青袍黑髯,面目深冷的老者,一手捋须,作谛听状。

在他下首,恭身肃立一个青衫汉子,此人就是奉命迎接来宾的金总管,他正在向堂主报告几日来船上的情形,和每一个来宾的言语举动。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青衣使女,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堂主,夏总管有紧急要事,要面禀堂主。”

黑髯老者神色一动,抬目说道:“叫他进来。”

青衣使女返身退出,一会工夫,一名身穿青衫,面貌白晳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垂手躬身道:“属下参见堂主。”

黑髯老者一摆手,问道,“夏总管,玲珑仙馆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来这位夏总管是负责管理玲珑仙馆的人!

只见他肃容说道:“是的,方才来了一位十分怪异的人物。”

黑髯老者微微颔首道:“本座已经知道了。”

夏总管怔的一怔,望着黑髯老者,惊奇的道:“堂主已经知道了?”

他口气显得十分惊诧,生似堂主不该已经知道的一般。

黑髯老者森冷的脸上,挤出一丝冷峻微笑,说道:“本座方才已经让人通知你了,奕仙乐天民,身份特殊,叫你不可开罪于他。”

夏总管咽了一口口水,躬身道:“是的,属下奉到堂主指示,亲自在馆中照料,但属下要向堂主报告的,并不是那个胖老人……”

黑髯老者道:“那是接待九大门派掌门的延紊馆出了事么?”

夏总管道:“不,不是延菜馆,是玲珑仙馆住进了一个奇怪的人。”

黑髯老者脸色微变,问道:“玲珑仙馆不是住了武林二老,今晚住进去的,只有奕仙乐天民,一共是三个人,还有谁来?”

夏总管躬;身道:“是的。”他又咽了一口口水,接道:“堂主知道的,玲珑仙馆一共只有五间上房,前几天夭山扫雪翁,君山洞庭叟应邀前来,他们互相谦让,谁也不肯住中间一间,于是分住了左右两问厢房,空出中间一间……”

黑髯老者微感不耐,说道,“这些本座早已知道。”

夏总管连连躬身道:“是的,属下只是把馆中情形,略加叙述……”他口气一顿,接着说道,“方才那胖老人奕仙乐夭民大摇大摆的走进玲珑仙倌,派在馆中伺候的两名使女来不及阻拦,就被他闯进中间一间……”

黑髯老者怒哼道:“糊涂,本座不是已经派人通知你了么?”

夏总管额上不由绽出汗来,躬身道:“是,是,差幸属下接到堂主令谕,及时赶去,总算她们没有开罪他。”

黑髯老者微嘿道:“你们要是开罪了他,教主罪怪下来,看你们还保得住脑袋?”

这下连站在边上的金总管,也禁不住绽出汗来。

夏总管连声道:“是,是,属下知道保不住脑袋。”他又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道:“属下再三交待了她们,不可开罪胖老人家,这时延菜馆,拒秀馆的来宾,也陆续到了,属下就在四周巡视了一遍,还未回转,就见派在玲珑仙馆的使女,匆匆赶来报告,说又有一个人闯了进去,属下接报,就急急随后赶去……”

黑髯老者动容道:“此人是谁?”

夏总馆嚅嚅道:“属下不知道。”

黑髯老者道:“你赶去之时,此人已经退出了么?”

夏总管道:“没有,他住进了中间那一间。”

黑髯老者奇道:“他和奕仙乐天民同住一个房间?”回过头去,朝金总管问道:“他在船上除了和华山门下姓纪的下棋。就没有和旁人打过招呼?”

金总管摇头道:“没有,他只是和姓纪的下了三天棋。”

黑髯老者神色稍弄,转过头来,道:“那是华山门下姓纪的了,一定是乐天民约他下棋去的,唔。咱们这里虽然严格规定,住在挹秀馆的人,除有师长住在延菜馆,可以进入延菜馆之外。但延菜、挹秀两馆的人,都不准到玲珑仙馆去,不过奕仙乐天民情形特殊,若是他约了华山门下姓纪的进去,你们不得阻拦。”

夏总管连连应“是”,两眼望着黑髯老者,说道:“禀告堂主,进去的并不是华山门下。”

黑髯老者脸色一沉,道:“那是什么人?”

夏总管道:“属下不知道那人是谁:据说他走进中间那间房子,胖老人家就自动让给了他。”

黑髯老者身子一震,双目神光暴射,追问道:“你说什么?”

夏总管深深吸了口气,才道:“属下赶到之时,那人已经关上房门,属下是听两名使女说的。”

黑髯老者道:“她们怎么说?”

夏总管拭拭脸上汗水道:“她们说,那人一脚跨进中间房间,只听胖老人嘻嘻笑道:‘原来是你,你也来了,’那人始终没有说话,胖老人家就自动退了出来,住进左首靠边那一间去了。”

黑髯老人道:“她们奉派在玲珑仙馆、难道问也没问人家一声?”

夏总管道:“她们因先前闯进馆去的胖老人家,堂主就很快的吩咐下去,不准开罪了他,因此只当此人也和胖老人家一样,是个大有来头的人,不敢多问。”

黑髯老人哼道:“真糊涂,唔,此人是何模样,总看清楚了?”

夏总管道:“没有,据说她们只看见一个人影摇摇摆摆的进去,连这人穿的是什么衣服,都没看清,好像是穿长衫的,胖老人家退出之后,那人就关起房门,呼呼大睡了。”

黑髯老者呆住了,攒攒眉道:“此人会是谁?连奕仙乐天民都会把房间让给他……”他沉吟半晌,回头朝金总管道:“如此说来,此人极可能也是乘你的迎宾船来的了!——

金总管听的脸无人色,机伶伶打了个寒噤,急忙躬下身去,颤声说道:“不、不可能,属下……”

黑髯老者重重哼了一声,道:“青衣堂下,都是些脓包!”

两个总管,谁也没敢吭声。

黑髯老者续道:“光凭奕仙乐天民还要把中间房间让出来,此人一身成就,已是可想而知,就算他站在你面前,”只怕你也看不到他,他要乘你的船来,会让你知道吗?”

金总管听的心头一宽,连连躬身道:“是,是,他就站在属下面前,属下是瞧不到他,属下自然也无法知道他在船上了。”

黑髯老者霍然起立,沉声道:“此人来的古怪,本座必须立刻进宫,禀明教主才好。”

***

第二天,是三月初十日,距大会日期已经只有一天了!

早晨,红日初升!

挹秀馆中,响起了一片叮叮铃声,那是早餐铃。

后进膳堂上,一共有五张方桌,每张桌子早已放好了一锅稀饭,四碟小菜,和一大盘煎饼。

挹秀馆的来宾,都是江湖各门各派的门人弟子,此刻听到铃声,已经鱼贯走进膳堂。

他们遵照规定,每人脸上都戴上了面纱。这薄薄一层黑纱,蒙在人脸上,从里面看出去,仍然十分清晰,但别人看你,就瞧不清面貌。

敢情他们规定每个人都要戴上面纱,就是为了使人与人之间多上一层隔阂,免得大家问来问去。

岳小龙、凌杏仙随着大家进入膳堂,好在桌上贴有号码,各人按号入席。

岳小龙举目打量,但觉膳堂上一共有三十多人,女的约占三分之一,因为大家都戴了面纱,瞧不清面貌,经他仔细辨认,第三桌上坐着一对男女,正是杨宏勋和姚玉琴。

敢情大家心头有着某种顾忌,膳堂上虽然进来了这许多人,但谁也没和谁交谈,除了啜粥的声音,听不到一句寒暄。

一会工夫,有人陆续吃毕离去,岳小龙、凌杏仙也双双站起,朝第三桌走了过去。

在岳小龙心中原想和杨宏勋、姚玉琴打个招呼。那知自己两人还未走近,杨宏勋、姚玉琴两人也匆匆站起,朝外走去,连望也没望自己一眼。

岳小龙心中不觉一怔,暗想:“铜沙岛上纵然有许多禁条,但也没有禁止来宾互相交谈。何况纪念幼和杨宏勋原是多年至交,在此地见了面,谈上几句,又有何妨?何用装作互不相识?这样岂不反而露出破绽来了?”

心中想着,只得举步朝膳堂外走去。

正行之间,鼻中忽然闻到一阵浓馥的香风!抬头瞧去,只见自己前面正有两个身穿花衫花裙的姑娘,扭着柳腰,朝外行去,一阵又一阵薰人慾醉的香风,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两个花衫姑娘,不但身上好香,尤其他们水蛇般的腰身,款款摆动,更是引人入迷!

只要你瞧上一眼,若还舍得移开眼光,那你就不是男人。

她们此刻已经款步跨出挹秀馆大门,在她身后,也有七八个人,跟着朝馆外行去。

岳小龙眼看大家都朝馆外走去,心中一动,低声说道:“妹子,我们也到外面去走走。”

两人跨出挹秀馆大门,朝阳普照,一片草坪上,嫩绿如茵,远处已有四五对人,沿着花树散步。

走在前面的两个花衫姑娘踏着青青嫩草,缓步而行,经风一吹,她们身上浓馥的香气,散播得更远!

草坪上所有的人,谁都闻到了!

跟在她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已有十几个人。

虽然大家只是远远的跟着,好像各自在草坪上散步,但明眼人谁都看的出来,这些人如蝇之附膻,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凌杏仙低低阵了一口,哼道:“招蜂引蝶!大哥,我们别和他们走在一起。”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穿天蓝长衫的汉子,忽然蹩近花衫姑娘的身侧,轻桃的笑道,“两位姑娘身上好香,大概是抹了姑苏宝香堂精制的茉莉花露吧?”

右边一个偏头一笑,娇滴滴的说道,“才不是呢,我们是自己用迷人草和玫瑰花、九碗兰三种香料制成的,茉莉花露那里会香中带甜?”

那蓝衫汉子得寸进尺,凑了过去,低笑道:“啊,原来是姑娘们自己练制的,唔,唔,不错,果然是香中带甜,难怪在下闻到鼻里,一直甜上了心头。”

右边那个姑娘用红中抿抿小嘴,噗嗤笑道:“你这人真好玩,心也会甜的?”

两个花衫姑娘一直朝前走去,那蓝衫汉子越跟越近,一面邪笑道:“这香味本来已经甜的迷人,再从姑娘身上发出来,自然甜到心里去了。”

右边的花衫姑娘回过头去,鬓发几乎快碰上蓝衫汉子的鼻尖,但她却毫不为怜,格的笑道:“你真会说笑,嗯,你怎么凑的这样近,也不怕香昏了头?”

她有意无意举起手上红帕,轻轻扬了扬!

那蓝衫汉子这回真的昏头转向,受宠若惊,口中说道:“在下……在下……”

话声未落,咕咯往地上倒去?

大家眼看蓝衫汉子正在调笑之际,突然倒了下去,不用说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不禁齐齐一惊!

突然有人冷哼一声,从人丛中窜出两名蓝衫汉子,一下掠到两个花衫姑娘身前,拦住了去路。

两人迅快的从身边掣出刀来,其中一个冷喝道:“臭丫头,你把咱们大师兄怎么了?”

两个花衫姑娘依然缓缓的行了过去,右边一个口中“唷”了一声,道:“你们这干什么,你大师兄说我们自制的香料,甜的要命,你却骂起我们臭丫头来了,你闻闻看,到底是香是臭?”

她右手轻举,又把那方小小红中,作势扬了扬!

两个持刀汉子自然识得厉害,忙不迭的朝后跃退。

右边那个姑娘嗤的笑道:“别怕呀,我只是逗逗你的嘛,看你们还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原来经不起吓唬。”

两个持刀汉子虽然心存顾忌,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肯示弱,左边一个厉声喝道:“大家都是作客来的,不愿在此时此地,和你们动手,可不是怕了你们,快快拿出解葯来,咱们也不为已甚。”

右边花衫姑娘娇笑道:“是咯,山西快刀门的人,又怕过谁来?你们既然知道大家都是作客来的,就不该持刀相向,出口伤人,老实说,不为已甚的该是我们,要是换个地方,像你们俩人这般无礼,早就请你们乖乖的躺下去了。再说你们大师兄,只是香昏了头,让他在地上躺着,闻闻土气就好,这要什么解葯?”

口中说着,两个人依然款款缓步,朝前走去。

左边那个女的,却始终一言不发,好像根本没这回事一般。

两个持刀汉子倒也不敢阻拦,怔怔的守在大师兄身边,眼看着她们离去。

凌杏仙低声问道:“大哥,山西快刀门,在不在九大门派之中?”

岳小龙微微摇头道,“列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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