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剑》

第23章 疯道奇招

作者:东方玉

这一下,不但瞧的马飞虹耸然变色!就是隐身树上的尹翔、岳小龙、凌杏仙三人,也没看清楚扑上围墙的人,是如何被人家逼退下来的?

在场众人,方自齐齐一愕!

但听通天观中响起一声嘹亮的长笑,两扇观门突然开启,走出一个身材高大,蓬头赤足的道人,只见他身上穿一件破旧道袍,披着袖管,喝的醉醺醺的,连走路都跄跄踉踉,出步不稳!

岳小龙等三人瞧的大喜,心中暗道:“疯道士出来了!”

风三醉眼斜包,伸手朝阴阳手马飞虹一指,哈哈大笑道:“你……你又来了!你不是昨天晚上在前面山脚下,被癞痢道士踢了几脚,滚下山坡去,爬不起来的小魔患子?哈哈哈哈,你真是踢不怕!”

阴阳手马飞虹被他当着许多人,说出这等丢脸的事来,不禁老脸一红,怒喝道:“你是什么人?还不快叫谢无量出来。”

风三打了个酒呃,摇摇头道:“谢无量不在。”

马飞虹不识风三是谁?听的不由大奇,谢无量乃是崂山派的掌门人,他观里的入,居然直呼谢无量名字,一面问道:“他到那里去了?”

风三瞪了他一眼,道:“他到那里去了?找你娘去了。”

这话,直听着躲在树上的三人,几乎笑出声来!

马飞虹勃然大怒,沉喝道:“好个杂毛道士,你是不要命了!”

风三道:“杂毛道士又怎样?你才是杂毛养的小杂毛。”

马飞虹怒嘿一一声:“老夫先毙了你。”

左手扬处,“透骨阴风掌”一股寒阴掌风,直向风三迎面拍来。

风二生似不知厉害,站着一动不动,直等一阵寒风透体而过,突然哈哈大笑道:“凉快,凉快,我喝了半桶大曲,正嫌胸口发烧,这阵风真是来的太好了!”

马飞虹见他丝毫不加防范,还大呼凉快,心中暗暗骂道:“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疯道士!”

风三醉眼模糊,朝东一望,呸道:“一群马贼,哼,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还有脸老远的跑来为虎作伥。”接着又朝西望了一眼,指着枯竹二老,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大叫道:“你们看,两个假人,这两个是假人……”

枯竹二老脸色剧变,竹老大沉哼一声道:“通天观名列九大门派,怎么弄出一个疯人来?”

风三道:“我本来就是疯人,疯人总比你们假人好些!”

竹五娘听他口口声说老大、老二是“假人”,心中不觉暗起疑窦,忍不住回头朝两人脸上望去。

竹老大怒喝一声:“你是找死!”

人随声发,手爪一扬,比电还快,劈面抓来。

风三哈哈一笑,闪身朝竹老二身后躲去,双手一推,道:“你说,你是不是假的?”

“竹老二冷不及防,被推的往前冲出一步,赶忙刹住身子,心头不觉大怒,回手一杖,往身后扫出。

那阴阳手马飞虹看的直是皱眉,暗暗忖道:“这厮装疯卖傻,不知是何来历,崂山派几时会有这等高手?”心念转动,不觉有些气馁,喝道:“两位竹老哥住手,兄弟有话问他。”

枯竹二老依言住手,风三早已退出一丈开外,横扫竖眼的转过头来,问道:“你还要问些什么?”

马飞虹道:“老夫看你不像崂山派的人?”

风三道:“自然不是,不过我住在通天观。”

马飞虹道:“咱们我的是崂山派,与你无关,谢无量何以躲着不敢出来见我?”

风三不耐的道:“我已告诉过你.谢无量不在,你没有耳朵?”

马飞虹听他果然不是崂山派的人,更觉莫测高深,皱皱眉道:“谢无量不在,就叫他徒弟出来好了。”

风三怒笑道:“我听癞痢说过,你们是找崂山派晦气来的,崂山道士不下数干,但崂山派却只有谢无量师徒四人。谢无量不在,只有三个徒弟在观里,可笑你们却劳师动众,来了这许多人。最可笑的,你们人数虽多。却只是些酒囊饭袋。连谢无量三个徒弟都打不过。”

说到这里,不由的捧腹大笑起来。

马飞虹被他笑的老脸一红,沉喝道:“胡说。”

风三笑声一停,用手指指黑衣秀才陆寒生人道:“我一点也不胡说,方才他们狗急跳墙。不是被谢无量门下三个小道士打下来的么?”

马飞虹听的一怔,暗道:“方才纵上墙去的四人,会是被谢无量门下三个徒弟逼下来的?这不可能,就算谢无量本人。又有多少能耐?”心念转动。一面嘿然冷笑道:“很好,你叫他们出来,让老夫见识见识。”

风三道:“自然要叫他们出来,让你开开眼界。”说着,回身朝观门招招呼,大声叫道:“喂,喂,小道士,你们都给我出来。”

观内有人应道:“弟子遵命。”

接着从大门鱼贯走出三个身穿灰色道袍,背负长剑的道士,那正是劳一清、褚承清、陆道清三人,朝风三躬身一礼,垂手肃立,状极恭敬。

风三脸色一沉,道:“我几次三番叫你们别在我面前弯腰躬背,你们就是这些酸礼多,瞧的我生气。”

劳一表三人躬身道:“大师伯教训的极是。”

凌杏仙躲在树上,看的几乎要笑出声来,急忙抿了抿嘴。

只听风三道:“真没出息!”

阴阳手马飞虹眼看走出来的三个道士,只有前面一个,约莫已有四十出头,其余两人最多也不过三十来岁。凭这三人,方才一招之间,就把登上墙去的黑衣秀才陆寒生、枯竹二老、和名满山西的快刀王曹老福等四人,逼退下来,有谁能信?不觉嘿然笑道:“就是他们三人么?”

风三道:“不是他们,难道还有另外三个?”

黑衣秀才陆寒生道:“兄弟伸量伸量他们,究竟有多少道行?”

风三大笑道:“你要动手,还不容易?只是咱们总得先讲讲清楚。”

陆寒生朗声道:“但凭你们四位,划下道来。”

风三道:“什么划道不划道?这些黑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打架要讲公道,你们有这许多人,咱们这里连我一起算上,也只有四个人,我又懒得和人家动手动脚,这么一来,就只有他们三个小道士和你们动手了。”

陆寒生清冷的道:“你此刻要想置身事外,只怕来不及。”

风三大笑道:“这句话齐天宸说出来还差不多。”

马飞虹对这个疯道士深具戒心,他既说出不愿和人动手,那是求之不得的事,这就连忙拦道:“陆总管,咱们先听听他的意见。”

风三道:“这才像话,我是说,你们来势汹汹,志在杀死谢无量师徒,这三个小道士呢?他们师傅不在,自然要舍命保护通天观,保护崂山派的声誉。因此我的意思,大家不妨以三场决走胜负,你们胜了,那是这三个小道士不长志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连通天观一起烧了,也没话说。”

他说的口沫横飞,用袖子揩揩嘴角,又道:“若是这三个小道士胜了,那也没什么,你们就替我滚下山去,不准再在崂山停留。”

这话说的不大好听,但条件却是最便宜也没有了!

马飞虹不加思索,点头道:“好,咱们就这么办,一言为定。”

风三冷笑道:“我也不怕你们言过无信。”

陆寒生道:“咱们这三场,要如何比试?”

风三道:“你们有三拨人,正好各出一场,咱们这里就由三个小道士中的一人应战。”

陆寒生道:“兄弟就领教领教他们崂山派的绝艺,那一位先出场?”

他这话明明就含有讥讽之意,崂山派门下实在不配和他动手。

风三哼道:“你要出场,也该先间问你上司才行。”

马飞虹道:“陆总管说出来了,自然作数。”

风三道:“很好,你们先等一等。”转身走到观前石阶上坐了下来,一面招招手道:“你们三个小道士过来。”

劳一清等三人,依言走到他面前。

风三道:“这一战,不仅是你们个人的生死存亡,而且还关系着崂山一派的声誉,你们知道么?”

劳一清等三人同声道:“弟子知道,弟子等纵然战死,也决不堕崂山派的声名。”

风三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说出话来就是没出息,你们战死了,如何不堕落崂山派的名声。”

劳一清等三人被他问的目瞪口呆,答不上话去。

风三瞪瞪眼,问道:“这话你们不懂?我是说你们不但不能死,还不能打败。”

劳一清三人暗道:“来人无一不是顶尖高手,自己三人即使存心和对方拼命,也未必拚得出名堂来,要不能打败,岂非登天还难?”

三人心中想着,又不敢作声,只是拿眼望着风三。

风三忽然咧嘴一笑道:“你们叫了我这多年大师伯,你们不会喝酒,又不敢吃狗肉,实在得不到我半点好处。如今强敌上门,别说为崂山派却敌,就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我做大师伯的再不教你们一手,这大师伯岂不白叫了?”

陆寒生大笑道:“原来你要临时教他们几招杀手。”

武功一道,丝毫取巧不得,这话自是讽刺之言。

风三道:“不错,我临时教他们一手,对付你,大概是足够有余了。”

陆寒生听他日气夸大,不觉仰天大笑道:“真要如此,陆某也不用在江湖走动了。”

风三道:“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陆寒生道:“要我等多少时间?”

风三道:“快得很,一盏热茶工夫就够了。”

陆寒生听的一呆,心想:“一盏热茶工夫,他能把一个武功平常的人,调教得胜过自己?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岳小龙、尹翔都曾亲眼瞧到过黑衣秀才陆寒生的武功,听风三说的煞有介事,心中也是不信。

只见风三忽然朝劳一清一指,道:“你过来。”

劳一清赶忙应了声“是”,走到风三面前。

风三喝道:“蹲下来,”

劳一清依言蹲了下去。

大家只见风三和劳一清交头接耳的说着,手中似是也在比划,但因两人靠的很拢,外人无法看见。

这样足足说了一盏热茶时光,风三问道:“你记住了么?”

劳一清恭的道:“弟子记住了。”

风三突然伸手一掌,拍在劳一清后心之上,大笑道:“好,好,孺子可教,你可以出去了。”

劳一清冷不防被他这一掌,打的双脚一屈,扑的跪倒在地上,他知道这位大师伯喜怒无状,跌了一跤,赶忙爬了起来。他这一站起,四肢百骸,好像全都震开了,但觉一股热流,在任督二脉中流动,无异增强了数倍内力。心头大喜,连忙躬身一礼,朝外行去。

陆寒生瞧得疑信参半,两道目光凝注在劳一清脸上,瞧了良久,轻蔑的道:“你已经学会了么?要和我动兵刃,还是用拳掌?”

劳一清道:“咱们就较掌拳吧!”

使用兵刃,还可凭仗招法,较量拳掌,那是丝毫无法取巧之事。

陆寒生朗朗一笑道:“如此甚好。”

劳一清心里对铜沙岛的人十分憎恶,但因师门清规素严,平日拘谨惯了,憎恶归憎恶,人却依然打了个稽首道:“施主请赐招。”

陆寒生那会把他放在眼里,负手卓立,淡淡一笑道:“兄弟也不敢说容让,你先出手吧!”

劳一清道:“如此贫道有僭了。”

欺身上步,右手一圈,斗然一掌击去。他体内真气,正在澎湃流动,没处发泄,这一掌劈去,招式出手,但觉一股洪流,汇向一处,循臂直上。

陆寒生自恃身份,不肯率先出手,一双目光却紧瞪着劳一清双手,此时看他右手圈动,斗然击来。他见多识广,一下便已看出这一记招术,果然十分精妙,但自己若能以极快手法,一下扣住他脉门,所有招术变化,亦就无所施展了!

心念一动,突然身形一晃,直欺上去,右手一探,使了一记大擒拿手法,快捷无伦,朝劳一清右腕扣去。

这一下当真说得上出手如电,五个指头堪堪搭上劳一清脉门,陡觉手上一震,一股奇大无比的潜力,从劳一清掌上透出,直向自己迎面涌来。

原来劳一清不懂得如何运用,掌势虽已劈出,体内真力,却还没有发得出去,直等他手势发出,内力才循臂而上。

陆寒生是等一招出手之后,才欺身上去扣他脉门,也正好是他体内真力向外迸发之时。恰好一个内力迸发,一个迎了上来,两下里凑个正着!

等到陆寒生及时警觉,叵奈自己欺上身来,如今面对面不过数尺距离。别说出掌阻遏来势,就是想要闪避,都嫌不及!但觉对方涌撞而来的潜力,沉重如山,势若狂飚,简直凌厉已极!

陆寒生纵是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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