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剑珠》

第49章 将错就错

作者:东方玉

赶车的道:“你们若非有意挡路,他为什么要一路跟踪我们的车子?”车后老人同样冰冷的道:“这条路只有你们能走?”

这话也没错,你们能走,他自然也能走,何谓跟踪?

赶车的火大了,脸色一沉,嘿然叱道:“光棍眼里不揉砂子,两位连衣服都是一样,难道还不是同党?”

车后老人冷冷的道:“你要我穿什么衣服?”

灰衣长袍,原是极普通的衣服,乡村里年老的人到了秋冬差不多都穿灰布长袍赶车的一时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

石上灰衣老人听得只是嘿嘿冷笑,接口道:“穿灰布长袍的又不是只有咱们两个?”

赶车的道:“但此地只有你们两人。”

石上灰衣老人不屑的道:“不长眼睛的东西。”

赶车的怒喝道:“你骂谁?”

目光一动,瞥见左首一棵大树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脸色冷漠身穿灰布长袍的老人!心头不觉一惊,忍不住再回头瞧去,右首一块崖石之下,果然静静的站着一个灰衣老人,同样嘴角下垂,一脸森冷。

如今左右前后,一共有四个灰衣老人了!正好把自己一辆马车,围在中间。

韦宗方眼中寒芒闪动,但人却十分镇静,朗朗一笑道:“老五,你去把我的剑取出来,人家既然冲着韦某而来,大概想试试韦某的宝剑利不利了?”

赶车的答应一声,匆匆转身,从车厢里取出两柄长剑,把一柄镶着宝石的长剑,递给了韦宗方。自己手上也握了一柄,退到韦宗方身后。

韦宗方接过长剑,呛的一声,抽剑出鞘,剑眉一扬抬头道:“四位一起上吧!”

四个灰衣老人目光冷漠,脸上一无表情,望着他谁也没动。

韦宗方仰天长笑道:“四位还是等助拳的人?还是怕了?”

四个灰衣老人依然一声不作,一动不动。

韦宗方冷笑道:“你们耳朵可是聋了么,再不出手,韦某可要不客气了!”

话声甫落,突然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韦宗方,你瞧瞧我是谁?”

韦宗方手横长剑,急忙举头瞧去,但见右首一座小山上,端坐着一个白髯垂胸,身穿宽大黄袍手持竹杖的老人,心头不觉猛然一怔!

赶车的打了一个哆嗦,急急叫道:“老大,是教主金……”

他底下“驾”字还没出口,双膝一屈,正待跪去!

韦宗方突然回头道:“老五,你怎么了?”

说话之时,赶忙朝赶车的使了个眼色。

赶车的老五不知老大这是什么意思?眼看教主现出身来,一时不知跪下去好,还是听老大的好?

韦宗方双目精光飞射,傲然道:“尊驾是谁?恕韦某眼生得很。”赶车的听得大骇,暗忖道:“老大疯了,见了教主,还敢这般口气!”

小山上那黑袍白髯老人竹杖猛地一顿,冷笑道:“姓韦的,你敢这般对我说话?”

赶车的老五颤声叫道:“老大……”

韦宗方回头怒目瞪了他一眼,嘴皮微动,以传音入密喝道:“他不是教主,好好守住车厢。”一面仰天朗笑一声道:“尊驾口气不小,可敢下来和韦某一搏?”

他右手横剑,剑眉挑动,这份气概,倒也确实和韦宗方有几分相似!

黑袍白髯老人怒哼一声道:“你有什么了不起?哼!对付你姓韦的也不用老夫亲自动手?”

他虽自称“老夫”但语气却并不老到,似乎对韦宗方有着甚大气愤,喝道:“快给我拿下!”

韦宗方目光一抡,大笑道:“韦某早已叫他们一起上了。”

蹲在石上的灰衣老人应声站起,一步朝前跨来!

他蹲在那方巨石,足有一人来高,和韦宗方的距离,也一两丈开外,但他一脚悬空跨出,竟然如履平地,一步就跨到了韦宗方面前。

韦宗方没待他欺近,抬手就是一剑,突然朝灰衣老人左胁刺了过去!

这出手一剑,奇怪、奇毒,大是出人不意,就凭这阴损一剑,就证明他不是韦宗方了。其实明眼读者早已知道他不是韦宗方了;但他既以韦宗方自居,暂时就把他当韦宗方吧!

灰衣老人也动作奇快,一下闪了开去,嘿然道:“小子,你出手倒是毒辣的很!”

韦宗方一剑落空,冷冷说道:“动手过招,难道还讲什么客气?”

双肩一晃,身形倏然去,又是一剑,斜削出去。

灰衣老人冷森喝道:“小子,来得好!”

脚下后退半步,左手一招,一把抓住了长剑锋刃。

韦宗方没想到他会伸手抓住自己长剑,心头蓦然一惊,右腕翻动,用力一转,希望削断对方手指。

那知灰衣老人握住他剑刃的手掌,五指有如铁条一般,坚硬无比,韦宗方用力一绞,不但未能绞断他手指,连剑锋都不能挣动分毫。

韦宗方目光一瞥,眼看灰衣老人握剑指掌,尽成一片紫色,心头暗暗一惊,疾快的忖道:“此人练成了刀剑不伤的紫砂手!”

思忖之间,人却欺身而进,扬手一掌,左手疾向对方胸口拍去。

灰衣老人眼睛一横,左手牢握剑锋,右手抬起,硬接对方一掌。

两人手掌相接,但听“拍”的一声,韦宗方只觉如击在铁石上一般,震的他直退了两步,右手五指一松,不得不弃剑后跃。

灰衣老人站在当地,并未迫击,右掌一摊,冷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卖狂!”

原来他右手掌心,此刻多了一支蓝光闪闪淬毒铜针。那自然是韦宗方藏在掌心随掌击出的,但对方手掌,坚硬逾铁,毒针无法伤得了他。

灰衣老人话声出口,左手倒提着韦宗方长剑,忽然双脚一顿,身子倒飞而起,退回到大石上去了。

韦宗方长剑被人夺去,心头不觉又惊又怒,正待纵身扑去,忽觉身后疾风飒然,有人袭到!

同时只听赶车的老五叫道:“老大,当心身后……”

韦宗方猛地朝前跨出一步,回过身去,只见一路跟踪自己的那个灰衣老人已然欺到身边。脸情冷漠,阴恻恻说道:“小子,现在该咱们动手。”

韦宗方两招之间,就被大石上的灰衣老人夺去兵刃,心知这四个灰衣老人个个扎手,今天遇上了生平未遇的强敌,心中早已起了戒心,剑眉挑动,喝道:“你们想车轮战么?”

扬手一掌,拍了过去。

灰衣老人冷声道:“老夫要把你拿下。”

右手一挥,硬接了韦宗方一掌。

韦宗方只觉一股极强的暗劲,硬把自己的掌力挡了口来,不禁心头一震,暗道:“这老匹夫功力果然深厚!”

灰衣老人挡开韦宗方一掌之后,长臂一伸,五指如钩,朝韦宗方当头抓下。

韦宗方心头怒极,右手一抬,硬向他手上抓去,左手轻轻一弹,打出一支毒针。

双掌接实,韦宗方只觉对方手掌,有如冰块一般,心头不禁又是一怔,暗想:“他手指怎这般寒冷?”但他却在这闪电一接之际,反腕扣了灰衣老人的手腕。

灰衣老人和韦宗方相接之时,忽然低下头去,张口一咬,把射向他咽喉的一支毒什,咬个正着,敢情他心神一分,才被韦宗方一把扣住了手腕。

但他对自己手腕被擒,好像丝毫不放在心上?缓缓伸出左手,两个指头从嘴上取下毒针,目光一抬,冷漠的脸上,忽然裂嘴一笑,道:“小子,你这针上倒是毒得很,连老夫舌头都有些麻兮兮!”

韦宗方看他用牙咬住自己毒针,不觉暗暗冷哼了一声:“老匹夫,你焉知本公子针上的奇毒,只要手指沾上一点,就会中毒身死,你用牙去咬,那是自速其死……”

心中方在暗暗高兴,突觉对方腕脉上泛起一股强猛震力,自己紧扣着的五指,顿时被震的一松。”

灰衣老人突然哈哈一笑,踊身朝后跃退,双手一摆,道:“现在该你们来拿人了!”

韦宗方见他震开自己五指,突然无故后退,心头不觉一动!

就在此时,瞥见左右两个老人,果然缓缓朝自己逼来,一时不觉大怒,回头道:“老五,快把你手上的长剑给我……”

喝声未落,人已纵到赶车的老五身边。赶车的老五急忙把自己手上长剑,递了过去。

韦宗方堪堪接到手中,突然感觉一阵头昏,眼前一黑,身子摇动,几乎栽倒,急忙提聚真气,以剑支地,支撑着未倒下去。

小山上的黑袍白髯老人瞧得大喜,喝道:“韦宗方,你还神气不?哼!你连我手下的人都打不过,你有什么了不起?”

他心头一高兴,忘了掩饰,声音清脆,显然是个女子!

左边那灰衣老人身如飘飞,一下掠到韦宗方身前,举手一指,点了他穴道。

右边灰衣老人一步跨到赶车身后,冷冷喝道:“小子你是他同党吧?”

赶车的老五心头大骇,一柄长剑递给了韦宗方,此刻空着双手,急忙向旁跃退,右手一扬,屈指轻弹,飞出几缕青烟!

右边的灰衣老人冷嘿一声,道:“你这是班门弄斧!”

大袖一挥,一股暗劲,直撞而出!

赶车老五弹出的几缕青烟,被他大袖一挥,倒向赶车的迎面飞散开去。赶车的回头一跃,连奔带掠,接连几纵,一头朝树林中窜了进去。

右边灰衣老人嘿道:“小子,你还想逃?”纵身而起,长袍鼓风,直向赶车的身后迫去。

小山上传下黑袍白髯老人的声音叫道:“随他去吧,不用追了!”

右边灰衣老人堪堪掠到林下,闻声停步,口中忽然咦道:“这小子居然会使毒,居然是青……”

话声未落,身子摇了两摇,一跤跌坐下去。

蹲在大石山的灰衣老人双肩一晃,飞跃而下,笑道:“老黄,你是阴沟翻船……”

落到右边灰衣老人身边,目光一注,不禁脱口惊道:“这小子使的是‘青霜散’!”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磁瓶,倾了一粒葯丸,迅速纳入右边灰衣老人嘴中。

小山上黑袍白髯老人叫道:“他们马车上不是还有个人么,杜新,你快去瞧瞧,并带走,我们也该走了。”

站在车前的灰衣老人敢情就叫杜新,答应一声,一手掀开车帘,回头道:“是个女的,还被姓韦的点了穴道。”

黑袍白髯老人道:“管她是女的是男的,叫你把她带走,就一起带走咯。”

叫做杜新的灰衣老人应了声“是”,双手抄起束小蕙。

左边灰衣老人早已夹起韦宗方。其实他这时不在左边了,作者仍然把他们四人,称为左边,右边,大石上,和车前,乃是继承上文而来。

这时右首那个灰衣老人既然跃起,怒声道:“这小子(指赶车的)使的竟然会是‘青霜散’,咱们峡里独门练掣的东西,他从那里来的?”

黑袍白髯老人不耐的道:“我们练毒,人家自然也会,这有什么稀奇的?”一扭身子,朝小山掠去。

就在此时,山脚下赶到了两条人影,前面一条青影才一掠落,立即腾身跃起,朝左边灰衣老人扑去,口中喝道:“还不把韦大侠放下?”

后面一条红影,同样踊身一掠,跟着朝左边灰衣老人扑了过去。

这两人轻功大是不弱,左边灰衣老人肋下挟着韦宗方,举足朝前跨了一步,回头朝大石上的灰衣老人道:“老杜,这该是你的事了吧?”

别看那条人影来得好不快速,别看他慢吞吞的只跨了一步,足足跨出去一丈来远。

两条人影先后扑到,左边的灰衣老人早已到了一丈外。

这两条人影,前面一个是面貌白晰的青袍汉子,后面是一个红衣女郎!

红衣女朗落到地上,一眼到左边灰衣老人肋下挟着韦宗方业已掠出一丈开外,心中大急,叫道:“二哥,快截住他!”

大石上的灰衣老人同样一步跨到了两人面前,冷声道:“大惊小怪的作什么?”

三道灰衣人影,腾空飞起,朝小山上投去,一闪而逝,只剩下大石上的灰衣老人,一脸冷漠,挡在两人面前。

青袍汉子勃然大怒,喝道:“你还不让开?”举手一掌,拍了过去。

红衣女郎敢情急了,双脚一顿,纵身朝小山上扑去!

灰衣老人(如今只有他一个灰衣老人)左手一托,把青袍汉子当胸击来的一掌,朝上托起,右手呼的一掌,从横里击出,悬空朝红衣女郎身前拍去。

青袍汉子击出的手掌,被对方托起,胸前门户大开,心头一惊,疾忙向后跃开。

红衣女郎堪堪纵身掠起,陡觉一股无形潜力,由横里涌来,挡在自己面前。她扑起的身子,那里收刹得住?一下撞了上去,娇躯一震,身不由主的被震退了四五步。

青袍汉子剑眉一挑,翻腕抽出长剑,冷喝道:“朋友再不让开,莫怪张君恺要得罪了!”

灰衣老人脸上一无表情,冷冷的道:“你早已得罪老夫了!”

辣手云英同时“呛”的一声,掣剑在手,叫道:“二哥,你还和他说什么?”

梅花剑张君恺回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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