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辟邪》

第27章

作者:东方玉

申牌时光,丁天仁、红儿、纪效祖三匹马,就从观音阁经过。

纪效祖马上长鞭一指,朝丁天仁道:“南首一片林间,就是观音阁了。”

丁天仁回头只看了一眼,没有多说,红儿听说这里是观音阁,因为大哥说过,自然要特别注意。

纪效祖又道:“这观音阁听说是少林寺在川中的一处下院,这里住持,算来还是少林寺方丈的师弟,法名叫做智圆。”

丁天仁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心中却在想着:这里既是少林寺下院,应该不有什么事,何以方才那纸条上,要约自己今晚到观音阁去呢?

红儿好奇问道:“纪兄什么叫做下院呢?”

纪效祖道:“下院,就是从少林寺分出来的寺院,少林寺上代方丈有几个同门师兄弟,师兄当上了方丈,师弟们有的在本寺担任长老,有的就派出来当分院住持,他的徒弟,就继承衣钵,也当了住持,少林寺下院,少说也有十七八处之多。”

红儿道:“难怪我听人说,到处都有少林寺的弟子。”

纪效祖道:“那又不然,少林寺还有俗家弟子,譬如某一个人是少林嫡传弟子,他儿子、孙子、和他收的徒子徒孙,只要练的是少林武功,也算是少林弟子,所以才有少林弟子遍天下的说法。”

红儿道:“这样少林寺才成为天下第一大派了。”

三人一路说着,不多一会,已经赶到大竹。

这时还不到酉时,太阳还没下山,纪效祖一马当先,领着两人来至横街一家客店落店,三人要了三间上房。

红儿心里有数,纪效祖说过,一般行旅只是经过大竹,时间还早,稍为加紧赶路,可以到渠县去打尖。

但大哥却要在这里落店,那是因为这里离观音阁较近的缘故,如果没事,大哥怎么会打听观音阁呢?

店伙送来洗脸水,又沏了一壶茶送来。

三人洗了把脸,天色也渐渐昏暗下来,三人走出客店,在大街上找了一家酒楼用餐。

丁天仁不善饮酒,却朝纪效祖含笑道:“纪兄,今晚没有什么事了,你喜欢喝酒,就要伙计来一壶酒。”

纪效祖道:“三公子不喝,我……”

丁天仁没待他说完,就含笑道:“没关系,你只管一个人喝好了。”

纪效祖道:“这个怎么好意思?”

丁天仁道:“你几时看我喝过酒?你是会喝酒的,不用和我们客气。”

纪效祖就叫了两壶酒,不多一会,伙计送来酒菜,纪效祖替丁天仁和红儿斟了一杯,一面说道:“三公子,方兄不会喝酒,就少喝些,一杯总可以吧?”

丁天仁不好扫他的兴,笑道:“一杯还可以,多了就不成了。”

三人边吃边喝,红儿只略为沾chún而已,丁天仁喝完一杯,就和红儿先吃饭了。

回到客店,就各自回房。

红儿熄了灯,却并未睡下,悄悄把一张木椅移到北首窗下,坐着等候,她料想大哥一定会二更左右赶去观音阁,自己就跟着大哥去看究竟。

初更方过,隔壁房中后窗果然响起极轻的声音,红儿若非细心聆听,就无法发现。

“大哥果然出去了。”

红儿等了一会,急忙轻启窗户,纵出窗外,再轻轻掩上窗户,站起身子,举目四顾,那还有大哥的影子?

心想:大哥一定是到观音阁去了,一时那还犹豫,立即拧身掠起,朝东首追了下去。

丁天仁可不知道身后有人追了下来,他施展轻功,如同御风而行,出了城垣,一路飞纵,二三十里路程,不需片刻功夫,就已赶到。

还未走近松林,突觉一缕极细的风声,从右侧袭来,伸手一抄,只是一颗细小的石子,心中一动,就朝右首松林走去。

只听有人低喝一声道:“丁兄快进来。”

现在丁天仁已经听出这出声招呼的是白少云的声音,忙道:“是白兄吗?”人已迅速跟进了过去。

只听林中响起金少泉的声音问道:“云兄,丁兄来了吗?”

丁天仁目能夜视,已看到金少泉、王小七二人一左一右站在两棵松树之后,严神戒备。

走在前面的白少云回身道:“丁兄到了。”

丁天仁拱拱手道:“三位兄台久候了。”

金少泉低声道:“我们也刚到不久。”

王小七一眼看到丁天仁,欣然道:“你不是三哥吗,钱兄,(金少泉)云兄(白少云)怎么叫你丁兄?”

金少泉低声道:“我和云兄,不是都化了名吗?丁兄自然也化名了。”

王小七道:“你们都化了名,只有兄弟为什么不用化名呢?”

白少云道:“我们经常在江湖上走动,认识的人较多,所以要用化名,王兄一向跟王大叔,(石破衣化名王老二)认识的人不多,所以不需化名了。”

丁天仁朝金少泉问道:“钱兄,今晚可是有什么事吗?”

金少泉点点头道:“王大叔要我们暗中调查一个姓任的,说他很可能和川西武林同道失踪一事有关,这人可能就藏匿在大竹附近,今天早晨,王大叔告诉我们,观音阁大有问题,要我们暗中查访,但不可露了行迹,又说丁兄也来了,可约你夜晚在林中见面,大家有个商量。”

了天仁问道:“王大叔人呢?”

金少泉道:“王大叔好像很忙,我们出来之后,从未见过面,有事时他会用字条通知。”

丁天仁笑道:“他倒神秘得很。”

白少云问道:“丁兄这一路可有什么发现?”

丁天仁也把自己遇上文如春一节说了一遍。

金少泉道:“丁兄没有追上他们?”

了天仁道:“没有,这姓文的劫持桂花庵主,就是从这条路来的,哦,由此看来,他一定是到观音阁来的了。”

接着又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是不是先进去瞧瞧?”

白少云道:“我们四个人应该分作两组,钱兄(金少泉)、王兄一组,了兄和兄弟一组,这样大家也好有个照应,进去之后,一组搜索左首,一组搜索右首,每搜完一进,就到中间会合,再搜第二进,不知大家认为如何?”

金少泉道:“观音阁地方不会很大,云兄说的也差不多了。”

丁天仁点头道:“钱兄说得极是。”

王小七道:“大家决定了,钱兄,我们可以走了。”

金少泉朝丁天仁间道:“丁兄二位搜那一边?”

白少云笑道:“那一边都一样,你和王兄搜左边,我和丁兄搜右边好了。”

四人计议定当,就迅快的穿林而出,金少泉挥挥手,就和王小七从庙后向左首绕去,丁天仁、白少云朝庙后绕去,快到前进,两人打了个手势,连袂纵上围墙,还没飞落,就看到阶上有一名灰袖僧人身形一动,似有迎出之意。

丁天仁眼快,抬手一指凌空点去,就把灰视僧人定在那里,两人飞身落地,掠上石阶。

这前面一进,除了五间大殿,左右各有一座自成院落的偏殿,殿左还有一排禅房,这时夜色已深,除了几个值班的僧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已入了睡乡。

丁天仁、白少云从偏殿到禅房一路巡视了一转,觉得并无可疑,就悄悄退出,回到大殿。

金少泉、王小七已经先在,他们也投搜到什么可疑之处,四人就分头往后进而去。

观音阁地方不大,一共只有前后两进。

后进一排五间,有一个大天井,大门深锁,本来有两位长老在里面闭关;因此平时不准僧侣进入。

第二进左右两边,也各有自成院落的房舍,(等于前进的偏殿)必须由前进的偏殿进来。(中间五间因有长老闭关,把门户堵死了)

丁天仁、白少云是翻墙进来的,这座院子里,小有花木,中间一间,石棂间还隐隐透出灯光。

丁天仁朝白少云打了个手势,迅快掠上石阶,闪到窗下,偏着身子朝里望去。

这间禅房相当宽敞,陈设也古朴幽雅,一看就知住在这间禅房里的,一定是有身份的人了。

这时房中一共有两个人正在说话,一个是五十出头的灰衲和尚,个子不高,一张圆脸,中间一个鹰钩鼻,大模大样的坐在一张雕花太师椅上,大有踌躇满志,顾盼自豪之感!

他边上一把木椅上。,侧身坐着一个俗家打扮的中年汉子,年在四旬以上,看去像个落拓文人,连身上一件蓝布长袍,都已有了油光。

他手上还捧了两本厚厚的帐薄,敢情正在向灰衲和尚报告收支情形,原来他是庙里的管帐先生。

只见灰衲和尚右手轻轻抬了一下,说道:“简先生,不用说了,本座只是问你除了庙产之外,咱们存在城里银号里的现金一共有多少?”

中年汉子欠着身道:“回住恃,两家银号加起来一共是八千六百三十二两……”

丁天仁道:“原来这灰衲和尚就是智园大师。”

灰衲和尚又道:“本座前天交给你的五千两银票,你给我存进去了吗?”

中年汉子道:“在下已经存进去了。”

一面从怀中摸出一个蓝色封套的摺子,双手递去,说道:“这是住持的存摺,请住持收好了。”

灰衲和尚伸手接过,收入怀中,一面含笑道:“你好好干,本座当上了住持,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中年汉子欠身道:“多谢住持。”

灰衲和尚抬抬手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中年汉子刚刚站起身,灰衲和尚白中忽然“哦”了一声,立时脸色发白,双手抱头,连上身都弯了下去。

中年汉子急忙放下帐薄,问道:“住持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灰衲和尚紧抱着头,嘶声道:“头……头……痛煞我了……”

白少云以“传音入密”说道:“丁兄,看情形是姓简的帐房下的毒了。”

丁天仁想到方才中年汉子把存捂递给灰衲和尚,大概在存摺上下了毒,不禁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白少云又道:“他下毒一定有目的了。”

丁天仁道:“我们看下去再说。”

中年汉子道:“住持可有止痛的葯物?”

“没……有。”灰衲和尚依然弯腰哼道:“你你……快……出去……”

中年汉子踟蹰的道:“在下出去了,住持怎么办?”

灰衲和尚急道:“你在……这里,就就……没人……送……葯……来了……”

丁天仁心中暗道:“看来不是中年汉子下的毒,为什么中年汉子在这里,就没人送葯来了呢?”

中年汉子并没有走,左手一摊,说道:“在下这里有一颗止痛丹,住持要不要试试?”

灰衲和尚依然双手抱头,但已痛得满头大汗,闻言倏地直起腰来,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朝中年汉子手上望去。

一眼看到他手掌心托着一颗绿豆大色呈墨绿的葯丸,正是自己头痛慾裂时有人送来的葯丸一般无二,一时如获至宝,忍痛道:“就是这种葯丸”。

急忙伸出左手颤抖着一下把葯丸取过,纳入口中,一面颤声问道:“这葯丸你……你从那里来的?”

中年汉子收回手去,微哂道:“自然是任大总管交给在下的了,今晚子夜,是住持十天眼葯之期,所以交由在下送来。”

这颗葯丸真还灵效如神,葯到病除,灰衲和尚在这一瞬间,霍然而愈,欣然起立,双手合十,说道:“简先生原来是任大总管的人,贫衲真是失敬了,你快请坐。”

中年汉子也不客气,泰然坐下,这回和方才大不相同,方才的卑躬模样,已经不复可见。

一手托着下巴,缓缓说道:“有一点希望住持明白,任大总管能够让你登上住持宝座,也可以让你从住持的宝座上摔下来,能够使你头痛立时就好,也可以使你脑袋痛得四分五裂。”

丁天仁听得一怔,付道:这灰衲和尚原来不是者当家智圆,他能当上住持,竟然会是任大总管的力量,这任大总管不知是谁?

灰衲和尚也怔得一怔,连忙双手合十惶恐的道:“是,是,小僧明白,任大总管的恩德,小僧报答不尽,任大总管有什么指示,小僧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年汉子点头道:“这样就好办,在下是庙里的管帐,长年都在庙里,今后有什么事,住持不妨和在下商量商量。”

这就是说,他是任大总管驻观音阁的代表了。

“一定,一定!”灰衲和尚连连合十,欣然道:“这真是太好了,有简先生在这里,小僧正好随时可以讨教。”

中年汉子站起身道:“在下告退。”

灰衲和尚慌忙站起,躬身道:“小僧恭送简先生。”

中年汉子回身道:“住持不用客气,在下身份不宜泄漏,以后在人前千万不可如此。”

灰衲和尚连声应“是”,躬身道:“小僧自当谨记。”

他话声二落,直起腰来,不过眨眼间事,那里还有简先生的影子,心头暗暗一惊,付道:这简先生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在庙里管了五年帐,自己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禅房中的简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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