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鹤擒龙》

第30章 振臂护花一搏酬红粉 香唾调葯双泪落君前

作者:东方玉

尹稚英刚一转身,却见白僵尸舍了自己,竟向使双拐的扑出。这真是奇异的变化,他们既然自相残杀,自己乐得坐山观虎斗,当下全神戒备的向后退了两步!使双拐的被震身死,从西厢飞出来的人,也正好落到场中。此人生得又矮又胖,穿着一袭宽袍大袖的半截长衫,一颗足有笆斗大的头颅,浓眉粗眼,配着一张阔嘴,生相极为怪异。他正是祁山一怪屠行孙,玄阴教总坛护法,自己那得不识?

方才高踞西厢之中,敢情是万妙仙姑临时邀请来的。心中一转,不由恍然大悟,方才被白僵尸一掌震死使双拐的人,大概就是这个老怪的门人,那么今天倒有好戏瞧了!正当此时,猛听身侧不远,一声惨叫,有人倒了下去!接着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哭声。

尹稚英心头一惊,连忙回过头去,只见褚家凤手起剑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骨碌碌的滚在地上,她却一声号哭,人也摇摇晃晃的似要倒下地去。原来褚家凤和粉蝶追魂楚天行动上了手,她面对杀父仇人,柳眉倒竖,银牙咬得格格作响,长剑一紧,全力尽向楚天行要害下手,恨不得立时把他毙命剑下。

粉蝶追魂楚天行,身任玄阴教五台山分坛内三堂堂主,武功自非等闲,论刀法造诣及内力修为,当然远胜褚家风多多。但褚家凤是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招招都奋不顾身,拼上了命。

古人所谓:“一人拼命,万夫莫当”,她咬牙切齿,一支长剑,居然使得凌厉无匹!一时之间,倒也和楚天行打成了平手。但武学一道,差不得丝毫高低,棋高一着,缚手缚脚。褚家凤凭着一时血气之勇,自然不能维持过久,两人打了三四十合左右,褚家凤已被对方滚滚缅刀,迫得来封挡困难,一支长剑,有点儿施展不开起来。

粉蝶追魂楚天行冷笑一声,潜运内力,劲贯刀身,骤然发出一招“叱吒风云”,荡开褚家凤长剑,欺身疾进。左手倏骈中食两指,闪电般向她双峰之间的“心坎”穴点到!

褚家凤长剑被封,门户洞开,对方又出招轻薄,惊惶之中,又羞又急,连忙螓首一低,吸气凹胸,堪堪避开这一突击。但说也真险!楚天行一柄蓝汪汪的缅刀,正好在她低头之际,掠顶而过,把她高耸云髻,削落了一大片,秀发散乱,青丝立时披散下来。直吓得猪家凤一身冷汗,慌忙一闪身,向后跃出三步,左手一抡长发,用银牙紧紧咬住,正待跃上前去,拼个死活!

只听楚天行又是一声冷笑,双肩一晃,欺近身来,一柄缅刀,如银蛇乱窜,风雷迸发,刷刷刷,一片刀光,尽是蓝汪汪波涛,凌厉已极!

褚家凤芳心一横,存了拼死之心,皓腕疾翻,长剑猛吐,一招“穿云摘星”,身随剑走,硬向楚天行刀光之中,疾窜而进,当胸戳去!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粉蝶追魂楚天行不防她奋不顾身,演此险招,心头一震,想撤回缅刀,封架来势,已是不及。

只好身向后仰,足尖一点,倒飞出去一丈来远。

褚家凤拼上了命,岂肯干休?猛的双足一踪,凌空扑出,手上长剑,“平沙落雁”,夹着一股森森寒气,疾往下刺!

楚天行倒踪的身躯,才到半途,突然打横里一跃,翻身踪起,又是一声冷笑,右臂加劲,刀演“大蟒翻身”,一片蓝光,硬接褚家凤追扑过来的凌厉剑势。

刀剑相接,只听“当”的一声,褚家凤一支长剑,被缅刀削断了三寸来长一截剑尖。

猪家凤一条玉臂,也被他刀上内劲,震得酸麻无比,虎口生痛,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疾退三步。

粉蝶追魂楚天行嘿嘿阴笑,刀身疾转,连绵劈出,立时把褚家凤圈入刀光中,情势已是十分危急!

当褚老镖头被震倒地,东厢中人纷纷踪了出来的时候,接住白衣秀士严靖寰的,是一个手持双拐的中年汉子,此人乃是祁山一怪屠行孙的得意门人金毛狒袁继行。

说起祁山一怪屠行孙,武功自成一家,二十年前,已是绿林巨魁,罕有敌手,大家因他使的兵器,是一柄短拐,原叫他祁山一拐,后来他生相怪异,才把一拐改做一怪,他自己却也见怪不怪,承认了祁山一怪这个雅号。提起祁山一怪,黑白两道谁都会退避三舍,一方面固然丑他武功有独到之处,另一方面却因他脾气怪癖,谁愿意无缘无故轻树强敌?因此祁山一怪更是目空一切,睥睨武林。

金毛狒袁继行,是他晚年才收的得意门徒,他把仗以成名的短拐招法,演绎而成双拐招法,传给了袁继行,自己就封拐不用。这次万妙仙姑因风闻褚老镖头约了不少高手,才特地把他敦请出山,祁山一怪碍着面子,才亲率袁继行同来。

闲言表过,白衣秀士严靖寰,对上了金毛狒袁继行,交手没有几招,便发觉他一双短拐招法诡异,颇像祁山一怪的家数,心中暗暗震惊。是以一上场,便展开少林绝学的‘达摩剑法’,一路尽是刚猛路子,强攻硬刺,抢敌机先。

金毛狒的一双短拐,也素以硬打硬拼的奇诡招术见称,两人这一交上手,真是棋逢敌手,各尽全力,一剑双拐却带着猛烈劲风,呼呼有声!两人功力相若,剑拐招术,亦各有所长,打到四五十招,彼此心中有数,谁都没有把握,争取优胜。

正当此时,白衣秀士严靖寰耳中,突然传来褚家凤一声惊呼。他心中蓦吃一惊,目光瞥去,果然褚家凤已被粉蝶追魂楚天行围在一片刀影之中,形势十分危急。

他这次奉了夏帮主之命,赶来替褚老镖头助拳,连日和褚家麒家麟兄弟,谈得极为投机,而且和家凤姑娘也时常见面,未免暗生情愫。

青年朋友,遇上了窈窕淑女,谁个没有好逑之心?

褚老镖头最先属意的孙婿,自然是“昆仑一少”的岳天敏,但人家目前紧跟在身边的,已经有万姑娘和尹姑娘两人,这回又多添了一个上官姑娘,眼看他们之间,将来已是煞费周章,自己孙女儿那里还挨得上边?

难得严靖寰人品武功,都是千中挑一之选,是以也暗暗点头,家麒家麟自然更想力促其成。

现在只剩了家凤姑娘本人还没十分表示,本来嘛,少女的心事最难捉摸,以严靖寰的一表人才,风流隽逸,姑娘家焉得不喜?可是在她心中,还有着一个人,虽然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一片痴情的偷恋着他,花前月下,暗暗伤春,这心事儿有谁可诉?是以严靖寰有时借故接近,她还是若即若离,这可使严靖寰伤透脑筋,为卿颠倒!

这时他一见心上人情势危急,心中更是惶急。一个人最难闯的就是一个“情”字,自古迄今,多少人为了爱情,甘愿牺牲一切,何可枚举。

严靖寰此时何尝不是如此,只顾心上人安危,不计本身利害,他明知对方功力,不下自己,但不把对方逼开,那得去驰救心上人呢?只听他猛的吐气开声,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刷刷两招,急挥而出。不知从那里来的神力?突然使他凛若天神,威力陡增,只见白虹灿烂,剑气如织!

金毛狒袁继行一时猝不及防,被他逼得封挡无策,只好向后斜退了几步。

白衣秀士一声怒吼,身若旋风,双足一顿,剑先人后,直向粉蝶追魂飞扑过去!

金毛狒仓猝后退,一见严靖寰飞身跃起,那里肯舍?也急忙双足一点,跟着他身后扑了过去。他那知半送里被尹稚英一拦,触怒白僵尸,把一条性命胡里湖涂的送在自己人手上。

却说白衣秀士严靖寰,心急如焚的凌空飞扑过来,长剑如白虹倒卷,奇快迅捷,直向粉蝶追魂楚天行肩背削下!

粉蝶追魂楚天行,警觉身后突然有一股强烈剑风迫近肩背,只得放弃了褚家凤,侧身一避,缅刀划起斗大一个刀花,迎着砸出!

褚家凤正在危急,突然来了帮手,缅刀的压力一松,她凤目冒火,今日里岂能让万恶贼子,逃离剑下?连来的是什么人都没看清,娇叱一声:“贼子,你拿命来!”

猱身疾上,长剑又急刺而出!

白衣秀士严靖寰为了讨好心上人,恨不得立即把楚天行活劈剑下,好代她报了不共戴天之仇,是以身一落地,就振剑直上,连绵攻出。只见他一招比一招凌厉,一招比一招迅猛,剑势滚滚,直若长江大河,汹涌而来。

粉蝶追魂楚天行一着失机,虽然挥刀抵拒,却被白衣秀士绵密剑光,迫得步步后退,何况还有褚家凤一支长剑,不时的向他要害下手。

斗到二三十合,楚天行已是满头大汗,无法接架!蓦听他一声吆喝,身形一矮,贴地一个急旋,只见一团蓝光,迅速无比的脱出两支长剑之外。借着一旋之势,左腕连扬,银花陡见,乱七闪八只粉翅蝴蝶镖,连翩出手,左右前后,振翅穿飞。

白衣秀士严靖寰急叫了声:“褚大妹子,快用剑护身!”

他知道楚天行的粉翅蝴蝶镖,号称江湖一绝,如果让他缓手施展,源源飞出,确使人防不胜防。当下一声怒喝,剑光绕身,疾追过去!

粉蝶追魂陡的一声阴笑,双手齐扬,银色蝴蝶,大群飞出,嗤嗤尖风不绝于耳,银光闪闪,粉翅翩翩,一霎时周围两丈,穿插来去,漫天全是银蝶!

白衣秀士一时那敢丝毫大意,只得把手中长剑,舞成一片护身光幕,只听叮叮之声,在身前身后,连响不绝。旁的暗器,只要你砸飞了就会跌落地上,惟有这粉翅蝴蝶镖,你用兵刃一格,它会划个弧形再来,你再把它击出,它还会飞来,是以虽然叮叮连响,其实一只也没有被击落下来。

白衣秀士心头一愣,那里还忍耐得住?一声长啸,绕身剑光,突然化作一道匹练,迅疾无比的向楚天行激射过去,长剑如虹,当胸刺到!

粉蝶追魂见他居然冒险发招,来势迅疾,不禁又向后疾退!

那知白衣秀士杀机早动,那还容他逃出剑去,身未落地,一抖手十五颗银莲子,犹若一篷急雨,飞洒而出,手中长剑,依然原式“白虹贯日”,加速急刺。

楚天行做梦也想不到对方也是个暗器能手,一大篷银莲子,颗颗都是袭向要害,赶紧回刀护身,把锒莲子击落。

但白衣秀士的长剑,却正在此时,业已刺到前胸,不由心头大骇,急忙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翻出!陡听白衣秀士一声冷笑,在手掌中还扣着的一颗银莲子,脱手打出,“噗”的一声,正中后心。

楚天行闷哼声中,立即踣地不起!

白衣秀士严靖寰心中大喜,双足一顿,猛向楚天行飞扑过去,伸臂吐剑,往下便刺!

楚天行被一颗银莲子打中后心,痛澈心肺,但他毕竟功力较深,虽中要害,心头还是十分清楚,瞥见白衣秀士急踪过来,不由凶性突发,忍痛扬起左手,七八只粉翅蝴蝶镖,奋力打出。

白衣秀士手起剑落,楚天行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血如泉涌,长剑早已由后心穿胸而过。

楚天行临死一刹那,打出来的粉翅蝴蝶镖,终因指头不准,却只从白衣秀士身边掠过。

严寰靖自然并不在意,那知就在此时,只觉右肩上突然好似被什塺东西叮了一口,微微发麻。

褚家凤被一群银色蝴蝶,飞翅包围,她听爷爷说过楚天行粉翅蝴蝶镖的厉害,那敢丝毫大意,立即把一支长剑,舞得风雨不透,一圈圈银虹,裹着周身急旋,银虹外面,叮叮叮轻响不绝!约莫过了一盏热茶的时间,粉翅蝴蝶镖左右飞舞了一阵,也劲力衰弱,纷纷堕地,却已把褚姑娘累得满身香汗。

她长剑一收,轻轻舒了口气,正好楚天行扑倒地上,白衣秀士挺剑刺出,姑娘悲喜交集,莲足一点,赶上前去!

“嗤”!一点银星,竟然迎面飞来,又是一只粉翅蝴蝶镖!

褚家凤连忙用长剑一拨,“叮”!银色蝴蝶,被她一拨之力,划个弧形,掉头飞了回去!

姑娘复仇心切,可不管它朝那里飞去?纤手落处,银虹似电,把楚天行一颗人头,砍落下来,口中叫了声:“爸爸阴灵有知,女儿替你报了仇啦……”

她声泪俱下,悲怆得要昏了过去。

再说夺魄郎君季如风,拦住褚家麒猪家麟兄弟两人,立即展开了恶斗。

褚氏兄弟两支长剑,虽出家传,剑法纯熟,但夺魄郎君既然和毒手观音龙珠珠、粉蝶追魂楚天行两人,分踞玄阴教五台山分坛内三堂堂主宝座。自然有他独到的技艺。手上一支判官笔,七十二手追命夺魄打穴招法,凶狠奇诡,无与伦比!

这时一经施开,但见点点笔影,攻势如山,饶你褚氏兄弟联手抢攻,也占不到半点便宜。而且两支长剑,有时还要被他凌厉笔招,强逼开去!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30章 振臂护花一搏酬红粉 香唾调葯双泪落君前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纵鹤擒龙》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