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令》

第05章 剑破毒刀阵

作者:东方玉

这真是凌君毅出道以来,最使他穷于应付的一场恶斗,身形一起,突又疾沉而下!这一下动作快速,避开了八柄毒刀的空中袭击,身形落地,立即一个急旋,正待冲出刀阵!哪知这八人久经操练,武功、心意,动作如一,配合得十分严密,八刀交织,一齐刺了个空,也立即跟踪落地,八人依然各占方位,丝毫不见散乱,八道光,又同时交叉攻到。总管巴天义脸色阴沉,站在阶上,适时喝道:

小子,你此时弃去长剑,束手就缚,还来得及。”

八个大汉听到巴总管的喝声,立即有人大喝道:“小子,总管叫你弃剑受缚,还不住手?”一人出声,大家附和着略喝:“小子,快快弃剑受缚。”凌君毅身在刀阵之中,听得大怒,不觉剑眉一剔,朗声喝道:“姓巴的,我只是不愿多伤无辜,你当区区刀阵,真能困得住我?”喝声出口,右手长剑奇招突发,但见一道耀目长虹,从他边涌起,回扫而出,这一剑,正是他家传八剑之一的“龙争于野”!师傅曾经告诫过他,他家承的三种武学,行走江湖,不宜轻易展露,但此时他被迫得不得不使,刹那间,但听一阵急骤的金铁交鸣,八个蓝衣大汉都只觉眼前奇亮,右腕被震得发麻,八柄天蓝化血刀,同时被震脱手,飞出去!八个大汉全都被他这一招震慑住了,谁都不知道自己朴刀是如何脱手的,一时不禁望口凌君毅发呆!巴天义看得脸色大变,突然双手一拍,厉喝道,“你们还等什么?”这句话,等于是发出了最后命令!八个大汉悚然一惊,倏地后退一丈双手扬处,八股细碎蓝芒,千百点寒星,由八个不同方向,密集如雨,向凌君毅立身之处,激射而至!但凌君毅却在此时,已经到了巴天义身前,锋利的剑尖,一下抵在他喉结之上,冷冷说道:“姓巴的,你动一动,我就刺穿你的喉咙。”巴天义能当得上四川唐门的总管,一身武功,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但他根本没看到凌君毅是如何欺过来的。他只觉眼前微风一飒,雪亮锋利的剑尖,已经点在自己喉咙之上,这是他作梦也想不到的事,一张脸登时煞白,硬是不敢挣动一下。

黑煞掌耿士贵就站在巴天义身边,他心机深沉,一看机不可失,一声不作,抡掌就朝凌君毅肋下印来因,宗教则是奴役的主要根源。恩格斯在批判巴枯宁时指出:,这一掌相距既近,他又是蓄意而发,自然快速无比!凌君毅好像背后长着眼睛,看也不不看,左手疾翻,一招“赤手缚龙”,快得如同闪电,扣住了耿士贵的手腕,反手朝后丢出。耿土贵毫无还手余地,一个身于就像稻草人一般,手舞足蹈,直向广场中间摔了出去。差幸那八个大汉暗青子出手,忽然不见了凌君毅的影子,大家已经停下手来,不然,这位副总管必然成了飞靶!巴天义色厉内茬,直着脖子,头往后仰.口中厉声道:“朋友你要如何?”凌君毅冷傲地道:“带路。”巴天义额前汗水直冒,问道:“你……要见谁?”凌君毅道:“自然是你的主子。”巴天义着急道:“你……”凌君毅不让他说下去,忽然收起长剑,冷喝道:

“姓巴的,好好转过身去,向里去吧,我想你心里一定明白,在我凌某面前,有剑,没剑.都是一样,只要你敢有半点异动,我不会让你跨出一步的。”这话换在平时,巴天义死也不会相信,但此刻从凌君毅口中说来,他却千信方信,这年轻人一身武功,确实莫测高深,他说得出,做得到,天底下,没有人会把自己性命当作儿戏的!巴天义一声没吭,转过身去。他喉头前面,有形的剑,已经收回去了,但他可以感觉到,背后有一支无形的剑抵着他!

这是他多少年的经验告诉他的,这年轻人,凭他的能耐,实在惹不起人家,总算背后没被剑尖抵着走进去,这已是人家给他面子了。不,这是凌君毅故示大方,压根儿没把他巴天义放在眼里。在巴天义来说,虽是被人押着进去的,但在旁人看来,却像是领着凌君毅进去的,这总比剑尖抵着走要好得多了。他硬着头皮,走在前面,凌君毅宝剑早已返鞘,步履潇洒,跟着他进入大门。

二门前面,同样站着四名黑衣佩刀大汉,他们看到巴总管领着人进来,自然不加拦阻。进入二门,就可以看到大厅上灯火辉煌对古代逻辑思想的发展有一定贡献。但由于过分夸大这种差,阶上走廊间,左右各站着四名一色身穿黑衣、手捧天蓝毒剑的女子!

这八个女子,年龄都在四十以上,腰佩革囊,左手都戴着鹿皮手套,这阵仗虽是娘子军,倒也雄纠纠,气昂昂!大厅上。垂着湘帘,这时已从帘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沉声道:“巴总管,老身听说有人破了咱们曲‘八封刀阵’?”

巴总管慌忙趋前三步,朝阶上躬下身去,说道:“属下正是来向老夫人禀报,此人姓凌,要见老夫人。”凌君毅听得不禁一怔,心想:

“自己是找鬼见愁唐老七来的,几时要求见甚么老夫人?”

只听那苍老妇人声音说道:“人呢?”巴天义躬着腰;直:“启禀老夫人,属下已经把他带进来了。”

苍老妇人声音冷冷一哼道:“你们都栽了跟斗是不是?”

巴天义拭着汗水,不敢出声,苍老妇人声音缓缓说道:“好吧。

你带他进来。”

巴天义应了声“是”,迅快转过身来,脸露阴笑,抬抬手道:“凌朋友随我进去。”说完,急步朝阶上走去。。凌君毅没有作声,随着他举步跨上石阶,早有两名黑衣女子一左一右,掀起帘子。

大厅上四角挂着四盏官灯,中间悬拴着一盏莲花形的琉璃灯,因此照得整座大厅,通明如同白昼。上首一张紫檀雕花靠背椅上。

端坐着一个皮肤白净,面目冷峻的黄衣老妇人,一头白发,黑丝绒包头,中向嵌着一块翠玉蝙蝠,手中拄着一支拐杖,看去当在六旬以上。

左右两边伺立着两个青衣丫餐,腰佩短剑,在靠椅后面,站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少妇,神态端庄,如果不是老妇人的儿媳,便是她女儿。

巴总管一脚跨进大厅,立即趋前几步,躬下身去,口中说道:

“属下给老夫人少夫人叩安。”唐老夫人一摆手道,“巴总管少礼。”

她口中说着,两道冷峻的目光,早已射到凌君毅身上,冷冷问道:

“巴总管,就是这年轻人要见老身么?”

巴天义应了声“是”一面回过身来,阴声道:“凌朋友要见老夫人,这位就是老夫人了,”凌君毅缓步走上几步,拱手作了个长揖,道:“在下凌君毅,见过老夫人。”

唐老夫人道:“年轻人,老身听说你在外面破了咱们唐家的‘八封刀阵’真是难得得很!”口气十分冷峻,显然心头大是不快。

凌君毅淡淡一笑道:“老夫人原谅,在下出于自卫,不得不尔、不过在下已经手下留情,不曾伤人。”唐老夫人脸色微变,哼笑道:

“那倒还是承你的情了,如若不手下留情呢?都把他们杀了是不是?”

凌君毅剑眉一挑,冷声道:“若以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围着在下施放歹毒暗器,在下纵然不取他们性命,至少也要卸下他们八条施放歹毒暗器的臂膀来。”唐老夫人怒哼道:“年轻人好狂妄的口气,你把咱们唐家看扁了。”

凌君毅道:“老夫人这话就不对了,江湖黑道,以强凌弱,仗势欺人的事,大家虽是司空见惯,并不足奇。但四川唐门,声名久著,应该讲一个理字。”唐老夫人怒声道:“老身哪里不讲理了?”

凌君毅道:“老夫人若是讲理,那就不妨问问巴总管,在下应约而来,贵门中人,一再拦袭,在下若是不能自保,早就横尸山下了。”

唐老夫人道:“巴总管,他说的是真话么?”

巴天义道:“属下据耿副总管报告,此入上山寻衅,身手颁高,因此属下命他们布下刀阵。”唐老夫人道:“你没问他来意?”

巴天义渲;“属下问了,他说咱们掳劫良家女子,他是要人来的。”

唐老夫人沉声道:“你们有没有掳劫良家女子?”巴天义惺恐地道“老夫人明鉴,咱们怎会做出这种事来?”,唐老夫人冷峻目光注向凌君毅,问道:“年轻人,你求见老身,就是向老身要人来的了?”

凌君毅道:“在下并不知道老夫人在此,也并未求见老夫人。”唐老夫人道:“那你是找谁来的?”

凌君毅道:“在下要找的是鬼见愁唐七爷。”唐老夫人道:“是老七掳劫了良家女子?”

凌君毅道:“不错,他掳劫了-个女子,误以为是在下妹子,要在下前来八公山赴约。”一面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柬,说道:“有信为凭,请老夫人过目。”当下就有一名使女走了过来,接过信柬,双手呈给老夫人。唐老夫人抽出信笺,看了一眼,双眉微微一扰,问道:

“你知道老七劫持的是什么人么?”凌君毅道:“在下并无妹子,他劫持的女子是谁,在下也不知道,但他劫持此女,是因在下而起,在下不得不来向他要人。”

唐老夫人不觉点头道:“这话倒是不错,唔,你可是跟他结过甚么梁子?”凌君毅道:“这个……昨日中午时分,在下路过界首,就被唐七爷和他手下围攻,声官要在下交出怀中之物,在下不知他耍在下怀中何物?”当下就把当时情形,以及上山赴约,又遭耿士贵和刀阵围袭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唐老夫人听得脸有怒容,朝巴天义冷冷一哼道:“巴总管,你这是在管些什么?人家以礼求见,老七糊涂,你也跟着糊涂,真把咱们唐家的脸都丢尽了。”

巴天义惶恐地连连躬身道:“属下该死,万望老夫人开恩。”唐老夫人道“不用说了。老夫人呢?”巴天义道:“七爷没来这里……”

唐老夫人以杖顿地,怒声道:“你们立时主给我把老七找来,咱们四川唐门,居然做出掳人勒索的事来,传出江湖,叫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巴总管连声应“是”,唐老夫人又以杖顿地,喝道:“还不快去?”巴天义不敢停留,急急往外行去。唐老夫人目光一抬,道:“年轻人,你听见了,四川唐门,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明天中午以前,你可再来一趟吴氏别业。那女子虽然不是你的妹子,但老身还是要把她交还给你领回去,此事由你而起,你不会不答应吧?”

凌君毅拱拱手道:“老夫人吩咐,在下自当遵命。”唐老夫人一抬手道:“好,明天中午以前,你来找老身好了。”凌君毅拱拱手道:

“如此,在下告辞。”出了吴氏别业,一路展开脚程,赶到寿县,翻上城垣,找了一处隐僻所在,悄悄跃落。现在,他已潇洒地走在大街上了。

寿县,古之寿春,楚之郊都。东邻蚌埠。南接合肥,北距风台极近,西通颖上、六安,可以说是水陆交通的中心。这时虽已是初更,但大街上依然行人往来灯火通明,楚馆秦楼,丝竹之声,随风飘传。

凌君毅在大街上转了一圈,终于走入一条横街,那里有一家寿春客栈,闹中取静,门面十分气派。凌君毅还未走近大门,早有一名伙汁迎了上来,哈腰道:“客官住店,小号有最高雅的上房,伺候周到。宾至如归。客官请进。”抢在前面,拉开大门。

凌君毅本来就是住店来的,大步跨进店堂,那名伙汁迎着,把他顶到上房。然后打来洗脸水,又泡了一壶茶送来。

凌君毅解下长剑,桂在床头,洗了把脸,就倒了一盅茶,在窗口坐下,一面喝茶,一面心想着,自己从开封跟踪蓝衣人(如今知道他叫田公子)起,这数日来,竟然接二连三地遇上事故,看来江湖上确实已有许多人一路跟踪下来。他想到清丽绝俗、温文多情的温婉君,也想到娇憨动人、天真活泼的绿衣姑娘——他只知她姓方,旁的就一无所知?

他怀念温婉君,也更难忘姓方的绿衣姑娘。他觉得这两人有如春花秋月难于取舍。男人知好色。则慕少艾,何况凌君毅是个多情种子,又是初坠情网。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一会显出温婉君的纤影,向他脉脉含情地微笑!一会又变成绿衣少女的苹果脸,漾起两个小酒涡,暗暗格格地向他诉说着:她那个表姐,美得像滴凡仙子一样。但他除了只知道她姓方,连她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相思味有甜有苦,尝着苦也不肯抛。凌君毅只尝到一点甜还没有尝着苦呢!

他坐了一会,觉得头脑有些昏倦、也就解衣就寝,哪知上了床,却辗转不能成眠,远远听到更鼓己敲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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