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

第18章 逍遥遇袭

作者:独孤红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楚云秋在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第一个感觉是身边很静,听不到一丝的声息,继而他觉得他是坐着,并不是躺着,他忙睁开了眼。睁开眼一看,他不由为之一怔。

的确,他是坐着,坐在一间大石室的一张石椅上,他面前还有一张空石椅。

石室是圆形的,径长足有十女,一圈石壁上插满了火把,把这间石室照耀得如同白昼,纤细毕现。

一圈石壁上还有四处门户,九扇石门关闭得紧紧的,偌大一间石室里只有两张石椅,只他一个人,所以他听不见二点声息。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到了这儿?

楚云秋一边惊讶自问,一边要站起身,可是他没能站起来,甚至没能动一动,只因他浑身疲软,连举手抬足的力气都没有。这时,他才发现虽然现在很清醒,但却在人控制之中。他心头不由一阵震撼!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隆隆轻响,声响来自对面,他忙抬眼望去,只见对面石壁上两房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他也看见人了,门那边有人,好几个身穿雪白衣裳、面覆雪白轻纱、个个都头盘高髻的女子。这又是……

他心念转动间,两扇石门敞开,那些蒙面白衣女子走了进来,一个个身材都很好,步履也都很轻盈,但却让人看不见面目,连脸庞的轮廓都看不见!

蒙面白衣女子一共八名,进来就一边各站四位在他面前,不说话也不动,甚至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楚云秋更诧异了,忍不住就要问。

石室里又进来了人。

这回是六个,也都是身着雪白宫装的蒙面女子,前二后四,后四名头盘双髻,前两名高挽云髻。楚云秋分辨出来了,头盘双髻的跟高挽云髻的不同,头上高娩云髻的身分高些。他没有料错这六名白衣女子到了他面前之后,头盘双髻的白衣女子站向两旁,两名高挽云髻的白衣女子之中,那名身材美好的白衣女子则扶着那位身子已见发福的白衣女子,缓缓地坐在了他对面那张石椅上。

虽然分明是冲着他来的,却都跟没看见他一样,楚云秋忍不住又要问。

忽听站在石椅旁那白衣女子开了口,话声带着逼人的冷意:“不用问,一听我说话你就该明白了。”

楚云秋马上就听出她是那被称姑娘的黑衣蒙面女子,心头不由一震道:“这么说,这儿是“逍遥宫”?”

白衣女子道:“你已经明白了。”

楚云秋双肩一扬,旋即冷然而笑:“我的怀疑并没有错,你“逍遥宫”本是用这种下五门的手法掳人……”

白衣女子截口道:“你错了,我本可以杀了你,但是“逍遥宫”不容人诬衊,所以找带你来看看我“逍遥宫”,可是你所怀疑的那种掳人的地方。”

楚云秋道:“那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法?”

白衣女子道:“很简单,“逍遥宫”不容人知道所在。”

楚云秋道:“那也用不着这样,若你跟我说明,我会自动闭上两眼。”

白衣女子道:“借你一句话,素昧平生,缘悭一面,我信不过你。”

楚云秋道:“那么,如今我已经到了你“逍遥宫”,你就这样让我看么?”

白衣女子道:“那是因为我们信不过你,等你明白我“逍遥宫”不是你怀疑那种掳人的地方,等我相信你确实没有别的企图之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葯,恢复你原有的一身力气的。”

楚云秋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明白你“逍遥宫”确未掳人?”

忽听坐在石椅上的白衣女子,说道:“年轻人,你姓什么?叫什么?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弟子?”

任何人都能从这白衣女子的话声中听出她已届中年。

楚云秋转眼望她,恭声道:“芳驾是……”。

那白衣女子的话声很柔和,跟站在石椅旁的那位完全不同,她说道:“年轻人,你对我很客气,我可以先告诉你,我是“逍遥宫”的宫主,方才跟你说话的,是我的女弟子。”

楚云秋道:“原来是宫主当面,末学失敬,有劳宫主动问,朱学姓江,单名一个山字,不属于任何门派。”

逍遥宫主道:“江少侠对我更客气了,由这一点,再加上江少侠那种人溺己溺、追究武林中人被掳一事,我敢断定江少侠必是侠义中人,打古至今武林中敬的就是侠义,我先对江少侠表示敬意……”

楚云秋道:“宫主夸奖朱学,愧不敢当……”

逍遥宫主道:“我句句肺腑之言,江少侠不必客气,现在我要江少侠谈谈武林中人被掳的事……”

楚云秋道:“朱学只是怀疑,自知孟浪,还请宫主……”

逍遥宫主微微一摇头,道:“江少侠千万别这么说,一切都听小徒说过了,江少侠的怀疑并不是毫无道理,何况我辈学式的目的除了防身外就是济弱扶倾,除暴安良,一日一发现作姦犯科情事,自当锲而不舍,查个究竟。”

“只是江少侠对我“逍遥宫”还不大了解,我自知这不了解金曲我“逍遥宫”自己造成的,就因我“逍遥宫”一向不跟外界接触,加以找严禁门人对外提及“逍遥宫”,所以“逍遥宫”究竟是什縻样的地方,并不为人知,因之跟外界造成了很大的隔阂,可是那是我“逍遥宫”不得已,并无意故作神秘。”

“江少侠应该知道,武林中是非太多,而且打从自有“逍遥宫”到如今,“逍遥宫”里只有一个另可,那就是我那个不肖的劣徒,这点小徒已经告诉过江少侠了,因之我不愿也不敢跟外界有来往,这虽是造成隔阂的原因所在,但江少侠由此也可以知道,“逍遥军绝不会做那助人掳人的事,这就是我要告诉江少侠的,我希望江少侠能相信。”

微一抬手又道:“仙儿,把解葯给江少侠。”

站在椅旁的白衣女子忙道:“师父,他还没有……”

逍遥宫主道:“我知道,听我的,把解葯给江少侠。”

白衣女子迟疑了一下,探囊取出一个小白玉瓶走向楚云秋。

楚云秋忙道:“宫主,我……”

逍遥宫主道:“我相信江少侠不是那种不辨是非、不问黑白便孟浪行事的人,所以找认为江少侠能行动跟不能行动没什么两样,我也认为江少侠是个能约束自己、而不需别人控制的人。”,当然,这位逍遥宫主可能是个极富心机的人。

但楚云秋并不这么想,他反倒觉得逍遥宫主能以诚待人,使他非常感动。

他刚要说话,白衣女子已到了他跟前,冷然一声。。“张嘴!”

楚云秋只好暂时把话咽了下去,张开了嘴。

白衣女子从小玉瓶里倒出一颗葯丸,曲指一弹弹进了楚云秋嘴里,然后又道:“嚼碎了,咽下去,葯力可以行运得快一点。”

楚云秋道:“谢谢姑娘。”当即嚼碎了那颗葯丸,咽了下去。

白衣女子道:“有一盏茶工夫你就可以恢复力气,行动自如了。”

她退回到逍遥宫主身旁。

楚云秋望着逍遥宫主道:“宫主以诚待人,朱学甚感敬佩。”

逍遥宫主道:“谢江少侠,我只是想让江少侠知道,“逍遥宫”并不是一个邪恶的地方。”

楚云秋道:“末学也相信“逍遥宫”不是一个邪恶的地方,不过末学要请教,关于朱学在扬州“梅花岭”上“史祠”内,所拾获的贵宫专用信笺一角……”

逍遥宫主道:“我“逍遥宫”向不跟外界接触,“逍遥宫”的信笺也是在宫里使用,绝没有也绝不可能有流在外头的情事。关于这件事,我有这么一个推测,唯一的可能,恐怕要牵涉到我那不肖的劣徒身上,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有他一个人背叛了我,离开了我“逍遥宫”……”

她叹了口气,按着又道:“本来各门、各派都一样,是向不容门下叛离的,尤其是我“逍遥宫”,一向均不招惹是非,根本不跟外界接触,应是更不容门下叛离,也是我一时不忍,念多年师徒之情,纵放了他,谁知他……”

忽然住口不言,一袭白衣无风自动。

白衣女子忙道:“师父……”

逍遥宫主摇摇头说道:“我不要紧!”

转望楚云秋道:““逍遥宫”不幸,我教徒无方,自知罪孽深重,远望江少侠谅宥,不要见笑,这件事祸既超自“逍遥宫”,“逍遥宫”不敢护短,也不能不闻不问,我自当给天下武林一个公道!”

楚云秋道:“宫主认为劫掳人的是令高足?”

逍遥宫主道:“还有比这更近的解释么?”

楚云秋道:“宫主大公无私,令人敬佩,只是怎知令一口匹足不是被害之人?”

逍遥宫主道:“江少侠不用再为他辩护了,他叛离“逍遥宫”半年后的今天,有不少可疑的武林人物出现在“逍遥宫”附近,并有意进犯我“逍遥宫”!除了他之外,当世之中再没有别人会对外透露“逍遥宫”的所在,难道这也能证明他是被害人?”

楚云秋道:“宫主,也有可能它是被逼无奈……”

逍遥宫主道:“昂藏须眉七尺躯,能这么软骨头么?他要是为了他性命,出卖了整座“逍遥宫”,那他就更算不得是人!”

逍遥宫主说得句旬是理,楚云秋一时无词以对。

只听逍遥宫主又道:“江少侠是头一个到我“逍遥宫”来的外客,应该说是跟我“逍遥宫”有缘,本来我该陪陪江少侠到处看看的,可是我身子不大好,两眼也不方便,就让小徒代我陪陪江少侠吧,我失陪了!”

她站了起来。楚云秋也很自然地忙欠身立起,他一站起来,便发觉力气恢复了,他心头不由为之一跳。

只听逍遥宫主道:“仙儿,你代我好好招待江少侠。”她转身往外行去。

楚云秋忙道:“宫主走好。”

逍遥宫主道:“江少侠别客气。”

她带着四部头盘双髻的白衣蒙面少女走了,很快地行出这间石室。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我没想到宫主会对江少侠破例,请跟我来吧!”

她转身往外行去,楚云秋举步跟上去,道:“我深感荣宠,有劳姑娘了:“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别客气,宫主既然对你没有什么敌意,我对你自然也不能有敌意。”

她土石室拐向左,一条甬道笔直通了过去,两边石壁上也插着火把!

楚云秋道:“听姑娘的口气,好像对我仍怀有敌意。”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也许是因为“逍遥宫”很少跟外界接触的关系,我对任何一个外来之人都怀有敌意。”

楚云秋道:“恕我直言,姑娘太偏激了。”

叫仙儿的白衣女于道:“不能怪我有所偏激,只能怪外来的人太不能让我相信。”

楚云秋道:“这么说,姑娘还是不相信我……”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微微摇了摇头,道:“固然我不像宫主一样完全的相信你,可是我指的并不是你。”

楚云秋道:“那么,姑娘是指……”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我那个师兄。”

楚云秋道:“令师兄怎么说是外来的人?”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你不知道,“逍遥宫”自创立以来一向就不容另可,我那个师兄是后来才到“逍遥宫”来的,自然要算外来的人。”

楚云秋道:“原来如此,不过,“逍遥宫”既如姑娘所说,一向不容另可,怎么令师兄……”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那是因为宫主看他可怜,也是我一再苦求,不然宫主绝不会收留他,“逍遥宫”也不至于在今天会有这么个祸害?”

楚云秋道:“宫主看令师兄可怜,姑娘这话……”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是这样的,一年多前他无意中闯进了“逍遥宫”,当时他带着伤,是被毒物咬的,人已奄奄一息,进了“逍遥宫”就昏迷了。”

“宫主本打算把他抬出去不管他,经我一阵苦求之后,宫主也觉得不能见死不救,而且认为他跟“逍遥宫”有缘,于是就为他抾毒疗伤收留了他,他毒伤驱好之后感恩图报,也就拜在宫主门下。”

“后来,他不辞而别离开了“逍遥军,宫主很生气,也很难过,我还为他说过话,哪知他竟然把“逍遥宫”的所在泄露出去,招来了那么多武林中人意图进犯“逍遥宫”,你说我还敢易相信任何一个外来的人么?”

楚云秋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姑娘在截杀那些武林中人的时候,可曾见着令师兄?”

叫仙儿的白衣女子道:“没有,你的意思我懂,宫主说得对,除了他不可能再有别人会对外提起“逍遥宫”的所在,我认为他虽然招人来进犯“逍遥宫”,自己一时还不敢出来露面。”

楚云秋道:“令师兄当初为什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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