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花红》

第15章

作者:独孤红

查仁话锋微顿,双目神光一扫请人,凝重地接道:“此番上去孤岛,依老要饭之见,咱们最好留几个人在船上。

话声至此,倏然住口,双目神光炯炯地凝注诸人,双眉微蹙,余话似难以出口,又似等待诸人反应。

眼下话人无一不了然查仁话意,知道查仁不顾意这么多人一同齐去涉险,又不好强行指明让某人留下,故而话说一半便自倏然住口,等待诸人的反应。

杏仁这句话儿算是白说了,因为诸人无一不是恍若未闻地不做丝毫反应,谁也不愿意留在船上。

空气中沉寂片刻,陆菱艳突然秀眉微剔地娇笑说道:

“大师伯请收回成命,眼下我们这几个人断不会有一个愿意留在船上,‘亡魂谷’哪怕就是龙潭虎穴,甚至险上数倍,我们也要闯上一闯。”

齐振天肃然接道:“三妹子话说得不错,为了我那拜弟,齐振天一条性命愿意放在此地。一

四豪八杰轰然一声:“我等誓死追随庄主之后。”

查仁睹状方一皱眉,“疯丐”查义已自怪笑说道:“老大,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几个人儿出名的难缠,你是让谁去不让谁去?”

查仁一怔,忖道:“不错,我倒是让谁不去?眼下诸人无一不与柳娃儿有着深厚关联,就中只有狄氏诸人与徐振飞诸人比较……”

忖至此,心中一动,不由抬眼向狄仁杰望去。

狄仁杰名号“小诸葛”,智慧不在胸罗万有的仲孙玉之下,岂有不知自己这位父执用意?忙自一笑说道:“师伯不要看我,这座孤岛原是晚辈故土,晚辈兵为主人,岂能落人后着?”

查仁闻言不由一怔,村道:“好一个聪明的娃儿,好厉害的一张嘴,看来老叫化这着棋又下错了……”

暗一咬牙,转向徐振飞肃容说道:“徐老儿,你祖孙是柳娃儿救命恩人,此番……”

徐振飞面色一庄,躬身接道:“老神仙请恕徐振飞无礼,徐振飞虽系一介洞庭水寇,但平生为人做事,颇重义气二字,虽然徐振飞自知技薄,此去于事无补,反加累赘,但徐振飞祖孙却断不能有所退缩,尤其面临如是对手,此番渡海,我祖孙根本就未存生还念头,不然也不会追随诸位远来海外,若是老神仙坚慾徐振飞祖孙留在船上,我祖孙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立即自绝老神仙面前。”

说完,又一躬身,肃然而立。

请人闻言睹状无不暗暗心折,悚然动容,查仁钦佩之余,更感为难,方一踌躇,“瞎丐”查信已自拇指双挑地喝

道:“徐老儿,有你的!就凭你这番话儿也不能让你留在船上,胖叫化敢再多说有我呢!把你按在心坎上的那只手指头放下吧!”

徐振飞神情方自一紧,人耳查信最后一句话儿,心中不由暗暗一震,面上一热,忙地将手垂下。

事到如今,查仁无可奈何之下,只有一叹说道:“好吧!

咱们都有份,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条件!”

狄映雪突然娇笑说道:“只要你老人家让我们去,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们也答应,同时也不敢不答应。”

俏姑娘云姑娇靥上一丝不屑神色一现即隐,小嘴儿一撇,暗暗地冷哼了一声。

查仁笑骂一声:“鬼丫头!”

随即脸色一整,沉声说道:“玩笑归玩笑,此事非同儿戏,重大已极,你们无论何人,只要踏上孤岛一步,凡事就要听我的,我说一句,你们就得听一句,尤其你们几个丫头,若有半点违抗,惹得老要饭性起,先点了穴道,然后再把你们送回来。”

请人,尤其是几位姑娘,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这位游戏风尘的师父话不说便罢,说得出就做得到,连忙点头答应之余,却不由暗暗提高警惕,敛起嬉戏心清,免得稍时上岸后不慎触怒这位老人家。

说话间,船已靠向岸边,突听那艘小船上的老渔人叫道:“喂!你们是哪里来的?来这儿做什么?”

陆菱艳一笑接口:“老伯伯且莫问我们是来做什么!且问问你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老渔人不悦地道:“你这位姑娘倒真是快人快语,我身为一介老渔,坐只船儿,飘荡海上还不是常有的事,你倒问起我来。”

陆菱艳暗暗一笑,走至查仁身边,俏声说道:“师伯,这位老先生火气倒满大,还是你老人家来吧!”

查仁微微一笑,尚未说话,突然眼前紫影一闪,一条纤细身影已自一掠数丈,疾逾闪电地向那艘小船射去。

查仁只当她要向对方出手,方自一声暴喝:“梅丫头不得无礼!”

王寒梅娇躯极其轻盈灵妙地飘落在那艘小船船头,回顾嫣然一笑说道:“师父,你老人家不要大惊小怪好不?谁说梅儿要无礼来着,梅儿只是想跟这位老人家说几句话儿,性急一点儿罢啦,让您这么一喊,人家准以为我是海盗呢!”

话声方落,倏听大船上狄映雪一声娇呼:“梅姐小心背后!”

猛觉一缕微风径自袭击自己脑后,心中微微一惊,忙一提气,头也不回,一个娇躯便自倒飞而起,双足方离船头,倏听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大响。

紧接着大船上查仁哈哈大笑说道:“我老要饭的说得如何?人家在打海盗了,梅丫头,错非你躲得快,小脑袋非挨

上一下不可。”

话声中,王寒梅已自一式“彩驾翔翅”,扭转娇躯,妙目瞥处,小船上老渔人正手持一根竹篙,恶狠狠地注定自己。

不由好气又好笑,心想这老年人火气满大,好没来由,不由分说见面就是一竹篙,错非是自己,换个常人这一篙虽说不致送命,但却也够瞧的!有心予以薄惩,一句话也不说,纤腰一扭,一个娇躯,头前脚后向小船闪电扑回。

果然不出查仁所料,老渔人人目这一支怪异队伍,心中却生嘀咕,以为来人必非好路数,方思忖间,一个身穿紫色劲装的美艳女娃已自一掠数丈地扑上船头,心中一惊,夹不及问话,趁对方扭首发话之际,随手抄起舱内竹篙向来人迎头击去,这是自卫本能,根本就未考虑到对付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人物是否有用。

及至一篙落空,心中更是又惊又怒,方一怔神间,女娃儿半空中娇躯一闪,轻如飞仙般已自闪电飞回,倏然一惊,方待二次抢篙,突然眼前一花虎口一疼,竹篙已吃对方劈手夺去,紧接着一片柔劲撞得自己连退数步,“砰”地一声,跌坐舱中。

惊怒之余,拼命之心顿生,大喝一声:“女强盗,我老头子跟你拼了。”抄起一把剖鱼刀,一头向王寒梅扑去。

王寒梅做梦也未料到这老渔人硬劲儿这么大,既知对方是善良老渔人,又知这是一场误会,心中方一惊,老渔人已自恶狠狠地扑到,心虽想躲,又恐船小,对方一个不慎必会跌人海中,脑中闪电百转,不得已之下,只有右掌一圈,径向对方执刀右腕攫去。

王寒梅这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抓,即连江湖一流好手都难躲过,何况对方仅是一个寻常渔人?

王寒梅柔荑一用力,老渔人闷哼一声,一咧嘴,“当”地一声,剖鱼刀已自堕落船板。

王寒梅玉手轻抛,已将老渔人带退两步,接着冷笑一声娇声说道:“你这老头子好没道理,怎么……”

“往口!”老渔人突然瞠目一声大喝,戟指王寒梅厉声说道:“你这女强盗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企图劫掠民船,我老渔人子然一身,别无长物,要别的没有,要命一条,你若下得了手,拿去好了。”

王寒梅闻言,心知对方果将自己当作歹人,啼笑皆非之余,尚未说话,查仁已自大呼一声:“好胆气!”扬起一声大笑,身形一闪,已自大船上飞落王寒梅身边,小船却是连晃都未晃。

查仁目光一注王寒梅失笑说道:“丫头,你这老要饭的师父说得如何?人家真把你当了女强盗啦!”

王寒梅哭笑不得,佯嗔白了查仁一眼,转向一付凛然不可侵犯神态的老渔人说道:“你这位老人家好没道理,不问青红皂白迎面就是一篙,你怎么知道我是强盗?”

老渔人至此方觉对方一老一少俱是满面正气充塞眉宇,

再一回味二人话意,恍悟自己孟浪,怒态一敛,窘迫异常地嗫儒说道:“这么说来你们不是……”

王寒梅蹙眉苦笑接道:“谁说我们是强盗?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如今焉有命在?我不过有几句话儿要问问你罢了!”

老渔人一怔忖道:“是啊!如果他们真是强盗,我这一条老命怕不早就报销多时!糊涂!”

心中越想越不是味儿,满面窘迫,无限歉疚地伫立当地做声不得。

王寒梅睹状反觉不忍,微微一笑,放下竹篙说道:“老人家既是误会,就不必再挂胸怀,倒是我情急之余,行动孟浪,惊吓了老人家了。”

老渔人猛一抬头,庄容说道:“姑娘这话岂不令小老儿太以无地自容,小老儿鲁莽出手,失态失礼,今姑娘……”

查仁突然哈哈一笑,道:“好啦,好啦!你二人此时怎地倒反客气起来啦!说来说去是我老要饭这宝贝丫头徒弟理缺,她不该贸然闯上此船倒害得你真以为是强盗来抢你的船啦。丫头还不赶快向老人家赔不是。”

老渔人将口一张,方要说话,查仁微一摆手,一笑接道:“这位老弟不必再行多说,目前我们有急事待办,无暇多耽搁,有句话儿老要饭的倒要向你请教一下。”

老渔人仍是满面歉疚地道:“您老人家有话只管下问,请教二字,殊不敢当!”

查仁微微一笑道:“你老弟可是日前自蓬莱载一年轻娃儿来此?”

老渔人脸色一变,退后一步说道:“二位高姓大名?自何处来?问此做甚?”

查仁笑道:“先别问这么多,先回答老要饭的问话。”

老渔人微一摇头,沉声说道:“不行!二位若不肯见告高姓大名,老儿认死不说!”

王寒梅秀眉一剔,查仁已自哈哈大笑地说道:“你老渔这倔强的牛脾气,倒颇合我老要饭胃口,好罢,就看在你这份牛脾气上,我老要饭的权且破例答应你一次!我叫查仁!

一指王寒梅接道:“她叫王寒梅,行了吧!”

“不行!”想不到老渔人一摇头,说道:“小老儿还要知道二位在武林中的名号。”

王寒梅心急之余,已感不耐,娇靥一沉道:“你这人敢是有心找岔儿,我师父的名号岂是任人问!……”

“丫头住口!”查仁笑骂一声,转向老渔道:“凡武林中人一见老要饭的这副尊容,没有不知我名号的,在你,自然难怪,不过我老要饭的愿意听听你用意何在。”

老渔人道:“正如你老哥所说,小老儿不是武林中人,虽然曾听过不少武林人物的雅号,但却不知他们的高姓大名,你二位若不说,我怎知二位与柳少快是敌是友?”

查仁闻言一怔点头,王寒梅却突然扬起一阵银铃娇笑,说道:“这么说来老人家确是载柳少侠来此的了?”

老渔人一征说道:“小老儿并未说过。”

王寒梅妙目一霎,扬眉说道:“那么你怎知他姓柳?而且要问明是敌是友?”

老渔人闻言恍悟自己大意失言,勃然色变,厉声说道:

“二位究竟是何来路,再不说明,休怪小老儿要出言不逊了。”

王寒梅脸色一变,双眉方自一挑,查仁已自淡淡一笑摆手说道:“梅丫头此时更不得无礼,柳娃儿得人如此,你尚不满意?”

王寒梅闻言一怔,娇靥上随即堆起一丝笑意。

查仁深注老渔人一眼,微笑说道:“老弟这份心意,老要饭的是既感激又佩服,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与柳娃儿是友非敌,而且关系极为密切。”

老渔人脸色一松,略一思忖,摇头说道:“抱歉得很,二位若不见告名号……”

王寒梅突然接道:“你不用问了,反正我们已知他是坐你这条船来的……”

查仁微一摆手,阻止王寒梅再说下去,转向老渔人一笑说道:“老弟你虽然心意可感,但脑筋似欠灵活,我辈武林中人,自然知道柳娃儿在武林中有哪些友好,你难道不怕我们随便诌个名号骗你么?”

老渔人微一摇头庄容说道:“这一点我想到了,但并不担心,因为我知道武林中最重名号,甚至珍视有过性命,绝不致于张冠李戴地将他人名号安自己头上,因为那对自己是一种侮辱,而且我看二人颇不似骗人之辈。”

一番话儿听得查仁师徒二人脸色连变,对方话声一落,查仁便即叹道:“武林中有些人应该愧煞,老要饭的嘴被堵住无话可说,老弟,你这个朋友,老要饭的交定了。”

转向王寒梅肃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15章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剑花红》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