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奇士》

第十三章 千钧一发

作者:独孤红

今天,风突然大了起来,天上也积了不少的乌云。 

山雨慾来风满楼,要是天上有乌云,风似乎就是雨的前兆。 

笑褒姒顶着风,砂粒子打在脸上,打得她娇嫩的肌肤生疼。 

风刮得她裙脚飞扬,衣袂狂飘,她不能不以手按着衣裙。 

突然间,包着一头秀发的那块纱巾被风吹掉了,笑褒姒抬手就去抓,可是迟了一点儿,纱巾一翻滚就随着风远去了。 

笑褒姒好生烦恼,可是她又没办法,只有眼睁睁地望着那块纱巾随风远扬。 

转过身又往前走,风吹散了她—头秀发,发梢儿在风中飞舞,她像那要乘风归去的仙女! 

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个低沉而充满魅力的话声:“这纱巾可是姑娘的?” 

笑褒姒一惊转身。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好俊、好俊的一个人,笑褒姒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就是东门长青的那个徒弟,比眼前这个他也要逊色三分。 

欣长的身材,一袭青衫,潇洒、飘逸,说他像临风的玉树都有点俗。 

尤其他那双眼,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任何女儿家,只要接触到他那双目光,都会难以自禁。 

他望着笑褒姒,手里拿着一块纱巾,正是笑褒姒刚才被风刮走的那块。 

笑褒姒也惊讶于他的俊,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他—眼,微一点头道:“是的,谢谢。” 

“别客气,”青衫客把纱巾递了过来,道:“我是无意中捡到的,在这么大的风里没块包头的纱巾可不行,姑娘快把头发包起来吧。” 

笑褒姒再称谢接过。 

她接过了那块纱巾,青衫客没多说一句话,飞身往前驰去,风吹起了他的衣袂,看他那飞驰的姿态,潇洒极了。 

笑褒姒有着一刹那间的错愕,她想:这个人真怪,怎么就走了? 

可是她一转念又这么想:这位青衫客是位典型的君子,不跟个姑娘家多说少道乱搭讪,不是君子是什么? 

换个任何人,任何男人,在这种地方碰上这么一位国色天香、千娇百媚的美姑娘,纵不会有什么邪念,也会藉故搭讪,多聊几句,甚至陪她走段路的。 

尤其,以青衫客适才欺到她身后,她犹茫然无觉的那种高绝身手,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他要是动了邪念,她是不容易逃出他的手去的。 

这不是类型的君子是什么! 

这位青衫客,跟东门长青的那个徒弟,是两个完全不同典型的人,都是女儿家倾心的对象。 

风似乎比刚才小了些,可是雨点儿却飘落了下来。 

笑褒姒急了,加速身法往前驰去。 

雨点儿相当大,只要滴在衣裳上就会湿一片。 

就在这时候,笑褒姒看见前面有座小山,山下有个洞,她一喜,飞身赶了过去,一头扑进了洞里。 

一道闪电,一声霹雳,雨倾盆落下。 

雨往洞里溅,笑褒姒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响起个低沉而又充满魅力的话声:“雨好大啊!” 

笑褒姒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她怔住了,跟前站着的正是刚才那位青衫客,她脱口叫道:“是你!” 

青衫客倏然一笑,长得丑的人笑起来像哭,长得俊的笑起来就是笑,而且比不笑的时候还俊:“又碰见姑娘了,真巧啊。” 

可不,真巧,雨下的是时候,人也赶巧了。 

笑褒姒定了定神道:“你也是来避雨的?” 

青衫客点了点头,微微皱了皱眉锋道:“这场雨真讨厌,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这时候下,硬把人给耽搁在这儿。” 

笑褒姒道:“就是嘛,在这荒山野地的,幸亏有这么一个地方,要不然不淋成落汤鸡才怪。” 

青衫客忽然眉锋舒展,看了她一眼道:“其实我不该埋怨这场雨,反之我倒应该感谢它,要不是它,我怎么能再次碰见姑娘。” 

笑褒姒听得心头一跳,她没接话,转眼望向洞外。 

只听青衫客又道:“看样子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姑娘可愿坐下歇歇?” 

不错,笑褒姒也看出来了,这场雨过一会儿也许会小点儿,但绝停不了,老站着也不是办法。 

她迟疑了一下,坐了下去。 

好在洞里很干燥,也很干净。 

青衫客也坐了下来,就坐在她身边,望着洞外倾盆的雨势,道:“姑娘有没有觉得,在悠闲的心情下,坐在这种地方看雨,是一种享受?” 

青衫客转过头来目光一凝道:“姑娘有事儿?” 

笑褒姒道:“赶路的人,都有事儿,你不也有事儿么?” 

青衫客笑道:“姑娘说的是,没事儿谁出来跑个什么劲儿,姑娘要到哪儿去?” 

笑褒姒道:“飞龙堡。” 

青衫客哦地一声道:“原来姑娘是飞龙堡潘家的人。” 

笑褒姒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要从飞龙堡过!” 

青衫客道:“这么说,姑娘还要到别处去?” 

笑褒姒道:“也许。” 

青衫客道:“也许?” 

笑褒姒道:“我到飞龙堡一带找个人,他要是不在那儿,我还得到别处找他去。” 

青衫客道:“原来如此,姑娘找的这个人是……” 

笑褒拟道:“我的未婚夫婿。” 

青衫客微微一怔,道:“原来姑娘是已经订过亲的人,但不知哪位福缘深厚,令人羡煞的须眉男儿是当今武林中的哪一位?” 

笑褒姒道:“你怎么知道他非是武林中人不可?” 

青衫客道:“我只是这么的猜想,姑娘是武林中人,所找的如意郎君自也应该是武林中的人。” 

笑褒姒一笑摇头道:“只能说他是半个武林人。” 

青衫客讶然说道:“半个武林人?姑娘这话……” 

笑褒姒道:“我提个人,也许你知道,名捕东门长青。” 

青衫客道:“东门长青我怎么不知道,当代名捕,近百年来也只有他一个配称这个捕字,其他的都是糟蹋公粮混饭吃,姑娘跟我提他……” 

笑褒姒道:“我的未婚夫婿,就是东门名捕的唯一传人。” 

青衫客“哦”地一声道:“原来是他呀。” 

笑褒姒道:“你知道他么?” 

青衫客道:“我何止知道,我对东门名捕的这位爱徒,可以说有相当的了解!” 

笑褒姒道:“是么?” 

青衫客迟疑了一下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笑褒姒道:“什么话?” 

青衫客道:“姑娘这门亲事,是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 

笑褒姒道:“不是的,我自己认识他的。” 

青衫客道:“姑娘跟他认识没多久吧?” 

笑褒姒道:“不惜,说起来这该委诸缘份,我认识他才不过一天。” 

青衫客吁了一口气道:“原来只不过一天,那就难怪了!” 

笑褒姒转头凝目道:“怎么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衫客口齿启动了一下道:“这话我本不该说,可是我又不能不说,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尤其关系一个姑娘家的一辈子,姑娘自问对他了解得够么?” 

笑褒姒道:“他很风流,到处留情,说得那个一点,他害过不少的女儿家,是不?” 

青衫客怔了一怔道:“姑娘知道……” 

笑褒姒道:“我对他了解得够么?” 

青衫客怔怔地道:“我生平头一次碰见姑娘这么一个女儿家。” 

笑褒姒浅浅一笑道:“这是缘份,是天意,我明知道他是这么个人,可是我不克自拔,也愿意受。” 

青衫客一整脸色道:“姑娘,恕我直说一句,莫怪交浅言深,这不是情……” 

笑褒姒道:“便是孽又如何,也许我前辈子欠他的。” 

青衫客呆了一呆道:“他令人羡煞,也令人妒煞。” 

笑褒姒道:“承蒙看重,谢谢你。” 

青衫客忽然目光一凝道:“姑娘当真这么轻看自己的一生?” 

“谁说的?”笑褒姒道:“我不以为这是轻看自己的一生。” 

青衫客道:“姑娘现在是闭着眼说话,我这个旁观者却不忍眼看着姑娘毁了自己一生。” 

笑褒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衫客道:“我对姑娘一见倾心,自信还不至于委屈姑娘,假如……” 

笑褒姒截口说道:“谢谢你,我承认,单凭你的外貌,你确是每个女儿家梦寐以求的对象,要是我先碰见你,也许我会像喜欢他似的喜欢上你,奈何我们无缘,我先碰见了他。” 

青衫客道:“姑娘,他会害了你,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 

笑褒姒摇头说道:“来不及了,我已经把心交给了他,今生今世不再作他想,你要是愿意,请候我来生。” 

青衫客道:“姑娘,他究竟有什么好?” 

笑褒姒道:“在别人眼里,他也许远不如你,可是在我眼里,任何人比不上他。” 

青衫客道:“真是这样么?姑娘。” 

笑褒姒一点头道:“真的。” 

青衫客猛吸一口气道:“我有个办法,让姑娘非嫁我不可。” 

笑褒姒一个娇躯突然平射后退,落在洞深处,道:“他风流成性,但对我始终保持君子风度,你自诩正经,却是一肚子的邪恶。” 

青衫客站了起来道:“姑娘,我这是为你好。” 

笑褒姒冷冷一笑道:“谢了!” 

青衫客道:“姑娘,这个洞没有其他的出口。” 

笑褒姒道:“我知道,我要从眼前这个洞口出去,再不就是你从跟前这个洞口出去。” 

青衫客摇头说道:“姑娘,你出不去,你也没办法把我赶出去。” 

他迈步逼了过去。 

笑褒姒飞起一掌攻了过去。 

青衫客抬掌硬接,砰然—声,笑褒姒被震得血气浮动往后退了两步,青衫客却跟个没事人儿似的,道:“怎么样,姑娘?” 

笑褒姒脸色一变道:“我打不过你,可是你也别想碰我,你再敢逼过来,我就自断心脉……” 

她一指抵在自己心窝上! 

青衫客停了步,道:“姑娘,你要是就此香消玉殒,可就永远见不着他了。” 

笑褒姒冰冷说道:“我要是不死,又有什么脸见他。” 

青衫客双眉一扬道:“我不信你是这么个贞节烈女。” 

迈步逼了过去。 

笑褒姒美目寒芒暴射道:“你看看我是不是。” 

玉指一扬朝着心口点下。 

眼看她就要点中自己的心窝,而就在这时候,她忽觉手肘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先是一疼,继而一阵酸麻,一只手臂顿时无力垂下。 

她大惊失色,便待再嚼舌,可是忽然间她怔住了。 

没想到,眼前那青衫客已经不见了。 

当她转身再看,身后也没有那青衫客的踪影。 

她怔住了。 

她大惑不解。 

青衫客既然有办法制住她,为什么会轻易放过了她,这是什么道理? 

转回来看看洞外,雨小了些,可是还在下。 

青衫客想必已成了落汤鸡! 

口口口 

雨停了,太阳又出来了。 

片刻之前还是乌云密布,大雨如注,如今却碧空如洗,艳阳高悬,一点点儿风都没有,显得好闷热。 

笑褒姒好生懊恼,她懊恼的不是闷热的天气,而是脚上那双绣花鞋都沾上了泥污。 

她到了大车集。 

大车集是个不算小,也不算大的地方,因为左近有座飞龙堡,所以它很热闹,虽不大,但“五脏俱全”。 

笑褒姒刚到大车集,迎面飞来一点白光,“叭”地一声落在她脚下,是个小纸团。 

她怔了—怔,抬眼看,四下都是人,却不知道这个小纸团是谁扔过来的。 

她俯身拾起了这个小纸团,打开看,赫然是一幅地图,右上角三个字“大车集”。 

敢情是大车集的地图。 

这是干什么?谁扔的,难道还怕她迷路不成? 

仔细再看,地图上画着一个一个的箭头,最后一个箭头指处,是个小圆圈儿,圈儿前画有一对石狮子。 

头一个箭头的所在处,是个路口,笑褒姒发现,这头一个箭头所在的路口,正是她现在所站的地方。 

她明白了,很显然的,扔这个纸团的人,是让她顺着这些箭头所指,到最后一个箭头所指处去。 

只是,她不明白扔纸团那人让她到那儿去干什么。 

她揉了纸团迈步往集里行去。 

她本不想去,可是她禁不住好奇,走着走着就走上了那些箭头所指的路。 

两扇大红门,一对石狮子。 

这恐怕是大车集首屈一指的大户,也该是大车集唯一的大户。 

事实上笑褒姒一路所经,没见着第二家像这样的。 

她打量眼前这座大宅,很气派,只是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息。 

她打量了一阵之后,走上石阶举手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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