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

第十九章 二阿哥府私会情人

作者:独孤红

燕翎这儿正心里砰砰跳,各府的马车,轿子又陆续到了不少,二阿哥府的包衣可够忙,

十几二十个,接这位迎那位,见谁都得先行礼后请安。 

正这儿忙乱着,一个包衣朝燕翎走了过来,哈腰陪笑叫了燕翎一声,然后悄悄地塞给燕

翎一个小纸团儿。燕翎先为之一怔,继而马上就明白了,这一定是谢蕴如这位聪明姑娘派人

送来了。燕翎打算背着人先看看,可巧那边儿八阿哥的话声传了进来:“玉楼,走,走,进

去了。” 

燕翎抬眼一看,八阿哥也上了台阶儿,迎八阿哥的正是二阿哥的首席智囊鲍师爷,鲍师

爷也正往这边儿望了过来,燕翎只好暂时袖起纸团儿赶了过去! 

上了台阶儿,八阿哥望着燕翎道:“玉楼,见见,这位是二爷身边的大红人儿, 

运筹帷幄人物的首席,鲍师爷!” 

燕翎含笑抱了抱拳:“鲍师爷。” 

鲍师爷忙答一礼,满脸堆笑:“老弟,你可别听八爷的,什么运筹帷幄人物的首席,什

么大红人儿,全是因为八爷爱护我,咱们是头一遭儿见面……” 

八阿哥那儿截了话:“他刚到我那儿不久,我的贴身护卫,白玉楼。” 

鲍师爷忙道:“哎呀呀,原来是白老弟当面,久仰,久仰,白老弟,你的大名我可是如

雷贯耳了。” 

八阿哥微愕道:“怎么,老鲍,你认识。” 

鲍师爷一扬拇指道:“八爷,白老弟这么一位人物往您身边一站,那可是抵数万甲兵

啊……”忽然压低话声接道:“白老弟怒挑龙虎镖局,摆平白龙道人,已然是高山上点灯,

明(名)头儿大了。” 

鲍师爷说话对人心缝儿,捧“白玉楼”还不就是捧这位八阿哥,八阿哥乐了,拍了鲍师

爷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回热闹,待会儿没事儿,让玉楼说给你听听。”见面儿这

一套就在这儿打住了。 

陆续别的客人只这位八阿哥是贝勒衙的皇子,鲍师爷当然只侍候八阿哥一个人。 

陪着八阿哥进了门,门里设得有收礼处,八阿哥由鲍师爷陪着往里走,带来的礼只有两

名包衣送往收礼帐处。这燕翎自然是紧跟着八阿哥,进大门到处是人,再进二门,人更多,

纷纷过来跟八阿哥请安见礼。 

燕翎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路往里走,一路提心吊胆,正这儿揪着心,忽听鲍师爷

道:“白老弟,你请这儿随便歇歇他,我陪八爷厅里去了。” 

燕翎抬眼一看,只见置身处是个很幽雅的小院子,有树有花,三面敞轩,一眼望去,里

头已然是坐了不少人,院子里到处也有人,一见就知道是贴身护卫之流,燕翎心里明白,这

儿是招待贵宾的的地方,可能是只招待皇子的地方,若非是贴身护卫, 

恐怕连这个院子也不行进。 

他这里还没答应,八阿哥也说了话:“玉楼,你就在外头坐坐吧,到处走走也行,只别

走远了。”他没等燕翎答应,就由鲍师爷陪着,进了中间那间敞轩。 

燕翎巴不得早落单,只他一个人干什么都方便,这会儿有机会看那纸团儿了,走两步,

找个离别人远的地方,从袖于里取出那个纸团儿,打了开来。 

纸条儿上写的不是话,跟一张地图似的,弯弯曲曲的一条线,穿这个院子,过那个门儿,

终点是个小院子,起点赫然就是现在这个院子。 

这燕翎还能不明白,这是让他照着纸条儿上所画,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线,从置身这个

院子,到终点那个院子去。 

只是,这是不是谢蕴如要见他,现在他就不敢说了。 

然而,要不是谢蕴如,这会又是谁呢?谁又为见他燕翎,用得着这么神秘呢? 

燕翎思付了一下,团起纸条儿,往袖子里一塞,放步住院门儿行去,当然,他是顺着那

条线所指走的。 

他这里刚一步迈出院门,迎面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娇艳,一路笑语如珠,男的

则是位典型的公平哥儿,这两位不是别人,赫然是贝子爷大玉铎和娇格格玉伦。燕翎一见这

两位就头大,头一低,就打算躲,迟了! 

“噢,玉楼。” 

充满了惊喜的娇呼传了过来。 

燕翎为之眉锋一皱:心想这下惨了,只要让这位缠上身,那能脱得开,可是人家已然看

见了他,也不好再躲了,故还硬着头皮抬了眼,他故作一怔,然后迎了过去, 

近前欠个身:“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您两位。” 

他见玉伦头大,玉铎见他讨厌,本来说笑着好好儿的,这会儿却已寒了脸。 

“谁叫你都听不出来么,还有谁会叫你呀。”玉伦含嗔地望着道:“好些日子没见

了……” 

燕翎道:“是呀,您两位安好。” 

玉铎没理他,玉伦却笑得跟花儿开似的:“好,你今儿个怎么也来了。” 

燕翎道:“跟八爷来的,八爷让我来,我焉敢不来。” 

玉伦瞟了燕翎一眼:“他算是选对了人儿了,今儿个风头全让他抢光了。” 

经玉伦这么一提,燕翎才顿然想起荣桂的话,再一打量,玉伦果然打扮得跟朵花儿似的,

连玉铎都刻意刀尺过了,他想趁机会捧上一句,又怕一句话惹来麻烦。 

就在这时候,玉铎说了话,冷冷的:“大家都进去了,咱们也进去吧。” 

燕翎抓住这机会:“对了,刚刚里头有人问起您两位呢,两位快请进吧。” 

玉伦道:“刚才谁问我们俩?” 

燕翎摇头道:“不认识。” 

玉铎道;“不管谁问,赶快进去不就得了么。” 

玉伦看了他一眼:“怎么样,进去迟了会挨挨板子呀,要进去你先进去,我要跟玉楼说

会儿话……” 

燕翎心头一跳,道:“格格,八爷让我办点儿事去,待会儿再来见您。” 

话落,他侧身让了路。 

玉伦只当他要走,道:“慢着,什么事这么急,连几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燕翎早想好词儿了,当即道:“是……” 

只听鲍师爷的话声传了过来:“哟,您两位也到了,快请,快请。” 

鲍师爷三脚并两步,过来见过礼就往里让。燕翎暗暗吁了一口气。 

玉伦没法子不进去,瞪燕翎一眼:“去办你的事儿吧,待会儿别忘了找我。” 

在燕翎欠身答应声中,她扭呀扭的走了。玉铎紧跟在她后头,没再看他一眼。 

燕翎摇摇头,暗暗笑了一声:“好窄的心胸,好大的醋劲儿。”扭头也走了。 

燕翎过了一个院子,到了另一个院子,尽量避开人,默默地顺着纸条儿上那条弯弯曲曲

的线走,总算很顺利地到了那条线的终点——那个小院子里。 

打量眼前这个小院于,又是相当幽雅的一处,有花、有树、有假山,简直就是个小花园,

三边儿长廊、有房子只是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空荡荡的,也看不见人影儿。这是谁约他

上那儿来的,会不会是他会错了纸条儿上的意思:燕翎正这儿疑惑地思忖着,忽然,一阵轻

快的步履声音,从对面院墙那扇门那边传了过来。 

燕翎脑中闪电般一转,很快地躲进了附近一处屋角后。 

他躲好,那阵轻快步履声带进个人来,是位十八九岁丫头打扮的姑娘,模样儿挺俊,还

带着三分俏。姑娘她进门乌溜溜的眸子一转,皱了眉:“真要命,怎么还没来。” 

轻轻的那么自言自语一句,燕翎耳目敏锐,听得清清楚楚,她等的是谁,难不成送信儿

的弄错了人。不会吧,那么多人,怎么找错到他头上来?燕翎正这儿诧异,那姑娘扭头要走,

他忙轻咳一声从屋角后走了出来! 

这声轻咳惊动了那位姑娘,本来转身要走的,闻声忙转了回来,一见燕翎,美目中射出

两道惊讶,喜悦光芒:“请问,您这位……找谁呀。” 

燕翎看了看她,取出那个小纸团儿,展开:“姑娘先看看这个。” 

姑娘的一双美目刹时又睁大了,喜悦光芒更浓,忙走了过来,看看那张纸条儿, 

抬眼轻声问:“您姓燕?” 

燕翎心头一跳,知道他姓燕的可不多,这会儿他可以确定了,找他的一定是谢蕴如,他

点了头:“不错,燕翎,姑娘是……” 

姑娘道:“燕少爷,您快请跟我来吧。”说完话,她转身就走。 

燕翎跟上一步,道:“姑娘是……” 

姑娘瞟了他一眼:“我是谢姑娘身边儿的,您可以放心了吧。” 

燕翎的确放心了,跑在姑娘后头,没再吭一声。 

姑娘走得相当快,出这个院门,过一条狭长的走道儿,又走了一个院子。 

这院子比刚才那更小,可也挺雅,院北只座落着两间屋,门都开着,静悄悄的。 

可是两个人刚一走近,靠东那间屋里就传出了话声,谢蕴如的话声:“湘君,客人来了

没?”谢蕴如的话声归谢蕴如的话声,可是话声虚弱,有气无力的。 

燕翎一怔,忙道:“姑娘,谢姑娘怎么了。” 

叫湘君的姑娘忙道:“姑娘病了。” 

燕翎急了,闪身扑过去,推开门闯了进去,这间屋一明一暗,外头是间小客厅,里头有

扇门,垂着帘儿,想必那才是卧室。燕翎三不管,一到就掀帘进去了。 

没错,是谢蕴如的卧房,小一点儿但室雅无须大,有葯味儿但掩不住那股小幽香。 

谢蕴如人在床上,拥被半躺半坐的靠着,人没见怎么憔悴,可是娇靥红红的,多少带点

儿病容。她先给燕翎个白眼:“就知道你会这么冒失。” 

她这句话说完,燕翎已到了床前,伸手按上了她的香额,烫烫的,显然发烧了。 

“蕴如,你这是怎么了?”燕翎急问。 

谢蕴如道:“我不碍事儿,先别管我,我有要紧事儿要告诉你,你坐。” 

湘君进来了,谢蕴如道:“湘君,给燕少爷搬把椅子。”湘君转身出去搬椅子。 

燕翎道;“先不谈别的事儿,让我看看你的病。”他伸手把住谢蕴如的腕脉。 

谢蕴如手一边挣一边说:“我真不碍事儿,只是着了点儿凉……” 

燕翎没放手,道:“别动,天大的事儿也待会儿再说。” 

谢蕴如没再挣,可是却说:“有人要趁今儿个这机会,一网打尽所有的对手。” 

燕翎神情震动了一下,但没吭气儿。 

谢蕴如道:“你听见了没有。” 

燕翎收回了手,道;“没错,真是着了点儿凉,吃点葯出出汗就好了。” 

湘君一旁道:“燕少爷,您会看病?” 

燕翎点点头:“多少懂一点儿。”向着谢蕴如投过探询一声。 

谢蕴如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道:“湘君是自己人,要不然我怎么会让她知道你的真正

身份?我刚告诉你的事儿……” 

燕翎道:“你听谁说的,那儿来的消息?” 

谢蕴如道:“兄弟们听来的,消息到底从那儿来的不清楚。” 

燕翎道:“那么弟兄们是听谁说的呢?” 

谢蕴如道:“说这话的这个人,弟兄们不认识,也不知这来路,弟兄们想进一步探究,

那个人一转眼工夫就没了影儿。” 

燕翎道:“知道要趁这机会一网打尽的对手是,是那一个么?” 

谢蕴如道:“也不知道,难就难在这儿!” 

燕翎皱了皱眉峰。 

谢蕴如道:“反正不会是老二,要是他的话,我一定知道。” 

燕翎道:“也不会是老八。” 

谢蕴如道:“会不会是老四,这几个里数他最阴,最狠!” 

燕翎沉吟了一下道:“你认为这消息可靠么?” 

谢蕴如道:“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谁没事儿造这个谣干什么?” 

燕翎道:“那么你的意思是……” 

谢蕴如道;“咱们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湘君道:“狗咬狗一嘴毛,咱们也不妨给他们点把火。” 

谢蕴如道:“我原也这么想,可是我不能不让你知道一下。” 

燕翎摇了头:“不,我的看法跟你们不一样,我认为如果确有其事的话,要管, 

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把其他的一网打尽。” 

谢蕴如跟湘君脸上都浮现了诧异色,湘君道:“燕少爷,这是为什么?” 

燕翎沉默了一下道:“我先朝遗民,汉族世胄未尝一刻忘却复,可是咱们要认清一点,

这个使命艰钜的很,而且见面得要等有利的适当时机,目下不是有利的适当时机,咱们不宜

轻举妄动……” 

湘君道:“燕少爷,婢女愚昧,目下怎么不是有利的适当时机呢?” 

燕翎道:“姑娘,满虏如今正值盛时。” 

湘君道:“那么,什么时候才是对咱们有利的适当时机呢?” 

燕翎道:“两个字,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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