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

第二十二章 谍中对谍暗怀鬼胎

作者:独孤红

燕翎想得是不错,可是他在树上只是等了半个多时辰,没见有人来查看引信,出了花厅

又进去的倒是不少,几乎每一位阿哥都出来过,看样子像是入厕,一去就是好一会儿,这会

是谁出的歹毒主意?燕翎够聪明了,可是这会儿他也纳了闷。 

当然,这几位阿哥之所以出来,有的是真的内急,有的是想躲过那一劫。 

可是,都出来过,谁是真内急,谁又是想躲过那一劫呢?这麽多位,实在难找出是那一

个,一直到了席散,燕翎仍没等著,有谁来查看引信。 

从这一点可以得到证明,让这个人来点燃引信的那个人,是个相当高明,相当机警的人

物,引信没点,火葯没炸,那就表示出了毛病,既是出了毛病,前来查看,岂不是自投罗网?

燕翎束手无策了。 

不过至少有一点值得安慰,那就是燕翎他毕竟阻拦了这场惊人的劫难。 

席散以後,恐怕接著就要看堂会了,这又是个一网打尽的机会,不过得有很多人受到池

鱼之殃。燕翎不敢耽误,还得赶快忙那一头去。 

树上这个人怎麽办?暂时不管他了,燕翎还有用他的地方呢! 

於是,燕翎飘身下了树,点尘未惊。 

这个大院子里有座戏台,看上去像是临时搭的,不是像野台子戏那样,几根木头凑上几

块板儿就行了,扎彩悬灯,布置得富丽堂皇。 

戏台前摆著一条条的长板凳,最前头是十几把紫檀木的椅子,红缎子间儿的垫子,椅子

前头还有茶几,不用说,这是给贵宾们坐的,後头那些长板凳才是给一般人坐的。戏台上该

有的已经摆上了,只是还没看见人,戏台後紧挨著个小院子,那儿倒有人声,可能那儿是後

台所在。 

戏台前抱著胳膊站著个中年汉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护卫,而且是二阿哥府的护卫。燕翎

向著他走了过去,那护卫挺和气的,冲燕翎笑道:“这麽早就过来了?” 

燕翎道:“早来好,有地方坐,反正闲著没事儿。” 

那护卫道:“席散了吧?” 

燕翎道:“大概散了,今儿个诸位可够忙的了。” 

那护卫道:“也没什麽,你看我不是在这儿站著麽?” 

燕翎笑了笑道:“戏码选定了吧?” 

“早就选定了,什麽时候了,还不定那儿来得及呀。” 

“都是那几出?” 

“还不是那些吉祥戏,反正别带寿字儿就行了。” 

这个燕翎懂,上头还有老人家,不能称寿。 

“这是那个班子?” 

“不清楚,我不爱这个,反正是内廷供奉的就对了。” 

“那准错不了,待会儿可以开开眼界了。” 

“也没什麽,我不懂戏,可是这种戏准没什麽看头儿。”这倒也是实话。 

燕翎根本没打算跟他多聊,往戏台後指了指,道:“那儿算是後台?” 

“我还没看过呢?能不能过去看看?” 

“有什麽不能的,别看人家大姑娘换衣裳就行了。” 

“那怎麽敢看?看了会瞎眼。”他跟燕翎逗,燕翎也跟他逗了一句,两个人都笑了,带

著笑,燕翎踱向了“後台”。 

刚到戏台旁就看见了院子门儿,不进院子就能看见,戏班子里的人来来往往,挺忙的,

有男有女,有文有武,有上了妆的,有还没上妆的。 

燕翎边走边暗中打量这一带,他没发现什麽可疑之处。 

当然,戏台前这块地下,也可能埋著炸葯,不过,那就跟埋在花厅底下的炸葯一样,早

动的手脚,现在自然很难看出什麽。 

纵然是早动的手脚,燕翎并不敢断言,那要一网打尽对手的是二阿哥。 

只能说二阿哥府的这些人嫌疑最大。 

当然,二阿哥府的这些人,并不全是二阿哥的人。二阿哥府这些不是二阿哥的人,他们

这麽做,对他们的真主子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轰然一声之後,不但可以帮他们的真正主子一网打尽了对手,而且还可以把祸嫁给二阿

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事实上,燕翎这项推测是正确的,不是二阿哥府的人,不可能

知道找的是那个戏班子,不知道是那个戏班子,又怎麽能利用戏箱把人运进来?戏班子里的

人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还很难说,戏班子里的人该清楚,那个戏箱里装的是什麽,要说

那个箱子里藏个人而茫然无觉,这实在很难说得过去。 

所以,燕翎他要到“後台”来看看。燕翎进了院子,刚进门就被挡了驾,一个身穿长袍

的汉子拦住了他,脸上虽然带著笑,话可不怎麽好听他说:“对不起,您这位,看戏在前

头。”燕翎明白,戏班子是内廷供奉,对於这没资格进出禁宫大内的人,戏班子并不买帐。

燕翎冲他笑了笑,没说话,可也没动。 

那汉子嗓门儿提高了些:“我跟您说,看戏在前头。” 

“用不著这麽大声,我听见了。” 

那汉子一怔:“我当您……”他没说下去,笑笑哈腰摆手还往外让。 

燕翎仍没动:“我想到後头来看看,不行?” 

那汉子道:“对不起,後台重地,闲人免进。” 

燕翎道:“这话是你说的?” 

那汉子陪笑:“没错,是我说的。” 

燕翎道:“你是管事?” 

那汉子道:“二管事,你瞧够格麽?” 

燕翎微一点头:“好办,你给我写几个字,然後画个押,我扭头就走。” 

“写字儿?写什麽字儿。” 

“後台重地,闲人免进。” 

“对不起,我们这没这个规矩,您多包涵,我想写,可是没这个规矩。” 

“不写也行,我找你们大管事说话。” 

“他忙著呢,没空招呼闲客,再说後台重地,闲人免进,这是我们的规矩,您跟谁说也

是一样。” 

燕翎笑了:“你不给我传话,我自己去找他,你看著办好了。”迈步就往里走。 

那汉子跟上一步,伸手抓住了燕翎,仍一脸笑容道:“这位,今儿个二阿哥府办什麽事

儿,您明白,要是嚷嚷开了,几位阿哥可未必不怪我们。” 

燕翎道:“是麽,那你就嚷嚷吧,到时候看咱们谁倒楣。” 

燕翎又迈了步,那汉子当然不让燕翎往里走,猛然沈腕一扯,可是他那拉得住燕翎?不

但没能拉住燕翎,反而被燕翎带得跟著跑了几步。 

就这麽一拉一扯,燕翎试出这位二管事居然是位练家子。 

而二管事他也急了,马上就嚷了起来:“你这个人是怎麽回事儿,直拦你你还直往里闯,

你是那个府里的?”这一嚷不要紧,正在忙著的角儿们也停下望了过来,有几个汉子很快走

了过来,一个问道:“怎麽了,二爷?” 

二管事指著燕翎叫道:“这个人不知道是那个府里的,直告诉他不能往里进,他却硬往

里闯!” 

那人道:“我当是什麽事儿呢?您干嘛生这麽大气,把他请出去,不就得了麽?”他冲

燕翎摆了手,眯著眼,那神态是这麽个意思,你再不出去就要你好看:“请吧?” 

燕翎笑了笑:“看样子,你们是仗著人多,好嘛!今儿个我就跟你们斗上一斗,看看事

情过後咱们谁倒楣,既然进来了,我就不会自己出去,你们谁有本事谁过来把我摔出去吧!”

那人脸上变了色,冷笑一声道:“好哇,我先试试。” 

他过来伸手就抓,突然一声沉喝传了过来:“住手。” 

那人还真听话,忙缩回了手。幸亏他缩回了手,不然摔出去的准是他。 

随著那声沉喝,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留著两撇小胡子,挺有威严的。 

几个人忙哈腰:“大管事。”是大管事到了,难怪了。 

胖小胡子目光一扫,沉声说道:“这儿是什麽地方,今儿个是什麽日子,你们在这儿给

我惹事,怎麽档子事儿?” 

刚才那人道:“大爷,二爷说这个人不知道是干什麽的,硬往里闯,好说歹说都拦不

住。” 

胖小胡子目光落在燕翎脸上,举手一拱道:“容我先请教……” 

燕翎摸出大内侍卫腰牌,托在手里往前一伸,道:“大管事认识不认识这个?” 

大管事、二管事跟那几个,脸上马上变了色,这,他们不敢不买帐。 

大管事还没说话,二管事陪满笑脸:“原来是宫里来的,您怎麽不早说?” 

燕翎收起了腰牌,道:“我混身皮肉痒,想挨顿揍。” 

二管事忙道:“我们那儿敢,您大度包涵,我们有眼无珠。” 

燕翎目光一凝,望著胖小胡子道:“大管事,你怎麽说?今儿个是什麽日子,咱们都知

道,宫里不放心,派我来到处看看,你们不但不让看,反而要逞蛮打人,我要是实情实

报……” 

几个人都白了脸,胖小胡子惶恐哈腰:“我们该死,我们该死,您千万包涵,您千万包

涵。” 

燕翎道:“不是我跟你们为难,我要是跟你们计较,来个扭头就走,万一出点儿什麽事

儿,试问你们谁担得起?” 

胖小胡子深深弯腰,肚子大,不好弯腰,憋得他脸都红了:“是,是,是,该死,该死,

我们该死。” 

燕翎转望二管事:“这位二爷,现在我能到处看看麽?” 

二管事忙恭谨摆手:“您请,您请,看那个都行,看那儿都行。” 

燕翎道:“那就麻烦你二管事带个路吧。” 

“是,是,是,您请跟我来。” 

燕翎手往後一背,迈步跟上去。身後响起一声脆响,像是谁挨了个嘴巴子。 

二管事前头走,燕翎後头跟,每到一处,二管事哈腰陪笑,等著燕翎看,唯恐不周。这

儿谁都知道燕翎是干什麽的了,无不垂手恭谨站立,一直到燕翎看完离去。 

片刻之後,二管事到了院东一角,这儿摆著几只大木箱,燕翎看见过这几只大木箱,可

是那会儿他绝没想到里头藏的有人。 

要是他当时掀开看看,今儿个这座二阿哥府就热闹了! 

燕翎在木箱前停步,伸手掀开了头一只木箱的盖子,二管事忙掀开了第二只。 

“这种箱子真大啊。”燕翎道。 

“是呀!”二管事忙陪笑:“这种箱子本就得大!” 

“里头装个人绰绰有馀嘛。”燕翎用眼角馀光看二管事。 

二管事陡然一惊,可是马上又恢复笑脸:“您说笑,谁会拿这种箱子装人?” 

“二管事,”燕翎望向了二管事,目光紧盯在他脸上:“不见得没有吧。” 

二管事笑得不自在了:“也许有,只是我没见过。” 

“我见过,”燕翎盖上箱子,道:“二管事你信不信?” 

“信,信。”二管事笑得更不自在了。 

“既然二管事你信,我就好说话了,有个人藏在这些箱子里的一只里,偷偷进了二阿哥

府……” 

二管事脸上现了惊慌色,忙道:“哎哟,您千万别开这玩笑……” 

“二管事,你看我像是开玩笑麽?” 

“这,这怎麽说是真的?” 

“本就不假。” 

“这,这就怪了,我们怎麽一点儿也不知道?” 

“不,二管事,你们班子里,至少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真的?”二管事猛又一惊:“谁知道?” 

“我正想请二管事你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您明鉴,我真不知道。” 

“二管事,你知道那个人偷偷进二阿哥府来,是来干什麽的?” 

“这,这我怎麽会知道?” 

“我可以告诉二管事,这个人是来点燃引信的,引信的那一头,埋在摆设酒席的花厅

下……” 

二管事脸色白得像张白纸:“有这种事,这还得了。” 

“就是说嘛,万一炸了今天来的这些贵宾,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著掉脑袋呢,保不定还

会诛连几族。” 

“是,是,是,是,是,是,那麽您……” 

“目下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打算宣扬,宣扬出去後果不堪设想,不过二管事

你得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 

二管事大吃一惊,差点儿吓破了胆:“您,您怎麽问我,我怎麽会知道?” 

“二管事,你真不知道?” 

“您明鉴,我真……” 

“二管事,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双照子够亮,二管事你是个练家子,这种练家子跟

班子里的武行不一样?” 

“这……这……” 

“二管事,我不愿宣扬,甚至打算全当没事儿,因为这种事会诛连太多人,平平静静的

多好,何必非闹这个?可是你总得给我个明白?” 

“这……您……” 

“二管事,这样吧,告诉我,你吃的是那个府里的饭?” 

“您,您打算全当没事儿?” 

“二管事,丈夫一言,除非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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