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

第二十九章 富贵逼人恩断情绝

作者:独孤红

夜深沉!白塔寺的夜尤其宁静!黑漆漆的一片,一点灯光也没有。 

还好,今夜微有月光。尽管月色朦胧,在练武的人来说,已经够亮了。 

一条人影,划破“白塔寺”宁静的夜色,疾若鹰集,射落在“白塔寺”後院。 

是白泰官,白泰官他一身紧的夜行衣装,两手空空,肩上却背了个小包袱。 

他落地稍一打量,立即轻唤:“大哥,八妹,大哥,八妹。” 

一条人影从暗隅里掠出来,直落白泰官面前。白泰官若惊弓之鸟,急抽身後退。 

来人却是那中年僧人,只见他一躬身道:“悟空见过七叔。” 

由泰官一怔,旋即跟步上前:“悟空,是你?你也来了?” 

中年僧人悟空道:“师父到京里来,悟空不敢不随侍左右!” 

白泰官道:“你师父跟你八姑呢?” 

“七叔、师父跟八姑有事出去了。” 

“上那儿去了?” 

“师父跟八姑没交待。” 

白泰官皱了眉:“难道你八姑没告诉你师父,一两天我会来找他们。” 

“八姑说了,但是他们俩位没想到您会这麽快来。” 

白泰官一跺脚道:“要命,要命,真要命,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麽一个脱身的机会,要让

他们发觉了,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悟空脸上也浮起焦急神色,当一沉吟,道:“这样吧,七叔,您在这儿等等,我去找他

两位去。” 

“你上那儿找去!你又不知道他们俩上那儿去了。” 

悟空道:“我到处碰碰,说不定能碰上。”话落,要走。 

白泰官伸手一拦道:“桂武跟甘联珠夫妇呢?” 

悟空道:“桂大侠夫妇不在这儿住了,搬到京里一个朋友家去了。” 

“什麽地方?” 

“不清楚。” 

“别让我站这儿等,带我进屋去。”悟空恭应躬身,转身要走。 

白泰官突然一指点向悟空身後,悟空应指而倒,白泰官轻轻拍了两下手。 

十几条人影掠了进来,为首一人是年羹尧,其馀的都是身著黑衣的高大喇嘛。 

白泰官道:“出去了,不在,怎麽办?” 

年羹尧目光略一转动,一挥手,偕同众喇嘛立即随入四下暗隅里,一名喇嘛还抱走了悟

空。白泰官会意,腾身扑向茅屋,推开门行了进去,他又关上木门。 

夜色又归於一片宁静,跟没发生任何事一样。一会儿工夫,夜空中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

衣袂飘风声,两条人影射落後院,一男一女,却是桂武、甘联珠夫妇! 

只听桂武道:“好像不在。” 

甘联珠轻唤道:“大师,四姑娘,四姑娘,大师。” 

年羹尧等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桂武道:“真不凑巧……” 

“他们俩位能上那儿去?” 

“谁知道,也许他们俩位有他们俩位的事,走吧,明天再来!” 

说完话,夫妻俩就要走。白泰官的话声从茅屋里传了出来:“两位慢走一步。” 

桂武、甘联珠陡地一惊,两个人往後退了一步,桂武轻喝问道:“那位朋友在此?” 

茅屋门开了,白泰官走了出来,一抱奉道:“贤伉俪,白泰官在此。” 

甘联珠惊叫一声:“白七侠。” 

桂武一呆,迎前一步,抱拳道:“原来是白七侠,桂武夫妇一向未曾见识。” 

白泰官道:“我却听八妹提起过贤伉俪,知道贤伉俪也到京里来了。” 

桂武道:“了因大师跟吕四娘呢,白七侠怎麽会在这儿?” 

白泰官道:“不瞒两位,白泰官一步走错,幸蒙八妹夜入‘雍郡王府’找我,晓我以大

义,我已决心脱离‘雍郡王府’了,所以乘夜赶到‘白塔寺’来,会合大哥跟八妹,打算即

刻离京,不料他两位不在,出去了。” 

桂武肃然抱拳:“原来如此,白七侠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我夫妇好生敬佩。” 

白泰官道:“白泰官只有惭愧,怎敢当俩位这敬佩二字?两位也是来找我大哥跟八妹

的?” 

桂武道:“是的,不过没什麽要紧事,我夫妇只是来奉知他们俩位一声,我夫妇现住

‘二闸’一个朋友家。” 

白泰官道:“等他们俩位回来,我自当转告。” 

“有劳了!”桂武道:“也请代为转奉了因大师,我夫妇不能送几位了。” 

白泰官道:“彼此不外,贤伉俪何用客气。” 

桂武道:“我夫妇就不等他们俩位了,告辞。”他抱起双拳。 

既然套出了桂武夫妇的住处,白泰官也恨不得他夫妇赶快走,忙也抱起双拳。 

甘联珠突然道:“白七侠在胤祯处,可曾见著家父。” 

白泰官道:“不敢相瞒,令尊确在‘雍郡王府’。” 

甘联珠道:“谢谢。”一抱拳,偕同桂武腾身拣上瓦面。飞跃而去。 

白泰官望向年羹尧藏身处:“年爷可曾听见,‘二闸’?” 

只听年羹尧道:“听见了,进屋去吧。” 

白泰官答应一声,当即又掠回了茅屋内。 

半个时辰以後,又是一阵急促衣袂飘风声由远而近,後院里落下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僧

一俗——了因、吕四娘。 

白泰官开门奔了出来:“大哥,八妹。” 

了因、吕四娘双双一怔。 

白泰官已到了近前,砰然一声跪在了因跟前:“大哥,我该死,我好不容易找到这脱身

的机会,咱们快走,迟恐有变。” 

吕四娘一阵激动,美目涌泪:“七哥……” 

“七弟,快起来。” 

了因也为之一阵激动,伸手要去扶白泰官,忽然有所警觉,霍地转身喝问:“什麽人?”

吕四娘也一惊转身,年羹尧率众喇嘛自各处暗隅中行出。 

年羹尧冰冷道:“你们走不了了,拿下。” 

一声“拿下”,白泰官双掌并出,各出指点住了因与吕四娘。 

了因与吕四娘做梦也没想到白泰官会施诈,当即双双中指倒地。 

年羹尧仰天而笑:“好计,白老弟,兵不刃血,多亏了你了,回去後,马上让四爷给你

记上一功。”话落,冷然挥手。 

两名喇嘛过来扣起吕四娘与了因,白泰官看了昏迷中的吕四娘一眼。 

年羹尧一笑说道:“放心,白老弟,人是你的,谁也不会碰她一根指头的。” 

白泰官脸一红,陪上一脸窘笑。 

年羹尧道:“走吧。”一纵身跃上围墙,白泰官,众喇嘛先後跟了上去。 

口    口    口 

回到了“雍郡王府”,四阿哥带著甘瘤子等正在院子里等著呢。 

一见年羹尧、白泰官等回来,四阿哥立即拍手笑道:“双峰真是马到成功啊!” 

年羹尧道:“四爷,白老弟应该居首功。” 

白泰官忙道:“不,不,不,属下不敢居功。” 

“你就别客气了。”四阿哥笑道:“双峰说你该居首功,那就准没错,我给你记上一功,

另外还给赏,想要什麽,你自己说吧。” 

“这个……,四爷,您看著赏吧。” 

四阿哥大笑:“好,好,我看著赏,我看著赏,来人,把这两个给我带下去。” 

两个喇嘛过来又抬起了了因与吕四娘。 

年羹尧道:“四爷,别忘了您的诺言。” 

“诺言?你是说……” 

年羹尧指了指吕四娘。 

四阿哥恍然大悟,大笑:“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儿忘了,好,把这位吕四姑娘,送到白

七侠的房里去,这个和尚,暂时给我打下地牢。”两名喇嘛应声而去。 

白泰官忙躬身:“谢四爷恩典,谢四爷恩典。” 

四阿哥道:“行了,你辛苦了,回屋歇著去吧,赏赐少不了你的,只记住,今儿晚上别

太辛苦了。” 

白泰官心花儿怒放,这当儿什麽都忘了,顾不得脸上发烫,一阵风般没了影儿。 

四阿哥摇著头笑了。 

年羹尧望著甘瘤子道:“甘老在京里有朋友麽?” 

甘瘤子微微一怔:“年爷问这……” 

年羹尧把白泰官先碰见桂武夫妇的经过,说了一遍。 

甘瘤子摇了头:“我不记得有那位朋友住在京里。” 

年羹尧道:“那许是令婿或者是令媛的朋友,不管他了,我的意思只是让甘老知道一下,

令婿,令媛住在‘二闸’附近。” 

甘瘤子忙道:“是,谢谢年爷,我这就去一趟。”甘瘤子是不得不说这句话。 

偏四阿哥会做人,道:“天这麽晚了,不急在今夜,好在我给了甘老三天工夫,甘老只

三天之内让他们离京就行了。” 

甘瘤子何等老练,还能不知道该怎麽做,当即一整脸色,道:“不,四爷,迟早总是要

他们离京的,早一天让他们离京,我也早一天没心事了。”一抱拳,转身而去。 

四阿哥望著甘瘤子的背影,chún边浮现一丝阴森笑意:“你看,要不要派个人跟去看看。”

“用不著,”年羹尧道:“除非他不打算在这儿待了,要不然他会把这件事儿办得好好

儿的,您既然说过相信他,就该做一次给他看看。” 

四阿哥微一点头道:“好吧,听你的。” 

年羹尧缓缓说道:“有件事儿,咱们得先防著点儿。” 

“什麽事儿?” 

“‘江南八侠’,咱们只掌握了三个,还有另外五个,一个比一个难啊。” 

四阿哥脸色一寒,冷笑一声道:“就算他们全是三头六臂,也不过区区五个人……” 

年羹尧道:“四爷,您不该跟江湖那麽隔阂,真正的高手,是不能以人数的多寡来估量

他们的,这就跟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的道理一样。” 

四阿哥依然不服:“难道说,我养的这麽多人,连他们这五个人都对付不了。” 

“不,”年羹尧道:“不是对付不了,只要事儿防范得宜,绝对付得了。” 

“那就事儿防范不就结了麽。” 

“我的意思,就是要您不掉以轻心。” 

“我做事一向慎重宁可只是慎重,绝不是惊慌。” 

“四爷,年双峰是沉不住气的人麽?” 

“谁说你是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你是一个大将,能攻能守,馀者略韬,交给你我放

心。” 

日     口     口 

白泰官进屋的时候,刚巧那个喇嘛从他屋里出来,冲他神秘地笑了笑。 

白泰官装没看见,头一低就进了屋。 

喇嘛只管送人来,不管点灯。白泰官自己点上了灯。 

吕四娘静静的躺在床上,跟睡著了一样。 

灯下看吕四娘,雪白的衣衫,凝脂般肤肌,更为动人, 

白泰官脸上泛起了红热,两眼之中出现奇光,人也跟著有些激动。 

他缓步走了过去,缓缓伸手摸摸吕四娘的娇靥。 

他的手带著轻颤,吕四娘的娇靥吹弹慾破。 

白泰官更激动了,脸上的红热更浓,目中的奇光也更盛了。 

手,从吕四娘的娇靥下滑,到了吕四娘的衣领,带著颤抖,轻轻一拨,扣子开了一颗,

二颗……,突然,白泰官停了手。 

不,他没停手,而是他的手改了方向。 

他先闭了吕四娘四肢的穴道,然後拍活了吕四娘的“昏穴”。 

吕四娘睁开了眼,猛地一睁。她看见了站在床前,神色怕人的白泰官。 

她有一阵出奇的激动,想动,动不了。她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也明白为什麽会这样了,

因为在‘白塔寺’是谁在背後施偷袭,她还记得。 

一刹那之间,她趋於平静,眼一闭,道:“七哥,你伤透了我的心,你寒透了我的心。”

“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吕四娘猛睁美目:“你想干什麽?” 

“我终於得到你了,不是麽,小妹?” 

“你敢……” 

“我为什麽不敢,我大可以在你昏迷中占有你,可是我不愿意那麽做,因为那麽做没意

思。” 

“七哥,你,你……” 

“什麽都不要说了,现在说什麽都没有用,说什麽都迟了。” 

吕四娘娇靥煞白:“你要是那麽做的话,你永远别拍活我的穴道。” 

“为什麽?” 

“因为我马上会自绝。” 

白泰官笑了,笑得狰狞,笑得狡滑,“小妹,别拿死来吓我。” 

“你知道我的性子,你明知道我不是吓你。” 

“小妹,我拍活你的穴道,并不是要你跟我说这些的。” 

“对你,我已经没有什麽别的话可说了。” 

“小妹,答应我,别让我用强,我不愿意用强,答应我,你本来就属於我的。” 

“不,你可以杀了我,我只答应你杀了我。” 

“小妹……” 

“我已经不是你的小妹了。” 

“小妹这麽绝情。” 

“不是我绝情,是你不仁不义。” 

“小妹,我不会杀你,我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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