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

第四十章 窃改密诏胤祯掌朝

作者:独孤红

回到了二阿哥府,见着了二阿哥,燕翎把一趟直郡王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明白。

这一说不要紧,把二阿哥跟鲍师爷都听直了眼,二阿哥还直摇头:“真让人不敢相信,

真让人不敢相信,志飞,不瞒你说,对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敢抱希望。” 

鲍师爷道:“老弟,你,你是怎么说得他点头的。” 

燕翎笑了笑:“不太难,鲍老,分析利害给他听,除非是傻子,要不然任何人都会为自

己打算的。” 

二阿哥道:“志飞,你是说……” 

燕翎道:“二爷,您请记住一点,不管谁答应跟您携手合作,他都是为了自己,绝不会

是为了您。” 

二阿哥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 

燕翎道:“眼前有两件事,您一定得赶快去办一办。” 

二阿哥凝目问道:“什么事?” 

“大阿哥,您得在宫里下点功夫,请个旨,恢复他的封爵跟实力……” 

“这个……” 

“二爷,要不然我这一趟算白跑了,他一点也帮不上您的忙。” 

“我能这么做么?” 

“能,给他有限度的实力,将来不怕控制不了他。” 

二阿哥沉吟着道:“恐怕不容易,你不是不知道,进宫告状的,是福晋……” 

“就是因为这,别人帮不上一点忙,也不能让别人出头帮忙,二爷,解铃还得系铃人,

这件事由您去办,并不难,您只要进宫去求,表示念手足情,不记相煎恶,皇上一定嘉许,

对大阿哥反而更为厌恶,您只要把这件事办成了,不但赢得皇上的嘉许,使得皇上更为厌恶

大阿哥,而且大阿哥一定会感激您,满朝文武也无不许您仁德,一举数得,就是磕破了头也

值得啊。” 

“对!”鲍师爷猛击一掌道:“好计,好计,高明,高明,二爷,这件事说什么您也得

办成,对您的帮助太大了。” 

二阿哥望着燕翎笑了:“心飞,以往我是错用你了,只把你当成个拚斗厮杀的死士,简

直是大错特错,我这就进宫去。” 

“还有,二爷,我跟您提的那个‘侍卫营’班领胡文恭,一定得给他点儿好处,别看他

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有时候会有大用,能帮上大忙。” 

二阿哥道:“这件事儿你说该怎么办?赏他点儿什么?” 

“不够,二爷,赏点儿什么,只是头一步,往后找机会多提拔提拔他,他这一辈子就受

用不尽了,准保他死心塌地,把颗心全交给您。” 

“那我待会儿就派个人去……” 

“不必那么急,您要懂用人,还要懂拢人,不如这样,等您把旨请下来,只要大阿哥那

儿去的时候,召见召见他,当面赏他点儿什么,他一定是受宠若惊,感激零涕,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二阿哥又笑了:“就照你的话办,志飞,到今儿个我才完全认识清楚了你,以往我是把

你大材小用了。” 

“不要紧,二爷,还来得及。” 

二阿哥哈哈大笑:“对,对,对,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转望鲍师爷,道:“我这就

进宫去,让他们给我准备。” 

鲍师爷恭应一声退了出去。 

二阿哥望着燕翎又道:“我不能这样儿进宫,得去刀尺刀尺去……” 

燕翎自然懂这个,当即欠身道:“我告辞。” 

二阿哥忙抬手:“我可没赶你的意思,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燕翎道:“二爷,我不等您了,我得赶到老八那儿去给他回个话,还有别处需要想法子

搭线呢。” 

“既是这样我就不留你了,好好儿给我干,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我先谢谢您了。”燕翎告辞退出,他没再去看谢蕴如,迳自回到了八阿哥府。 

见着了八阿哥,把二阿哥府跟大阿哥的直郡王府的情形,详详细细作了一番禀告,八阿

哥喜出望外,乐不可支,不但连夸燕翎,简直把个燕翎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难怪,在想像中,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提把老大跟老二拉在一块儿,而燕翎

只那么跑了一趟,就全成了,怎不教八阿哥喜出望外,乐不可支? 

“玉楼,你是怎么说的,也说给我听听。”夸奖过了,八阿哥跟着就问了一句。 

燕翎笑笑道:“八爷,说穿了一文钱不值,我只是抓住了他们的弱点,摸清楚了他们最

需要的而已,不只是办这件事,任何事,只要能掌握住这两点,那准是无敌不克,无往不

利。” 

八阿哥摇摇头:“不那么简单,不那么简单,口才也得要好样儿的,要是不会说话,恐

怕照样办砸。”顿了顿道:“还有别个……” 

“慾速则不达,八爷,不能操之过急,这种事儿必得秘密进行,要是走漏一点儿消息,

让老四知道了,也来个先下手为强,那就全完了。” 

“我知道,我是问别个你怎么进行。” 

“我正在托关系,搭线,您知道,找的这种人还得能在他们主子面前说得上话,这种人

并不容易找。” 

“我知道,不过你办事我有信心,再难的事儿到你那儿也会变得易如反掌吹灰。” 

“您太看重了,八爷,这件事儿您不能在家闲着,您也得出去跑跑。” 

“当然,您能找上关系的,您得尽量找,剩下您找不上关系的,再交给我想办法。”八

阿哥沉吟了一下,道:“嗯,有几个我跟他们的关系还真不错。” 

“这就是了,有这种关系,办起来不就容易多了么?” 

八阿哥一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出去走走,叫他们给我备车去。” 

“八爷,也用不着这么急,时候不早了,明儿个去也是一样,不差这一天。” 

“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有什么事恨不得马上就办好。” 

“可是事实上这种事不是一蹴可就的。” 

“你不是说这种事要秘密进行么,晚上去不比白天好?” 

“不见得,八爷,越放在明处的东西,越不为人注意。” 

八阿哥呆了一呆,点头道:“这倒也是理,好吧,我听你的,谁叫你比我行。” 

“八爷,我要提醒您一句,这件事除了您我之外,最好别再让第三者知道。” 

八阿哥目光一凝,疑惑地望着燕翎。 

燕翎道:“八爷,谁能担保府里没有卧着老四的人么?” 

八阿哥神情一震,道:“不会吧,玉楼。” 

“您有这把握?” 

“玉楼,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倒不是我发现了什么,我在外头跑的时候多,回来不是见您就睡觉,没工夫跟府里的

人接触,不容易发现什么,不过老四这个人您是知道的,多小心为上。” 

“你这么一说,倒让我坐立不安起来了。” 

“也用不着这样,只提高警觉就够了。” 

“话是不错,可是,玉楼,老四要是真有人卧在府里,我这不是养个祸害,随时有杀身

之险么?” 

燕翎笑笑道:“八爷,恕我大胆,这一点您就比不上老四了,老四身边有我这么个大祸

害,他的日子又是怎么过的?”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谁说的?那您可是瞧扁了老四了,老四多阴骛的人,他对我始终没掉过轻

心,始终保持着相当的警觉。” 

“那是他能防,我呢,我防谁?” 

“我给您个范围,除了几个贴身的护卫,您谁都防着点儿就对了,我并不是指亲近您的

人就可靠,而是单指这几个贴身的护卫。” 

“你的意思是叫我连荣桂都得防?”孰不知防的就是荣桂。 

燕翎道:“不错,我就是这意思。” 

“玉楼,荣桂是我的总管,跟了我多少年了。” 

“八爷,我刚才跟您怎么举的例子,越是放在明处的东西,越不为人注意,这道理是一

样的。” 

八阿哥皱了皱眉,显然不以为然,可是他却这么说:“好吧,我听你的就是。” 

燕翎淡然一笑道:“八爷,我无意让您不相信亲信,您任何一个亲信,跟您都比我长久,

按说您只有防我,绝没有防他们的道理……” 

“玉楼,我可没这意思。” 

“我说的实话,八爷,就拿老四来说吧,隆科多、年羹尧可说是他的两大亲信,老四真

那么相信他们么?只怕未必吧。” 

“隆科多、年羹尧不都参与老四的机密么。” 

“参与机密是一回事,信任与否又是一回事,现在他得利用这两个,不得不让他们参与

机密,要是老四真有达成心愿那一天,到那时候您再看,隆科多、年羹尧要是不一个一个地

倒下,您挖了我这双眼。” 

八阿哥悚然道:“真是这么样,玉楼。” 

“您是一直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怎么看得还没我清楚?” 

八阿哥默然未语,旋即又点头道:“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燕翎微一欠身道:“那么您歇着吧,我告退了。”燕翎转身要走。 

“玉楼。”八阿哥突然叫了一声。 

燕翎回过了身:“您还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你去吧。”八阿哥有点焦燥地摆了手。 

燕翎要转身。 

八阿哥忽又说道:“玉楼,你交待一下,今儿晚上多派几个人站班。” 

噢,敢情是害怕,燕翎可真吓着他了。 

燕翎暗暗好笑,答应一声退了出去,他出门就交待了门口的护卫,然后他顺着长廊往自

己的屋去了,刚到长廊尽头…… 

“白爷。”荣桂的话声传了过来。 

燕翎停步望去,荣桂从另一条长廊上快步走了过来。 

燕翎道:“有事儿?” 

荣桂到了近前陪笑道:“您回来了,事儿忙完了。” 

“什么事儿?” 

“咦,您不是见过老八以后就出去了么?” 

“噢,我是帮他出去打听宫里的动静去了,宫里虽然没让‘宗人府’拿老大怎么样,可

是恐怕他也再翻不了身了。” 

“怎么?”荣桂瞪大了眼:“宫里的消息不妙?” 

燕翎道:“还用问,想也知道!”他转身行去。 

荣桂忙跟了上去,道:“要不要把这信儿送过去?” 

“用不着。”燕翎道:“那方面早就有人进宫了,还怕不知道?” 

荣桂“噢!”了一声。 

燕翎道:“你忙去吧,我歇会儿,晚一点儿我自去一趟!” 

燕翎迳自往自己屋去了,荣桂没再跟,转身往回走了。 

燕翎回到自己的屋,就和衣躺上了床,他并没有去通知护卫,多派人站班,因为他知道

那是多余,荣桂只是个打探消息的角色,绝没那个胆,那种身手去行刺,只要八阿哥不把消

息走漏,别的他根本不愁。 

他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没多久,屋里就来了人,不是别人,是谢蕴如加派在八阿哥府的

那位姑娘,她进来一句话没说,递给燕翎一封信就走了。 

燕翎从信封上的字迹,认出是谢蕴如的亲笔,打开信一看,全是“公事”,没有一句私

人间的体己话。谢蕴如这封信写得很详细,把燕翎交付给他的任务,作了一个很详尽的报告,

也就是说,她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了。 

最后,她在信末作了一个建议,他建议燕翎出面作一个倡导,倡导这些皇子找一个适当

的时机,秘密的地点,见一次面,来一个歃血为盟,这样的合作较为具体,较为牢不可破,

也较为能够威胁皇四子——雍郡王胤祯。 

信看完后,燕翎把它撕得碎碎的,然后又把它烧成了一堆灰烬,再拿脚踩上一踩,地上

黑黑的一片,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燕翎缓缓坐回了床上,他在想谢蕴如这个建议。 

这个建议好极了,正说到了他心缝儿里,他也是这么想的,嘴上光说携手合作, 

那是空的,要的并不一定非切实际不可,但却要能真正威胁到雍郡王胤祯,这样才有用,

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威胁胤祯,并不是要打垮胤祯,只能让这位皇四子感觉到一丁点儿威胁,这颗仇恨的种

子便算种下去了。等到将来有一天胤祯采取了报复行动,今日歃血为盟的这些位,为求自保,

定然会真正同心协力,紧紧携手,到那时,才是种子开花结果的时候,到那时才是这出戏的

真正gāo cháo所在。 

燕翎的chún边,泛起了一丝笑意,轻淡的笑意,他一跃而起,开门行了出去! 

他在书房见着了八阿哥,把他的意思当面作了建议。八阿哥当然赞成,可是八阿哥却诧

异这件事怎么办得这么快,半个时辰以前还没听燕翎提呢。 

燕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索性卖了关子,笑笑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应付了过去。八

阿哥正在高兴时候,哈哈一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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