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神刀》

第04章 仗义月湖

作者:独孤红

天亮了,汉水一水若带,静静地流着。

江山就站在岸边,背着手,望着汨汨东流的水直皱眉口

身后一片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来,脸色苍白,神情冷漠,一袭日衫迎晨风飘扬,那是青衣少年。

江山回过了身,微微地一愕。他旋即笑道:“原来是阁下!”

青衣少年神情冷冷地说道:“不错,是我,你的脚程可不慢啊!能追上你可还真不容易。”

江山微微笑了笑,道:“怎么,这儿不是“百花城”,没有顾忌了,要跟我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青衣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欠你的情,我这个人最怕欠人的情我是来还人情债的。”

江山“哦”地一声,道:“这倒是颇出我的意料之外,你打算怎么个还人情债法?”

青衣少年道:“你站在这儿干么?”

江山道:“等船,我要到汉阳去。”

青衣少年道:“听说你膺选天下第一刀,囊括了所有的奖品?”

江山道:“不,我只蒙“百花城”城主赠与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别的我无法消受,没敢要!”

青衣少年道:“这就够了,他们已经追你来了,为的就是这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两眼寒芒一闪,又道:“他们已经到了。”

江山道:“我听见了,这倒是我始末及的,你是打算帮我退敌?”

青衣少年道:“不错。”

江山摇摇头道:“不行!”

青衣少年双眉一扬,道:“你是怕我无法退敌?”

江山摇摇头:说道:“不,我是怕你有能帮我退敌,我不希望你再杀人,更不希望你为我杀人。”

青衣少年道:“奈何我已杀了人,一个也是杀,两个……”

衣袂瓢飞,人影疾闪,他两个身边一连射落五个人来,青一色的黄衣大汉,个个神情骠悍,眉宇间有一股暴戾之气。

江山道:““桐柏五虎”?”

一名脸上有条刀疤的黄衣大汉冰冷地道:“不错,你两个哪一个是江山?”

青衣少年头都没回,道:“我!”

江山笑道:“阁下,还人情债不是这么个还法的,这不是一档子的生意,你要承认是江山就会永远没个完,再有第二回那就该我欠你的了,以找看来你还是走你的路吧:“

青衣少年冷冷地道:“好意心领,他们找的是我,旱路也可以到汉阳,我看还是你走吧”

那刀疤黄衣大汉厉声道:“你们两个究竟哪一个是江山?”

.青衣少年冰冷道:“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他左手拔刀,快捷如电,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刀刃已到了刀疤黄衣大汉的肩头,而他始终没转过身去,而刀疤黄衣大汉眼看就要伤在刀下。

江山一闪身右掌递出,只闻“噹”地一声,青衣少年的掌中刀往上荡起,小玉刀震起了青衣少年掌中刀,往前再递,“噗”地一声,那刀疤黄衣大汉胸口衣裳破了一个洞,都看见肉了,却没伤着皮肉。

江山道:“凭你们还不配找江山,快回桐柏去!”

那刀疤黄衣大汉吓白了脸,也吓破了赡,一刹那间他等于死了两次,他自着睑急急的暴退。另四个黄衣大汉四把刀出鞘了。

青衣少年冷冷地道:“你白费心了,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流泪,心慈不得,还是让我来吧!”

忽然一声轻叫传了过来:“你们俩谁也别争,谁也别抢,还是让我来吧!”

江山脸色一变,急道:“慢……”

他才说一个“慢”字,“桐柏五虎”四把刀已掉了地,然后一个连一个的倒了下去,有两个是趴着的,正后心有一片血债。

青衣少年长眉一扬,道:“血无痕!”冷电般目光投向那片树林内。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是那位俊美的白衣少年黄君。

青衣少年道:“你是“血无痕”?”

黄君点点头道:“不错,你呢?”

青衣少年道:“梅恨天!”

黄君眉锋一皱道:“好怕人的名字!”

江山把话接了过去,道:“我不应该怪你多事,可是….…”

黄君道:“那你就别怪我多事,你不杀人,人要杀你,除非你肯乖乖地把那一页三招“轩辕刀法”交出来,只是,你肯么?”

江山道:“我不肯,可是可以躲!”

“躲?”黄君冷笑道:“笑话,该躲的你躲,不该躲的你也躲么?杀人固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留这些恶徒在世上那更是造孽,你懂么?”

江山道:“我受教了。”

黄君道:“现在我不欠你的人情债了,找你的人并不止这五个,以后的你自己应付吧!”话落,她飘然付去。

悔恨天望着黄君的背影道:“我倒觉得跟他很投缘。”

江山道:“那何不追上交个朋友?”

悔恨天道:“那我欠你的人情债,以后再还。”迈步追了上去。

江山望着那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喃喃说道:“希望你们俩能成为朋友,这样或许能使你们俩少杀些人。”

汉阳附近的风景,以“月湖”为主,“月湖”原有东西二月湖,今存者仅“西月湖”。

著名的“伯牙台”即在湖旁,为春秋时鲁国大夫伯牙弹琴之所,此白面湖依山,远望梅山苍苍,俯睇月湖荡漾,山色湖光,挹注于几席之间,岸头杨柳成行,湖中遍植荷花,夏间荷花盛开,大有“千红映日”之概!

“月湖”百项碧波,有水的地力就有鱼,有鱼的地方就少不了有打渔的,“月湖”不大,鱼量也不多,所以住在湖边的渔家也不过十来椽草房。

黄昏时分,归舟数叶,小小的渔舟一艘艘靠了岸,千来个打渔的,里头只有一个是女子。

船靠了岸,就是装篓收网的时候,渔夫们装篓的装篓,收网的收网,手法熟练而俐落,唯烛这个女子慢吞吞的,手法显得不大熟练。

邻船一个中年汉子迟疑了好一阵于,投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腰,道:“郭大嫂,要我帮忙么?”

那女子直起了腰,扬起了脸,很清丽的一张脸,二十多近三十年纪,柳眉凤目,胆鼻檀口,肌肤白皙娇嫩。

看她那身打扮,倒有几分像个渔家女,可是看它的模样气质,一点儿也不像个长年来往水上的打渔人。

她脸上本笼罩着一丝淡淡的忧愁,闻言展颜一笑道:“谢谢你,顾大哥,不用了,我快收好了。”

那中年汉子又道:“郭大哥好点了么?”

那女子道:“谢谢您,好多了,过两天就能下床了。”

中年汉子不忍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看还是早点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吧!再拖下去把你给累倒了,那就更麻烦了,不要有什么顾虑,到时候大伙凑凑,怎么也凑得出来的。”

那女子眼圈儿一红,忙道:“谢谢您,我知道,我们夫妇搬到这儿来,您诸位给的照顾太多了,您放心,到时候只要缺钱用我会请您诸位帮忙的。”

那中年汉子道:“说什么给的照顾多,远亲不如近邻,街坊邻居本该就这个样子,这就咱们这十几户苦人家,咱们要是不彼此照应,难道还等外人来照应不成,世间不如意的事那么多,谁都有个急难的时候。”

他提起鱼篓背起了网道:“我先走了,待会儿我去看郭大哥去。”

说完了话他跳上岸走了。

那女子忙说道:“顾大哥,您别麻烦了……”

只听中年汉子说道:“麻烦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女子目送他远去,一双凤目中闪漾起泪光,脸上也浮现起感激的神色。

其他的渔夫过来说几句话,打个招呼之后都走了,一转眼工夫只剩下了这女子一个人站在那儿。

她叹了一口气,抬起满是鱼腥、让水浸得发自的手,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垂鬓,她又弯下腰去收网了。

她刚弯下腰,岸上响起一个带着冷漠的低沉话声道:“我要买鱼,论条还是论斤?”

打渔的就是怕鱼卖不出去,欢迎都来不及。没想到刚靠岸就来了主顾,那女子忙直起身抬起了头,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并肩而立,离船头不过咫尺。

这两个人一色紫衣,都是竹竿也似的瘦高身材,惨白白的两张脸,一般地残眉细目,目光冷峻而犀利。

那女子脸色突然一白,身躯也为之一晃,她忙往后探手扶住了舱沿,就在她扶住舱沿的同时,她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她脸上浮露一丝笑意,比刚才的笑意还要勉强,说道:“对不起,这些鱼不是卖的,是自己吃的。”

左边那紫衣人哼了一声,冷冷笑道:“你们俩就靠这点鱼过活么?紫云,这里的日子比在宫中里的日子好过么?”

那女子讶然说道:“您这位这话……”

右边紫衣人冷笑道:“紫云,你就不要再装蒜了,我们在宫里共事也不是一天了,谁还能认不出谁来?既让我们俩找到了你,你就认命了吧!彭老离这儿不远,你这就跟我们去见彭老!”

那女子脸色大变,脱口说道:“怎么?彭老也来了?”

右边的紫衣人道:“门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一向不容门中人有儿女私情,更不能容忍你们俩叛门私奔,你们俩跑了,不要紧,可害苦我们了,门主把四位护法派出了两位,我们几个更是差点没跑断腿,现在总算找到你们俩……”

那女子凄厉道:“难道你们就不能念在……”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念在什么?门主下的手谕,四位护法出来了两位,彭老就在附近,你们俩叛了门,难道还让我们俩也跟着叛门不成?你们俩不要命了,我们俩还想多活几年哩!我们不愿惊世骇俗,谅必你也不愿意,什么都别说了,跟我们俩走吧!”

那女子没有再说话,头一低上了岸。

右边紫衣人道:“郭桐呢?”

那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震-淡然地道:“死了,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死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打鱼?”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郭桐死了?刚才那个打渔所说的郭大哥是谁?难不成你又跟了个性郭的?你跟姓郭的还真有缘:“

那女子猛然抬头,满脸惊骇,道:“你们都听见了?”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一个字也没漏。”

那女子凄然地说道:“有我跟你们回去还不够么?我求求你们放过他,他正在病中,病得很厉害……”

“正在病中?”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恐怕是旧伤复发了吧?求我们没用,门主的令谕是跑两个找一双,谁也不敢纵放一个。”

一偏头,又道:“老二,你去找郭桐去。”右边紫衣人转身就走。

那女子凤目猛睁,厉声说道:“你们逼人太甚了,我跟你们拚了。”

她闪身追上去,扬掌就劈。她这里扬掌劈出,身后却响起了一声冷笑,说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们动起手来。”

一缕劲风袭向那女子膜后大穴,那女子顾不得再劈前面的紫衣人,旋身避过这缕劲风,她躲是躲过了这缕袭向腰后大穴的劲风,但是她没能躲过偷袭她的那名紫衣人闪电般转身递过来的一掌。

就在她堪堪避过那缕劲风的同时,那名紫衣人递过来的那一掌已落在她右肩之上,她“肩井穴”受制,立即半身酸麻不能动弹。

她身前那名紫衣人冷冷地道:“紫云,我不妨告诉你,门主的命谕是死活不拘,你要再敢妄动,我们就先毙了你,老二,你带着她先走,我找郭桐去。”

他闪身要动。

话声来自身后,近在咫尺,紫衣人一惊转身,穴道目光投注处,三个人都为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冷意的清朗话声传了,来:“站住,不许动。”

之一怔,两个紫衣人更为之一惊。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很白净、很英挺的俊朗白衣客,背着一双手,还显得飘逸洒脱。

前面一名紫衣人定定神,冷冷地道:“你是……”

俊朗白衣客道:“别管我是谁,两个大男人联手对付一个妇道人家,你们也不觉得羞人吗?我看不过去,叫你的同伴给我放手。”

前头这名紫衣人勃然色变,怒然说道:“你好大的口气……”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俊朗白衣客一步跨前,抬手便扣住了他的喉咙,道:“咱们是摇头不算点头算,你放不放?”

那女子瞪大了一双凤目,她从没看见过这么快捷的身法、这么高绝的手法。

事实上她明白,她的一身所学在武林中已经很过得去了,可是她难在这两个紫衣人手下走完三招,在江湖上,很少有人敢惹这两个紫衣人的。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这两个紫衣人的武功好,另一方面是因为很少有人惹得起这两个紫衣人所属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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