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飘香》

第67章 琼瑶宫

作者:独孤红

“雨齐巫山上,云轻映碧天,远峰吹散又相连,十二晓峰前。”

这是前人咏巫山的词句:

“青天小立玉芙蓉,秀绝巫山第一峰,我慾细书神女赋,熏香独赠美人峰。”

这是昔人咏“巫山”第一峰“神女峰”的诗句。

“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唐名妓薛涛也曾拜过“神女庙”,而且有这么一首令人回肠荡气的诗:

潇猿啼处访华唐,

路人烟霞草木香;

山色未能忘宋玉,

水声犹似哭襄王。

朝朝夜夜阳台下,

为云为雨楚国亡;

惆怅庙前多少柳,

春来空自门眉长。

看看这此诗篇词草,再想想宋玉的“高唐”与“神女”二赋,“巫山”是崎丽的,“神女峰”更是引人逻思。

“神女峰”下,驰来了一辆高篷单套马车,蹄声得得,轮声辘辘,很清晰,也能传出老远。

马车抵达“神女峰’下,车辕上那位赶车的人,仰望隐约云雾中的“神女峰”皱了眉。

车辕上那位赶车的是李存孝。

显然,他为不知“琼瑶宫”在“神女峰”何处而发愁。

也为马车不能上崎岖山路而伤脑筋。

就在这时候,一声悲凄而嘹亮的猿啼起自“神女峰”半腰,紧接着一点黑影穿云而下,直如飞星陨石,一泻百丈,好快。

那黑影起落之中在枝叶或山石上借力,转眼已到山麓;看清

楚了,那是个中等的黑衣人,穿一件黑袍,腰间还佩着一柄长剑,

直落在那登山道口。

此人功力不凡,李存孝不由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显然,那黑衣人也折于李存孝那不凡的气度与俊逸的仪表,深深一眼,开口朗声发话:“尊驾何来?”

李存孝自车辕上站起,道:“如果我没料错,阁下大概是‘琼瑶宫’中人。”

那黑衣人道:“不错,‘琼瑶宫’前在‘祁连’,近几年才过来‘巫山’;我就是‘琼瑶宫’中的‘巡山使’,阁下有什么见教?”

李存孝道:“原来是‘琼瑶宫’‘巡山使’当面,失敬了。我正不知‘琼瑶宫’座落‘神女峰’何处,该怎么走法……”

那黑衣人截口说道:“阁下要进‘琼瑶宫’?”

李存孝道:“不错。”

那黑衣人道:“阁下可怀有本宫宫主的请柬。”

李存孝道:“这倒没有……”

那黑衣人摇头说道:“抱歉,本宫宫规如此,没有本宫宫主请束的,任何人不能进入‘神女峰’一步。”

李存孝道:“不妨告诉阁下,我本不愿意来,可是我不得不来

那黑衣人讶然说道:“阁下不得不来,为什么?”

李存孝道:“我是为贵宫送司徒姑娘来的。”

那黑衣人一怔道:“阁下是送……姑娘在何处?”

李存孝道:“就在我身后车里。”

那黑衣人腾身掠起,直落车前,恭谨一躬身,道:“属下范强,恭迎姑娘。”

自然,车里没人答应。

李存孝道:“司徒姑娘穴道受制,无法说话。”

那黑衣人脸色一变,跨步到了车旁,掀开车篷一看,垂手拔剑刷地一剑直取李存孝小腹,一气呵成,出手极快。

李存孝早就提防着这一手了,他道:“阁下好不鲁莽。”

人没动,一指向着袭来长剑点了过去,“铮”地一声,长剑荡起老高,那黑衣人也被带退了半步。

他脸色大变,冷哼说道:“好身手,再试一剑。”

他抖剑再攻,仍袭李存孝小腹,剑势由下而上,威力远比头一剑凌厉,剑未到剑气已逼人。

李存孝道:“阁下委实是太鲁莽了。”

一手拍开了长剑,另一双手疾探,一把扣上黑衣人持剑腕脉,只一用力,长剑已到了李存孝手里。

李存孝左手扣住黑衣人右腕脉,道:“阁下可否听我说几句话?”

黑衣人厉声说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存孝道:“司徒姑娘被人陷害,我不远千里送她而来难道错了么?”

黑衣人一怔道:“怎么说,不是你……”

李存孝道:“伤你家姑娘的若是我,阁下如今不会站在这儿了。”

黑衣人又复一怔,道:“那么是我鲁莽,阁下…”

李存孝松了他,把长剑递了过去,道:“不必客气了,我要见贵宫宫主,阁下快带路吧。”

黑衣人接过长剑归了鞘,道:“容我稍候陪罪,阁下请驾车跟我来。”

转身顺着山脚往东驰去。

李存孝抖僵挥鞭,赶着马车跟了上去。

绕着山脚往东驰,没片刻工夫抵达一处谷口,谷口宽窄可容两辆马车井排进出,那黑衣人停也没停,一头扑了进去。

李存孝赶着马车跟了进去,他高坐车辕,看得清楚,那谷口两旁峭壁上,站立着四名腰佩长剑的黑衣人,由于有这位‘巡山使,带着路,所以未见他们有任何动静。

进谷再看,谷势笔直,谷内极宽,近百丈处又有一处谷口,这谷口已较前一个谷口为狭窄,只能容一辆马车进出;谷口上,跟谷口前都站的有人,清一色的佩剑黑衣人。

“巡山使”范强至谷口停步,容得李存孝马车驰到,冲车辕一抱拳道:“进谷口即是‘琼瑶宫’,容我进去通报,阁下请在谷外稍候。”

李存孝道:“有劳阁下了。”

“巡山使”范强道:“我还没请教……”

李存孝道:“不敢,我姓李。”

“巡山使”范强没再说话,一抱拳转身射进谷日。

李存孝他就站在车辕上等上了,他看得清楚,谷口上,谷口前,那些佩剑黑衣人个个手握剑柄凝望着他,显然是还防着他,只要他有一丝异动,那些黑衣人马上就会群起扑攻。

蓦地里,一声嘹亮钟声冲天响起,震得空山回音,谷地为之晃动。

李存孝心想:那范强大概已经见着“琼瑶宫”的宫主了……

他这里心念正自转动,谷口里射出了“巡山使”范强,一抱拳道:“宫主请贵客入谷,请随我来。”

转身又掠了进去。

李存孝抖僵挥鞭跟了进去。

进谷再看,敢情这谷奇势天生,谷中有谷,呈圆形,相当大。

一片富丽堂皇的建筑座落在谷深处,亭、台、楼、榭,一应俱全,雕栏玉砌,飞檐狼牙,其宏伟,其富丽,竞有几分似当年秦时的“阿房”。

从依“神女”秀峰,前临遍植琪花瑶草的地谷,若不是知道它是“琼瑶宫”,真叫人有误人仙境之感。

谷地上,那紧挨宏伟富丽建筑的一排玉阶前,站着十几个人,有雄伟精壮的佩剑黑衣人,也有身着彩衣的绝色少女。

最前面一人,是个中年妇人,宫装,美艳,雍容,俨然富贵中人,威仪令人不敢仰视。

她身后,两名宫装少女,一捧长剑,一捧令旗。

看气派,看排场,李存孝心知这就是司徒兰的生母,“琼瑶宫”的宫主了。

果然,范强一丈外停步,单膝落地,高声说道:“禀宫主,贵客到。”

李存孝跃下车辕,抱拳欠身道:“未学李存孝见过宫主”。

那宫装妇人浅浅答了一礼,道:“不敢当,李少侠何来?”

李存孝道:“未学从‘金华’来。”

“金华?”那宫装妇人一双霜刃般目光凝注在李存孝脸上,道:“‘金华’是‘冷月门’所在。”

李存孝道:“正是,司徒姑娘原在‘金华’”

那宫装妇人讶然他说道:“她到‘金华’干什么去了?”

李存孝道:“这个未学不知道,或许司徒姑娘是心仪江南风光,富春景色,去玩的。”

那宫装妇人深深看了李存孝一眼,道:“小女,她怎么样了?”

李存孝道:“令媛遭到人陷害,未学只有将她送到‘琼瑶宫’来。”

那宫装妇人颜色不变,道:“小女遭人陷害但不知是死是伤?”

李存孝道:“令媛只是身中某种毒葯,穴道受制,酣睡未醒而已。”

那宫装妇人身躯微微拌动了一下,道:“那么,容我先把小女送进宫去,再跟李少侠细谈。”

抬手往后一招,两名彩衣少女闪身掠近马车,上车把司徒兰扶了下来,那宫装妇人道:“把姑娘的穴道解开。”

一名彩衣少女抬掌就要拍出。

李存孝忙道:“慢着……”

抬眼望向宫装妇人,说道:“宫主,令媛的穴道解不得。”

那宫装妇人道:“怎么?”

李存孝道:“穴道一解,那毒葯之力必将散发,后果不堪设想。”

那宫装妇人往司徒兰胸前望了一眼,若有所悟,双眉一扬,道:“把姑娘扶进宫去…”

一顿接道:“请李少侠客舍小坐,我随后就到。”

转身登上玉阶。

那两名彩衣少女扶着司徒兰跟了上去。

“巡山使”范强冲着李存孝一抱拳道:“范强职司巡山,待客另有他人,恕不奉陪了。”

转身往谷口腾射而去。

一名身材颀长、白面无须的黑衣人走进来,一抱拳道:“在下龙行空,职司迎宾,李少侠请舍中坐。”

转身带路而去。

李存孝跟在那职司迎宾的黑衣人龙行空之后,穿过两重殿宇来到一间精舍之前。

精舍前临水榭,旁依朱栏小桥,清幽雅致异常。

李存孝刚进精舍,琼瑶宫主已带着两名宫装少女到了精舍外。

进精舍分宾主落了座,龙行空躬身而退,一名宫装少女献上香茗。宫装妇人开口说道:“琼瑶宫中无物为敬,谨以巫山名产待客,还望李少侠勿以轻慢见责。”

“岂敢,”李存孝欠了欠身道:“宫主言重了。”

那宫装妇人目光一凝,说道:“李少侠一向在何处走动。”

李存孝道:“未学行踪不定,一向是在北方走动居多。”

那宫装妇人道:“那么,李少侠是那派高弟。”

李存孝道:“未学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

他没再说下去。

那宫装妇人却毫不放松,说道:“那么,少侠的师承……”

李存孝道:“家师藉藉无名,默默无闻。”

那宫装妇人看了他一眼道:“少侠客气了……”

顿了顿,接道:“刚才当着那么多门人,不便启齿,现在我要问一问,小女是不是中了某种婬毒葯物?”

李存孝点头说道:“正是。”

那宫装妇人扬了扬眉道:“我也知道,少侠刚才所以没说破,就是为这……”

凝目说道:“那施用这婬毒葯物之人是谁?”

李存孝道:“谷主可否等稍后当面问司徒姑娘?”

那宫装妇人道:“少侠有什么不便之处么?”

李存孝道:“那倒不是,不过……”

那宫装妇人截日说道:“少侠既有不便之处,那么我留待问小女好了。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少侠据实相告。据我所知,小女不会无缘无故到‘金华’去,‘琼瑶宫’一向跟‘冷月门’没有来往,我也曾一再告诫小女,不可轻易前往江南,所以我认为她到‘金华’去,不可能是心仪那江南风光,富春景色,定有什么其他原因,少侠可否……”

李存孝道:“宫主原谅,这个未学实在不知道。未学见着司徒姑娘的时候,司徒姑娘已然为人所乘,昏卧不醒…”

那宫装妇人道:“这就不对了,那人既用这种婬毒葯物加害小女,断无闭小女穴道之理……”

李存孝道:“是未学及时赶到,惊走了那人,使他没来得及解开令媛的穴道。”

那宫装妇人道:“那么小侠见小女穴道受制,昏睡不醒,根本没试着为小女解穴?”

李存孝道:“没有,未学不敢贸然下手。”

那宫装妇人道:“为什么,是少侠看出小女中了婬毒葯物不敢贸然下手,还是少侠没把握解穴,不敢贸然下手?”

李存孝道:“是前者。”

那宫装妇人倏然一笑道:“少侠,据我所知,这种婬毒葯物从表面上看不出来的。”

李存孝脸上一热道:“未学是猜想,宫主请想,那人既慾

那宫装妇人含笑说道:“少侠不必再说了,我明白,少侠必是惊走那人之后,见小女穴道受制,昏睡不醒,当即就为小女解穴;穴道一解,小女为葯物所惑,跃起侵犯少侠,少侠这才明白她是中了婬毒葯物,急忙又闭住了她的穴道。可是我不明白少侠为什么不承认,难道是怕引起‘琼瑶宫’误会……”

李存孝道:“那倒不是,未学仰不愧,俯不作,倒不怕引起宫主的误会,只是……”

那宫装妇人道:“只是为小女的颜面及名誉着想,所以不便承认,可是?”

李存孝口齿启动了一下,慾言又止。

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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