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马》

第25章 歼匪救美

作者:独孤红

一辆双套马车划破内城的静寂,在夜色中飞驰!

高坐车辕赶车的,是一个亲随打扮的壮汉子,两旁坐着两个穿戴齐全、挎着腰刀的戈什哈,帽子都压得低低的,再加上这么浓的夜色,几几乎让人看不见他俩的睑!

马车穿过大街、走小胡同,最后停在一座大院落之前!

这座大院落很宏伟,很气派,高高的石阶,一对石狮子,两盏大灯把门口照耀得光同白昼!

没等马车停稳,两名带刀戈什哈便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快步登上石阶到了两扇紧闭的大门前,其中一人抬手扣了门环。

门环刚响两下,门里响起个喝问话声。

“什么人?”

一名戈什哈忙道:“我们是贝勒府来的,有急事求见格格。”

两扇大门开了一条缝,站在门里的也是名穿戴整齐挎刀戈什哈,他上下打量了门外这两名戈什哈一眼道:“这时候了有什么要紧事儿?格格早睡了。”

门外一名戈什哈道:“我们知道,可是我们不得不来,我们贝勒爷得了急病,无论如何,都要请格格去一趟。”

门里那戈什哈一怔道:“贝勒爷得了急病?什么时候?”

门外那名戈什哈道:“就是刚才,老兄你别耽搁,快给通报一声吧。”

贝勒爷得了急病,里头那名戈什哈自不敢怠慢,应声道:“两位在这儿等等,我这就往里通报去!”他转身进去了,一阵急促步履由近而远!

门外这两名戈什哈双双退下了石阶。

只听坐在车辕上那赶车的壮汉道:“你们看她会去么?”

一名戈什哈道:“一定会去,有人来请,有车来接,她还能不去!”

车辕上那赶车壮汉道:“那是最好不过,你们俩小心点儿,说不定待会儿会出来一大堆人。”

两名戈什哈没说话,双双抬手又把帽沿往下拉了拉,拉得更低!

没多大工夫,里头传来了急促的步履声。

赶车壮汉道:“来了!人不多。”

两名戈什哈转身面向大门。

转眼工夫,那阵急促步履到了门口,两扇门开了,里头一前二后走出了三个人!

前头那位,是海容格格,她穿一套裙褂儿,一头秀发有点蓬松,娇靥上也还带点睡意,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叫起来的,跟在她身后的、是两名艾什哈。

马车前这两名戈什哈上前一步打下了千去!

海容格格停都没停就走下石阶,身后两名戈什哈要跟下来,她一抬手道:“你们不用跟了,回去吧,有他们呢。”她径自走下石阶,身后两名戈什哈没跟下来。

她到了最后头一级石阶上停了下来,看了车前两名戈什哈一眼道:“你们爷怎么了?”

两名戈什哈哈着腰、低着头,左边一名道:“回格格!爷得了急病,刚才正在书房看书突然晕过去了。”

海容格格道:“这么晚了还看什么书,知道是怎么了么?”

左边那名戈什哈道:“回格格!奴才不清楚。”

海容格格道:“八成儿是熬夜累着了,有请大夫了么?”

左边那名戈什哈道:“回格格的话!已经派人去请了。”

海容格格道:“那咱们赶快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她走下石阶往马车行了过去!

右边那名戈什哈哈着腰低着头赶前一步,掀起了车帘。

海容格格上了车,那名戈什哈放下了车帘跟同伴双双飞快登上了车辕。

赶车壮汉挥起一鞭赶着马车驰去!

府里有急事,赶车壮汉自然把辆马车赶得飞快!

刚拐过弯,车辕上站起一名戈什哈,手抓着车辕身子一翻便掀开车帘进了车里!

只听海容格格道:“你这是……”

随听那名戈什哈在车里带笑说道:“格格不认识我了么?”

海容格格惊声说道:“是你!”

“不错!是我。”那名戈什哈道:“难得格格还认得我,格格您一句话,害得我们几个不敢回营,把饭碗砸了,差事丢了,幸亏有关外来的好心朋友仗义收留了我们几个……”

他话锋忽然一顿,接着得意地笑道:“想叫么?来不及了,乖乖的睡个二回觉吧!”

赶车壮汉突然说道:“别打歪主意!留神我们几位当家的剁你的手。”

那名戈什哈从车里探身,翻身又上了车辕,嘿嘿笑道:“几位当家的要的人,我怎么敢?”

赶车壮汉冷冷说道:“不敢最好,这是一桩大功,只等咱们回到了关外,有你乐的,你放心就是了!”

有两名穿戴整齐的戈什哈押车,马车进出内城自然通行无阻!

马车出“正阳门”,顺着大街往南疾驰,夜静更深,骤雨般的马蹄敲在石板路上,那声音能传出老远!看看已近“天桥”,马车忽然东拐,沿着一条河沟往东南驰,盏茶工夫之后,马车驰进了一大片树林。

这片树林占地可真不算小,里头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坐落着一座庙宇,黑忽忽的,没有一点灯光。

马车驰进空地,庙里一拥出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两个是左老五跟马老六!

马车打个转儿停在庙前,左老五踉马老六带着十几个黑衣壮汉快步迎了过来!左老五道:“得手了么?”

两名戈什哈跳下了车辕!抬手摘下帽子扔在地上,其中一个赫然是马光武,他赔着满脸笑道:“您几位的妙计,还能不得手么?”

左老五脸上有了笑意,道:“行!这笔买卖做成,少不了你的功劳,回到关外之后我们弟兄几个自会好好赏你。”

马光武高兴地直哈腰:“您几位的恩典,您几位的恩典。”

左老五没顾得再理他,大步走向马车,抬手掀开了车帘,突然!他直了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乖乖!没想到这位娇格格是这么个花儿似的人儿,喷,喷!你们瞧瞧!到底是个娇贵格格,这张小脸蛋儿有多嫩!”他把手伸进了车里!

只听马老六冷冷说道:“五哥!别伸手,碰坏了可就换不来东西了。”

左老五缩回手回过了身,瞪着眼道:“我说老六你是怎么了,摸摸又不会模掉块肉,这一套你是出了名儿的,怎么今儿个装起了圣人!嗅,嗅,我明白了,眼地红了是不是,那你倒是说啊,小意思,做哥哥让你拔个头……”

马老六冷笑一声道:“我看五哥你八成儿忘了二哥是怎么交待的了。”

左老五眉锋一皱道:“好,好,好!别拿二哥压我,我不摸,行了吧,我抱她出来总行吧?”

马老六道:“没人拦着你。”

左老五道:“这不就结了么。”

转过身脸上又推起了笑:“宝贝儿,别动啊!让我抱你下车。”

他探身进去把海容格格抱了出来,海容格格睡着了,睡得好沉,什么都不知道。

“嗯!对。”左老五接着说道:“就是这样,乖,别让累着你这两条娇嫩腿,我抱你进去。”

他说着话,两眼直盯在海容格格那张清丽的娇靥之上。

他咽了两口唾沫,突然抬起了眼:“老六!这个人儿跟那样东西,要你选你要哪一样?”

马老六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道:“我要东西。”

他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实话!

左老五冲他一例嘴,道:“你老六是圣人,我可不是。”

低下头目光又盯在海容格格脸上,道:“宝贝地!咱们里头睡去!外头凉啊!”

他抱着海容格格往庙里行去!

马老六紧迈一步跟了上去!

进了庙,大殿里点着一盏灯,那盏灯放在一张破旧的小方桌上,桌上摆的有笔墨纸砚。

左老五抱着海容格格进了大殿,却不把海容格格放下来!

马老六道:“五哥!今儿晚上咱们得抢着把事儿办好啊!”

左老五霍地抬起了头道:“老六!你是怎么了?”

马老六冷冷说道:“我急着要东西!等东西拿到手之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废话!”左老五道:“东西得拿她换,东西来人去,我还惦记个屁。”

马老六道:“你不会到时候动动脑筋再把人截回来么?就凭他们那些狗腿子,还拦得了你?”

左老五两眼一睁,点头说道:“对!好主意,妈格巴子我怎么就没想到。”

目光一凝,望着马老六道:“老六!咱俩先把话说好,现在我听你的,不碰她,可是到时候你得帮我个忙把她截回来!”

马老六道:“一句话。”

左老五把目光落在海容格格脸上,他又笑了:“宝贝儿!你插了翅膀也飞不了了。”

他让出一只手拍活了海容格格的穴道。

海容格格醒了,两排长长的睫毛略一翁动睁开了眼,突然,她脸色大变猛地一挣:“放开我,放开我!”

左老五忙道:“哎哟!留神摔着。”他两手一紧!海容格格动不了了。

海容格格还挣,急道:“你们是…放开我,要不然我就……”

左老五笑着道:“宝贝儿!别挣,别挣,我这就放你下来,我这就放你下来!”

他当真把海容格格放下了地!

海容格格脸都白了,一下地便往后急退,圆睁着一双美目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竟敢……”

马光武从外头挤了进来,带着好笑道:“格格!这两位是关外龙家的五当家跟六当家的……”

海容格格厉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马光武脸色一沉道:“这儿不比别处,马光武也不是官家的人了,你少跟我发官威。”

左老五伸手搭在了他肩上道:“你怎么跟我的宝贝儿这么说……”

马光武一惊,马上又是一睑赌笑,他道:“五当家的…”

马老六突然冷冷说道:“还是让我来说吧,我们是关外龙家的人,都是上马挂注的,上马桂注你懂么?就是胡子,胡子你总该样吧?我们这趟到京里来是想跟你钠郡王府要点儿东西,所以把你先请到这儿来,现在请你写封信,怎么写随你,你钠郡王府的人天亮之前把我们要的东西给送来,我们当时就让来人把你带回去,如若不然我们就撕票,撕票你懂么?就是把你杀了,听明白了么?这几笔墨纸现都有,劳您的驾动手吧,别耽误了,多耽误一会儿你就多一会儿回不了家。”

海容格格一边听脸色一边变,等到马老六把话说完,她却突然趋于平静,冷冷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你要跟钠郡王府要什么东西?”

马老六道:“我们听说前些日子钠郡王府做寿,辽东总督派专人送来了一份寿礼,那份寿礼是七颗珠子,挺不赖,我们就想要这七颗珠子,别的一样也不要。”

海容格格道:“你们听谁说辽东总督给我阿玛送了一份寿礼,是七颗珠子?”

马老六笑笑道:“我们打从‘辽东’就盯上了那七颗珠子了,半路上让人伸手横架没落着,这回事儿假不了的,要没有把握我们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跟到京里来了。”

海容格格道:“看来我想不承认也不行了,我要是咬着牙不承认,那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这就写信。”她还是说写就写,走到桌边席地坐下,伸手就拿起了笔。

左老五忙道:“宝贝儿!别忙,没墨怎么写,我来磨墨。”

他满脸堆着邪笑,掳起一只袖子走了过来。

海容格格看也没看他一眼,任他磨!左老五手磨墨限还不老实,一对充满婬邪的眼珠子直在海容格格那张娇靥上转。

海容格格握笔端坐,冷若冰霜,脸上没一点表情。

左老五磨好了墨,把墨一搁,突然仰头大笑:“行!没想到咱们这位娇格格居然挺有胆气的,我姓左的自上马挂往以来,头一回碰上这种好样的,可正对我的胃口!”

海容格格跟没听见似的,伸笔蘸墨,提笔就写,顷刻间一挥而就,她把笔往砚台上一搁,道:“你们派人送去吧。”

海容格格这么大胆,这么爽快,大出这帮人意料之外,个个都看直了眼!

左老五摇摇头,“喷”了两声道:“宝贝儿!你这双手真行,这笔字儿就是让我描我也描不这么好看,让我瞧瞧你这双手。”他伸手就要去抓访客格格的玉手。

海容格格连动都没动,冰冷说道:“请你放尊重点儿,要东西可以!要是想侮辱我,到时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友老五笑道:“尊重!我姓左的从来不懂这个,别跟我提什么东西不东西,现在就是把皇上给我姓左的,我姓左的也不稀罕。”他的手停也没停地伸了过去!

马老六一旁冷冷说道:“五哥!咱们是怎么说的,你忘了?”

左老五一仰脸道:“瞧你!又来了,摸摸手有什么要紧。”

话虽这么说,他毕竟还是缩回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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