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翎雕》

第二十三章 毒 计

作者:独孤红

这一天,郭玉珠跟任梅君高坐大厅之上,派人召来了马荣祥、马荣贞兄妹,当然,罗士

信也跟来了。

进了大厅落了座,马荣祥向上座微一欠身,问道:“会主叫我来有什么事儿么?”

郭玉珠一抬手道:“还是让梅君说吧。”

马荣祥立即转望任梅君。

任梅君未语先露几分娇媚笑意,然后柔声说道:“我想麻烦马二哥一趟……”

马荣祥道:“大妹子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自进黑骑会以来,可以说整天吃闲饭,筋骨硬

了,人也胖了,就连功夫也搁下了,早就想动动,也早就应该动动,说什么麻烦,有什么事,

大妹子只管说就是。”

任梅君笑笑说道:“马二哥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顿了顿接道:“有批本会的饷银,我想请马二哥押一趟……”

罗士信两眼异采一闪。

郭玉珠扫了他一眼,可惜他没看见。

马荣祥道:“不知这是押进来,还是押出去?”

任梅君娇笑说道:“马二哥这话问得……自然是押进来。”

马荣祥黑脸一红,有点窘,本来嘛,饷银自是押进来,哪有押出去的道理,当即他又问

道:“这批饷银从什么地方启运?”

任梅君道:“‘辽阳城’自家的镖局里,‘黑骑会’的所在处,却是我哥哥给的。”无

如,郭玉珠表现的毫不在意。

罗士信目中异采又是一阵闪耀。

马荣贞却眉锋皱道:“这么说得到‘辽阳’去押?”

任梅君微一点头道:“当然,路不近,所以我说偏劳。”

马荣贞道:“二哥是本会的副会主,为‘黑骑会’做事是应该的,只是要到‘辽阳’去,

只怕是险了些……”

任梅君笑笑说道:“不错,是险了些,一得通过官家的各处关卡,二得小心郭家的人,

不过马二哥若是怕险,我可以另派别人……”

这一着厉害,马荣祥英雄几十年,哪听得了这个。

他浓眉一扬,立即说道:“不,大妹子,我去,不必另派别人,大风大浪我经过,水里

火里我也去过,要是这点路我都走不了,还在江湖上混什么,只问大妹子什么时候动身?”

任梅君道:“马二哥,小妹她也是一番好意,马二哥是她的手足胞兄,她哪有不为马二

哥的安危着想的道理。”

马荣贞的脸色有点异样,可是她没说话。

马荣祥霍地站起,道:“大妹子别说了,你说一声,什么时候动身?”

任梅君道:“马匹、盘缠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另外还有两个弟兄随行,以便随时打个下

手,马二哥只找关玉飞……”

马荣祥向上座一抱拳,道:“我这就找他去。”转身走了出去。

马荣贞跟着站了起来,一声:“会主,任师姐,我也告退。”她跟着走了。

当然,罗士信也只有跟了出去。

刹时间这大厅里就剩下了郭玉珠跟任梅君夫妻两人。

突然,郭玉珠笑了,笑得很轻微,也有点阴。

任梅君回目问道:“你笑什么?”

郭玉珠道:“替你高兴啊,不该么。”

任梅君目光一凝,道:“玉珠,你这话什么意思?”

郭玉珠道:“你自己明白。”  

任梅君道:“明白我还用问你。”

郭玉珠脸色一寒,道:“梅君,你忘了咱们的条件。”

任梅君道:“什么条件?”

郭玉珠道:“装什么糊涂,我不杀罗士信,你不动马家兄妹。”

任梅君道:“我没忘了,谁说我动马家兄妹了。”

郭玉珠道:“梅君,我不傻,你自己也明白,而且从罗士信眼中流露的神色,我也看得

出来。”

任梅君“哦!”地一声,娇笑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指我派马二哥到‘辽阳’押饷银

这件事,是么?”

郭玉珠冷然点头,道:“不错,你这不是动他是什么?”

任梅君道:“是么,那你说说看这怎么叫动他,我又怎么个动他法?”

郭玉珠冷冷一笑,道:“梅君,别把人都当成傻子,你把他调离’黑骑会’叫他去押饷

银,闯官家关卡,过郭家地盘,这不是动他是什么?至于动他的办法,那多得很……”

任梅君道:“你以为你很聪明,你的心智很高,对么?”

郭玉珠道:“那我不敢说,至少我并不太糊涂。”

任梅君一点头,冷笑说道:“那就好,我叫他押一趟饷银,你就疑神疑鬼,以为我要动

他,我如果要动他,办法多得很,何必非派这个不可,玉珠,你可知道,我任梅君可不是个

平常女人,只打算杀一个人,我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血都瞧不见一滴,岂会让你知道。

你干什么这么护着他呀,是想讨好么。告诉你,无论谁进我‘黑骑会’来,他就别想充大爷、

吃闲饭,你也最好别打歪主意,人家可未必瞧得上你。”  郭玉珠脸上变了色,一拍座椅

扶手,道:“梅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梅君道:“什么意思么,你自己明白,现在到底跟以前不同了,翅膀长硬了是不!居

然敢跟我拍椅子了,郭玉珠,你别没良心,要不是任家你能有今天。要不是我哥哥给这么个

‘黑骑会’让你安身,你能逃得过你爹爹的‘玉龙令’么!”

郭玉珠脸色连变,最后变得一张脸铁青,神色怕人,霍地站了起来,望着他那娇妻,冰

冷说道:“少跟我说这些,一句话,马二哥要有什么差池,我唯你任梅君是问,话我说了,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打招呼。”拂袖行了出去。

背后,任梅君撒了娇:“好哇,郭玉珠,你敢走,你就完了,我还没有完呢,你给我站

住,你给我回来,郭玉珠,你听见没有,你聋了……”

郭玉珠真像聋了,人已出了大厅。

“郭玉珠,你,你还有良心没有,你还算人么,你的良心叫豹吃了,我任梅君人给了你,

什么都给了你,我任家待你那样,刚站稳一点你就对我这样,你,你……”

郭玉珠早走远了,她撒她的娇,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那话声越来越低,最后完全沉寂

了。

大庙里刚静下来,背后响起个话声:“够了吧?”

任梅君霍然转身,背后站着罗士信,他背着手,脸上浮着异样的表情,嘴角噙着一丝阴

鸷笑意。她哼了声,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罗士信道:“刚进来,就在你住嘴的时候。”

任梅君道:“他人呢?”

罗士信道:“出去了,我看着他出了大门。”

任梅君忽然笑了,送过勾魂一瞥:“怪不得你敢进来,我说你怎么那么大胆……”

罗士信双眉一扬道:“你可别以为我怕他,在外面闯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我没有见过,

就连他那个爹我也没放在眼里,何况是……”

任梅君娇媚一笑道:“真的!真不怕他。”

罗士信突然一阵激动,欺进一步到了任梅君身侧,伸手抚上任梅君那滑若凝脂的香肩,

道:“梅君,别说这些了,那天晚上让那鬼丫头搞散了咱们的好事,这几天害得我一直神不

守舍,现在他出去了……”    “你呀!”任梅君媚态暴露,媚得人蚀骨销魂,伸出水

葱般一根玉指,一下子点在罗士信额角之上:“你就像个馋嘴的猫,你不守舍,你就以为我

好受,害得我好几天夜里没能睡好觉,你真是个害人精、冤家,前辈子不知道怎么欠了你的

了……”  

罗士信好不激动,两眼要喷火,连说话都带着抖:“那,梅君,现在咱们……”

“现在?”任梅君瞟了他一眼,道:“你也不瞧瞧是什么时候,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情

趣呀,我可不答应,要嘛就等晚上……”

突然一摇头,皱着眉说道:“偷偷摸摸的,难受死人了,再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要想

名正言顺,没顾没虑,除非……”倏地住口不言。

罗士信目芒一闪道:“你舍的么?”

任梅君妙目一瞪道:“你怎么说这话呀,这话是你该说的么,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原

以为你是个有良心的,谁知道你也……”

罗士信忙笑说道:“梅君,别认真,我说着玩儿的。”

任梅君轻叹一声道:“说着玩儿的,你们男人家有几个认真的,我把人跟心都交给你了,

我是一千个认真,一万个认真,你可别跟我闹着玩儿……”

罗士信要说话,任梅君又接着说道:“你要是没真心,趁早断了,别等我把什么都交给

你了,那时候才变心,要到了那时候,我可只有一条绝路……”

罗士信急了,手一收,道:“梅君,你怎么……只要你说一声,我能把心掏出来……”

任梅君头一偏,勾魂的眼角儿瞟着他道:“你掏呀,掏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色儿的。”

罗士信道:“梅君,你说这可是真的?”

任梅君道:“这还有假么,我对你说的都是千真万真,只有你才会口是心非,不说心里

头的话,男人家呀,都是一样……”

罗士信二话没说了,一抬腿,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匕首,翻腕就扎向自己心处,煞有其事,

跟真心似的。

任梅君比他还快,皓腕倏抬,玉手电出,一把抓在罗士信持刀的右腕上,瞪着眼叱道:

“冤家,你怎么当了真……”

罗士信道:“我这颗心唯天可表,也想让你看看罗士信跟别的男人……”

任梅君道:“傻子,你舍的我可舍不得,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跟别的男人不同就是了,

干什么当真呀,把刀给我。”

她手往怀里一带,罗士信那双挺硬的铁腕变成了软绵绵的牛皮蛇,手过去了,刀也被夺

了下来。

任梅君松了手,忽地一笑说道:“冤家,其实不说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恨死了他,甚

至跟他已到了水火难相容的地步……”

罗士信双眉一扬,脸色怕人,道:“那就杀了他,还等什么?”

任梅君道:“只有你想我不想么,只是你不知道,还没有到时候……”

罗士信道:“还没到时候,什么时候才叫到时候?”

任梅君道:“傻子,郭家还好好的呢,我要是在这时候就杀了他,那不就枉费我一番心

血,枉费这么多人力跟财力了么。”

罗士信道:“梅君,任家跟郭家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恨?”

任梅君叹道:“说起来话可长了……”微一抬头,接着说道,“现在你别问,现在我也

不愿说,反正我已是你的人了,日后你还怕不知道么,别说了,走吧。”

任梅君站了起来,偎向罗士信怀中。

罗士信受宠若惊,忙伸手搂住那水蛇一般的腰肢,拥着她往庙后行去,手,趁势在任梅

君的酥胸上大为放肆,而,任梅君她没有抵拒,温顺得很,一个如绵娇躯整个儿地偎在了罗

士信怀里……

这一对人影消失在庙后。

厅前大门处现出了个人,是郭玉珠,他目射厉芒,神色怕人,更怕人的是chún边那一丝笑

意,他就站在那儿,静静地,他没动,他没说话。  

他看见了,但却忍了。

他忍了么?真忍了么?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入夜,这“努鲁儿虎山”区一片煞黑、寂静。

“黑骑会”浸沉在深沉的夜色中,只有几点灯光,显着无边的寂静,在动的,只有那闪

动着的灯光。

不!通廊的那一头,传来了轻盈的步履声,紧接着出现一个丰腴、婀娜无限美好的人影。

不用多瞧别的,就只瞧这人影,就能让人心神撼动。

人影,停在微透灯光的两扇门前,抬手轻轻地扣了门。

剥落声方起,门里传出了清脆甜美的话声。  

“谁呀?”

“我!”那人影应道:“四妹,开开门,是我。”

房里,马荣贞轻“哦”了一声,是诧异也有点冷漠:“是任师姐!”

几声轻盈的步履,两扇门开了,门里站着马荣贞,她衣衫整齐,乌云未松,显然还没打

算睡。

她睁大了一双美目,望着门外的任梅君道:“这么晚了,任师姐……”

任梅君道:“马二哥公干走了,你一个人儿住这儿我不放心,来看看,同时也有件事儿

要告诉你一声。”

马荣贞道:“我不敢当,任师姐请进来坐吧!”

任梅君微一摇头道:“我不坐了,四妹现在有空么?”

马荣贞眨动一下美目,道:“怎么,任师姐有什么事儿么?”

任梅君道:“事儿倒是没什么事儿,不过四妹来了不少日子了,到现在还没去见见二老,

昨晚上二老问起我,所以我想陪四妹见见二老去。”

马荣贞迟疑了一下道:“现在就去么?”

任梅君道:“可不是现在去么,白天二老是从不见人的。”

马荣贞沉默了一下,微一点头道:“好吧,任师姐请进来坐坐,让我换件衣裳梳梳头。”

说着,她就要往里让客。

任梅君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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