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美豪客》

第三十七章 秦淮河畔脂粉郎

作者:独孤红

钟山巍巍,龙盘虎踞石头城——金陵! 

六朝金粉佳丽地,南京永远是繁华的,永远是热闹的。 

尤其是华灯初上的当儿,酒旗、灯船、戏鼓,看豪华竞逐,念六朝粉黛,令人悲欢感慨

无限。 

这一角,是秦淮河夫子庙一带。 

所谓:水上两岸人家,悬桥拓架,为河房水阁,雕梁画栋,南北掩映,每当盛夏,买艇

招凉,回翔于利涉,文德两桥之间,扇清风,酌明月,秦淮之胜也。 

秦淮河畔,正是六朝金粉萃集之所,两岸河房,雕榭画栏,明窗绿障,十里珠帘,灯船

之盛,络绎不绝。 

入夜后,灯烛高燃,歌声酒器,通宵不绝。 

严慕飞和卫涵英来到了名扬四处的温柔乡、脂粉窝、销金窟的秦淮河畔,眼望迷蒙秦淮,

心中感慨万千,严慕飞道:“夜舶秦淮近酒家,古人吟得好。” 

卫涵英则摇头说道:“锦灯张宴韩熙载,红粉惊狂杜收之,风流冠盖,六朝烟花,端的

江山绮丽……” 

忽听背后急促步履响动,及身后而止。 

二人连忙回身,只见眼前站着个年轻的花子,正是‘穷家帮’南京分舵主‘霹雳火’雷

飞的高足石青。 

这石青呆了一呆道:“果然是二位……” 

严慕飞倏然而笑,道:“石青,别来无恙?” 

石青一躬身道:“您二位怎么会到这儿来?” 

严慕飞未答反问,道:“你呢?” 

石青道:“例行公事。吃饱了不能闲着,总得到处玩玩!” 

严慕飞道:“我跟卫姑娘到这儿找个人,本不想惊动朋友们,如今看来,不惊动朋友们

是不行了。” 

石青忙道:“您要找谁?只管交给我来找。” 

严慕飞摇头说道:“这个人只怕你不会知道,也不好找。” 

石青呆了一呆,忙问所以。 

严慕飞逐把该说的说了一遍。 

听毕,石青不禁动容,道:“原来南京还住着这么一位人物,真让人想不到,真让人想

不到!看来这南京分舵该撤销了……” 

严慕飞道:“我没说错吧?” 

石青不服,双眉一扬,道:“您可愿等?” 

严慕飞道:“什么意思?” 

石青道:“您给我一个时辰的工夫。” 

严慕飞道:“你要打听他?” 

石青道:“容我先见个礼……”站直身子接道:“谢谢您,石青还是老样子!” 

严慕飞道:“令师也好?” 

石青咧嘴一笑道:“整天跟公孙老人家在一块跑,怎会不好?” 

严慕飞笑了:“喝酒,下棋?” 

石青道:“有的时候还拍桌子!” 

严慕飞仰天哈哈大笑,便连卫涵英也难以忍俊。 

石青一眨眼,转了话锋,道:“您二位什么时候到的?” 

严慕飞道:“刚到没一会儿,踏着夜色进的城!” 

石青道:“您不该,说什么也该招呼一声。” 

严慕飞道:“用得着么?‘穷家帮’耳目遍布……” 

石青道:“但这回‘穷家帮’的耳目失了灵。” 

严慕飞笑了笑道:“我没想到……” 

石青截口说道:“您二位怎不先到分舵去?” 

严慕飞道:“怕正好碰上令师跟公孙老人家拍桌子。” 

石青也笑了,他道:“如果一个时辰仍打听不出蛛丝马迹,我愿提头来见。” 

严慕飞双眉一扬道:“豪语,但有点言之过重。” 

石青倏然一笑道:“说真的,我有把握。” 

严慕飞道:“那最好不过,可是得小心打草惊蛇!” 

石青道:“您放心,要饭花子逮蛇是拿手,蛇要是溜了,您请唯我是问!请告诉我,您

二位在哪儿等?” 

严慕飞道:“能坐下来的地方我不想去,这儿也不能久站,我跟卫姑娘就在这一带到处

走走,你找我俩谅不是难事。” 

石青道:“我遵命,就这么说定了!” 

一躬身,转身钻入了来往的人群中。 

卫涵英叹道:“此子不俗也可人,必能接雷飞衣钵!” 

严慕飞道:“你小看了他,我敢断言青出于蓝……” 

只听一阵调笑声由身后传来,两人回身一看,身后靠来了一艘画舫,灯光微透,窗上人

影儿成双,正在相拥狎戏。 

卫涵英脸一红,皱眉说道:“走吧!别处看看去!” 

拉着严慕飞走开了。   

他两个,就在这夫子庙后,秦淮两岸闲逛着,一幕幕,一景景,都让严慕飞皱眉,卫涵

英脸红耳热。 

可是没办法,既不能远离又不能走。 

很快地,半个时辰过去了。 

卫涵英望着严慕飞道:“慕飞,你看石青找得到他么?” 

严慕飞摇头说道:“难说,要按‘穷家帮’耳目之众多灵敏,在这方寸之地找一个人应

该是易如反掌,可是要按他也不知道这儿住着这么一位人物看,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找着萧丹

红。” 

卫涵英皱眉说道:“这萧丹红隐藏得好高明。” 

严慕飞道:“说得是,连‘穷家帮’都不知道他躲在这儿,其高明可见一斑。” 

说着,说着,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石青可真准时,就在这时候,他从文德桥那边走了过来,卫涵英一眼看见了他,精神一

振,道:“慕飞,他来了。” 

严慕飞也看见了石青,当即说道:“我看见了。” 

说话时石青已到近前,看脸色,有点阴沉,也有点窘迫难为情,卫涵英冰雪聪明,一看

就明白了八分,心往下一沉,忍不住说道:“怎么,没找着?” 

石青勉强一笑,道:“二位,我来领罚……” 

严慕飞淡然摇头,道:“石青,没这一说,情形怎么样?” 

石青道:“我过于自负,把话说得太满了,其实,您知道,‘穷家帮’船从秦淮河里捞

起一根针来,找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严慕飞道:“你低估他了。” 

石青道:“您该说石青高估了‘穷家帮’。” 

卫涵英道:“难道连一点蜂丝马连也没有?” 

石青迟疑了一下,道:“您二位恕我直说一句……” 

严慕飞道:“会不会是我俩弄错了?”   

石青脸一红,低低说道:“是的,严大侠,我就是这意思!” 

严慕飞淡然说道:“不无可能。” 

石青眉梢儿一扬,道:“您这是安慰石青,我不该问,您不会弄错的!” 

“不。”严慕飞摇头说道:“你知道,我跟卫姑娘只是凭地图判断,世上山川形势不无

相同之处,真有可能我俩弄错了。” 

石青不安地道:“严大侠……” 

严慕飞道:“石青,我说的是实话!” 

卫涵英忍不住道:“连个可疑的人都没有么?” 

严慕飞道:“涵英,他要是让人觉得可疑,他就算不得高明了。” 

这话不错,卫涵英呆了一呆,默然不语。 

石青那里却道:“不,严大侠,可疑的人,倒有一个……” 

卫涵英精神又复一振,忙道:“谁?是哪一个?” 

石青道:“三山街有家‘迎春院’……’忽地一顿,又问道:“严大侠,那‘脂粉郎君’

萧丹红,是个怎么样的人?”   

严慕飞道:“他年纪比我大,在他们四人之中,仅比诸葛方略小些,算算如今怕也有五

十多了。他号称‘脂粉郎君’,从这四个字可以知道,他白面无须,颇俊美,很洒脱,也风

流倜傥,只是脂粉气浓厚,言语举止有点像女人。” 

石青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摇头,道:“那……这个不是他!” 

严慕飞道:“怎么?” 

石青道:“三山街那家‘迎春院’的东家,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可是也……” 

卫涵英道:“那你怎说他可疑?” 

石青道:“那是因为他长年不露面,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住在什么地方,只有他家里的

管事偶而到迎春院去一两趟……” 

卫涵英转眼望向严慕飞道:“此人神秘。” 

严慕飞道:“中年人,萧丹红看外貌是不会老的。” 

卫涵英霍然转注石青,道:“你可知道他住在哪儿?” 

石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也是刚打听出来的。他就住在迎春院后面,院落挺大,

也很气派。” 

卫涵英又望向严慕飞道:“慕飞,该不该去一趟?” 

严慕飞道:“不妨去看看。” 

石青立即说道:“我带路,二位请跟我来。”转身往来路行去。 

三个人一前一后,在来往的人群中往前走,带路的脚下快,跟在后头的也不慢,没一会

儿就到了三山街。 

站在街口,石青向街上那门首灯最大,也最亮的两扇朱门一指,道:“二位请看,那就

是迎春院。”   

不用他说,灯上三个大字,写得很清楚。 

他接着说道:“二位请这边走。” 

他没往街里走,转身往旁边走了。 

拐了个弯,到了另一条街,这条街较为僻静,虽然也在这一带,可是由于这条街都是住

家,所以行人少了些。 

行人一少,看上去也境安静多了。 

不过,站在这儿仍可清晰地听到那阵阵的歌声酒嚣。 

进街没多远,石青停了步,往里一指道:“二位请看,那门口有对狮子的那一家……”

严慕飞跟卫涵英抬眼望去,只见前面没多远,坐北朝南有户人家,墙高门宽,石阶高筑,

门口还有对石狮子,两盏大灯把门前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两扇闭着的朱门上,一对铁门环乌黑发亮,的确这是个大户,院落大,而且够气派。

严慕飞眼看着,一时没有说话。 

卫涵英却道:“慕飞,咱们怎么进去呀?” 

严慕飞收回目光,道:“你说呢?” 

卫涵英道:“咱们总不船冒昧地去叩门求见吧!” 

严慕飞道:“说得是,难就难在这儿……” 

石青道:“管他呢!先敲门,有人开了门后就闯进去,是他正好,不是他就说找错人家

了!” 

严慕飞失笑说道:“好主意!” 

石青脸一红道:“您认为行不通?” 

严慕飞道:“可行倒是可行,只是这样未必能见着他。” 

石青道:“那好办,往里闯,一直闯到能见着他!” 

严慕飞笑道:“不愧是令师的高足!” 

的确,师父是“霹雳火”,徒弟像莽张飞,又像黑李逵。 

石青窘迫地笑了,道:“那您说该怎么办?” 

严慕飞沉吟了一下,道:“不忙在这一会儿,到贵分舵去坐坐!” 

石青一怔,道:“怎么?您要到分舵去?” 

严慕飞道:“难道你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石青忙道:“我叭在地上求还怕来不及呢!我是说您这时候……” 

严慕飞笑道:“我不是说了么?不急于一时,带路吧!” 

石青诧异地看了一眼,应了一声,一肚子纳闷地在前头走了。   

走了两步,卫涵英低低说道:“慕飞,你是要……” 

严慕飞倏然一笑道:“天机不可泄漏,到了分舵再说吧!” 

转眼间,这一行三人消失在夜色里。 

在严慕飞,卫涵英跟石青离开这条街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这条街的那一头走进了两个人,

不,该说是人影。 

近了,近了,灯光下,看清楚了,是两个身穿粗布衣裤的乡下人,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个子不矮,也许由于人穷气短没进过城,所以他走路总弯着

腰。 

黑黑的一张脸,土,还带点俗气。 

女的看不见脸,只见她低着头,胳臂弯里提着个小包袱,跟在那男的身边,瞧上去可怜

兮兮的。 

到了两扇朱门前,那男的停了步,抬眼略一打量道:“是这儿了,你站在这儿等等,我

敲门去。” 

他畏畏缩缩地上了石阶,畏畏缩缩地抬起了手。 

门环响动了一阵之后,好半天才听见里面有人喝问道:“谁呀?” 

那男的畏畏缩缩应了一声:“我,请……请开开门。” 

门闩响动了几声,两扇朱门开了,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汉子探出了头,只一眼他便道:

“这儿从不施舍要饭的,走开!”他就要往回缩。 

那男的忙道:“不,不,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是……”指了指石阶下那女的。 

那汉子盯了石阶下的女人一眼,“哦!”地一声道:“我明白了,是来……”指了指那

女的。 

那男的忙点头说道:“是,是,是。” 

那汉子打量了那男的一眼,道:“你进来吧!脚下放轻点儿!”   

那男的哈着腰连声称谢,然后转过身去,招手说道:“桂花,快上来,快上来!” 

那女的低着头上来了,那男的拉着她走了进去。 

在门里,那汉子从头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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