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乾飞龙传》

第 九 章

作者:独孤红

只听她在身后说道:“走的时候别忘记叫我啊!” 

傅天豪应了一声:“姑娘放心,绝不会的。” 

他出了屋,还顺手为她带上了门。 

看看天色,时候差不多了,他折回屋里拿起了他那简单的行囊,熄了灯,没多停留就走

了。 

那位杜姑娘并没有马上起身穿衣裳,傅天豪走后,她一直凝神像在听什么,等到傅天豪

提着他简单的行囊出了院子时,她那两片诱人的香chún,突然泛起了一丝令人难以意会的笑意。

灯影一闪,从后窗外窜进个人来,是个壮壮的中年汉子,一身黑色劲装,进屋一双眼奇

光闪射,盯在杜姑娘的脸上。 

杜姑娘平静地瞟了他一眼,道:“贼眼灼灼的,瞧你那副让人恶心的馋像,留神我挖了

你的眼珠子。” 

黑衣壮汉突然笑了:“成了么?二姑娘。” 

杜姑娘轻哼一声道:“不看是谁出马,哪有不成的,‘大漠龙’挺机灵,到了我眼前就

变成了傻瓜蛋啦!” 

黑衣壮汉咧嘴一笑,笑得婬邪:“那是他着了迷,中了魔,其实也难怪,直隶地面上这

些人,有那一个能见了您不着迷,不中魔的,何况您今儿晚上……” 

杜姑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别在这儿嚼舌头,人家可不像你们,面对着我这副模样

儿,人家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要换了你们一个个早就发疯了。” 

黑衣壮汉嘿嘿—笑道:“二姑娘,我疯了半天……” 

杜姑娘眼一瞪,黑衣壮汉忙敛去笑容改了口:“不管怎么说,也只有二姑娘才想得出这

种绝妙妙计,任他‘大漠龙’再精也得喝二姑娘您的洗脚水。” 

杜姑娘娇靥上掠过一丝得意,道:“女人杀人要比你们男人家容易得多,只看她肯不肯

牺牲一点。” 

黑衣壮汉马上换上一副谀媚嘴脸,道:“是,是,您说得是……” 

杜姑娘似乎有点喜怒无常,眼一瞪道:“少废话了,出去,要不就背过身去,我要穿衣

裳了。” 

黑衣壮汉突然一阵激动,两眼里那一双目光怕人:“二姑娘,刚才是演戏,能陪您演这

出戏,我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份,如今戏演完了,事也成了,您何不……何不……” 

杜姑娘道:“还说呢,我还没骂你呢,刚才你抓得我疼死了,你看看。” 

被子往下一扯,那整个的雪白酥胸全露了出来,可不,那酥胸上有几道红红的指甲抓痕,

一身肌肤欺雪赛霜,白而且嫩,几道红红的指甲印儿特别显眼。 

黑衣壮汉一阵颤抖,猛然上前一步,抖着嗓门儿叫了声:“二姑娘……” 

杜姑娘道:“你怎么了,哪儿不舒适么?” 

黑衣壮汉咽了两口唾沫,突然跪了下去:“二姑娘,求求您,今后就是让我上刀山,下

油锅我都干。” 

杜姑娘那两片诱人的香chún边又浮现起笑意。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恶心死人了。” 

手一抬,桌上的灯突然灭了。 

屋里,刹时一片漆黑。 

伸手难见五指的漆黑中,又听那黑衣壮汉颤抖着叫一声:“二姑娘。” 

这一声,简直就语不成声。 

口 口 口 

夜色凉如水,在这夜半,更有点冷意。 

傅天豪提着他那简单的行囊,踏着夜色往西走。 

他衣衫有点单薄,可是并不觉得冷,相反的,他还觉得有点热,尤其是脖子后头,有点

辣辣的感觉。 

他有点奇怪,可是他不明白,也想不起是怎么回事儿,也许,他不小心着了点风寒。 

那姓郝的瘦汉子没说错,果然走出“沙河镇”往西走百步便看见了“三官庙”。 

他现在看见了,黑忽忽的一堆,一点亮儿都没有。 

三更时分,“三官庙”摆宴,而且没一点灯火,敢情是要客人摸黑吃喝。 

傅天豪胸中雪亮,脚下却是停也没停地仍往前走。 

艺高人胆大,他不怕什么,不怕谁,他现在是一个人。 

半里多距离,在他的脚下是走不了多久的,没多大工夫他便到了“三官庙”前。 

“沙河镇”里传来了梆柝声,恰好三更。 

里外静悄悄的,没一点儿亮,也没一点儿声息。 

站在,“三官庙”前打量这座,“三官庙”不小的一座,可是东边围墙缺了口,西边围

墙塌了一块,门上的横匾不见了,两扇门只剩了一扇,门头上跟墙头上都长了草。 

显然,这座“三官庙”是久绝香火人迹了。 

傅天豪提了一口气,面对那漆黑的庙门里发话:“傅天豪如期赴约,直隶道上的朋友请

现身说话。” 

只听“三官庙”里响起一个阴恻恻的话声:“傅爷真是信人,来得不早不晚,做主人最

欢迎这一种客人,我们候驾多时了,酒宴摆在庙里请进来吧!” 

话声很耳熟,一听就听出那是姓郝的瘦汉子话声。 

傅天豪双眉一扬,道:“傅天豪进来了.人生地不熟,加以伸手难见五指,请哪位朋友

指点路径。”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等里头有人答话,便提着行囊大步往那漆黑的庙门走了进去。 

进庙门眼前一片漆黑.一时间目难视物,傅天豪不用两眼 

用耳朵,用他那敏锐的听觉,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脚下踢着一样东西,像踢着了一根半悬空,拦在路上的绳子,很

细的绳子。 

他马上就觉得不对了,心里警兆刚生,倏听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响,无暇多想那是什么,

脚尖一点地,提一口气往前窜去。 

耳听身后“噗”地一声轻响,跟突然间下了一阵骤雨似的,又像一包砂从上头洒落了地。

傅天豪轻功卓绝,这一窜便是好几丈,电一般地射落在漆黑的院子里,脚刚沾地,破空

之声大作,四面八方响起。 

傅天豪没犹豫一下,举起手里的行囊挡了过去,“噗噗”一阵连响,只觉手里的行囊震

动了好几下。 

挡过这阵暗器,漆黑的院子里刹时又是一片死寂。 

但是傅天豪知道这院子四周躲的有人,而且人还不在少数。 

他突然笑了,哼哼地在笑。 

突然,西北角响起一个冰冷话声:“你笑什么?” 

傅天豪道:“我笑直隶道儿上的朋友,直隶是个大地方,怎么直隶道儿上的朋友这么小

家子气。” 

西北角一声冷笑,那冰冷话声道:“别让大漠里来的朋友笑咱们小家子气,出去吧!”

话声甫落,人影闪动,四面八方立即射落了八条人影,傅天豪目力过人,马上看出那姓

郝的瘦汉子站在正西。 

他转身面对正西,道:“郝朋友,直隶道上的朋友就是这么请客的么?” 

姓郝的瘦汉子阴阴一笑道:“傅爷明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是不?” 

傅天豪淡然一笑道:“倒是让郝朋友说着了,让我见见贵掌舵的。” 

只听身右传来一冰冷活声:“你要见我们瓢把子干什么?” 

傅天豪道:“帖子上具名的是他,他是主,我是客,不该见见么?” 

说话间他转眼望去,只见身右正北那人,是个身材瘦小, 

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汉子,长得跟猴儿似的。 

那瘦小黑衣汉子冷笑一声道:“说的是理,只是我们瓢把子不在‘沙河镇’,也没那闲

工夫,有什么话你冲着我说也是一样,直隶地面上除了我们瓢把子就是在下我了。” 

傅天豪哦地一声道:“原来是直隶道儿上的二当家的,失敬。” 

一抱拳道:“我请教,傅天豪不常到北几省来,扳着指头算算,有数的几次,不知道什

么时候有在什么地方开罪了直隶道儿上的朋友……” 

那瘦小黑衣汉子道:“姓傅的,你问的是梁子。” 

傅天豪微一点头道:“不错。” 

那瘦小黑衣汉子道:“这梁子有远也有近……” 

傅天豪道:“请二当家的指教。” 

那瘦小黑衣汉子道:“自然要让你落个明白,这也是江湖道上的规矩,我来问问你,你

来过了北几省有几次,都干了些什么?” 

傅天豪道:“诛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或者是为别人办点旁的事儿。” 

那瘦小黑衣汉子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诛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或者是为别人办点儿

旁的事,姓傅的,你可懂得规矩?” 

傅天豪目光一凝,道:“二当家的是怪我飞象过河吃过了界。” 

那瘦小黑衣汉子道:“是不是你自己明白,江湖道上也自有公论。” 

傅天豪倏然一笑道:“慾加之罪,何患无辞,二当家的,那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东

西,也在北几省存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北几省江湖道上的朋友为什么不闻不问,我明白,

也打听得清楚,这里头大有文章,念在千里江湖是一家,我并没有找上门去讨取个公道,如

今二当家的却反过头来怪我飞象过河吃过了界……” 

那瘦小黑衣汉子冷喝一声道:“姓傅的,你给我闭上嘴,可知道你这一句话,开罪了整

个北几省的江湖道。” 

傅天豪道:“开罪与没开罪都一样,我不在乎,也由不得我在乎,二当家的不必再说什

么了,请你挑明那近一点的梁子吧。” 

“好,姓傅的。”那瘦小黑衣汉子一点头,冰冷说道:“你既然要干脆,咱们就来干脆

的。” 

一顿接道:“‘张家口’两条人命,他们也算得北几省道儿上的。” 

“原来如此。”傅天豪淡然一笑道:“二当家的既然挑出了这段梁子,今儿晚上这件事

不是单凭口舌所能解决的,我不愿意再辩解,事实上辩解也没有用,不过我要告诉:当家的,

傅天豪跟北几省江湖一无仇二无怨,也素来井河不犯,这一回要是让人挑起争端,坐收渔人

之利,那可是……” 

姓郝的瘦汉子突然一声阴笑道:“谁挑起争端啊,老实话一句,让你‘大漠龙’多活一

天,我们这些人就跟眼里插根钉,背上长根刺似的一天不能安宁,日子一久,恐怕连混都没

得混了。” 

傅天豪笑了:“倒是郝朋友快人快语,令人敬佩,既然这样,几位这就亮兵刃动手吧,

傅天豪舍了命相陪。” 

瘦小黑衣汉子道:“你可看见我们几个,那一个带兵刃了?” 

傅天豪目光转动,刹那间扫视了一匝,他看得出,身周八人无一不是两手空空,身上不

像藏着兵刃的样子,他当即说道:“这么说,几位是想在拳脚上……” 

瘦小黑衣汉子道:“不,我几个是想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看着你自己倒下去。” 

傅天豪呆了一呆,道:“那恐怕不可能,几位刚才的埋伏我都领教过了……” 

瘦小黑衣汉子道:“那只是为求更安稳,附加的两样,头一样的是石灰,想烧瞎你的两

眼,后一是淬毒暗器,想让你眼瞎之后再来个见血封喉,谁知道你的运气挺好……” 

姓郝的瘦汉子道:“运气挺好,命可不怎么大。” 

傅天豪道:“是么?” 

“哎呀。”夜空里突然传来娇滴滴的一声,接着是个一半儿喷一半儿娇的话声说道:

“傅大侠,是你说过走的时候会招呼我一声的,怎么一出我的屋就提着包袱偷偷地溜出了

‘沙河镇’,害得我一阵好找,差点儿没把我这两条腿跑断,你可真忍心啊!” 

傅天豪的心神一连震动了好几下,他心神震动间,一个长发披肩,体态美好的黑衣人儿

落住院子里,她扭动着腰肢往前走了两步,没说话先送过来一个媚笑:“我说过要跟你做个

伴儿的,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傅天豪定了定神,倏然而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放好长的线啊!” 

黑衣人儿道:“不放长线怎么能钓到大鱼。” 

突然间傅天豪只觉得身上好热,脖子后头那热辣辣之感更甚,这时候他想起了黑衣人儿

无意中簪儿扎了他一下。 

他心神再震,目光一凝,道:“杜姑娘,你那把簪没淬过毒吧。” 

“哟!”黑衣人儿媚眼儿一抛,娇媚横生,道:“瞧你问的,女人家簪发的簪儿怎能淬

毒呀,要不小心扎了我自己,那不是要我自己的命么!” 

傅天豪突然想起个人,脸色一变道:“我想起北六省有个跟红娘子齐名的女人,‘玉面

蜘蛛’杜步娇……” 

黑衣人儿娇笑一声:“我的傅大侠,那就是我,你怎么早没想起来呀?” 

傅天豪心往下一沉,猛提一口气,就要腾身掠起,那知不提气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一提

气,眼前就是一黑,四肢也用不上一点力了。 

只听“玉面蜘蛛”杜步娇娇笑说道:“我的小龙儿,来不及了。” 

傅天豪苦笑一声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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