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灵》

第5节

作者:黄易

市场内非常拥挤,本土人外,不少是慕名而来的游客。

达德与王子约定在这里交易,就是贪此处四通八达,即管有意外发生,逃走也非常容易。

日本房车停了下来,四名大汉从先至约房车走下来,其中一人手上提个上了锁的公事包。

四人下车后毫不停留,进入市场内。

每辆车都留下一人看守,负起把风接应的任务。

后一车下来的四名男子,他们和先行的四名男子保持一段距离,负起护送的责任。他们并不惧怕警察,警力中有他们的线眼,一举一动均不能瞒过他们。这只是例行的安全程序。一边行,一边以无线电话和市场外两辆车保持联络。

他们奉达德之命,和王子的手下进行交易。早一阵于国际上风声很紧,很久没有这样大宗的买卖了。

先行的四名男子转入了圆市场名的圆形廊道。

行人如鲫,气氛热闹。廊道旁的商店货物齐全,顾客盈门。

一切看来毫无异样。

先行的四名男子,把提公事包的男子护在中间,以稳定的步伐,沿圆廊步行。

正在这时,人影一闪。

大汉们都是一流好手,立时惊觉,不过比起来人的速度,他们已慢了一步。

那人由廊道内围扑出,一下子切入四人之间。闪电般来到提公事包大汉的左侧。

提公事包的大汉待要探手入上衣内,千阴已被一下膝撞击中,腰还末弯下,两眼给对力以叉开的手指插中,整个人仰跌的同时,手中一轻,公事包给劈手枪去。

后面的大汉大惊扑前,那人把抢过来的公事包迎头向他挥去,大汉举手一档,脚眼处一阵剧痛,似乎给坚硬的铁器猛撞,立时失去平衡,向前倒仆,直至跌在地上,还不知给人用什么东西袭击。

这时前面先行约两名大汉回身扑来,偷袭者不退反进,以令人难信的速度,箭矢般在两人的空隙间突围,一下子冲进了人堆里,两名大汉这时才看到对方是个身穿印度袍服的大汉,脚上踏安装了滑轮的雪屐,在密麻麻的人群中左穿右插,滑行远去。两人狂叫一声,发力追去。

后面的大汉发觉有异,亦死命追来。

气氛一时紧张到极点。

鲍事包内是价值达千万美元的高纯度海洛英,绝对不能容人抢去。

偷袭者以高速向东方的出口滑去。

追赶的大汉们不愧好手,虽异变突起,眼看追之不及,临危不乱,连忙以手上的无线电话通知在市场外把风的两辆车。

惊叫声此起彼落,追逐在群众中产生极度的慌乱,纷纷避进商店里,整截圆廊乱成一团。

偷袭者身形消失在东面的出口处。

大汉们狂奔至出口时,齐齐舒了一口气,停下步来。

他们的两辆车,打横拦在出口处。失去的公事包,提在他们一力的另一个大汉手内。

奔来的大汉道:“人呢?”

提公事包的大汉道:“他奔到出口时,我们刚刚赶到,我和阿均扑了下来,他大惊下抛低公事包,在人群中逃走了,阿均追了上去。真气人,若非这么多行人,看我一枪把他了结。”

另一名大汉拿过公事包,看了看完好无恙的锁,道:“小心点,还是查看一下。”

有人取出锁匙,把公事包打开了一条缝,旋又台上,点头道:“没有问题!”上好了锁,道:“快!交易的时间到了。幸好王子的人还未到。”

王子的面色要有多难看就多难看。

鲍事包在他的办公桌面打了开来,挖空了的“吠陀经”全给打了开来,台上放满了以胶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一张条子放在桌面,以梵文写:“王子:你的死期到了。”

王子大发雷霆,一掌拍在桌上,喝道:“全是饭桶,一干万美元换回来不值三元的钙粉,正蠢才!”

云丝兰走到他背后,安慰地为他按摩肩膊的肌肉,王子绷紧的面容才松了一点。

他的面前站了战战兢兢的十多名手下,其中负责毒品生意的科加那道:“这几年来我们都是这样交易,谁估到达德会忽然弄鬼?”

王子阴*道:“为了钱,这些年来,有那一天他不想取我而代之!”

另一个手下弥日星同意道:“上星期警方缉获的一批军火,据说就是达德订购了的,可知他是处心积虑要作反的了。”

王子的眼光望向一个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身材瘦削、有点像大学教授的男子伦贝道:“你怎么看?”

伦贝是王子的军师和智囊,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力,闻言不愠不火地分析道:“照理达德的性格虽然躁暴,却是非常精明厉害的人,他若要对付我们,一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打击和削弱我们的力量,而且第一个目标一定是王子殿下。”

众人一齐点头。

王子缓缓道:“这些钙粉和字条又怎样解释?”

伦贝胸有成竹地道:“这可能是他内部的问题,手下出卖了他也说不定,总之我认为必须把事情弄个清楚。”跟嘿嘿一笑,道:“达德对我们的企业有狼子野心,路人皆见,不过这还不是动手的适当时刻。”

王子沉思片刻,台头时眼神回复平日的冷静,道:“你说现在应做什么?”

伦贝道:“我们给达德拨个电话,什么有关毒品的事也不要说,只说王子殿下要和他会面,假设这事不是由他弄出来的,他一定全无防备,那时可以当面和他解决这件事。”

王子道:“好!就这么办!”向身后的云丝兰道:“给我拨电话。”

大铁闸向左右两旁缩入。

两辆装满大汉的美制大房车,当先从王子的华宅驶了出来。

按是王子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后面踉另两辆大房车,颇有点出巡的味道。

车队转入街道的右方,同总统府的方向驶去。

王子和伦贝两人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神态轻松,伦贝的估计没有错,电话中的达德语气如常,立时同意在新德里大酒店的咖啡室内,恭候王千的大驾。

每次坐在车内时。王子都感到舒适安详,这并非车内的华丽设备,而是这辆车是特制的保安车,车厢是用三层的装甲车的甲板嵌成,足可抵挡一般武器,甚至榴弹和小型火箭胞的袭击。

车队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了下来。

王子心想:“异日重建帝国,驾车出巡时,所有这些交通灯都将对我不起作用。”

想到这里,不禁闷哼一声。

就在这一刻,身旁的伦贝全身一震,望向左方。

王子顺他的眼光自然望夫,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一切来得像个噩梦。

一辆大货车从右线切过马路,笔直向他的卓以高速冲过来,车轮和路面擦得吱吱作响。

货车在王子眼中不断扩大,他的脑海空白一片。

反应最快是王子的保镳兼司机,一看势色不对,条件反射地一脚踏上油门,将轮盘拚命扭向左方,车子一弹一跳,向左方的行人路铲上去。

货车刚好冲到,一下子猛撞在车尾,把王子的劳斯莱斯撞得整架打转向外飞去。

这反而救了王子一命。

货车隆一声爆炸起来,爆出一天火焰,货车冲势不止,它撞上王子车尾时已失去了平衡,这时一个翻侧,压在紧跟王子车后的大房车顶,再是一连串爆炸,烈焰冲上半天。大房车和货车一齐燃烧起来。

四扇车门推开,车内的大汉滚了出来,有两人身上了火,在地上不断滚动,希望将火压熄。

车队头尾的人纷纷跳下车,有人拿起灭火筒,同燃烧的货车和房车喷射。

“轰!”货车再发生一下激爆,救火的大汉在火屑四射下,被气流带得跌了开去,一时间再没有人敢靠近焚烧的货车了。

王子被手下从劳斯莱斯拖出来时,面额淌两行鲜血,虽是轻伤,形相非常狰狞可怖。

王子咬牙切齿道:“干这事的人呢?”

手下大将科加那道:“货车冲上来前,我们看到有人从司机位跳了下来,从对街逃了去。”

王子面上肌肉跳动,狠声道:“达德!我要把你斩成一千块,少了一块我就不是王子。”

四周的手下不寒而栗,他们从末见到王子这样狂怒。

达德坐在咖啡室内,悠闲地呷咖啡。

坐在他右方的得力手下马勒夫道:“不知今次王子约老总你见面,是为了什么事,难道我们秘密囤积军火的事,让他知道了。”

达德身形略见肥矮,却非常精壮,年纪在四十来岁间,动作灵活,一对眼低开似闭,教人不知他心里转什么念头。

达德哂道:“知道又怎样,我一天末动手,他也拿不整我的把柄,不过无论如何,仍是小心点好,你布置好了没有。”

马勒夫道:“我动员了六十多最精锐的好手,即管不能取胜,逃起来应该是绰有余裕。”

达德道:“其实我们太小心了,王子极之爱惜名声,无趾之事虽然暗里做尽,表面还是个大殷商和慈善家。若他敢公然行凶,一定吓退贪官政客对他的支持,这也是他的弱点。”

马勒夫刚要应是,异变已起。

“卡擦!”一声轻响,从通往厕所和后门虚的出口传来。

达德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向后仰跌,马勒夫一跳跃起,一把揽达德向台下滚去。

敖近几桌的手下敏捷地弹起来,枪全上了手。

那人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他极其机灵,身子一缩退往餐厅的后门,恰好避过暴雨般打来的枪弹。

接近后门的一台达德手下,是首先追到后门的人,他们听到楼梯响起急剧的步声,向下而去。

达德的手下猛力狂追,蓦地一声爆响,一阵烟雾利那间笼罩了整楼梯的空间,黑雾不但使人目不能视,还含有强烈催泪作用,一时呛咳大作,追捕瓦解冰消。

马勒夫将达德扶往一角,检视他的伤势,一边道:“老总!不要紧,只是擦伤了肩臂吧,不会有大碍的。”

达德喘气道:“不管如何,这笔债一定要和王子算个清楚明白。”

新德里的两个犯罪集团,终于拉开了战幕,以鲜血和暴力去解决问题。

凌渡宇回到营地时,工地的开采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

沈翎忙得满头大汗,一见他回来,连忙把他拉往一角道:“你滚到那里去了,足有整个星期,电话没有一个回来。”

凌渡宇微笑道:“发生了很多事,今晚找个机会告诉你,不过王子暂时不能来騒扰我们了。这处怎么样?”

沈翎道:“所有人都很尽心尽力,我看最多再有一星期,便可以抵达那家伙。”

凌渡宇还想说话,总工程师英国人文理斯作了个手号,呼唤沈翎过去。

沈翎向他打个眼色,又昏天昏地忙起来。凌渡宇劳碌多日,避进房内修他的静养功夫。

钻油台上亮了两支灯,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营地处一片灯光外,其他三个方向都是黑蒙蒙一片,在天空背景下,清楚显示出远近的山势。

今晚天气特佳,钻油台和整个盆地复盖在一夜星空底下。

夜风徐来,使人身偏心舒。

沈翎听罢凌渡宇近日所干的好事,大笑起来道:“王子今次被你弄得惨了,希望达德争气点,在王子一枪命中他眉心时,也一枪击中王子的心脏,来个同归于尽,造福印度。”

凌渡宇道:“你真是乐观!照我看还是王于赢面居多,我们最好能趁王子无力他顾前,掘到那东西。”

沈翎沉思片晌,道:“唯有从明天开始,连夜赶工,希望能把时间缩短一半。你说的那而特纳圣者,不是也说要赶快吗?”

凌渡宇道:“你信他的话吗?”

沈翎皱眉道:“我隐隐感到他的说话很有道理,偏又说不上道理在那里。但不可不知,兰特纳圣者在印度教内,有近乎神的地位,绝不会无的放矢。”

凌渡宇道:“有没有这个可能,圣者指的是飞船内仍有生物存在?”

沈翎走到油台边缘的栏杆旁,抬头望往无穷无尽、星辰密布的穷苍,吁了一口气,深思地道:“我常常在想,人只是一个小点,站立在一块唤作‘地球’的大石上,而这一块石,在茫茫的宇宙中,亦只是一个小点。包围这块石是无涯无章的漆黑虚空。没有什么原因,也没有什么目的。”

凌渡宇慾言无语,沈翎语调荒寒,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奈和凄凉。

沈翎深沉一叹,道:“对宇宙来说,一切生命都是短暂的一瞬,在恒星的火耀下,某一刹那间的生命,活跃了一会儿。就像大海,偶尔给人投下一颗石子,生出了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涟漪,转眼即逝,大海仍在继续她那永无休止的运动,就像以千亿计的太阳,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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