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中雄》

第04章 剑如闪 笑戏狂豪

作者:柳残阳

燕铁衣非常好玩的瞧着搁在屋顶背瓦头上的那只灰布袋,神色就像一个顽反的大孩子要开始一场恶作剧似的兴奋,因为这样,他的面庞也就越发显得年轻无邪,越发稚态可鞠了。

黄节操睹状之下,不觉有点志忑不安,他怒冲冲的问:“小子,你在想什么?”

嘴里“啧”了一声,燕铁衣道:“我在想,老先生,这屋顶真高……”

哼了哼,黄节操道:“不要耍俏皮,小子,到时候恐怕你连哭也哭不出了!”

微微一笑,燕铁衣没有再说什么,表情上已在催这位“人绋绋”快点施令了。

深深吸了气,黄节操却藉着吸这口气的功夫,有意无意的悄悄朝前移动了一步-----他业已站过那条地下他自已所划的出发点浅沟了。

装做没有看见,燕铁衣索兴大方点,也有意无意的往后倒退了几步-----等于让对方先抢出一个马头的位置!

大毛脸暗里一热,黄节操掩饰的叫道:“听着了!”

燕铁衣一笑:“唔。”

黄节操突然身形激起,有如狡兔离穴,快冲力抢,他出了老大一截,才远远丢下来那个字:“走!

熊道元不禁脱口低骂:“卑陋!”

但是,燕铁衣不愠不怒,甚至一点也不焦急紧张,他笑眯眯的望着正在拚老命地向前飞奔,恶形恶状的黄节操,一直等他老人家已到屋前,甫始拔腿,燕铁衣猝然抽剑猛挥,借着挥剑之力,他整个身体斜斜飘飞,只见森森寒芒随着他的躯体蓦一波动,便“霍”的一声形成了一道浑圆如斗的光流,宛如一颗流星的曳尾横过苍芎,黑夜中白灿灿的亮光飞映一刹那,擦过屋顶,等到黄节操想要伸手取物之际,原来搁置东西的地方业已空空无也了!

屋顶上,竟节操骇然回视,天爷,燕铁衣早已安安稳稳的站在原处---站在那条用做出发点的浅浅凹沟之后,同时,他右手两指还轻提着那只小灰布袋,怪有意思的在那里晃来摇去呢……从开始到结束,黄节操并未曾发觉燕铁衣的影子,他整个的印象中,只是一抹闪电也似在他眼前掠击而过罢了----只这白光一闪,他所有的精力即已徒费,又落了个四大皆空!

一阵晕眩跟着一阵热血冲激,黄节操几乎就气愤怨悔的一头从屋顶上栽了下来,他用力抓住屋瓦,慢慢的吸泄气,竭力使自已平静,使自已从纷乱急躁的情绪中恢复镇定,今夜里遇上的事已今个对自已的判断力与视察力完全失去了信心……

好半晌,他总算顺过了气,自屋顶落地后,他脚步蹒跚的行向燕铁衣面前,怔怔的,他注视着燕铁衣,一张大毛脸上充满迷惑不解和怒忿的表情,但他实在不相信,在对方那童稚天真贝的面容之后会隐藏着什么为人的内涵……。

咬咬牙,他终于沙哑的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燕铁衣答非所问的道:“还有一项没有比试呢,可须要比一比?”

黄节操大叫道:“我在问你-----你到底是谁?”

燕铁衣淡淡的一笑,道:“何必一定要问我是谁?”

黄节操暴跳道:“我一定要知道,小子,我今夜是栽了大跟斗,但我却须明白我是怎么栽的以及裁在谁的手上?”

燕铁衣安详的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栽得不冤,老先生,比你更强更横的角色,栽在我手里的也不计其数了!”

大毛脸歪曲了一下子,黄节操固执的道:“但我要知道你的来历身份……”!

温和的望着他,燕铁衣道:“你坚持?”

黄节操叫道:“我心里很清楚,我不能吃这种糊涂亏!”

燕铁衣点点头,道:“好吧,熊道元,你告诉他。”

面色严肃,熊道元踏上一步,缓缓的道:“长穹无极、青龙遨翔,川岳有界、铁衣飘飘。”

嘴里跟着念念有词的复诵着,突然间,黄节操象僵了一样楞在那里,他在这一刹那,几乎觉得血也凝固,心也不跳整个人宛如完全掉进冰窖中似的,甚至连混身肌骨也寒冻得变成麻痹了!

好一阵子,他用力喘了口气,呐呐的、悄悄的道:枭……霸?”

燕铁衣道:“燕铁衣。”

乾涩涩的咽了口涎液,黄节操儒儒的道:“你…你不是骗我吧?”

燕铁衣问:“为什么骗你?”

摇摇头,黄节操哑声道:“枭霸名扬天下,威凌四海……是个声势喧赫的绿林巨擘,而你……本事不错已到顶尖了,但是却太过年轻…你只是个令人莫测高深的毛孩子而已……”

叹了口气,燕铁衣道:“像你口中所说的话,那我已听过太多次了,这种情形我又有什么法子呢?父母生我时便是这副模样----”接触,他一笑道:“要我证明给你看看么?“枭霸”才精擅的独家秘传绝剑“冥天大九式”!

黄节操大惊道:“你,你---可别拿看我做靶子?”

“子”这个字,方跳弹在冰凉的冷空气中,豪光突闪,黄节操已觉右颊忽寒,他怪叫着伸手摸去,同时暴跃向右,身形甫动,但见一溜冷电闪击,左颊又已一冷,尖吼跳蹦着,他双手乱挥,飞掠的光芒却猝穿猝绕,晃映如叟光星流,只是眨眨眼的助夫,他那一张大毛脸业已被修刮得成了小白脸啦-----只是横肉多些!“当”的一声金铁交击脆响传来,燕铁衣右手的“太阿剑”与左手的“照日剑”交叉形成一个斜十字平举胸前,长短两柄利剑的剑尖尾芒吞吐眩亮,宛若秋水盈盈,他带着纯真意味的一笑,双手轻翻,“锵”的一声,两柄剑又同时入销!

双手抚着自已光溜溜的面孔,黄节操那股子愤怒兴那股子惊恐简直就不用提了,他歪扭着涨得通红的脸,嗓子发抖,“这,这……燕铁衣……这简直就叫欺人太甚……?”

燕铁衣笑道:“老实说,你这付尊容像现在这样要好看得多,光溜溜,滑净净的,多中瞧?何苦非要毛茸茸,乱糟糟的弄成那么个大毛猴子样?”

猛一跺脚,竟节操乾嚎道:“燕铁衣,我把这条老命与你拚了!”

燕铁衣摇摇头,道:“我看这还是三思而后行比较好,方,我这“冥天大九式”中的一式门天凌地”你已经消受不了,其非还想试一下其他八式的滋味?”

黄节操气得一个劲的顿足槌胸,栗栗而颤:“你,坑得我好……坑得我够狠……”

自腰带上取下那揪着小灰布袋,燕铁衣从里面取出一粒“紫金丹”,然后他扯紧袋口,原袋掷还黄节操:“老先生,我这人并不乘胜拿骄,仗势欺人,你看,这小袋里的灵丹我也只取一粒,作为我辛苦的报酬,弱水三千,我独饮一瓢,不算过份贪婪吧?”

双手紧握着小布袋,黄节操气念怒悔的运半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管在那里喘个不停,一口老牙几乎咬碎!

急抖袍袖,燕铁衣轻轻的道:“老先生,你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狂、浑、和怪,但这是每一个人独具的个性,并非大恶,因此我不怪你,假如我要怪你,便不仅仅是刮光你的胡子而已了----不过,我要奉劝你老先生几句忠言:行径怪诞一点或性格孤僻一点都没有关系,要紧的是要认清善恶,辨明是非,须得多少有点道义仁恕之分,象刚才那小伙子为母疾而对你如此祈求哀告,声泪俱下的情形,正乃孝思的至极表露,你便该成全他,而决不该凌辱他,谁不是父母生产的呢?换了你处在人家那种情景下,又得如何感受法?老先生,年纪大经验丰富是不错,但却并非事事的看法都全是正确,方才你的作为,就差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你要记住,人,就是该活到老,学到老呀……”

黄节操噎泄气叫:“老,…老夫不要你来教训……!”

燕铁衣笑笑道:“自古,忠言总是逆耳的。”

忽然,黄节操跳起来戒:“对了,燕铁衣,方才那姓陈的小兔崽所以能打败我---是不是你在暗中弄的鬼?”

燕铁衣平静的道:“我说过,老先生,上天是会保佑孝顺的孩子的,不是么?”

黄节操瞪目切齿的道:“好,好,算我老夫今夜倒霉……算我遇上了鬼。”

微微躬身,燕铁衣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老先生,告辞了。”转身便走。

黄节操口中狠声道:“后会有期?我便到了阴曹地府也不愿再遇上你这兔崽子,……我赌咒…!”

燕铁衣扮了个鬼脸,同身后的熊道元、崔厚德点了点头,三个人牵着坐骑,匆匆离开,他们来到林边道旁,熊道元望了望天色,叹口气道:“今夜已不再找地方睡啦,眼见天就快亮了,唉,碰着这个老怪物,真晦气……”

燕铁衣笑道:“埋怨什么?虽然我们累了一宵,但也总算做了桩功德事,心中平安快乐,不比在那破屋里睡·一晚更好?”

能道元忙道:“是,魁首,当然做这桩善事比在那破屋里睡一宵要……”

林边的暗影中,这时蓦地有一声异响传来,崔厚德飞快转身,长袍掩隐下的“薄刃双口刀”已指向声音传来之处---唔,果然正有一个瘦长的身形踉跄奔至!

目光一闪,燕铁衣笑道,“怪了,陈品端还没走?”

不错,那自林中阴暗处奔来之人,果然正是方才得葯而去的年轻小伙子陈品端!

收了刀,崔厚德大喝道:“朋友,你怎的还逗留在这里?”

陈品端一到近前,二话不说,冲着燕铁衣便朴地跪倒,“咚”“咚”“咚”重重叩了三个碰地头。

燕铁衣往旁一站,忙说道:“有话说话,朋友,这是干什么?要折我的寿么?”

跪在地下,陈品端双自含泪,表情激动,语声硬噎的道:“英雄,我出了林子一路回思,起先想不透为什么会赢了那黄前辈,直到出去了一段后才猛然醒悟,英雄,一定是你在暗中帮了我的大忙,你一再鼓励我和他比试!而你是明明知道我非他之敌的,你又几次点醒我不用害怕,告诉我天自助我……英雄,天是叫你来助我的啊……可恨我愚昧至一此,这明摆明显着英雄你的大恩所赐,我却直到一刻前方体会过来,其实,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你表达我心中的感激……我母子这两条命,俱乃英雄的德泽周全,都是英雄的仁义所赐啊……:”燕锐衣温和的道:“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才又转回来这里等着谢我?”

连连点头,陈品端咽着声道:“英堆,请赐告名讳,让我回去为你立长生牌位,今世便无能报答,下辈子变牛变马,我也会报偿你的……”

燕铁衣亲身扶他起来,低沉的道:“朋友,我助你的原因是受了你一片孝心的感动,并非要你的什么报答,像你这种天性纯孝的小伙子,莫说我,就算稍有点血性的人,也都会助你一臂的,不要再这么迂,好好回去侍奉你的老母吧,你母子今后能够平安快活的过日子,也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拭拭泪,陈品端仍然沙沙哑哑的道:“英雄,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恩惠,却不肯告诉我你是谁,这…叫我怎么心安?”

燕铁衣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管我是谁,老弟,我总是你的朋友,这不就行了?”

陈品端勉强点点头,道:“英雄既是不说,我也不敢强求,我会记着英雄的模样,托人画副像,好生用烟火供着便是……!”

燕铁衣哈哈一笑,道:“你简直在开我的玩笑了,老弟,千万用不着,你这样一做,我反而更不舒服啦!你是往那个方向走的呀?”

咽了口唾液,陈品端往前一指,道:“我家是在那个方向,顺着这条路下去!”“哦”了一声,燕铁衣道:“那么我们倒是顺路了,你的坐骑呢?”

苦笑着,陈品端道:“不怕英雄见笑,如今我娘与我连吃饭都是非借贷典当,哪还有马匹可资代步?”

燕铁衣点点头,道:“你家隔这里有多远?”

默默算了一下,陈品端呐呐的道:“大约,有三百多里路……”

燕铁衣吁了口气道:“这么远,你是怎么来的?完全用两条腿么?”

陈品端不好意思的道:“我…,我身体很好,而且也走得很快……一天到黑,可以奔上七八十里路呢……”

燕铁衣感慨的道:“了不起,了不起,真了不起,这一来回,可不有六七百里地.,光凭两条腿赶路,真是够受的了--你们两个听看啦?”

熊道元与崔厚德忙齐声回道:“听着了,的确难为这位朋友了……!”

燕铁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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