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手无相》

二十六、魔林、猴盗、苗花娘

作者:柳残阳

,战飞羽道:“敌人将二位前辈掳去,其目的则在扰乱我们的心神,我们当要不受这事影响,一者可以理智的去分析事势,不为敌人障眼法所蒙蔽,再者可以细察敌人好谋,由被动变为主动,从劣势转为优势,这里面的奥妙,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临事镇静。”

稍停将桌上灯火煽熄,暗影中道:“此处不宜久停灯火,以免为敌指示行踪,我来过此处数次,附近地形亦甚熟悉,稍停我即前往探查,元弟留在此处,你可要弄清楚,留此较前往犹为重要,更为危险,若你能顶得下来,我实在不敢冒此奇险,因为敌人此处尚留有人质,万不会不来拯救,如此,则敌众而我寡,对于猎户们将形成最大威胁,那你的责任之重,是可想而知的,二者敌方之人,万不可放其自行回去,或揭穿他的面貌,那样将是无辜的杀了他们,最好能在晴中,伺机而动,若有人来,实施各个击破,让他们自乱阵脚最好,这就要看你的机智了。”

丁元一轻声道:“我明白了,护人第一,毙敌第二,战大哥你放心,我会尽力做好的。”

战飞羽道:“我走了,等我回来!”

一条魅影,穿出茅屋,如一缕淡烟般,向“魔林”射去!

成直线前射,就如同在林梢石尖,草端枝头飞行。

“魔林”,这广近百里的地方,是猎户们闻之色变,听之心颤的禁区,就在离此不远的山半腰上,战飞羽对之甚为熟悉,毫不陌生。

附近山区中的猎户,凡是进过“魔林”的,都是“挺”着出来的,没有一个例外,挺着出来的猎户,身上都被“抓”得七零八乱,血肉模糊,伤处似非普通虎狼之伤,极似被一种特殊的兽爪所抓伤,而每一个尸首的面目,亦从未受过伤害,可是那较受过伤害,还要吓人。

因为那每一个尸身面容所呈露的那种“表情”,震惊、恐吓,魂飞魄落时的那种惊悸神色,是使任何人看了后都会毛骨悚然,惊凛得哑口瞠目,手足无措,永远印留脑际不忘的。

“魔林”之名由此而来!

魔林光景,却永远是个谜。

可是在战飞羽的印象里,“魔林”不是那种情景,魔林不过是一个特殊人物曾经居住过的原始森林罢了。

可是现在的魔林,与战飞羽所知的魔林不同了。

变成了武林中视为邪门恶帮之一的骷髅帮死灰复燃的地区。

战飞羽急想求取二个答案,一个是华钟二老的下落,究竟如何,一个是他所知道的“特殊人物”状况怎样。

战飞羽飞行的身形,速度快得惊人,在人们一眨眼的功夫之下,也不过是觉得一抹淡影,曾横过面前而已,这是一种神功极限的施展。

速度使战飞羽与魔林的距离缩短!

缩短得只剩那么十丈多一点的距离。

紫色身形在暗夜中是模糊的。

模糊的身影,刚刚落地,战飞羽的那一双寂寥而孤寒的眸瞳,却已如利箭般射向那“魔林”的入口。

魔林有入口,是令人奇异的,更使人奇异的,是“入口”

竟然真正的是一扇门——一扇天然长成的树门。

两棵参天巨树中间,一条万年藤,横跨其问,滋生了条条枝蔓,高可丈余,上自枝桠干枝间,下自横藤处,密排吊挂,直至地面,宛如天然的一道珠帘!

“树门”左右延伸,是一排高大树木,每棵巨树下,杂生人高的荆棘,荆棘上又爬满了枯藤。

巨树,荆棘,枯藤,连成一道天然的树墙。

“树门”的“藤帘”横梁,粗如人臂般的枯藤主干上,吊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若非在那人头处飘荡着一束黑白相间的布条,是甚难让人看见那颗与藤条几乎是一个颜色的人头。

其实脚甫落地的同时,战飞羽已看到了那颗人头,那是他熟悉的人所应有的,是武林二怪之一的气死鬼钟魁的头颅。

钟魁的脸面,毫无表情,一如生时,平静的出奇,就因为这颗人头太平静了,使乍见人头,心生微悸的战飞羽,也仅仅是那么抽搐了些微的良心,瞬即平复了。

不管任何巨变,战飞羽是不会轻易让心田波动的,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似是熟睡中被砍了下来的,也像是对人生已无所谓,从容就死的!

战飞羽一派无所谓的态度,熟视人头约盏茶工夫后,安然的,无视人头的存在,毫无激动之色的迈开步伐,走向深沉险恶的“魔林”“树门藤帘”。

人生,是常常要走那决定的一步的。

战飞羽“决定的一步”,终于迈进了“入口”。

距离,间隔,漫无标准的参天古树,直直的,粗粗的,错杂参差的生满林中。

当战飞羽那一步,那决定的一步,刚刚踏进“藤帘”那么一丝丝之时——

如牛毛似的一蓬乌针,毫无声息的,劲弩射落。

趁风扬船,战飞羽臂挥处,衣展如幡,左右激荡,漫空乌针,无声无息,如石沉大海湮没无闻。

古井不波,战飞羽镇静逾恒,一如未生异态的顺势一拂衣襟,抖落乌针于地,目注丈余林空中一棵较粗的树干,冷懔的道:“小气,此岂待客之道。”

身形如行云流水,飘逸潇洒的脚不点尘,滑前丈许,立于粗树之前,冷声道:“战飞羽赴约!”

挺立如山,好整以暇的双手笼袖,长身直立不动。

声如袅鸣,暗中人应声道:“有种,战飞羽你他奶奶的来得好,接着!”

一团黑糊糊的乌影,随声飘出,直射战飞羽胸前!

单掌倏翻疾收,一股劲风,将来物迎击而回,战飞羽沉稳地道:“无此必要,阁下留着吧!”

乌影返回,磔磔鸟鸣又起,道:“战飞羽,你晓得这是什么?你将他挤成肉浆,不觉愧对敌人吗?”

雍容自若,战飞羽道:“仰不愧天,俯不作地,何况敌人?”

咄咄称奇,暗中人袅叫道:“你他妈的撇什么清?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视端容寂,战飞羽道:“无此必要!”

破口大骂,暗中人道:“战飞羽,你是个冷血的禽兽,竟然将你的朋友大好头颅,一掌击为肉浆,还他妈的假撇清,你是个人吗?你凭什么在江湖道上称仁道义?你简直猪狗不如!”

正颜厉声,战飞羽道:“贵帮只有疯狗狂大的话,战某人就不奉陪了,有个通人气,懂人话的没有?”

一阵沉默,暗中一阵悉嗦微响,一声轻啐的怒叱,突地,在战飞羽的四周,响起了一种异响。

刹时间,林中地上,离地五寸至一尺高度之间,亮起了无数的光,碧绿的晶光,成对应双,齐齐指向战飞羽立身之处,缓缓俯仰前进!

战飞羽凝神望去,心头一紧,每对碧绿的晶光下,竟是一只粗如儿臂的巨蟒。

“蟒蛇巫婆”苗花娘。

战飞羽知道袅声暗中人的身份后,心下大定,镇静的,凝声道:“苗婆子,何必拿些不知死活的蛇虫顶杠,何不当面较较势力,比比苗头?”

磔磔怪笑,刺耳袅叫,“蟒蛇巫婆”苗花娘,隐于暗处,得意地道:“战飞羽,不知死活不正是你最难受的一点吗?较真势力,比苗头得要看你对我这些宝贝的状况了!”

“吱吱——”一连串高吭的哨声,急如蛙鸣,如同鬼哭,传扬于空旷的林中。

绿睛突然如风驰,直射战飞羽。

黑夜密林,巨蟒行动,毫无阻止,十余条蟒蛇快如闪电,疾如飞矢,刹时间齐齐噬向战飞羽的全身,就在这蟒蛇毒吻齐齐噬来的一刹,距离只差那么一丝丝的同时,磔磔的枭叫似的得意欢声,“蟒蛇巫婆”苗花娘的笑声叫声如鬼嚎。

也就在这同时,战飞羽猝然暴旋,手腕倏展,掌出如刃,削割蟒身,“嗤嗤”微响中,碧绿睛光,齐齐猬集战飞羽全身,条条巨蟒,长尾翻腾跌落,顿成两截。

人影倏停,紫色衣袍上挂满蟒头,腥血四溢,腥风阵阵,中人慾呕,战飞羽那寂寥的眸瞳,无视于猥集全身,噬中衣袂的蟒蛇断头,目注粗树冷声道:“苗花娘,还有什么招数?

何必不一并施来?”

磔磔笑声,早已倏然停止!

怒哼中,粗树上射落一个鸠面鸡皮,发白如银的鹄形老妪,一身大花彩衣,宽大散敞,瘪着个干嘴,瞪着一双绿豆眼,伸着干巴巴的一只右臂,露出一只鸡爪,就指着战飞羽,狠声道:“战飞羽,有种,你能将大龙的兄弟们一招斩尽,够资格同老身夫妻俩斗斗了!”

说至此处,突地仰头道:“老头子,别当缩头乌龟,下来同这小伙子干一场!”

磔磔声中,树上射落一个面黄体疲,囚首垢面,长颈鬼嚎的短小老头儿!

声甫入耳,战飞羽忖道:“原来初次讲话的竟是这老家伙,可是他怎与苗花娘是一对?”

诧色甫现,小老头儿长颈一伸狠声道:“小伙子,看样子你对我两老夫妻有疑问是不?你是看她不配我?还是我不配她?”

笑笑,战飞羽道:“配得很,但不知几时,你两位凑在一起的?”

长颈一伸,小老头道:“这话长了,大概快四十年了吧!”

战飞羽道:“那就怪我孤陋寡闻了!”

磔磔一笑,苗花娘道:“武林中知道猴盗弥子渊同苗花娘是老夫妻的,恐怕不多!小伙子,你算什么?”

猴盗弥子渊独行江湖数十年,一向在中原行走,蟒蛇巫婆苗花娘,独霸苗疆,谁又能将他二人给拉上关系?

战飞羽点点头,道:“二位怎么讲?”

苗花娘怒道:“什么怎么讲,我那么多宝贝在你身上,你想独吞吗?还不还我?嗑!奇怪!小伙子,你怎不怕毒蟒噬咬?”

故示神秘,战飞羽道:“老婆子,你自己去猜吧!猜对了还你宝贝,猜不对,就对不起了。”

苗花娘道:“我哪有闲工夫同你小伙子玩花样,拿来!”

战飞羽道:“没那么容易!”

猴盗弥子渊一拦慾动的苗花娘道:“夫人,慢来!他留那东西没用,就叫他带著有什么关系,我们办正经的!”

战飞羽道:“是啊!这东西有什么用,只不过是几粒蟒胆,几味葯材而已,你老婆子急什么?留着等最后同你袖里的金线蛇王与青丝蛇王合成‘百毒散’以后,奉赠你几副也就是了!”

大吼一声,怒瞪着猴盗,苗花娘道:“死老头子,你听听,有没有用,还不赶快去给我拿回来吗?”

猴盗弥子渊,皱皱眉,做个鬼脸道:“夫人,对方是神手无相战飞羽!不是……”

大吼怒叱,苗花娘蛮横的道:“我不知道吗?他要不是战飞羽,老娘叫你下来干什么呢?哼!”

猴盗弥子渊,长颈一伸道:“战飞羽,我们这头一关,你算是过了一半,现在我们赌个东道如何?”

战飞羽双手突地下垂,围腰慢慢的转动,人却双目凝光注视着二人道:“怎么个赌法,说说看!”

猴盗道:“我们夫妻二人,同你斗上百招,只要你能翼护住身上的蟒头,不为我所取来一只,那我们就此脱离江湖,假若你不能做到,你得交出蟒头,并且……”

战飞羽道:“弥子渊,这不公平。”

双双瞪目,猴盗夫妻齐齐道:“不公平?”

战飞羽道:“正是!”

猴盗突地骂咧咧的道:“战飞羽,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竟敢讲我老人家不公平,我说你这臭小子简直就不是人,是禽兽!就从你刚才将你朋友的脑袋都击成肉浆,我就早已知道了,你乃是他妈的武林败类一点不假!你说,你说!什么地方不公平!嗯!你这个小杂种!”

寒光陡盛,战飞羽双目怒视猴盗道:“弥子渊!我已容忍你许久,你莫要为老不尊,要我骂你无耻!连话都不会听,你岂不是白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

猴盗大怒道:“你他妈的教训谁,臭小子,我无耻,你他妈的才是真正无耻呢!你说,你说哪儿不公平?”

声色俱厉,战飞羽道:“一招之间,你二人即将落败,岂不是不公平?”

磔磔怪笑,苗花娘道:“一招落败?战飞羽你在为谁讲话?”

战飞羽仰面朝天,凝重地道:“同猴盗弥子渊与蟒蛇巫婆苗花娘夫妻讲话,老婆子没记错大名吧!”

猴盗弥子渊突地舒眉展眼的嘻笑着向苗花娘道:“夫人!算了!莫生气,他已被吓得成了失心疯子,何必同他一般见识?”

笑容可掬,战飞羽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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