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小刀》

第23章 飞燕断魂

作者:李凉

仇三婬笑道:“进去就要办事,何必再穿衣服?”

飞燕娇笑道:“要是我弟弟突然醒来。多不好意思!”

“房里若不点灯,黑漆漆一片,他怎么看得到你?”仇三道:“既然你会不好意思,就随你!其实为了救人,做这种事也不见得多吓人!”

飞燕心头呐喊道:“是啊!不吓人,只有你这魔头才说得出口!全无人性的魔头,魔头——”

她已步入洞中,洞口未关上,仍可见着飞雾发紫脸孔。

想到即将被弟弟摧残,她不禁有所犹豫,世间再也无她容身之地了。

如若不如此,又怎能救活飞雾,又怎能向爹交代?

关上石门,就让一切在黑暗中渡过,等醒来,也许一切都平静了。

她将葯丸喂入飞雾口中,催化下肚。

又将自已脸庞用丝巾蒙住,以免突然透了光而泄露身份。

她躺在床上,慢慢地等脑中一片空白,就连身旁是她弟弟,也渐渐淡忘。

飞雾从呻吟惊醒,而性慾,而行房,到最后劳累倒下,将近两上小时。

飞燕趁他倒下之际,已点了他睡穴,赶忙替他穿上衣衫,自己也穿妥衣服,方自流下泪来。

“是否一切都已到了尽头……”

她坐在床沿,茫然地发呆。

她想到了童年玩伴,小刀儿和蔼地笑着,正向她不停地招手。

她想到了她爹,再也没有其他事要她去办了。

好想到飞雾,不久就要称雄武林,那时他一定很威风。

她却想不到这一生到底为谁而活?自己连最起码的天伦之乐,夫妻之乐也没有享受过?

她更想不到,世上怎会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要是不存在,那该多好?

她也想到了婬恶的仇三。

“是该到尽头的时候了!不杀了他,怎能保住这项秘密?又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她从飞雾身上拿出顸先藏好的匕首,已慢慢走向洞口,启开石门。

刺眼阳光白烫地射向眼眸,情不自禁地掩脸,是想掩去强光?还是那种羞辱?

仇三声音已传来:“小美人你可出来了?等急我了,他婬笑地走向前,揽手就要抱住飞燕。

飞燕嘤咛一声,让他搂个正着,那股愤恚已升起,匕首握得更紧。

仇三突然地伸手往石门一推紧紧扳下长形石块,扣在石门凹处,算是栓了锁。

飞燕惊道:“你这是干嘛?”

仇三笑道:“他可是随时会醒来,你大概不想让他瞧见我们的事吧?”

飞燕一笑,抱得他更紧,抵在他肩头的脸容已泛起黑眼眶,可以看出飞雾的毒已渡在她身上。

仇三当真色慾包天,衣服对他来说似乎是多余的,甩去身上床巾,又要行房。

飞燕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下体疼痛,他却露出一丝惨淡笑容——这是最后一次了,在也没人可以侮辱她。

匕首就滚在衣堆里,她呻吟的叫,手却慢慢往衣堆摸去。

仇三听到叫声,亢奋更强,动作更快,突然地已然颤动瞪大双眼,就如吸血魔。

在这一刻,匕首已斩向他婬根,刀过,惨叫起,婬根落。

飞燕登时狂笑:“婬徒、恶魔、魔鬼!你不是人!你今后如何作孽!”

仇三压住血流如注下体,狂厉嘶吼,滚落床边唉叫不已。

飞燕并没罢手,匕首猛然又刺向仇三,全是不要命的砍杀。

然而仇三醒过来,轻而易举地击落飞燕手中匕首,吡牙例嘴,咬得咯咯作响。“臭婊子,你敢暗算我!”

一掌已劈得飞燕口吐狂血,倒撞石壁,飞燕却似无伤,又攻了上去,结果仍是被劈退,倒地直吐血,沾满全身,显得十分吃力。

仇三狂笑:“婊子!不只是你,连你弟弟也要困死洞中,那石扣,除了我,任何人也打不开,哈哈……”

他又吼道:“我原本估计你想和你弟弟一起暗算我,却没想到你会自行下手!我会捣破你的臭身,再绑在城头让众人观赏!”

飞燕却只听到飞雾被锁在洞里,奋不顾身地就往石扣扳去。

“飞雾!你不能死!真的不能死……”

每说一句话,就呕一口血,恐怕已是五脏六腑皆已移位。

“哈哈……没有用的!那是死锁!连老夫也没把握打开它,空有金刚不坏的武功,又有何用!哈哈……”

飞燕惊惶的脸已转向仇三,厉吼:“恶魔!快打开!我跟你拼了……”

她冲了过去,任由仇三右掌劈向自己胸口,甚至抓裂rǔ房她仍奋身不退,双手、双脚紧缠不放。牙齿猛咬仇三颈部。

仇三挣扎,双掌齐贯飞燕胸腹,两人滚翻撞扭于地,宛若虎狼之争。

飞燕瞪大眼睛,不但咬了他,还嚼食他的肉,竟也鲜美,复又咬,再吸血,咕噜直往肚子吞。

石洞里边已响起砰砰声音,想必飞雾已醒过来。

仇三由于颈肉被咬,失血过多。已快奄奄一息,

此时公孙断听到嘶吼声,也赶了过来,

“飞燕!飞雾!你们怎么了!”一冲入洞中,只见两人赤躶,混身是血,他也怔楞住了。

飞燕缓缓爬起来,一头散发如疯女,这时衣服对她来说已是多余,满身淋红的血,已凝去她洁白娇躯。

公孙断此时也落下泪来:“飞燕……爹对不起你……”

飞燕依然一笑:“爹……这是女儿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公孙断开始抽泣,他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

飞燕挪起衣衫,不是穿,而是一寸寸擦向身躯,像在擦拭稀世珍宝,也像在擦去一身龌龊,一身污血。

她的笑容显得格外纯真。褪了污血的肌肤依样洁白。

抹去嘴角污血,渐渐走向洞外。

凉风吹过秀发,依然掀起一阵潇洒波云,带了血的肌肤,更显得洁白。

“飞燕……”公孙断此时才知道,何者为心痛如刀割。

然而,他却留不住飞燕了,老泪为之一流。

突然地,一阵砰然巨响,碎石纷飞,很快将公孙断惊醒过来。

飞雾已破门而出,疯狂般地吼叫,扑向仇三,十指如勾,硬生生地将他撕个稀烂,一块块丢向洞外深渊中。

“大姐——”

他吼叫,追出石洞,哪有飞燕踪迹?带了血的脚印,延伸到悬崖的最末端,已消逝了。

崖下一片浮白轻雾,就似乎化成了飞燕的笑容。

“大姐!你安息吧……”

飞雾落了泪,流过已不再泛黑的眼哐,掉向云雾。

飞燕笑容仍在,她安息了,再也没人能搅乱她的安静。

公孙断那股悲伤气息,很快被飞雾的复原所掩盖。

“飞雾,就让你姐姐安息吧!她付出的代价,我们必须索回。”

飞雾冷森眼芒闪烁:“不错!公孙小刀,若非你的出现,我也不会落个家破人亡!”

“还有公孙秋月!他比公孙小刀更狠!”公孙断冷残直笑:“该是我们索债的时候了。”

“爹,我们马上赶回公孙府!”

“不必如此!爹自有打算!”公孙断冷笑:“公孙府终究将落入我们手中,急也不必急于一时,何况还有柳西风及天鹰要周旋!”

“一切谨听爹爹作主!”

公孙断颔首道:“我们先找柳源,想必他有更正确的消息!”

两人随即下山,去施行那血腥之计划。

飞雾神功已成,却不知将带给武林何种劫难。

小刀儿及百里奇替公孙楼治伤,已过一天一夜,情况仍稍紧,不得分身。

没了则偶而溜达四处,也落个清闲。

只有苏乔仍一副闷闷不乐,独坐无尘居石椅,望着脚下一片片云烟发呆。

春神也已察觉她神色不对。

“乔儿……有心事?”

苏乔茫然的眼神转向她,并没回答。

春神坐在她左边三尺处石椅,含笑道:“有事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会伤了身子。”

白衣罗裙的她,仍是充满仁慈似乎母爱的光辉。

“我……”

“没关系!你说!看你自昨天回来就一直如此,我怎么放得下心呢?”

苏乔咬着嘴chún,盯住春神和蔼的笑容,禁不住已扑向她,啜泣起来。

“乔儿,有什么事?我一定替你出个主意。”

“师父……神鹰没死!他还活着……”

“什么?”

春神似如被泼了滚烫的油,烫傻了心,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死于飞来蜂,怎么还活着?”

“是我亲眼见到的!”

“真的?他,人呢?”

“他就是天鹰!”

春神烫透了心,已站不起来,往远雾眺去,和苏乔乍闻此消息时一样,步履轻浮,似要昏了。

许久,春神抽了抽苍白嘴角:“你能确定他就是神鹰?”

“不能全部确定,但我叫了董仟名字,他们就慌了。”“董仟……真的会是他……”

“绿君儿也说了,她还说董仟是她爹……”

“君儿?”春神闪过一丝异样神情:“她还活着?”

苏乔道:“师父,您却没说董仟还有女儿……”

春神笑道:“我也以为君儿一同遭了殃,所以才没告诉你。她活着……那多好!”

难得她多愁善感的脸眸已出现一丝满足之笑意。

苏乔道:“可是,天鹰却……”

春神沉默半晌,道:“天鹰真的是神鹰吗?”

苏乔没回答,这话她已问过一遍。

“怎么会呢?他本性不是如此……”春神枨然地叹息。

“我也多么不希望他就是神鹰!”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神鹰。”春神陡然下定决心地说。

“要是他真的是……那该怎么办……”

苏乔想证实此事,希望天鹰不是董仟,但却又怕再一次肯定,连找也许他不是神鹰的藉口都没了。

春神也有此想法,但不去,让事情悬着。岂不永远忐忑不安?

“我还是去一趟好,若他真的如此,必须把君儿带回来!”

苏乔想到君儿,也毅然接受春神决定。

“现在就去?”

春神点头。

“那……我去向小刀儿他们辞行!”

“好!但千万别说出我们是去找天鹰!”

苏乔立时奔向那座雅屋,询问了一下公孙楼病况,已然说出要离此一趟。说是去采葯,小刀儿也答应,随后地己和春神往太行山方向行去。

天鹰仍在,容貌依然病白。

五鹰还是五鹰,黑鹰位置已有人递补,用的是灵蛇剑。

几天休养,众人元气都已恢复差不多了。

天鹰冷森道:“可恶的柳西风!咱们该是算怅的时候了!”

金福却道:“属下以为,暂时不便与他敌对为佳,因为他也是有意征服公孙府。”“有意征服?那他上次为何不出手?”

“他有出手,只是留在最后面。”

“那又有何差别?见风转舵,最要不得。”

金福解释道:“柳西风本是如此性格,属下以为,以本派实力,自是有能力对付公孙府。柳西风虽投机,却也以靠向本派之机会为大。”

他又道:“至少可以免于正面为敌,而让公孙府得利,演变成本派双面受敌就更棘手了。”

天鹰沉吟一阵,道:“依你之见,该如何对他?”

金福道:“仍是一样,但抵加压力,让他下次动手时能多派人手,以及提早参战。”

天鹰不怎么明白他的意思,道:“他既是想投机,又如何能使他提早参战?”

金福解释道:“此次战后,柳西风已然投机。因而功败垂成,我们可以怪罪他,他为了伪装下不为例,只好多派人手提早参与战斗,而本派本意也在利用他,只要他多派一人,本派就多一分好处。”

天鹰不停点头黠笑,认为绿金福说的十分有道理。

他道:“就派你去约他来,先探探他最近有何计划再说。”

金福拱手道:“是!属下立刻启程!”

他已告退,步出水晶宫,准备去请柳西风。

天鹰遣散众人,独自坐在椅上发呆,许多日子,他就是如此过。

金福很快掠出雾区,依然蒙了面,朝山下掠去,但掠不到三十丈,他己发现有人。

“谁!给我出来!”

平掌于胸,已然罩向右侧林中。

春神和苏乔盈盈地向他走来。

金福乍见苏乔,已收手:“是你?”

苏乔道:“金福!别再蒙着脸!扯下面巾吧!”

金福犹豫,突又见着春神绝世姿容,登时傻了眼,不知所措地往后退。

他急忙拱手:“夫人!”

春神淡然道:“你可是金福?”

“正是老奴!”金福扯下面巾,白发银灰,脸容已皱,和腰间那张红帖一样,突出而不协调。

春视微微激动,道:“金福……真的是你……还好吧?”注视红帖:“你要去哪里?”

“托夫人的福,老奴安然无恙。”金福道:“老奴想给柳西一绝送帖。”

“神鹰呢?”春神道:“我想见见他……你急吗?”

金福领着两人,又折回头。

天鹰惊愕不已:“金福,你怎么如许快又回来?”

金福道:“天鹰……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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