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记》

第十六章 笑 面

作者:李凉

圣帮和漕帮互斗消息甚快传回天临居弘皙住处。

弘皙大叹可惜,双方并未开战,有失原设计本意。

两日训练笑口常开,嘴巴总也发酸,如此也好,懒得开口骂人,自觉气质增加不少,应

能让美女着迷吧?尤其文俏蜂,这蛇蝎媚样美女,怎生不见了,否则总能找她试试媚力。

想及文俏蜂,又把左仲仪恨上,辱骂不断,任何气质皆毁。

法醒喇嘛突地步入静心殿,弥勒佛般笑声顿展,“怎么,要你放轻松,嘴含笑,怎全忘

了?”

弘皙急忙收起戾态,转为假笑:“弟子怎敢忘了,只是想起左仲仪坏事,气不过,骂他

几句而已。”

法醒喇嘛笑道:“对!就是如此,连生气骂人皆要笑,如此才是翩翩风度开始。”

弘皙当真想笑:“就是骂人不带脏字?”

法醒喇嘛道:“不错!那又是另一种境界,慢慢来,你会炉火纯青,然后还要表现勤政

爱民模样。”

弘皙道:“如何勤政爱民?想来空空洞洞……”

法醒喇嘛道:“勤政恐暂时轮不到,爱民却可行,只要人多的地方,摸摸小孩孩子脑

袋,有人缺钱,给个零头,受到欺弱者,记着要教训强者,诸如此类,慢慢体会。”

弘皙呵呵笑道:“就是济弱扶倾,行侠仗义?”

法醒喇嘛笑道:“你学得快,准是一国明君!”

弘皙陶醉一阵,仍回到现实,道:“可是我再怎么玩,也教训不了左仲仪。

法醒喇嘛道:“他的事,交由他人教训即可,又如漕帮之斗,让他损失遭运,多搞几

次,必定整死他!”

弘皙道:“可另有妙计?”

法醒喇嘛道:“不是有个郭奇秀?此人连父亲都敢杀,是大姦之人,自是可用。”

弘皙不解:“大姦之人如何能用?”

法醒喇嘛道:“当然能用!大姦者必定贪婪记仇,你只要不是他仇人,自可用他。当你

成为他仇人,就该当机立断除去,此乃用姦之道。”

弘皙道:“懂了,要如何利用他对付左仲仪?他已被赶出来,简直跟落水狗没两样,且

害我差点翻筋斗,倒想把他给宰了!”

法醒喇嘛笑道:“给他权势,他会像一条狗跟着你,宰了可惜,至于对付左仲仪,乃在

前任圣爷和他儿子身上。”

弘皙道:“喔?怎说?”

法醒喇嘛道:“据调查,左海瑞乃在不得已下交出圣爷职位,他急于抢回来,虽然圣帮

规定传了位即不能涉及帮中事,但总有例外,如帮中发生大事,左海瑞可联合其他人夺权,

现时机已到,圣帮丢了漕运,那些失业漕船分子必引起不满,只要稍稍煽动,必定演及夺权

事件。”

弘皙道:“好极!找郭奇秀去办!”

法醒喇嘛笑道:“除了他,还有谁更合适?”

弘皙呵呵笑道:“师父的确足智多谋,有您在旁,实是样样

皆通!”

法醒喇嘛笑道:“一国之君,就是要懂得谋略,有空我还得带你走一趟笑脸之旅,去向

左仲仪、李卫、弘昼示好,让他们莫名其妙,理亲王怎变了样!”

弘皙越想越得意:“妙哉妙哉!我现在就去安抚郭奇秀,来个笑脸之旅。”

法醒喇嘛同意下,他始离去。法醒喃喃自语而笑:“当一国之君有何难,可惜少生几

年,否则允乃怎会失去帝位,含恨而死。”

一切在其掌握之中,法醒喇嘛笑得甚是畅快。

然另有一人则对他不悦,正是画虎道士张虎皮,打从法醒喇嘛到来,他即受冷落,且佛

道一向互鄙,张虎皮已满肚子怨气,迟早将挑战法醒,只是时机未到,暂不动声色罢了。

弘皙甚快找到后院禅房,郭奇秀除了受伤在此休养外,且因失势备受冷落,极于脱因而

出,然却苦无机会,尤其法醒喇嘛到来,弘皙竟然对共言听计从,让他颇为吃味。谁知弘皙

竟然突地造访,让他受宠若惊,赶忙拜礼回应。

弘皙一反往昔暴戾谩骂,换来笑脸迎人,纵使笑容带僵,但至少是个开始。笑道:“你

可养好了伤?”得做到关心第一步,爱及子民。

郭奇秀甚不习惯,仍拱手回礼:“应该好了,对于前次府衙一事属下甚感抱歉……”

弘皙一笑置之:“别谈它,纵使失败,你还是有苦劳。”

郭奇秀道:“多谢太子爷……”纵觉不对劲,但能谈开,未必不是件好事,“不知太子

爷可另有指示?”感觉对方似有所为而来,遂有此一问。

弘皙笑道:“不瞒你说,是有点事;圣帮和漕帮互斗,左仲仪宣布放弃漕运,这可是天

大事件,你得去找左海瑞,先让他们斗上一阵再说。”

郭奇秀听及此,简直找到明灯,目光顿亮:“是该通知,属下立即去办!”说着拜礼慾

去。

弘哲笑道:“等等!待我请你吃一餐再走如何?”

郭奇秀笑道:“不必了,早办早妥,也好替太子爷分忧!”

弘皙笑道:“那快去快回,你可是我得力助手,一切小心!”

郭奇秀甚为窝心,拱手劲说道:“属下省得!”深深一拜,掠飞而去。

弘皙摸摸嘴角,喃喃说道:“笑脸迎人这么管用?早知就该笑了,随便几句就能令人卖

命,比什么利器皆管用,好招!”拿出随身携带镜子,照得笑口常开,牙齿发白。

左仲仪甚快回到圣帮,除了治伤,已请青逸飞算出漕运撤收,将损失多少银子,并拟出

部署安排。

对于圣爷决定,圣帮弟子虽诧讶,但皆相信圣爷经营能力,并末引起多大惊变,一切仍

顺其自然。

青逸飞当了帐房,首次接此重任,甚快算清后,已向左仲仪报告。双方会面书房,心有

灵犀,相视即笑。

然想及正事,青逸飞仍急,道:“五百艘漕船停工,便是要贴上百两银,即损失五万

两,员工五千三百二十人,平均每人月薪三两银,得损失一万五千九百六十两,至于漕船所

旧大小艘平均一千两,恐得贴五十万两,且米粮、铜铁等商行补给损失更大,三百万两银跑

不掉,此乃以收千万营业额之一成计算,其他林林总总将不少于六百万两以上,是个大数

目。”

左仲仪道:“倒出乎预算…”站立而起,踏步而行:“我看得留下百船,帮为圣帮自家

商行补给,只要不接他货,漕帮也无话可说,待海远成形时再重新评估,至于其他四百艘,

请漕帮估个价,大概不至于太低,剩下的找包天星或刘吞金试试,若能卖个好价钱,也可减

少损失。

青逸飞道:“如此损失大约可压在三百万以下,只是人员变动,要辞退?那也得安家

费,数目可观,若干薪,又要支付多久?”

左仲仪道:“留了一百艘,至少可安顿一千人,剩下三千人,应可分发各处商行或矿

场,且看对方意愿。造船那头得安排多些,希望能快速造妥十艘,弥补漕运之不足。”

青逸飞道:“那就是不辞一个了?”

左仲仪道:“原则如此,但无意愿者,就让他们辞吧!”

青逸飞道:“知道了,仁慈老板。”

左仲仪笑道:“事情恐无此简单,光是北京人员,要他们到南方来,恐也不肯,其他地

点亦雷同。”

青逸飞笑道:“找鄂龙啊!我觉得圣帮训练的人,都是良材,鄂龙定喜欢,何况既已合

作,在北京弄个分行,也是正常。”

左仲仪恍然:“倒未想到此点,好吧,修书鄂龙,看他意愿如何。”

青逸飞笑道:“剩下就是拍卖漕船一事,祝你成功!”解决麻烦事,也算替圣帮立了首

回业绩,畅快无比。

左仲仪亦陪笑着,有些才女佳人作陪,忒也赏心悦目。

两人正为细节做修正时,忽闻外头传话法醒大师求见。

左仲仪诧楞:“他来作啥?”

青逸飞诧道:“法醒一向神秘,且当年曾跟过允乃,后即失踪,有人说他拜过文觉国师

当师父,但似乎有假,他跟弘皙可能一体,恐为弘皙事件而来。”

左仲仪道:“既然来了,总得接待,你要见他么?”

青逸飞道:“他恐怕未见过我,认他一下也好,否则路上着了他道儿都不知。”

左仲仪道:“那走吧,听说他武功深奥难测,不知比起烈九蛟如何?”对其武学亦深感

兴趣,想一窥究竟。”

青逸飞道:“你该不会跟他较量吧?”

左仲仪道:“当然不会!若想较量,也得在无人岛上,圣帮厅前打斗,岂非自找麻

烦。”

青逸飞这才放心,笑道:“那走吧!去瞧瞧庐山真面目。”

两人遂并肩而行,直往前厅步去。

法醒大师坐定厅堂太师椅,观赏圣帮古朴布置,尤其内壁二幅龙腾九海图,刻得浪涛、

青龙勾画了了了,栩栩如生,实是罕见,应是出自名人手笔。

正欣赏中,左青二人已步入。法醒知觉,起身拜礼:“可是圣爷、青姑娘,老衲法醒,

幸会幸会!”尤其见着青逸飞,目光顿闪,一股惊艳幻起,暗道果真绝色女子。

青逸飞诧道:“你认得我?”

法醒笑道:“京城亿嘉票号首席帐房,谁人不知,几年前有一面之缘,只是姑娘忘了,

现在应是圣帮?……”

青逸飞道:“他聘我当帐房。”

法醒喇嘛笑道:“左爷好眼光。”

左仲仪笑道:“全是缘份,大师请坐!”

两人虽见法醒喇嘛笑的亲切,和蔼仁慈,然总觉其似乎刻意表现笑容而变成充满一股飘

浮难以捉摸之淡淡邪意。

亦或是灵法修至后来,皆会出现如此邪异气息。纵使只稍露些许,两人感觉尤其敏锐。

法醒喇嘛仍一脸祥和回坐,笑道:“圣爷该知老纳此次前来,乃为不肖徒之事吧?”

左仲仪道:“呢,有点意外!”

法醒:“他是急了点,犯了不少错,老衲特地请他来向圣爷道歉,望您赏个脸。”

“这……”左仲仪实未做好准备。”

法醒喇嘛道:“他已在门外候传。”

堂堂亲王竟然候传,倒轰得左仲仪满脸诧讶,不知对方耍何阴谋招法。

青逸飞脸色已变:“你们见吧,我可不想见他!”转身慾走。

法醒喇嘛突地拜礼:“青姑娘莫要离去,弘皙确实已悔改,你见一眼便知,若不顺眼,

大可离去。”

青逸飞冷道:“好吧,我倒看看他能变何花招!”停步未动。

法醒喇嘛道:“多谢!”转向左仲仪:“不知左爷肯否赏脸?”

左仲仪道:“既然来了,谈谈也好!”遂同意传人进门,法醒道谢不断。

风及时暂任总坛总护法,由他传令,不久赫见以弘皙谦卑有礼行来,玉扇亦不敢耍摇,

插于后颈,双手拱着,似卑臣见皇上,走得极见龟模龟样,一张脸笑得甚假,却是嘴开牙

现,硬张得可以。

忽见青逸飞,弘哲心神暗颤,原来美女躲至此,让她逃过掌心,实是可惜。然邪念一闪

即失,毕竟发现笑容特别管用,当极力使用,至于抢回美女一事,待跟师父商量后再说。遂

仍谦卑行来,大礼一拜,道:“在下一时中邪,做出危害左爷和青姑娘一事,尚祈见谅!”

左仲仪眉头一跳,对方瞧来甚假,怎肯做此牺牲,不知葫芦里卖的何葯,一时不知如何

应对,直打哈哈。

青逸飞则瞧来恶心,冷道:“当真悔改么?下跪让我瞧瞧!”

弘哲暗诧骂道:“贱女人,哪天姦了你!”然笑脸仍在,只是较僵,呃呃瞧往师父,想

得到暗示。

法醒笑道:“既是认错,下跪亦属应该,亲王身份只是假象,彻底悔改,方得愉悦解

脱。”

弘皙暗道也罢,反正是演戏,能整得对方相信才是高招,当真双膝一弯,吟地落地,吓

得青逸飞花容失色,你你你叫个没完,左仲仪亦楞,赶忙一道劲送来,托住弘皙,急道:

“王爷毋需如此,我等原谅你即是。”

弘皙暗喜,效果的确棒透,仍装模作样,叹道:“我是真的—悔改,望左爷、青姑娘原

谅,就让我磕三个响头谢罪吧!”当真想磕去。

左仲仪顾不得起身,硬将他给扶起,.急道:“王爷够了,再跪下去,传出外头,圣帮

将声誉受损。”

弘哲不知所措:“这这这……”转向法醒,想征得指示。

法醒喇嘛笑道:“看来圣爷已原谅你了,那就免去磕头吧,免得传言满天飞,让圣帮形

成负担。”

弘哲道:“是!”当下再深深拜礼,立于一旁。

左、青二人被弄得啼笑皆非,原以为弘皙只是作样,谁知连下跪都做了,若说不悔改,

总也说不过去,难道是法醒逼迫,对方迫于婬威始做出不愿之举?但瞧来又不甚恰当,弘皙

竟然笑的带黠,此又非受逼所能泄露痕迹。

两人当真迷惑难解。

左仲仪可不敢失礼,登时赐坐,弘皙不肯,但在法醒示意下终坐下,仍道谢连连。

法醒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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