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赌小浪子》

第十六章

作者:李凉

负伤返回玄阴教的韩光裕,向教主告密有关常有庆在外弄钱,又杀死教友灭口的事。

他本以为常有庆一定要倒霉。

但一天一夜过去,没有下文,直到第三天晚上,笑面人才到他的住处来,道:“韩护法,

你对本教忠心耿耿,教主十分激赏……”

韩光裕心道:“毕竟常有庆不能一手遮天。”

笑面人道:“不过这件事只有韩坛主一面之词,当然还要派人调查,一旦调查属实,一

定严办。”

“谢谢教主!”韩光裕道:“属下只是认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人而废法,使

教友上下无所适从。”

“当然,当然!韩坛主忠心耿耿,教主着令升级为护法,即日起生效,你要好自为之。”

笑面人道:“以后再有这类告密的事,可以先报告在下与哭面人,再由我们转报上去较妥。”

“是的,教主。”

从此韩光裕升了护法,但常有庆在教中仍然晃来晃去,炙手可热,韩光裕这才看出,这

小子是真有靠山。

小罗、茜茜和“葛三刀”此刻在中原最大的一家赌坊之中,说它是赌坊也许不切实,说

它是个娱乐的销金窝也无不可。

这儿有各种赌,有中原最有名的女人,以及全国请来的名厨师。

所以除了赌得痛快,有美女相伴之外,还有佳肴果腹。

只要你囊中丰足,这儿就是人间天堂。

能开设这么一家销金窝的人,非但地方上要有靠山,手底下也要有惊人的活儿才行,另

外官方也要有人。

这位主人是谁?很少有人知道。

在这销金窝中真正主事的有两大高手,一个是以狠毒出名的“无肠居士”柳三绝,另一

个是“佛面魔心”贾圣仁。

武林中有很多不信邪的前来闹事,结果无不是灰头土脸。

甚至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小罗等人当然知道这是虎穴,并不是温柔乡。

他又玩起牌九来。

以他的技艺,自然是无往不利,但不久即受人监视。

这种场合的银子是不容许被大量带走的。

小罗赢了八九百两,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自称要做庄和小罗玩大的,小罗道:“多

少?”

山羊胡子人道:“至少要十万两。”

小罗赌钱是不怕大的,只不过上次把大把的银票遗落在玄阴教中。

如有赌本,他认为今天可以满载而归。

小罗笑笑道:“先玩玩看,如果玩出兴趣来,再来大的,十万两银子小事一段。”

这工夫一个须发斑白、面色红润的老人,身边有个很丑的少女来到桌边,道:“小友,

如你手头不方便,我借赌资给你。”

小罗打量这老人,以前未见过,道:“这怎么好意思。”

老人道:“不妨,老夫信得过小友,如果小友有意玩玩,老夫先垫出十万两,要是还想

赌更大的……”

似乎他还可以做更大的投资。

“葛三刀”以为他吹牛,道:“老兄,十万两银子几乎能堆满这间屋子,动嘴皮子谁也

会。”

老人笑笑不答,自大袖内取出一个较大的荷包。

这荷包绣得颇为精细,但因年代久远,丝线都变了色。

但这荷包却撑得满满的,取出来全是银票。

小罗瞅了一眼,不由心头一跳,其中一张的票面居然是三十万两。

“葛三刀”吸了口冷气,心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人似乎挑了半天,才挑出一张十万两的小票。

把这张银票推到小罗面前,道:“开始吧!”

这一手真是举座皆惊,做庄的山羊胡子道:“老先生真大方,这可不能开玩笑,小友一

旦输了……”

老人道:“输了就输了,当然要送给别人花的。”

山羊胡子身后的人道:“门先生,场主请你开始。”

门先生也把十万两放在台上,另外两家只赌二万与三万两不等。小罗和“葛三刀”及茜

茜等人交换眼色,大家都摸不透老人的心意。

大概只有一个可能,老家伙有神经病。

“老先生,万一我输了这十万两……”

“赢了平分,输了可以分期偿还,不要利息,但不得超过一天。”

听起来条件颇好,素不相识,拿出这么大的数字做他的赌资,赢了可以平分,输了不要

利息。

这可真是天下最最便宜的事了。

天下是否真有便宜的事呢?

非分之收获,陷溺之根源。知道这道理的人不多,他们三人似未注意“一天”的限期。

小罗道:“一言为定,但要轮流做庄,在下做一次,门先生做一次,这样就比较公允。”

门先生并未反对,小罗先押了一万。

这一次是门先生做庄,打出了“五在手”的骰子。

庄家拿了牌,然后分了牌,小罗一拉牌,怎么配都不过五六点,庄家七八点,其余两门

都输。

乍看起来,门先生赌得很规矩。

第二局小罗又输了一万两。

轮到小罗做庄,洗牌时自然有所动作。

骰子打出,其中一枚转了很久才停止,小罗就知道有点怪。

一看点数,果然不是他想要的点子。

本应是“末门”拿第一副牌,却变成“天门”的门先生拿第一副牌。

小罗心知这个门先生非等闲之辈。

这才发现“天门”把十万都押上了。

此刻再玩花稍已经迟了些,小罗只有认了。

结果“天门”是前七点后“长三”对,“出门”与“末门”又输。

小罗相信,“出门”与“末门”只是陪衬而已,必是他们的自己人。

小罗的最大点也未超过六点。

正自感到不安,那老人忽然又把两张银票放在他的面前。

一看之下,竟是三十万两。

小罗呐呐道:“老先生这么信任我?”

老人道:“赌钱嘛!自然会有输赢的。”

“老先生对我有信心?”

“当然。”

那老人身边的丑女向小罗腼腆地笑笑,这祖孙或者父女二人可真有点怪,是不是钱太多

没处花了?

第二局打出骰子,其中一枚骰子又多转了一会儿。

小罗暗暗加劲,必须使它变成他所希望的点数。

只有如此,他才能铁定拿那一副牌,他不能再输。

但是,骰子似乎不听他的指挥。

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第一,他内力雄浑,指挥一枚骰子可以说大材小用,自应随心所

慾才对。

只不过,不论他如何暗暗运力影响那骰子,还是停在三点上。

小罗所需要的是五点。

再输三十万两就是四十万两了,他实在输不起。

小罗在发牌时正要动手脚,门先生伸手按住他的手。

小罗道:“门先生这是干什么?”

门先生道:“小友刚才想干什么?”

小罗道:“发牌呀!门先生动手按住我的手用意何在?我想在场各位都可以猜想到,这

只怕有诈。”

门先生笑笑道:“小友以为应该如何才没有诈?”

小罗道:“这次不算,洗牌重来。”

门先生也爽快,道:“好,就照小友的意思。”

小罗把牌都扣过来洗着,然后叠好了牌。

打出骰子后,即力贯左右手中指指尖,来控制三枚骰子。

这一次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用了全力。

“葛三刀”和茜茜也这么想,真的不能再输了。

他们认为小罗已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输了就跑。

小罗额上出现汗珠,因为他控制不了三枚骰子。

不,应该说三枚骰子之中总有一枚调皮捣蛋,不听使唤。

那枚骰子经小罗全力暗控,还是停在四点上。

小罗需要的是三点。

这怎么办呢?除非制造一个局面使小罗掉换牌。

只不过叠好的牌再掉换就太难了。

“葛三刀”一看小罗的情况,再看看门先生那笃定的表情,就知道今天他遇上了真正的

老千劲敌。

“葛三刀”眼珠一转,忽然拍着桌子厉声道:“你这样瞎赌烂赌,输了几十万,如何偿

债?是不是也要我们二人跟着你倒楣?”他装着斥责小罗的样子。

大力拍桌子,牌就会跳动。

但门先生一手按在桌上,桌子一点也没震动。

如果震动,小罗就会以手去护牌,顺便动手脚。

如今这一计谋也不灵了,门先生催促发牌。

甚至门先生提醒大家注意,提防弄鬼。

到此,小罗已经计穷,发了牌,他又输了。

他一共输了四十万两。

没想到老人真的对他有信心,道:“小友,我支持你翻本,就一定支持到底,你要不要

试试麻将、骰子或者梭哈什么的?

老夫再投资六十万两。”

“葛三刀”和茜茜都叫了起来,全场哗然。

小罗也以茫然的神色望着老人与丑女。

看样子,老人除了精神炯炯、面色红润之外,衣著并不华丽,身边也无随从,出手百万

两却能面不改色,这真是一件怪事。

“老先生,我这就不明白。”

“没有什么不明白,我信任你就是了,一且输了,你小友绝不会赖帐不还对不对?这就

成了!老夫还怕你什么?”

的确如此,人家有钱,百万两银子没啥了不起,小罗也以为牌九不成再玩梭哈,不信会

输给姓门的。

姓门的赢了四十万两,并不像一般赌徒咋咋唬唬地狂呼穷叫,他十分稳沉,像是经常赢

几十万两似的。

仅就这一点,小罗也就不敢轻估此人。

目前是进不好退也不成,只有硬着头皮干下去。

“梭哈”摆上,小罗仔细检查过牌。

然后先由他发牌,老人又把六十万两银票放在小罗面前。

“慢着!”门先生道:“遇上老弟和这位大方慷慨的老先生,真是幸会,这种场面毕生

难得有一次,所以门某就以六十万作台面。”

赌“梭哈”以六十万两银子作台面,观众几乎以为耳朵不大灵光听错了,那年头六十万

两银子能买下一条街。

小罗豪情大发道:“痛快,太痛快了!”

“葛三刀”和茜茜相视愕然,心道:“看来等会儿只有破门而出,逃走一途了!这一老

一少有点邪门呀!”

小罗看看老人和丑女,二人好像若无其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罗迷惘了。

他洗着牌,心中盘算道:“再输了怎么办?老人会不会再拿出一百万两?”

但小罗认为这个门先生不可能对任何一种赌都能拔尖。

四周足足有百十人围观,这次豪赌,空前绝后。

小罗把牌洗好,请门先生“迁牌”。

门先生先拿下五张,放在桌上,再拿起七张,然后把原先的五张放在牌上,最后把七张

放在上面。

小罗记得很清楚。

这种“迁牌”方式难不倒老手。

小罗拿起牌要发,门先生叫他把牌放在桌上发,门先生一瞬不瞬望着他发牌,当然,这

样也能弄鬼,但难度就大了。

太多的眼睛望着他的手,其中有一部分是内行的眼。

小罗计穷,只好照规矩发了第一、二张牌。

他的明牌是“a”,“出门”是“十”,“天门”是“k”,“末门”是“九”,当然又

是打半副牌。

小罗的牌最大,由他下注,他下了三千两。

台面六十万,第二张牌的a出三千两,显然太少了些。

这显示他的暗牌可能只是一张小八或小九。

三家都跟了,小罗又发了第三张牌。

小罗是一张“j”,出门是“九”,“末门”是“q”,“天门”又是一张“k”,自然

是k一对下注,他出了五万两。

这次“出门”和“末门”都打了烊,小罗跟了五万。

第四张牌小罗是一张“十”,“天门”又是一张“k”。

“天门”三条“k”,小罗的明牌是“a、j、十”,如果他的暗牌是“q”,不过是两头

顺,但这两头顺却也和一头顺差不多,“九”和“k”都不是太好的牌了。

第一,“天门”的明牌已有三条“k”,只要“出门”和“末门”

再有一条“k”,这张牌就绝了。至于“九”,打烊的“末门”和“出门”都有一张

“九”,就算他们都没有一对,“九”也不多了。

所以这个两头顺,实际上连一头顺也不如。

当然,如果小罗的暗牌是一张“八”,等于看“九”顺,那也是差不多,只不过他的暗

牌也可能是一张“k”——唯一的“k”,就等于看“q”顺了。

总之,小罗非“顺子”不可,或者“同花”,不然必输。

当然,也可能他是“a”一对跟下来的。

现在对方自然是把台面的五十余万两全推了出来。

场中一片惊呼和感叹。

看看老人和丑女,好像小罗输的不是他们的银子。

赌钱到此境界,下赌注时四座皆惊,大概下注者也认为是一件过瘾的事。

小罗自然要跟,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顺子”。

因此,他也推出了台面所有的银子。

一把牌(不是一局)一百万两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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